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三個世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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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元三十三年冬, 大寒。洋洋灑灑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天,寧國的都城慶陽城靜悄悄的,仿佛被大雪凍結了時間。

夜深, 普通人家亮起一盞盞暖黃色的明燈,裊裊炊煙直入空中。風雪中, 國師府的大門緩緩打開。

國師連夜進宮了。

第二日, 東天未亮,一隊鐵騎便離開皇宮,向北奔去。

三日後, 大雪終於停了,那隊鐵騎也悠然回了京城。

有人說, 天子快要不行了, 那些人是去接小皇子回宮的。

寧國建國不過三十多年, 國君容安卻在百姓中極有威信。他既是寧國的開國皇帝,馬背上殺伐了一輩子,一手創建了寧國;也是關愛百姓的明君,一生提倡節儉,甚至連後宮不過只有兩人。一人是發妻褚青寧, 早在三十年前便病死在戰亂中。另一個便是當今的皇後, 曾經褚青寧的婢女溫文婷。

後宮雕零, 便導致長久以來容安一直膝下無子,直到十九年前溫文婷為他生產了一個小皇子。

這本該是一件值得舉國上下共同歡慶的大好事, 奈何國師夜觀天象, 發現小皇子的命格坎坷, 只有離開國都到偏遠的地方避一避, 方能安然無恙的長大。

國師褚青塵是先皇後褚青寧的兄長, 也是容安的好兄弟之一, 容安對他一向信任。但是此事涉及自己唯一的孩子,容安便猶豫了幾天。第三天晚上,小皇子突發惡疾,宮內頓時一片兵荒馬亂,可小皇子的病卻藥石無醫。

走投無路之下,容安再次請來國師。國師似乎早就知道會有此事,不匆不忙的趕到宮中,從懷裏拿出一個銀鈴鐺,系在了小皇子的腳踝上。

天亮時,銀鈴脆生生的響起,在門外等了一夜的容安和溫文婷闖進內殿,發現小皇子的病好了。

事已至此,兩人只能將小皇子含淚送往城外。

國師稱他的師弟在平溪鎮的一座寺廟修行,可將小皇子送到那裏。容安知道,平溪鎮在距離國都千裏遠的北疆。心中雖有不舍,為了唯一的孩子能平安長大,還是將小皇子送了過去。臨行前,容安親自為孩子取了名字——容巖。

啪啪啪,容巖大笑著鼓起了掌,“扯吧你就,我看看你還能再扯些什麽。”

003窘迫的漲紅了臉,“這是這個世界的背景故事,又不是我胡編亂造的!”

“難道這個世界不是你抽到的嗎?”容巖質問。

003這下說不出話了,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鼓起勇氣道,“我下次一定給宿主抽個有電有網有無線的世界,這次您就饒了我吧,嗚哇哇哇哇!”

003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手背,抽到一個如此艱苦的世界。

容巖無奈嘆了口氣,來都來了,又沒辦法讀檔重開,“你最好說到做到。”

003聽了眼睛一亮,“那我可以發布任務了嗎?”

容巖點了一下頭,003立刻將兩個攻略對象投影出來。屏幕中出現一黑一白兩個人影。

“黑衣服的這個,是你老爹的好兄弟遲重(音“chong”)遲老將軍的獨子,遲秋意。”003講解道。

“遲秋意?男的?”容巖問。

“對!”

“誰取的這名字?也太那個了吧。”容巖吐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爹是個沒讀過幾頁書的大老粗呢。”

“另一個呢?”

“他叫溫崢,說起來,和宿主您還沾親帶故。”

“哦?說來聽聽。”

“他的姐姐是溫文婷。”

容巖便明白了,這個溫崢原來是他舅舅啊。

“是不是快過年了,003?”容巖轉了轉眼珠子問道。

“宿主您問這個幹什麽?”

“我看能不能去剪個頭,這樣就不用做任務了。”

“……”003無言以對,只能默默遁走。

容巖正想再罵它幾句,突然,馬車顛簸了一下,容巖猝不及防差點兒摔到地板上。容巖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回京的馬車上。

“我——”一句國罵差點兒罵出口,侍衛掀開門簾貼心的問道,“殿下,您怎麽了?”

容巖抓住座位旁的扶手,虛弱的擡起頭,“有點兒累。”實話實說道。

真沒想到坐車也是一項體力活,容巖在心裏把003罵了個狗血淋頭。

侍衛不好意思的移開眼睛,都說這小皇子命苦,但是長得是真好看啊,仿佛多看兩眼就是冒犯。

嘖,還是遲小將軍好,雖然遲小將軍長得也很好看,但是不管怎麽看他,都不會有負罪感。

畢竟,遲小將軍是那麽好的人。親近都來不及,又怎麽會疏遠呢?

皇宮,慶和宮,國師和遲老將軍跪在龍床前。

“朕知道自己撐不住了。青塵,阿重,巖兒和文婷就交給你們了。”草莽出身的容安連遺言都如此簡單,就像普通人家的大哥交待後事,幾句話便將妻兒托付給了信得過的兄弟們。

遲重恍然想起三十多年前,兄弟幾人南征北戰的日子,那些年既是他們最年輕風光的時候,也是他們的家人最擔驚受怕的日子。

語畢,容安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大哥,大哥!”遲重痛哭起來。

褚青塵卻獨自站了起來。

“阿塵,你想做什麽?”遲重震驚道。

“跪在這裏就會有用嗎?”褚青塵不屑的說,“倒不如去看看他那個短命兒子現在如何了。”

“你!”遲重被他氣到失語,“你還在為阿寧的事怪我們!”

“我從未怪過你,”褚青塵說,“那件事本就與你無關,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已死之人,“報應或早或晚,該來的都會來的,容安。”

大雪尚未化開,皇宮又被一層素色覆蓋。在白和雪的交織裏,容巖回宮了。

他披著雪白的狐裘端坐在輦車上,懷裏抱著暖和和的火爐,四下是厚厚的帷幔,擋住了呼嘯的寒風。

檀香的香氣彌漫,暖氣融融,容巖的腦袋也昏昏沈沈。就像身在一場怎麽也不會醒的夢裏,但是再長的夢也總有夢醒的一天,他的任務卻不知道幾時才能完。

國師和遲老將軍筆直的站立在風雪裏,看遠遠走來的輦車。風聲呼嘯,國師悄悄側了側頭,他似乎隱約聽到了銀鈴的響聲。

鈴聲卻終於還是消失了。輦車停下,帷幔掀開,離宮十九年的皇子被人從車上扶了下來。

遲重憂愁的皺緊了眉毛,這皇子看著確實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不知這麽多年,在北疆的寺廟裏又受了什麽苦。

國師面無表情的看著新皇一步步朝他們走來。“微臣恭迎殿下回宮。”率先跪下迎接道。

遲重破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也跟著跪了下來,“恭迎殿下回宮。”

“平身。”沒怎麽看過古裝劇的容巖僵硬著身體開口。

幾人來到殿內,國師拿出遺詔和玉璽,“從今天起你便是寧國的新國君了。”

容巖機械的接過,又轉身交給身後候著的太監,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中轉站。

遲重又流起淚來,“十九年了,大哥——不,先皇十九年都沒見過您了!”

國師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不得無禮!”

遲重便欲跪下謝罪。

“不必了,遲老將軍,”容巖制止了他,“我……朕……”說著,心虛的看了一眼國師。

褚青塵毫無波瀾。

容巖便放心的繼續說道,“朕累了,想休息。”

“那微臣便告退了。”國師說。

遲重也連聲道,“微臣打擾聖上休息罪該萬死,微臣這就告退!”

兩人緩緩退到殿外,大門轟然關上,容巖松了口氣,一頭栽倒在床上。

“好想打游戲啊。”抱著枕頭低聲哭道。

可是別說游戲了,容巖還在守孝期,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幾乎什麽都不能做。一個月後,容巖被這個規矩眾多的世界磨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我好想快點兒完成任務啊,003。”容巖感慨。

感受到了宿主迫不及待完成任務的心情,003一時五味雜陳,“宿主,明天守孝期就過了,您打算怎麽辦?”

“先想辦法讓那兩個人見上一面。”

第二天,新皇下詔,召集各家的年輕子弟月底到山上的別苑小聚,京城裏有點兒頭臉的年輕輩兒都被邀請了。

遲重雖然覺得新皇這麽做實在是胡來,可容巖將近二十年沒在京中住過了,對京中的一切都不熟悉,和年輕人聚聚似乎是最穩妥的辦法。

可人一多,安全便成了大問題。且不論本就心懷鬼胎的,哪怕有一個半個笨手笨腳的,一不小心傷了新皇,這怎麽能對得起大哥的在天之靈!

所以遲重特意將兒子叫到書房,千叮萬囑一定要保護好新皇。

遲秋意無聊的點著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見兒子這副不成器的樣子,遲重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現在的德性!怪不得在軍隊裏一點兒威望都沒有!”

遲夫人走得早,遲秋意從十四歲起便跟隨遲重在軍隊裏混。可是軍隊裏的兵痞子們見了遲秋意絲毫沒有任何尊重,一旦遲重沒有跟在這孩子身邊,吹口哨的做鬼臉的,甚至大晚上趴門縫攀窗戶的,恨不能扒光了和這個粉面桃花的小公子好好快活一番。

還好遲秋意從沒在意過這些。

他從小便知道自己不僅頂了一個女兒名,還生了一副女兒相。不止在軍營,練武場上、學堂裏,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公子們,表面上風度翩翩,背地裏卻少不了挖苦他幾句。

還好遲秋意不僅書讀的不錯,武功更是個中翹楚。久而久之,那些在他身上吃夠苦頭的公子哥兒們便再也不敢造次了。

所以,遲秋意相信,只要他立下足夠的軍功,軍營裏這群腦袋裏都是肌肉的大塊兒頭們也都會知道該怎麽做的。

所以,他從未因為那些調戲而惱怒分毫。

作者有話說:

這個世界先虐攻後虐受,追夫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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