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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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顧衍看著都覺著自己手指隱隱作疼,覺著知意太狠心,但一時間也不知覺得欣慰還是別的情緒。換作以前給插銀針,都是直接插進去那一瞬極為的疼痛讓那人開口,如今知意這麽一弄,疼痛不減時長增加。

他忽的笑了聲,“還不打算開口?那銀針斷在裏面若是不取出來,你那根手指就算是廢了。還是說……你想要連著十根手指都廢了?”

知意聽到他這話,像是為了附和他似的,捏住插的第一根銀針往外拔了拔,忽的用力又把銀針給弄斷在了裏面。

這人又叫了一聲,“我說我說。”

顧衍揮了揮手,讓一旁小四放開繩子。

“聘升公子只是讓我們給知意小姐吃吃苦頭,讓他不要趟顧府的渾……啊!”

這人忽的停下話,低頭望向知意,知意眨了眨眼睛:“你說你的,這不是怕你中途反悔自盡怎麽辦?”

“……”

嘴裏面又沒塞布條,要咬舌自盡早就咬了,何必還等到現在。顧衍凝噎片刻,就笑出了聲,“你過來吧。”

知意“哦”了一聲,也不知用的什麽法子,用外面的銀針往裏面戳去一挑,裏面斷了的銀針就被順了出來。

只是苦了這人兒,明明都要招供了還得忍受這麽一番疼痛,一旁顧衍笑意越來越深,“行了,過來吧。”

知意把帶血的銀針扔在地上,這才拍了拍手,“第一次弄這些東西,有點興趣罷了。”

顧衍沒拆穿她,瞧著手法如此熟練,怎的也不會是第一次。見人站在自己身旁,這才收起笑意,擡眸子望向那人:“只讓你們給意兒吃點苦頭,你們怎的把她丫鬟給殺了?”

那人笑了笑,唇齒之間帶著血,“意兒小姐,你真以為小蓮是好人嗎?”

他本意是想看看若是知意知曉自己親近的丫鬟是惡人,臉上是否會出現讓人覺得笑話的情緒,等他擡眼瞧向知意時,那女子臉上沒有情緒。

知意點點頭:“我知道,她雖有迷途的時候但好歹是回頭了,所以在我這兒小蓮是好人。”

小蓮生母重病,中途一陣兒被顧聘升扯住小辮子威脅,她提心吊膽按著顧聘升的指示去做,但終歸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面的那關。後面知意覺著不對勁時,和她好好談了談,顧聘升那面按時匯報,但小蓮母親重病醫治的錢,知意會替她付。

也不知是不是顧聘升察覺到自己被知意給擺了一道,估摸著設這些局也只是為了給知意一個苦頭吃。

知意是吃著苦頭了,不過也只能怪自己的心思還是不夠縝密。但她怎麽會因此受打擊,按照常理來講不應該是成倍的還回去。按著現代那性子,現在早就洋洋灑灑讓顧聘升這人邊緣性死亡了。只是如今沒有現代那身世,也沒有那麽真心真意愛自己的父母,自己真做了這樣的事兒沒有人替自己擔著。

她嘆了口氣,“你先管好自己,聘升哥哥那兒我自會備份大禮還回去。”

她話說完,顧衍仰頭看了她一眼,“小四,把人帶下去,給個身份監視在知府。”

小四點頭:“是,公子。”

等人走了,顧衍有些累了,便讓知意把人給推進屋子,“我那哥哥心計深,你打算怎的還回去?”

“嘖。”知意道,“我剛剛只不過當著那人說大話,我自己都未想出法子。”

顧衍道:“這案子也清楚了,你怎的打算?”

“人還是別留在知府了,變數大。你先再陪我演出戲。”

————

京城裏都在傳知府死人了,死的還是知家二小姐的貼身丫鬟。只是死了個人,怎的會在京城鬧得洋洋灑灑的,這不,茶樓裏的說書人說是自己聽到小道消息,站在那臺上講著。

“知家二小姐那貼身丫鬟叫小蓮,據說知家二小姐發現小蓮死去時,小蓮身上未披外衣,躺在屋子門口直直看著天。”

“誒,此時就有人要問了,小蓮死了後是怎的到知家二小姐屋子口的。知家二小姐那幾日正巧身子不舒服,睡得深些,並未感覺到奇怪的地方。第二日,家丁把人搬出去埋葬時,那小蓮背上竟有一條長長的刀口子,他們把人擡起時,那內臟都流了一地。”

“場面血腥至極。”

茶樓裏的人兒聽到說書人這話,都倒吸了口涼氣,還有些憤憤不平,罵道:“真不是人,人還是個守身如玉的丫鬟,怎的下了如此重的手。”

“會不會是為了□□知家二小姐才下的重手?”

這問題越拋越大,後面有男子站起來大聲問:“隨後呢?”

說書人自然樂意看到臺下人這副模樣,“各位仔細聽我道來,如今各位都知曉顧家二少爺要同知家二小姐成親的消息吧。那這顧衍公子可是在刑部就職,那這案子就由他負責,這不,前幾日就查到兇手是誰,已然扭送到官府,就於今日午後開庭。”

他話音一落,臺下人就熱鬧起來,有好事的道:“快看外面,官府已經扭送犯人了!”

眾人聞言爭相跑到外側,樓上的便從木窗外探頭。只見顧衍領頭,身後有兩名官府人員押送犯人。眾人都道痛快,有些順手的從一旁拿過臭雞蛋菜葉什麽的往那犯人身上扔,似是厭惡至極。

那犯人蜷縮成一團在角落,眾人也看不清臉,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惡意,從地上撿起石子也扔過去,打在那牢籠上面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也只是看好戲的心理,顧衍直直把人帶到官府,隨即開庭。

犯人被押送跪在庭中央,外面圖熱鬧的人們被捕快攔著,伸頭想看個痛快。只聽顧衍捶了下木桌,“肅靜。”

周圍安靜了些許,他望著那人問道:“你為何對知意小姐的貼身丫鬟痛下殺手?”

“我同她有糾葛,一時失手不小心殺了她。”

“撒謊!死者背後那長長的血口子可不像是失手就能劃出來的!來人,上刑!”顧衍聲音大了些許,不過還是冷著張臉。

他話音一落,一旁上來兩個捕快就把那人架了起來,也不知從哪兒辦來的長木凳,把人按在上面就開始抽打。

顧衍讓人把自己推下庭堂,在那人面前居高臨下瞧他,“先打二十大板。”

那人瞪著他,咬著牙硬是不說。

外人瞧著疼,可是卻大快人心。過了兩個時辰,眾人瞧著那人被打得面無血色,都在外面大聲道:“快招了吧,再打下去沒命了!”

那人不停。

顧衍冷笑聲,“還不招?把夾板拿了。”

兩個捕快拉住犯人的手套上夾板就開始往外拉,不過一會兒,外人都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那人咬得嘴唇出血,額頭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我招我招!”

顧衍擺手,那兩個捕快便松開了手。

“都是顧聘升—顧公子指使我到知府去刺殺知意小姐貼身丫鬟的!”

他這話一落,看戲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有說不信的也有說人不可貌相的,但信這事的人占得多些。畢竟顧聘升在京城的名聲可不算好,吃喝嫖賭樣樣不落。眾人都還在雜七雜八議論著,也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淒切叫聲,眾人望過去就見一女子被捕快攔著,那女子哭得激烈一直想進去,“你還我丫鬟!我才不信聘升哥哥會害我!”

認識的人小聲道:“這就是知家二小姐知意。”

一旁的人問道:“知家二小姐不是身子不好,這怎的還出來嘶聲力竭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知意小姐和她貼身丫鬟自小就是主仆,感情可能比她那個知理姐姐還深哩。”

周圍的議論知意聽得清楚,她要的便是這效果,於是演得更賣力了。眾人看得於心不忍,有膽大的就上前勸道:“知意小姐,您不必太擔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朝廷會還你公道的。”

聽到這話,知意順了順自己黑發,擡手擦拭眼淚,“我那丫鬟和我情同手足,誰有這麽恨的心居然害她。”

“這結果還未出來,知意小姐歇息著等別急壞了身子,我相信您的貼身丫鬟也不願瞧見您身子因此受到麻煩。”

知意應了一聲,讓小四攙著自己站在原地,目光望著裏面。

顧衍聽到這犯人招了,哪怕指認真兇是自己哥哥,他臉上也未多有神色,依舊是冷著那張臉瞧著犯人,“你可有說謊?你可知在庭上說謊可是要被株連九族的。”

犯人道:“小的有一句謊言,全家都不得好死。”

眾人聽到這犯人發了這毒誓,對於顧聘升是兇手這事又多了不少信服的,又好奇著看向一旁的知意。知意早已白了臉,獨自小聲呢喃:“聘升哥哥待意兒極好,不會是聘升哥哥的,絕對不會。”

當著眾人的面,話是這麽說。

一場好戲也在眾人之間落幕,顧衍道明日繼續審,眾人散場,等著明日更大的好戲。顧家可是朝廷之重,若是鬧了這麽一樁醜聞,顧家地位可是要降了不少,到時候京城估摸又是一番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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