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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二個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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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巖破天荒花了一千多積分在道具商城兌換了很多道具, 像偽裝虛弱的道具、屏蔽痛感的道具、解毒道具等等。看宿主如此大方的揮霍積分,003開始好奇起來,宿主究竟打算如何離開這個世界。

容巖的打算其實很簡單——裝病。

雨停的那天, 早上七點,秦瑟準時出現在容巖門前, “二少, 該開會了。”

祁裕凈身出戶,祁展鴻又重病在床,祁家能做主的只剩容巖一個。秦瑟每天的任務從追著容巖到處亂跑變成了抓容巖去上班, 今天也不例外。

秦瑟耐心的等了一會兒,房間裏靜悄悄的, 沒有絲毫聲音。秦瑟推開房門, 容巖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二少, 今天覆工,該起床了。”

容巖還是一動不動。

秦瑟走到床前,無聲的看著容巖的睡顏,清晨的陽光為那張天神一般的俊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秦瑟伸出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還是慢慢落了下來, 輕輕推了推容巖的肩膀。“二少……”聲音也輕柔了不少, “該起床了。”

容巖慢慢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 “秦瑟, 我難受……”

“你怎麽了?”秦瑟當即擔心起來, 又擔心容巖是為了逃避去公司裝病。伸手試了試容巖的額頭, 溫度正常。

“我難受……”容巖卻重新閉上了眼睛, 囁嚅道。

秦瑟便認定他在裝病, 將人從被子裏撈起來,“先到公司再說。”

容巖罕見的沒有反抗他,任由人為自己換好衣服。秦瑟卻只覺得這是為了要把戲做足。

早飯容巖只喝了幾口粥便不肯再吃任何東西了,秦瑟雖無奈,還是載著人來到公司。

早上例行開會,容巖作為吉祥物一般的股東,只需要聽著就行,卻漸漸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二少,二少,醒醒!”眼看滿桌的人都在看著容巖,秦瑟連忙喊人,容巖卻紋絲不動。

秦瑟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想起早上容巖的撒嬌,忐忑的試了試容巖的鼻息,十分微弱。慌張抱起人沖出門外,“來人啊,去醫院!”

醫院向來是最忙碌的地方,這天早上卻忙得越發厲害。秦瑟拿著一沓沓化驗單跟著護士跑前跑後,三個小時後,終於拿到了全部結果。

容巖真的病了,這種病極為罕見,國內外對此毫無對策,只能靠患者的毅力能拖一時是一時。秦瑟不相信,他本就是醫學系的博士研究生,畢業自國外知名大學,已經拿到了多家醫療機構及公立醫院的offer,是為了容巖才回到國內並一步步成為容巖助理的。

他不相信這個結果,當即聯系了國外的導師。導師遺憾的告訴他,醫院的診斷並沒有錯。即使帶病人跋山涉水來到國外,他們也無法給出更好的治療方案。

秦瑟跪在容巖床前,緊緊握住昏迷不醒的人的手,“容巖,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的,你醒醒,你醒醒啊!”

躺在床上的容巖輕咳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容巖,還難受嗎?哪裏不舒服?告訴我!”秦瑟撲到人面前,雙目赤紅。

“咳咳……”慘白的雙唇微啟,容巖艱難的喘息著,“難受,我好難受……”

“容巖,會好的,你會好起來的!”秦瑟忍住眼淚,“你要喝水嗎,喝口水吧。”

“媽媽,我想見媽媽……”容巖夢囈般呢喃道。

“好,等你好了,我帶你去見媽媽。”

“我真的會好嗎?”

“會的,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秦瑟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為容巖倒了一杯溫水,“喝點兒水吧,容巖。”

扶著容巖慢慢坐起來,餵了半杯水進去。

“我要回家,我想見媽媽。”唇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隨著嘴唇的張張合合流了下來。

秦瑟幫他擦掉那抹水跡,“等你好一些了,我們就去找你媽媽。”

“你騙我,她早就死了!”容巖突然哭了出來。

“對,我騙了你。但是你肯定會好的,容巖,我發誓!”

“我不要聽騙子說話,我要見我爸,我爸呢?”容巖捂著耳朵喊道。

“小巖,爸來晚了!”祁展鴻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醫院本想瞞著祁展鴻這個消息,畢竟他自己本身就是病人,奈何祁展鴻雖然臥床,手眼卻依然通天。聽說寶貝兒子得了這種怪病,祁展鴻顧不上自己的老身子骨,架著拐杖匆匆趕來。

“爸!”看到親人,容巖哭得更厲害了,“讓我回家吧,爸!我不要在醫院裏。”

“孩子,過兩天再回家。”祁展鴻懷疑是醫院診錯了,“我們再檢查一遍,一定是診錯了。”

“我不要再檢查了,”容巖邊哭邊說道,“我要回家,我要去找媽媽。”

聽到容巖說找媽媽,祁展鴻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起來。“孩子,你命苦啊!”

醫院那邊鬧得雞飛狗跳,祁裕的公司也並不寧靜。

因為今天,馮家的大少爺馮揚要親自前來視察。拿人家手短,得了馮家的投資就要端著人家的少爺,祁裕和鄭翊難得親自作陪,早早便等在了公司。

好在馮大少爺沒什麽架子,準時赴了約。兩人來到門口接人,看著款款而來的高俊男人,鄭翊的笑容逐漸凝固。

“是他?”

“你見過馮少爺?”祁裕問。

豈止是見過,這不是那個陪酒嘛!

等等,馮揚,楊峰……

鄭翊再也繃不住臉上的表情,轉身就走。

留下一臉懵逼的祁裕尷尬的打招呼,“馮少,早啊。”

最後一行人還是拗不過容巖,為他辦了出院手續。

為了更好的照顧容巖,秦瑟搬進了容巖的房間裏。當晚,秦瑟一夜未睡,目不轉睛的看著沈睡的人,生怕自己眨一下眼睛,他就不見了。

清晨,容巖睜開眼,看到雕塑一般守在自己床前的人,“秦瑟?”不確定的問道。

“是我。”秦瑟的聲音沙啞。

“你的頭發?”

秦瑟摸了一把頭頂,掉下幾根白發,“沒事兒的。”

容巖搖搖頭,“不,全都白了,秦瑟。”

秦瑟抓住容巖的手,“沒事兒的,沒有關系,它們是黑是白都沒有關系。容巖,你還難受嗎?睡得好嗎?”

容巖乖巧的點點頭,“沒有昨天那麽難受了。”

“今天天氣很好,吃完飯我們一起去散步。”秦瑟說。

“不去公司了嗎?”容巖問。

“不去了,以後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再也不去公司了。”

飯後,兩人還沒來得及出門,便有人上門拜訪,是程清。

“二少爺不見客,讓他走!”秦瑟毫不客氣的趕人道。

“我要見他!”容巖從房中走出,制止了他。

“外面風大,你怎麽就這麽出來了。”容巖只穿了一件居家的薄衫,透著單薄的身形越發瘦削。秦瑟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容巖身上。

“程清呢,我要見他。”

“他很快就過來了,你快快進屋去!”秦瑟催著將人送回屋裏。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程清便被管家引了進來。

“容少,我聽說你——”程清話未說完便哽咽著再也說不出口,因為容巖現在的模樣實在是太過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只是幾天時間,便瘦了不少,面色似要比紙還白,襯得那雙如墨的眼睛越發黑沈了。

“容少!”程清跑到容巖面前,激動的抓住了容巖的雙手。

“松手!”被人大聲呵斥了。

程清這才看向容巖身後的助理。只是,這助理幾天不見,怎麽就白了頭發?

程清狠狠瞪了助理一眼,並沒有松手,“容少,我來看你了!這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走了,你打我罵我吧,我哪兒都不去,只陪著你!”

“程清,不要傻了。”容巖輕輕收回了手,“我什麽都知道的,我撐不了多久了。”

“誰說的!”白發的助理上前,推開程清抱起容巖一氣呵成,在二人尚未反應過來時便抱著人大步跑上了二樓,“二少爺累了,程先生請回吧。”

程清反應過來後連忙跟上,“我來照顧他。”

秦瑟充耳不聞,抱著人回到房間,砰的一聲將程清關在了門外,“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去把那個人趕走。”將容巖放在床上輕聲道。

容巖點點頭,秦瑟便氣勢洶洶的出門去了。

003適時冒出來,“宿主,您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直接走不好嗎?”

“還不是為了祁展鴻。”容巖愜意的舒展開身體,哪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您是怕祁展鴻傷心?”

“傷心?我是想讓他內疚。把我們娘倆丟海外那麽多年,雖然不是我本人,但是想想還是很生氣!”

“原來如此。”003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但容巖顯然低估了祁展鴻的薄情程度。

只消半個月,老頭兒便說服自己接受了小兒子重病的事實。容巖不滿地翻著白眼,偷偷訂了出國的機票,“是你逼我使出殺手鐧的。”

第二天容巖失蹤了,他什麽都沒帶走,只帶走了一張照片,是小時候一家三口在海邊的合照。

祁展鴻拿著空相框,雙手顫抖,“是命,都是命啊!”

秦瑟連夜飛到國外,天亮時落地,打車來到照片裏的那片海邊,拿著容巖的照片逢人便問,見沒見過這個男孩子。

“沒有。”

“對不起,沒見過。”

秦瑟找遍了這座城市所有有海的地方,卻沒人見過容巖。

“會不會是容巖走錯了路?對,海這麽大,一定是他走錯路了。”

就這樣,秦瑟的下半生在尋找中慢慢消逝,直到不小心失足跌進了海裏。

在冰涼的海水中越墜越深,秦瑟突然想起了一場火災。那場大火,他明明找到了心愛的人,卻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懷裏消失了。

秦瑟驀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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