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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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你們查的事,怎麽樣了?”

“何念,兩年前從Y市大學畢業,父親是國企的普通職員。母親沒有固定職業,十年前已去世。父母都在A市,推測出生地應該是那裏。”

楊皓顯然沒有聽到自己感興趣的訊息,追問道:“他怎麽會認識林競宇,查到了嗎。”

手下早已把對方的消息摸得通透,流利地回答道:“大學三年級時在校外被人圍堵,是林競宇幫他解的圍,之後兩個人聯系越來越多,畢業後就直接到林家做事了。”

楊皓瞇起眼睛,移轉視線看見連連打哈欠的淩霄,額間出現一道細紋,道:“看好你嘴裏的肉,搶食的可不止我一個。林啓凡沒有那麽簡單,最後輸了別來找我。”

淩霄使了個眼色,兩個手下人立刻離開了房間。他繞過辦公桌伏在男人身後的椅背上,男人衣領微張,鎖骨下結實的胸膛若隱若現。淩霄低頭湊近男人的後頸,道:“自是沒有楊叔懂得多,還請楊叔多多指點。”

林啓凡端過一杯黑方威士忌放在還在四下張望的何念面前,“聽店裏的服務生說,你那晚是醉酒回去的,既然你喜酒,我就幫你點了。”何念局促地點點頭,毫不設防地接過了酒杯。

夜晚七點,酒吧營業的高峰期還未到。淩霄走過吧臺坐在兩人對面,有些喪氣地揮手趕走迎過來的服務生,奪過林啓凡手裏還未及沾嘴的酒杯。

林啓凡見他下嘴角添了新傷,嘲諷道:“又惹你楊叔生氣了?”

淩霄吞下一口酒,含糊著說:“不過比我大一級,下手真他麽狠。”

看見何念一口一口地往嘴裏灌酒,淩霄給林啓凡拋了個眼色,“怎麽,小家夥的男人沒來?”

林啓凡修剪整齊的指甲摳起一個小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白色的藥片沙沙作響,“晚安吻,有些早了。”

淩霄沒有理會何念死死盯住小瓶子的哀怨眼神,繼續問到:“楊叔和我說了,梁震又是什麽東西,我到底還有多少對手,你先讓我做個準備。”

“弱水三千。”林啓凡聳聳肩,把杯子敲在桌上。

“真該把你這張臉撕碎餵狼。”

燈光繁覆,酒吧裏的人也漸漸多起來。何念已經握起了第三杯威士忌,不勝酒力地看著淩霄起身去了衛生間。身旁的林啓凡早被服務生邀去見什麽梁老板,真是不懂為什麽他也要來這種場合,重點是林競宇現在還躺在床上毫無意識地睡著。

那個瓶子裏裝的,應該是安眠藥吧。

何念還沒來得及設想會發生什麽,已經有人走近架起了他的胳膊。對自己又成為什麽玩弄對象深信不疑的他只是從心裏發出一聲嘆息,沒用。

見這人不吵不鬧,來人驚訝地問同夥:“第一次綁人見這麽乖的嘿,都不用捂嘴。”

另一個人比較謹慎,“還是給他一下,萬一鬧起來怎麽辦。”

男人醒過來的時候,驚愕地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床上。眼前一個修長的身影在木架前轉來轉去,頗有興味地研究著各種用具。

林啓凡轉頭見他醒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道:“不愧是梁老板的專用房間,有趣。”

“你給我餵藥?”梁震眼神鋒利,從牙齒裏擠出幾個字。

“還好你及時醒了,不然就錯過良宵了。”林啓凡故作輕浮的語調聽得梁震脊背發涼,他記得在昏睡之前強吻了眼前人,現在總算明白林啓凡為什麽沒有反抗了。反客為主,他是實實在在被人算計了一把。

鎮定心神,梁震緩緩開口道:“為什麽到了這裏不來找我。”

林啓凡沒有回應,伸手勾住他的下巴細細打量。梁震看著眼前人的眉眼,和幾年前初遇時沒有什麽不同,又似乎添了幾分世俗的精明銳利。不由苦笑,還不是自己一手把人教成這副模樣的。

林啓凡剛剛開店那段時間,自然挑事的不少,而他就是他的靠山。做商人,要以利為先,冷眼觀是,圓滑處世,林啓凡學得一樣不落。

“你為什麽要找我呢,梁哥。”

梁震盯住林啓凡的眼睛,“很明顯,我要你。”

林啓凡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現在是我做主,不由你。”

“你頭後的傷疤是因為誰,你還記得嗎?”

“因為我違法,要受懲罰。”

不對。梁震低下眼睛。是因為他,因為林老爺子要毀了他,林啓凡才會自己暴露故意從樓上摔下,以生命作要挾換他的平安。可那人呢,竟然和別的人鬼混在一起!

男人輕嘆一口氣,“我們之前也屬於過彼此。。。。。。”

“那是年少無知。”林啓凡打斷他的冗長回憶,“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我都是商人,不想放棄林競宇,就該給我放手的條件。”

林啓凡早就料到梁震想要的無非是錢,微微笑道:“既然你也認為我是商人,我就應該有做生意的本錢。林楓是怎麽死的,你該比我這腦袋開過口的清楚吧,梁哥。”

梁震身形一滯。林老爺子在Y市住過一段時間,林楓自然與他在一處。那時在林啓凡的夜店裏,的確是他教唆手下人以緩解壓力為借口給林楓介紹了那些東西。至於後來怎麽成癮,又怎麽致死,和自己自是脫不了幹系的。原來林啓凡早就知道,卻從未說破。

見梁震一時無言,林啓凡走回到木架旁,取了一支皮鞭。

“梁哥,依你的喜好,這個小東西合不合你胃口。”林啓凡說著擡高音調,“進來。”

梁震費力地擡眼看向房門處,一個清秀的男生躊躇著走了進來。

何念剛剛清醒,腦後還鈍鈍地疼。一進房間就看見體形健壯的男人躺在床上,林啓凡手執皮鞭站在一旁。這種事情何念多少了解一些,根據兩人的氣場,應該顛倒位置才更賞心悅目吧。

林啓凡看出了他眼裏的驚詫,笑道:“過來,讓梁老板好好看看。”

何念雖不情願,還是加快腳步站在床前,卻見男人臉上瞬間變色。暗自腹誹這人怎麽和見了仇家似的。

林啓凡面不改色,將手裏的東西交到何念手上,“試試看。”

何念心裏一慌,支吾道:“我。。。。。。不會。。。。。。”

“沒用的東西。”

林啓凡語氣稍降,再次和梁震四目相對,微微一笑道:“怎麽樣,喜歡嗎?”

梁震苦澀地扯起嘴角,“林少爺別再玩了,我放手。”

林啓凡十分滿意這個答覆,見人服軟,便開始得寸進尺,“Z市還有很多兄弟,梁老板別只顧著關照我,冷落了別人。”

梁震心下了然,這意思是林啓凡在Z市的其他舊友,都靠他來解決了。

男人無力地躺正,一言不發。

林啓凡回到原來的座位,淩霄一人獨飲,早有了醉意,看見林啓凡身後那人手上的東西,笑出了聲:“拿這個給你男人用?”

何念一楞,再看手上還握著那只皮鞭,臉上發著熱把東西扔在了一邊。

“那個男人沒對你做什麽吧?”淩霄揚眉看向林啓凡隨口問道,手裏還晃著酒杯。

“你該問,我對他做了什麽。”林啓凡沒心情再和淩霄扯皮,丟下一句話就坐在沙發的陰影角裏灌酒。

和梁震相遇,就不能避免的要想起那個人。想起,回憶就一發不可收,絲絲滲透再次填充往日的裂口。

【該說你是痛苦的源頭嗎。】

【哥。】

午夜將至。

何念滿臉愁容地看著身邊已沈沈睡去的林啓凡與對面早已失去常態的淩霄,正在思考要不要叫手下人來接應,卻接到了林競宇的電話。

林競宇醒來後就知道自己又被林啓凡戲弄了一回,發現何念還沒回賓館就立刻打了電話。趕到酒吧的時候,店裏生意正盛,擠過人群才看見發呆的何念。

林競宇叫幾個跟來的人把淩霄駕到外面的車上去,自己則扛起了林啓凡,回到賓館先把人扔在了床上回了自己的房間。

何念洗好澡出來,看見林競宇坐在床上眉頭緊皺,站到旁邊用食指去化開那人眉間的褶皺。“我沒事,他們沒有捉弄我。”

林競宇舒了一口氣,卻還隱隱擔心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出現。何念彎起嘴角,雙手攬在那人雙肩,“我以後不會隨便和他們走,你放心。”說完爬到床上躺好,道:“我先睡了。”

聽到林競宇起身離開的聲音,何念才緩緩轉身抱住另一只枕頭閉了眼。

林啓凡一直都很安分,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緣故。林競宇給他洗完澡換好衣服,他都沒有什麽動作,到了床上立刻蜷作一團。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林競宇躺在一側幫他擦著濕發,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想起了什麽,告訴我。”

林啓凡不安地把身體縮緊了一些。

“林啓凡,告訴我。”

許久沒有答話。夜很靜,沒有月光,床上的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形成黑色的輪廓。

直到林競宇快擦幹一側的發,才聽見林啓凡喃道:“哥。。。。。。”

林競宇的手頓了頓,從進到梁震店裏的那一刻起,他一直擔心的是兩人之間的關系能不能抹清。林啓凡一貫處處留情吃完就走的路子,在梁震那裏的確遇到了死穴。沒想到林啓凡能全身而退還放肆地在他店裏酩酊大醉,難道他被林啓凡抓住的把柄和林楓有關嗎。

可林楓一直是兩人心照不宣絕口不提的往事。

多慮無益,他翻過那人的身體準備擦另一邊的頭發,林啓凡就勢抱住了他,無意識地呢喃。

林競宇抓著毛巾的手慢慢放開。

“林啓凡,抱緊我。”

作者有話要說: 遠望 放松眼睛 延緩疲勞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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