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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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他們撞到了樹幹上,然後掉到地面上,晃了好一會才打住。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卻發現一切都還沒有結束,他們撞到的樹如同發了瘋一般,搖晃著柳條對他們抽打起來。他們解了安全帶想立刻逃跑,卻被柳條死死地纏住。這一瞬間,哈利覺得斯內普教授說得對極了,他就是一只活該被巨怪踩扁了腦袋的弗洛伯毛蟲。他居然和最不靠譜的羅恩一起坐飛車來霍格沃茨。

“德拉科,你在幹嗎?”林凱偉探出車窗,對獨自站在入口處德拉科喊道,“快開車了,還不上來?”

“哈利,哈利,哈利還沒過來。”德拉科回過頭,晨光在他精致的臉上打下淡淡的光暈,驚恐的臉,呆滯的眼神,“而且,出不去了。”

“你們不是一起來的麽?”

“剛剛羅恩拉住了他,他讓我先進來。”

“快上車,我去找他。”該死的,梅林的褲子。林凱偉在心中默默地咒罵,他以為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就不會出什麽意外了。沒想到……多比就不能消停一天麽。

“神鋒無影。”感謝梅林,至少他勉強記得他們是坐著飛車來到學校,中間還出了意外。在霍格沃茨周圍盤旋了一圈,林凱偉總算找到了哈利和羅恩,並且迅速開始切割打人柳。梅林保佑,剛剛那幾道神鋒無影給打人柳好幾道子永久性創傷,希望斯普勞特教授別發火。

打人柳總算是松開了他們,哈利和羅恩一屁股坐到了潮濕的地面上了。可惜哈利和羅恩是逃脫了,飛車卻沒有什麽好結果。這輛車被打得坑坑窪窪,破爛得這裏一塊,那兒一塊,打人柳似乎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車身上。最後,啪嗒一聲,車子四分五裂。

“放開,放開!”羅恩沖著打人柳大喊大叫,瘋狂地揮動著斷掉的魔杖,“我老爸非殺了我不可!”

“你還是先想想學校和魔法部的懲罰吧。”林凱偉睨了他一眼,蹲下來給哈利檢查身體,“別告訴我你被打人柳打得你原本就不怎麽靈活的腦袋腦震蕩了。別忘了,這可是違禁物品。”

“梅林的扇子,真是好運氣。”羅恩悲哀的說道,彎下腰來揀起小老鼠斯卡伯斯。

林凱偉本想繼續噴撒毒液,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只魯莽的小獅子,卻突然感到渾身發熱,炙熱從身體深處潮水般一波一波翻湧上來,背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後背衣服則發出層層撕裂的聲音。大片大片的羽毛飄落打人柳周圍,在陽光下隱隱泛出火紅,燦爛得如同在燃燒。哈利驚呆了,彎下腰想去揀,指尖傳來的灼熱感卻使他立刻縮回。擡頭一看,林凱偉整個人懸浮著,離地面大概有一米的高度,一雙火紅羽翼氣勢飽滿地展開著。這是,怎麽回事?

“快走。”羅恩本能地一把拉過哈利,拖著哈利踉踉蹌蹌地跑了起來。哈利卻全身僵硬的看著半株打人柳因為林凱偉身上升騰起的巨大火光而立即變得焦黑。即使沒有被一絲火星給碰到,哈利還是感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眼皮一陣沈重,力氣完全被抽光,自己似乎被什麽人抱了起來。林凱偉海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睜開眼睛去看清楚那個人的臉龐,然而眼前除了黑暗什麽也沒有,但是他清楚地聞到了,那人身上散發的,淡淡的藥香味。

對於一年有一半時間在下雨的倫敦,今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庭院裏樹影婆娑。陽光隔著樹葉的縫隙滲下斑斑點點的亮光,照在樹下兩個少年清秀的臉上。

“我們去旅行吧。”格林德沃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子,看著它們滾得遠遠地,嘴角含著幾絲不快。

“什麽?”赫發的少年拉住格林德沃,防止他繼續踐踏自家的庭院。淩亂的金色發絲遮擋了對方眼睛,看不清表情。少年吸了口氣,放緩了聲音,“你不高興了。因為阿不福思?”

“平庸到愚蠢的——”看到愛人皺起的眉頭,格林德沃及時閉上了嘴,冷哼了一聲,好看的眉頭卻打了個死結,“阿爾,我們離開吧,你沒有必要在一些沒有意義的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少年細細地咀嚼著愛人的話語,盯著格林德沃的眼睛說,“那是我妹妹。”

“是,但是這並不代表你要包辦她所有的事情,還有阿不福思。”耳畔忽然多出了股熱氣,少年突然覺得的格林德沃的話語就像撒旦的魔咒,正深深地引誘著他,“阿不福思不是已經放暑假了麽,讓他來照顧安娜”

“不行。”下意識地拒絕,推開了對方,卻在擡頭的一瞬間看到愛人一瞬間陰暗的表情。

“別生氣。”

格林德沃看到少年多慢慢靠近的嘴唇,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閃爍著那深深地吸引了格林德沃所的光芒,還有,還有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抓著自己手臂的手。

“阿爾——”格林德沃喃喃,靠了上去。

格林德沃是抓著床單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床單都快被他抓破了,皺巴巴的,對他甜的發膩的夢發出了嘲笑。看著窗外的夕陽,格林德沃身體虛軟下來,仿佛安心了一般,緩緩松開床單。昏黃的陽光光穿過鐵質的欄桿照射在床上上,在被單上打下條條陰影。擡起頭,看著窗外絢麗的夕陽,這是最後的仁慈麽。

我,還不想死啊。因為我還沒有,還沒有告訴你……

最終,他癱軟地靠在墻上,閉上了眼睛。

☆、55驚悚的開學第一天

也許這輩子,這段經歷都會想慢鏡頭回放一樣清晰地印刻在斯內普的腦海裏。

那日的陽光很燦爛,如水般傾灑下來,半枯焦的打人柳在陽光下發出刺鼻的氣味,投映下斑斑點點的樹蔭。樹蔭下的林凱偉因為全身疼痛而痙攣,最終癱軟般地停止。

血液幾乎瞬間直沖了腦門,沖過去,斯內普死死將他抱進懷裏,想要探探他的鼻息,卻又因為害怕連緊抱著他的手都在顫抖。上一次產生這種感覺是什麽時候?好像,是那天見到,面無血色的莉莉癱在血泊裏,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卻在那鮮紅的村托下一片慘白。那些呼到食指的熱氣令斯內普鎮定了下來,他脫下袍子,將□的林凱偉包起來,打橫抱了起來。

“他怎麽樣?”慢了一步的洛哈特焦急地詢問著。

“讓開。”斯內普睨了洛哈特一眼,面無表情,“你擋道了。”走了幾步,回過頭,淡淡掀眼,黑瞳露出一絲憤怒,光潔的眉心也微微皺起。對兩只瑟瑟發抖的小獅子,毒蛇再一次噴灑出毒液:“我們的火車是不是配不上咱們著名的哈利波特和他忠實的夥伴羅恩坐啊?所以想給我們一個意外,是吧?”

“好了,你們兩個,帶上行李回霍格沃茲吧。”姍姍來遲的鄧布利多匆匆看了眼斯內普懷中的林凱偉。果然啊,透過校長辦公室的窗戶看到這邊一片火光的時候他就知道,該發生的總算發生了。

“凱偉沒事,睡上一覺就好了。快點,我們得在分院儀式開始前解決這件事。”他停下腳步,又補充了一句。

哈利跟在鄧布利多後面默默地走著,剛剛飛上天的愉快,餓肚子的難受,遇上打人柳的驚慌通通都被巨大的愧疚感所掩埋。

哈利僅僅在幾次場合下看到過麥格生氣的樣子,但他從來沒看到她的嘴唇可以抿得這麽薄,或許她這次比上幾次要生氣得多。但比起麥格教授,哈利更不敢看鄧布利多教授的眼睛,只看著他的膝蓋。可鄧布利多卻盯著他們,哈利突然覺得他寧願被那棵會攻擊人的怪柳樹狠狠地揍一頓算了。

一陣長時間的沈默。接著鄧不利多說:”請你們解釋一下這樣做的原由。

如果他沖著哈利罵一頓的話,哈利會覺得更好受一點的。哈利不想聽到他聲音中的深深的失望。

從火車站的柵欄說起,羅恩詳細的論述了事情的原由。

“我們沒辦法,教授,我們搭不上火車。”羅恩因為著急,整張臉都站到個通紅。

“為什麽不用你的貓頭鷹給我們先送一封信?我想你們應該帶上了貓頭鷹的吧?”洛哈特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斯內普那家夥抱著凱偉就往醫療翼去了,連跟都不讓自己跟。

“我——我沒想到——”哈利覺得自己的聲音越來越低了。

洛哈特只是發出了一聲冷哼,那架勢簡直就是斯內普第二。

最終,鄧布利多教授只是讓麥格教授給他們懲罰,便和洛哈特教授離開了。而哈利和羅恩則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裏吃了自己新學期的第一餐。

回宿舍的路上,他們遇到了在樓道裏徘徊的德拉科。可哈利還沒叫出口,德拉科看了一眼羅恩,便憤憤的走了。哈利想追都追不上。

進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裏面迎接他們的是一陣雷鳴般的鼓掌聲。

“真是難以置信!”雙胞胎兄弟一臉堆笑地說道。

“酷呆了!”李喬丹說。

“神奇!”納威崇拜他說。

無數讚美之詞跟不要錢似得不斷地從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中產生。看著咧著嘴笑的羅恩,想憤怒的德拉科還有到昏躺在草地上的林凱偉,哈利不知為什麽,覺得自己一點也笑不出來。

赫敏與他們擦肩而過,只留下一句話:“你們是在驕傲什麽?我要是麥格教授,就掄圓胳膊扇你們兩巴掌。你們知道林助教現在還在醫療翼裏躺著麽?”這話說得哈利原本就擡不起的頭,現在幾乎都要貼到地板上去了。

醫療翼裏,龐弗雷夫人送來了一堆營養藥劑。說實話剛剛斯內普抱著只裹著一件袍子的林凱偉重進醫療翼的時候,她嚇了一跳,腦子裏自動勾勒出各種畫面。什麽溫柔貼心小助理被腹黑變態老教授各種捆綁,什麽嬌弱生子受因懷孕身體虛弱而昏倒。但檢查過後,林凱偉的身體狀況完全正常,除了昏睡不醒以外一切都好得很。她以為鄧布利多有辦法,但分院儀式過後,鄧布利多也只是過來囑咐了她一句,說是多準備些營養劑,要是林凱偉沒醒過來的話就按三餐給他餵點,說完就拖著上蹦下跳的洛哈特走了。

難以忍受的炙熱在背部一陣灼燒,致命的痛感令林凱偉一口氣喘不上來,掙紮著在窒息中清醒了過來,本能地大口呼吸著氧氣卻讓他胸口一陣疼痛。睜開眼,大片絢麗的色彩在天花板上蔓延,燈光的照耀下,火紅的顏色泛著詭異的光芒恐。林凱偉大口大口喘息著平覆著那劇烈波動的情緒。

眨了幾下眼酸痛的眼睛,那紅色慢慢退了下去,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蒼白。這才發現,剛剛紅是自己的錯覺。揉了揉眼睛,林凱偉從地上爬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子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歲了,斑駁的墻壁上,還帶著一些常年不見陽光而留下的水印。房間裏的東西少的可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塞滿房間的東西也只有書了。裝著各種書籍的華麗麗的書架看起來和這簡陋的房間有點格格不入。

這是什麽地方?林凱偉的腦子裏充滿了疑問。

這時,一抹金色在書架中一閃而過。“馬爾福?”林凱偉脫口而出,出現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似乎在哪裏看到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你是誰?”

“蓋勒特。”少年的回答言簡意賅。他的五官精致而俊朗,明明低著頭看書,卻依舊倔強傲氣的下巴,讓人即使不細心去註意卻仍舊無法逃脫他令人驚嘆的外貌和氣質。

“這是哪?”

“紐蒙迦德。”少年總算蓋上書本,擡頭看了林凱偉一眼,眸子裏立刻被震驚所填滿,“你,你是誰?”

“哦,我叫林凱偉。”林凱偉被少年突然轉變的態度嚇到,一時間沒註意少年剛剛的答案。

蓋勒特向林凱偉走了過來,想觸碰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徑直穿透林凱偉的身體,不禁一陣苦笑。而我們的林助教完全被剛剛的那一幕驚呆了。天,他無法想象自己變成和桃金娘一樣躲在女廁所裏哭泣的樣子。不,絕對不要呆在廁所裏。等等,是不是放錯重點了?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裏?”看著床上呼吸平穩的林凱偉,洛哈特問道。

“看報紙,需要向你匯報嗎?”斯內普抖了抖手中的《預言家日報》,一輛飛車被印在今日的頭版頭條:令麻瓜人迷惑不解的飛天安格萊福特汽車。就憑這個,那兩只腦袋被巨怪踩過的小獅子死定了。

“哦,”洛哈特被噎了一句,內心一陣吐槽,看報紙你不會回去看啊,病房裏看什麽報紙啊。環視了一下房間,看到林凱偉身上薄薄的被單,他不禁皺起眉頭“你要是真心疼他,就該給他蓋條被子。九月份的夜晚還是挺冷的。”

“我沒有被子。”報紙後面傳出斯內普的聲音。

還好洛哈特很快就離開了,沒有再打擾他的思考。是的,思考。他向梅林發誓他思考的是狼毒藥劑的新配方,而不是他身上的黑袍子可不可以代替被子,以及他是否應該叫龐弗雷夫人送條被子進來的問題。

校長辦公室裏,鄧布利多撫摸著無精打采的福克斯,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

大廳的門被推開,一個肥胖人影擠到了門口阻擋住了門外的光亮。

“早上好,巴希達。”他記得自己那天還給了巴希達一個擁抱,然後,他就呆楞住了。

呆呆得看著巴希達從身後拉出一個男孩,男孩細長的眼睛,一頭張揚的金色頭發,英挺的鼻梁,濃密的眉毛,微抿的嘴唇,如此帥氣而桀驁,此刻他面無表情,只是看到自己後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在打量著什麽。門外的陽光在他的眼中灑下了光亮,讓他的眼睛看起來熠熠閃光。

“這是蓋勒特,我想你們同齡人比較聊得來。比起在家和我這個老婆子對著看強多了。”巴希達把那個男孩推向前,“他也是個高材生呢,阿不思。”

那時候的自己簡直別扭得不像樣子,看著,不敢直視那雙如秋日天空般湛藍的眼眸。覺得自己有些渴,心臟仿佛跳到了嗓子眼——他在躍躍欲試,卻又幾分不安。這種微妙的情緒像是正在發酵的啤酒,慢慢膨脹開來。

被忽視的大鳥嗷嗷地叫了幾聲,晃動了一下肥胖的身子,企圖把主人的註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被這樣一鬧,鄧布利多原本渙散的瞳孔變得清明起來,臉上不由自主浮現的微笑也被痛苦所替代。他轉過收,從抽屜裏拿出一塊黃油面包,一瓣一瓣掰給福克斯,嘴裏絮絮叨叨地:“老夥計,我又想他了啊。”沈默了半天,鄧布利多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他倒是比你提前了。”

誰也不知道他嘴裏的那個他到底是誰。

☆、56 古古怪怪的德拉科

一個幽靈,又碰不到東西,從認識到自己的狀態到現在,林凱偉已經無聊地開始數腳趾了。『 m而他新的小夥伴,他幾乎認不出那是剛剛那個看起來冷淡的少年了。每天早上起來,都能見到那個家夥在作死。

用發油把那頭的金色的卷發整整齊齊的梳到腦門後,他蒼白的臉色和幽暗的眼窩讓他看起來充滿陰郁的魅力。拜托,大叔,發際線要不要上升地那麽快,很快就會變成地中海了。沒錯,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著少年一天變換一個模樣。前兩天還是青蔥小少年呢,今天就變成了中年吸血鬼了。毛線啊,自然生長一下不行啊。林助教再次忍不住想摔桌,在這個簡陋的地方,他哪來那麽多裝飾啊。

白色亞麻襯衫漿得一絲不茍,配套的胸針在黑色衣料上閃著低調而華貴的光澤,半截灰色絲綢手帕優雅地塞在口袋裏,那張蒼白的小臉更是襯得烈焰紅唇。你怎麽不再搞上兩個尖牙啊,再來帶血漿好了,新鮮可口不加防腐劑不含三聚氰胺,國家免檢產品的哦,親,摔桌!

“你應該懂得魔力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自由選擇顯示在別人面前的歲數。這連三歲的小孩都知道把。至於服裝,這是磨練變形術很好的道具。”輕輕地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蓋勒特湊近杯口,嗅了嗅葡萄酒的香氣,微微一抿,品味般地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他伸出舌頭,舔過尖牙,致命,但性感。“至於尖牙,你想看也不是不能,只不過有點麻煩。”

口胡啊,這是什麽節奏,讀心術都出來了。林凱偉看著那顆閃亮的大白牙久久無法出聲。他就知道,從第一天見到這個家夥他就知道,這混蛋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氣死他的。不過,魔法界裏有這種能力的人不多啊,難道真正的高手都隱藏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那天,他居然以為這個少年是天使?梅林的襪子,他是天使的話伏地魔都會天天穿著稻草裙在掃把酒吧裏跳鋼管舞了。

讓我們把時間倒退回幾天前。

蓋勒特在發現自己觸碰不到林凱偉之後,上下大量了他一下,握住林凱偉兩只手腕,命令道:“看著我。”

林助教還沒有從對方居然能碰到自己的神奇景象中回過神來,已經被蓋勒特的眼眸所吸引。

那如秋日般湛藍的兩只眸子裏眼波蕩漾,似乎月光閃動的粼粼湖面。額滴梅林呀!原本湛藍色的瞳仁金光閃爍,散發出一種令人暈眩的力量。林凱偉感覺到能量從翅膀末梢朝體內回流,背部肌肉逐漸柔軟松弛,羽翼雨傘般慢慢收攏起來。意識開始模糊,恍惚中感到體重又回來了,“撲嗵”一聲掉下來,剛好被蓋勒特接住……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林助教已經錯過了問問題的最佳時機,關於自己在身在何地,為什麽會長出翅膀等問題對方一概不回答。而且他右手手腕上還莫名其妙地長出了火紅的類似羽毛的圖騰。口胡啊,這是買一贈一麽。

“餵,我這裏可不供人白吃白住的。”蓋勒特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漫不經心地說道。

背地裏碎碎念的林助教回過頭無奈地說:“不然呢,我碰不到東西,難道要賣身麽。”況且他一個幽靈碰不到東西又不占地方,連吃都吃不了還白吃白住呢。

“你確定有人願意買?”蓋勒特睨了他一眼,挑起眉毛,一臉嫌棄,“論斤賣麽。”

莫名覺得膝蓋一陣疼痛,林助教自覺地閉上了自己的嘴,順著蓋勒特手指的方向看去。“《花花男巫》?”一個光著膀子的男巫在封面上搔頭弄姿。

“不是那本。”蓋勒特努力維持著自己臉上高貴冷艷的表情,額頭邊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大手一揮,《花花男巫》珍藏版瞬間消失。前兩天看的時候忘了收回去了,該死的。放松,放松,在沒見到他之前可不敢變老。

“《如何成為一個無杖魔術高手》?”林助教歪著頭,右手握拳,打在左手上,恍然大悟,“但是,我碰不到東西啊,怎麽看這本書?”

蓋勒特一臉幸好你還沒有蠢死的樣子,左手一揮,一道光打在林助教的雙手:“你暫時可以碰東西了,記得看完後把這些書按字母順序重新排列,順便歸類一下。”

口胡啊,這麽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能用什麽字母順序排啊,還歸類。《花花男巫》難道要和《鄧布利多教你學變形》放在一起麽?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連自己身上這身衣服都是對方變出來的又有什麽好抱怨的呢?林助教弄清楚自己的處境後,只好坐在高高的書堆旁邊,一邊翻著課本認真學習,一邊聽蓋勒特講那過去的事情,順便思念一下那個油膩膩的家夥。自己不在那個家夥肯定又要一魔藥度日了,說實話,對食物那麽挑剔的家夥怎麽能忍受自己的魔藥喝下去跟喝藿香正氣水一樣呢?

如果說第一天晚上如同在眾人面前□般難熬的話,第二天對哈利來說完全就是被伏地魔戳中g(和諧)點的痛苦了。從在大廳吃早餐開始,形式就像坐雲霄飛車一樣直轉急下。在四張長長的桌子上擺放著小麥粥,幾碟腌魚和熏肉,從魔法天花板看上去,天空陰暗多雲。哈利收到了赫敏硬邦邦的招呼,收到了韋斯萊夫婦寄過來的咆哮信,還有,還有德拉科壓根不理自己的背影。倒是羅恩還是一臉我是小英雄的樣子,撒歡般地一路狂奔,猛添碟子,似乎打算把昨天錯過的份都補回來,直到斯內普一刀切碎了餐盤之前。

上完了倒黴的草藥課和變形課,哈利在餐廳裏攪著可以和大猩猩舔過的盤子媲美的盤子,時不時往斯萊特林的餐桌看看。德拉科小指上的銀色尾戒,在燈光和水晶杯的反光下,熠熠生輝。那亮眼的光芒總算讓哈利的心情好了點。

哢嚓哢嚓,一陣閃光燈猛地閃過,哈利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睜不開了。擡頭一看,他發現是昨晚在分班儀式上看到的那個瘦小的,頭發亂蓬蓬的男孩。他楞在那凝視著哈利。他手裏緊緊地拿著麻瓜人用的普通相機。當哈利看過來的時候,他抓著相機的手顫抖了起來,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好啊,哈利。我——我是柯林。格雷銳,”他幾乎有點喘不過氣來,語調上揚,“我也是格蘭芬多學院。你覺得,能不能幫我在你的照片上簽個名呢?”他舉起相機,滿懷希望他說。

“簽名?”哈利茫然地重覆道,他覺得自己的思維有點跟不上了。

“簽名的相片?你在派簽名的相片,波特先生?”洛哈特大步走向他們,他碧綠色的長袍在身後飄揚著,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嘴角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哈利剛想回答,羅克哈特一只手摟住哈利的脖子,語氣興奮地說:“真是一個小英雄啊!連出場都不一般,坐著魔法飛車來到學校,燒毀了珍貴的打人柳,把自己的助教撂倒在地上,至今還躺在醫療翼。波特啊,波特,你還有多少我還未發覺的地方。

哈利被羅克哈特緊緊地摟在身邊,羞愧得擡不起頭來,他覺得自己都無法呼吸了,到現在他和羅恩都還沒有去看過林助教。

“來吧,小榜雷銳,”洛哈特纏住哈利脖子的手臂更使勁了,他滿臉堆笑地對柯林說。“雙人相片,怎麽樣?我們兩個都給你簽名,滿意了吧?”

柯林激動得雙手瑟瑟發抖,完全沒有聽出洛哈特的話外音,剛照了一張相片,下午上課的鈴聲響起了。

可憐的哈利,洛哈特還給他準備了後手呢,整整一屋子的康沃爾郡的小精靈,簡直比伏地魔難纏。哈利實在無法想象伏地魔發出尖叫滿屋子亂竄,胡亂砸東西的景象。就他和羅恩自己收拾,收拾完了之後才能回寢室。

等他兩把那些難搞的小家夥一個個抓進籠子裏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饑腸轆轆的羅恩硬是拖著哈利想去廚房搗鼓點吃的。

“德拉科。”黑暗的長廊裏,一抹鉑金色一閃而過,哈利下意識地叫出德拉科的名字。那抹鉑金色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睨了哈利一眼,又繼續快步走過。

“德拉科!”哈利的叫聲顯得有些急促,他快步追了上去。

對哈利的反應毫不在意,德拉科轉身拉開了廁所的門,挑釁般地轉過頭:“上廁所,你也要跟進來麽?”啪嗒一聲,隨著門的關上,徹底阻斷了一切聲音,空間一下子靜了下來,反而讓人感到不適應,德拉科低頭,狠狠地喘著粗氣,將流水不斷地潑到自己臉上,有些水珠濺到前面鏡子上,四射開來,然後聚集在一起,連成一線,順著玻璃輕輕滑下。順著他的手滴下來的水滴呈現出怪異的紅色,血紅,血紅的。他手上的尾戒隨著他的動作被晃亮了,血水被黑色的寶石所吸收,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但很快就掩蓋在了彌漫的水氣下。

門口的羅恩跟只呆頭鵝似得,機械般地轉動著脖子,一雙眼睛等的比銅鑼燒還大:“我沒看錯吧,這是女廁啊。”

德拉科停止潑水,擡起頭,水珠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從他的金發上掉落。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帕,看著鏡子將臉上的水漬擦掉,鏡面上水紋蜿蜒,德拉科覺得鏡子中自己的臉逐漸扭曲、重組,醜陋而陰鷙。

“哦,親愛的王子,你又來了。”身後,桃金娘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粘膩,如同初春的霧氣天般令人惡心。

左手上尾戒,戒托上的雙蛇盤紋扭動著,和水龍頭上的蛇圖騰交相輝映,顯現出更多的邪惡之氣。像是被尾戒的邪氣蠱惑了,德拉科看著鏡子裏扭曲的臉龐,嘴角浮出笑容,輕聲說:“還不滾到一邊去。”說著,隨著他手上手帕的扔出,桃金娘發出一聲慘叫。

鏡面上的水氣漸漸散了,英俊的臉龐逐漸恢覆,扯著嘴角,一絲笑容倒映在鏡子上,然而他的藍瞳卻顯得更加冰冷了。他不知道,在桃金娘眼裏,他尾戒上的黑寶石正鉆出兩道陰霾的霧氣,從他的指根一點一點地侵入他的體內。

死命地甩了甩頭,斂下笑容,眼眸跟結了一層冰一般,德拉科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德拉科。”門口的哈利又叫了一聲。

“叫什麽叫啊,吵死了。”哈利的聲音猛地竄入斯萊特林王子的耳朵裏,給頭腦帶來一陣強烈的疼痛,德拉科不耐煩地吼過去。

“你,你頭上,你頭上粘著一根雞毛。”小羅尼躲在哈利的背後瑟瑟發抖,雖然腦子裏的小人已經笑得肚子疼在地上打滾了,但是看到德拉科吃人般的表情他卻一點都笑不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你可以侵犯我的**但你永遠也不能占據我的靈魂麽?

“不關你的事。”德拉科尷尬地拽下雞毛,快步消失在幽長的走廊。

霧氣繚繞,只見眼前的人雙臂向兩側張開,一對赤紅的雙翼從他的身後徐徐展開,似陷於火海之中騰飛的靈物,燃燒周身的一切,不斷地發射出攻擊的火球。而他的攻擊物卻一次次閃開了。

一頭烏黑的發在紅焰中反襯著紅的壯烈,而頃刻,那對雙翼被綠色的魔咒打中,瞬間失色。

斯內普被魔咒強烈的氣息狠狠甩到一邊,他摸索著摔在地上的魔杖,再想沖上前已是來不及,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無聲無息地被魔咒穿透,渾身失去了力氣。

無數的羽毛崩碎而四分五裂,迸成一片片散落於各處,而眼前的人失去了雙翼,不落不倒,反兒緩緩騰空上飛,晶粉閃亮的紅光如楓葉般旋轉著擴散飄浮,一點一點地將他燃燒,他的瞳孔裏燃著憤怒的火花:“那麽,你也去死吧。”

從雙腳到腰際,然後淹沒了胸口,完整的一具人身以詭秘的瓦解紛飛,最終形成一團妖異的大火。

“凱偉!”

斯內普慘叫著想要沖上去,撲騰著雙手朝前想要抓住什麼,可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被如楓葉般的火焰包圍的林凱偉,熟悉的面容一片片剝離,從他的身體裏抽傘出來,形成強大的火焰射出,而他原本的位置卻一片空寂。

喘著粗氣,斯內普從噩夢中驚醒,只感覺後背的汗浸濕了長袍,一陣冰涼,而手臂,因為趴在床邊的睡姿而一陣麻木。幸好,幸好這只是夢。盯著病床上林凱偉安靜的睡顏,天不怕地不怕拳打鄧布利多,腳踢馬爾福的斯萊特林院長一陣後怕。

☆、57盡管操練林助教吧,前任大魔王

就算倫敦的天氣總是潮乎乎的,也總有那麽幾天,因為陽光太耀眼,看到的時候,眼淚就會不由自主地從眼眶中滾落。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你會後悔嗎?”混合著恣意的獨特銳利刺穿了祥和的氣氛,“阿爾,會後悔一輩子吧?”

“會後悔一輩子吧。”少年沒有擡頭,褐色的長發隨意地垂落在胸前,被微風吹得翻滾起來。

“你到底在想什麽呢?阿爾,”那是自己目不轉睛地黏住他,總想把他看透,“那些沒有意義的東西,那個女孩——”

“他是我妹妹。”對方打斷了他,語氣失去了平日裏的溫和。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似乎扭曲了一下面部表情,英俊的臉上半響才露出了一個不帶絲毫笑意的微笑。“不是我。”

“誰知道呢?”沈默了一會兒,對方冷漠地說,“你走吧。”

暖洋洋的空氣裏,幾乎能聞到夏日甜美的芳香,草木香混合著蜜蜂糖的誘人味道彌漫在空氣當中。然而這一切,在自己的味覺裏,因為對方冰冷的語氣,而顯得那麽苦澀。

“我曾經以為你會丟下那些沒有意義的東西,永遠和我在一起,阿爾。”自己的嗓音居然變得幾分沙啞,帶著一絲哽咽。

“沒有什麽是永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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