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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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白蕓就被陳澄夫婦先送回了家，今晚，她很開心，張林鑫帶著她的感覺就像是他的妻子，當起身一起敬酒的那一瞬間，恍惚覺得這是她和張林鑫的婚禮，這種感覺她從未有過，很奇妙，興奮。
同樣興奮的還有猛親了一口兄長的張漾，盡管兩片唇抿得緊緊的，走路的步子也拖得沈重，其實骨子裏甜得要死，他哥在他說完那番話後的後續表現實在太令人爽快了，他哥舍不得他，雖然不知道這種舍不得是偏向哪種感情，但至少他哥透露了舍不得的情感，這就足夠了。
張林鑫陷入了無處可逃的死潭，出不去又陷不進去，果然日子順著張漾所說的那樣恢覆了如往常，可只有當事人明白味道變了終究變了，一點點的細微改變，也是改變，張漾回家的間隔越來越長，次數越來越少，連見個面也是急哄哄的，在家隨便吃頓飯，接電話的頻率也增加了，總是飯吃到一半，就被一個電話打斷，而後急沖沖棄席離去。
“你又要走，現在找你吃個飯就這麽難，你不已經放假了，再過些日子可要過年了，你給我個日子，咱們去看看媽。”張林鑫喊住又想開跑的小漾兒，看樣子就快要到爆發的邊緣，額頭上的幾根青筋凸顯了出來，張漾不大在意的點點頭，帶笑的眼睛往白蕓一瞟，“我這實驗室有事兒，你先和白蕓姐去看媽，我自己會去看媽的。”
張漾又笑了，笑起來真他媽的好看，圓圓的眼睛彎成一條縫，兩頰各一枚酒窩，那面容甜得要命，連白蕓都被那笑臉給弄紅了臉，張林鑫卻不怎麽受用這張笑得過分甜的面容，暴怒的氣息並沒有減弱，反而更甚一籌，“我叫你和我一起去看媽，不是咱兩分開去看媽，你這耳朵怎麽長的？！給我坐下，好好吃飯，吃完飯再走。”
張漾有許為難的揚了揚手機，“我這學校有事，學長說我的課題實驗有些錯誤，我得過去看。”
“又是那個學長？”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酸不拉幾的。
張漾還不知好歹的點頭，還加深的笑意，再次強調，“哥，我就先走了，有事你打電話給我。”
都沒來得及發作幾聲，張漾就擺著那優越的背影出了門，張林鑫眉毛都快揪了起來，手裏的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果然兒大了，就不著家了，就這短短的幾個月，張漾已經不下十次提到那個不明學長了，在這之前，張漾從未在他的面前提起過別人，那學長還是第一個。
不是滋味，以前小漾兒嘴上心裏掛著都是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個陌生人，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就怕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被那什麽學長給比下去了，張林鑫翻來覆去的想著張漾口裏的學長，白蕓熟稔的剝著蝦子，像個女主人口吻，“張漾最近看起來心情不錯，每回看到他都笑著，你這弟弟長得真好，在學校裏一定很受歡迎，會不會你弟最近交女朋友了，所以這麽開心？”
“啊？”張林鑫反應極大，連碗裏的蝦仁都灑了出來，自知自己反應過激，混亂的收拾一下倒出來的食物，不大確定的回道，“不會吧！交女朋友了，應該會和我講的吧。”
“現在的孩子哪還會和家裏人講這種事，都偷偷地在外面找好了，你不問他，他才不會主動告訴你嘞！”白蕓麻利的拿著抹布擦幹凈餐桌面。
一棒子把最近糊裏糊塗的張林鑫打醒了，白蕓說得太多了，張漾最近太不正常了，笑得太頻繁，巴不得讓所有人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甜蜜味兒，對白蕓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時常笑得漏電，他都發現好幾次白蕓被張漾那迷死人的笑臉給惹紅了臉，那模樣真夠招人的，極有可能是白蕓的說法。
咱小漾兒，不會真處對象了吧！並沒有過多的喜悅，隨之而來的是漸漸拉大的空虛和落差，原來自家弟弟談戀愛是這個樣子，不會只對他笑，不會只粘著他，不會隨時隨地把目光緊隨著他的身上。
張林鑫不甘願的接受了白蕓的說法，咱家的小白眼狼兒小漾兒談戀愛了，有了男朋友就不著家了，也不要哥了。
“不會就是那學長吧。”張林鑫嘀嘀咕咕的上樓，兩條筆直的腿繃得緊緊的，他現在有個沖動，想去實地考察一番。
“哥，你怎麽來了？”鼻梁上掛了副黑框眼鏡的張漾上下打量了一番杵在實驗室門口的張林鑫。
張林鑫摸了摸後腦勺，大虎牙一閃一閃的，“我就想著好久沒來你學校了，想了唄，就來看看。”
張漾將信將疑的瞅了他一眼，“進來吧，外面冷，我估計得呆在實驗室半夜，待會兒你就先回去吧。”
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的張林鑫第二次來到這冷冰冰沒有一點生氣的實驗室，明顯局促的許多，他一杵這兒，就不得勁了，密不通風的西裝裹得他活動不開，難受，實驗室暖和，不一會兒，他額頭就開始冒汗，更要命的是打從他進了實驗室，張漾就沒理過他，自顧拿起大大小小的試管開始倒騰，倒騰來倒騰去也有小半小時了。
不耐煩了，“你這手裏什麽東西，怎麽就你一人在這兒？”
張漾拿起剛配好的試劑轉過身來，一襲白大褂平添了幾分學術韻味，整個人看上去就是特有範兒，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張林鑫是羨慕的，這人缺啥就羨慕啥，他從小讀書就不好，所以看知識分子總有股崇拜情結，他喜歡穿著白大褂的小漾兒，好看。
“配個溶液，待會兒要用。學長去吃飯了，我們輪班。”張漾在說到學長時眼角明顯的上揚了幾分，本就添著媚氣的臉龐愈發的光彩耀人了。
張林鑫扯下領帶，剛才出來的急，什麽都沒摘，腦子一發熱就出來了，其實也就比張漾晚到十幾分鐘，看了看他的臉色，問道，“這實驗室就你和學長兩人？”
張漾還在搗鼓手裏的玻璃管子，卷毛也長了不少都快遮住了眼睛，可是發下的眼睛卻依然閃耀，亮閃閃的盯著他，點頭，“學長和我一起做課題，不過平時還有個女生，今天沒來。”
“還有個女生啊！”張林鑫暢快的笑了，解開上衣的幾顆扣子，悶得慌，斜眼瞥了好幾眼一派閑情靠在實驗桌邊緣的張漾，為了掩飾不安，攥過旁邊桌上的玻璃杯盯著看，偶爾轉個圈，裝作無意間提起的樣子，“小漾兒，看你最近挺歡騰的麽！面色也挺紅潤的，你是不是......”
“這誰啊？”清爽的嗓音騰地冒了出來，張林鑫噎巴了一下，回過頭看見從屋外走進一和張漾一樣打扮的大男生，利落的板寸，雙眼炯炯灼光，笑起來也有兩酒窩，本來安靜的張漾笑著快步迎上去，“這我哥。”
“這就是你哥啊~”一個哥字拖得老長，張漾口裏的學長饒有意味的把張林鑫從上到下狠狠地掃描了一遍，“長得真和我胃口！”
忒直白了，張林鑫手一抖，手裏的燒杯就砸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忙蹲下-身去撿，卻被一雙溫熱熟悉的手給攬住了腰，映入雙瞳就是張漾充滿怒意的臉，“撿什麽撿，你不知道實驗室裏的東西可毒了，萬一劃破了就麻煩了。”
張林鑫悻悻的點點頭，拍開張漾的手，跨過玻璃渣子，掛張漾嘴邊的學長還在那兒帶著玩味的眼神盯著他看，看得他渾身不舒服，咳嗽了一聲，“你就是張漾說的學長吧！”
“是啊！”學長是個自來熟，笑著伸出手，“我叫林木，哥，你怎麽稱呼？”
哥？怎麽就叫上了？張林鑫友好的同他握了握手，“叫我鑫子哥就成。”
“那成，鑫子哥，你長得真帥。”林木大大咧咧慣了，而且絲毫也不覺得那話不妥，可張林鑫特不習慣，被一個陌生小子第一次見面就當面誇真帥，這挺沖擊他的慣性思維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回答。
張漾警告性的瞄了眼就差把眼珠子放他哥身上的林木，繞到他哥的身旁，意圖極強的摟住他哥的腰往自己懷裏一帶，沖林木挑挑眉，“不準打我哥主意。”
林木是曉得張漾那戀兄情結有多變態，忙伸起雙手，狠勁的搖了幾下頭，“不敢！張漾同志我絕對不敢碰您的人！”
張漾唇角一勾算是應了他一句。
這下只剩張林鑫摸不著頭腦了，他不是來這兒刺探張漾的對象來著，可此時張漾對象學長講的這些話怎麽聽都覺得別扭，拉過張漾小聲地問道，“這學長不是你男朋友？”
張漾扶了下眼鏡，“怎麽可能。”
張林鑫又仔細的看了眼低頭掃玻璃碎片的林木，只見他突然擡起頭暧昧的舔舔嘴角，低呼，“臥槽！他不會和你一樣，也喜歡男人吧！”
張漾不開口，別有意味的看著張林鑫，就好像在說您這雷達可真夠準的！
“臥槽！還真是！”張林鑫不可思議看著有相同點的兩人身上，其實要是他們兩人都不說，誰知道這兩大男孩是同性戀呢？
長得都挺好的兩孩子怎麽就喜歡男人呢？張林鑫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這其中的一孩子還是他家的孩子，心頭頓時百感交集。
張漾最終還是被張林鑫硬拽著去了療養院，林欣源算了算日子，離他兄弟兩一起來探望的日子都快有半年了，不禁多埋怨了幾聲，那天的林欣源狀態很好，臉蛋也光澤紅潤了不少，拉著兄弟兩聊天聊地，也不嫌累。
最後的話題順理成章的繞到了張林鑫娶老婆的事情上，林欣源急啊，前些天連隔壁屋的老牛都有兒媳婦來看他了，她還沒有，拉著張林鑫的手緊了緊，“鑫子啊！你這什麽時候能夠帶個媳婦給媽瞧瞧！”
“媽，這又急不了的，我這也找不到人。”張林鑫也很苦惱，回回來他媽這兒，指定得聽林欣源煩這事情。
林欣源揉揉大兒子的腦袋，心疼道，“都是媽不好，以前就拖累了你，不然你一定過得比現在好。”
“媽，你又在說什麽胡話！”
“媽這不心疼你這傻小子來著，我記得你過了年就要三十了，沒個媳婦你以後咋辦喲！”林欣源神色擔憂。
另一旁的張漾牽過林欣源的手，捏了捏，迎上已有些渾濁的雙眼，鄭重的說道，“媽媽，我會保護好哥的，哥養了我二十年，以後我會養哥的。”
“媽，你放心！”
林欣源被張漾過於真摯的保證給弄懵了，可立馬就會意了，粗糙的手掌憐惜的摸了摸他的臉，“小漾兒真乖，那以後這不省心的哥就交給你了，要是你哥以後都找不到媳婦了，你可得多照顧著點他。”
張漾偷樂，林欣源的語氣就像是把他哥托付給他一樣，眼睛閃亮亮的往張林鑫那兒看去，可話還是說給林欣源看的，“媽，你放心，我會永遠照顧哥的。”
林欣源淺笑，連連點頭，也不知她是個什麽意思，嘴裏嚷著，“好好好，你們兄弟兩好好地過一輩子就成......”
張林鑫沒仔細聽林欣源嘀咕的話語，註意力全被滿口胡話的張漾給吸引了過去，惱怒的瞪了眼不自量力的臭小子，就憑你也能照顧我？！
回去的路上，張漾習慣性的拉過張林鑫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哥，媽都把你交給我了。”
揮開那人賤兮兮的臉，張林鑫哼笑了一聲，“這天還亮著，說什麽夢話！”
“哥，你可真夠倔的，心裏頭明明都是我，還硬撐著。”張漾自信滿滿的笑望著目不轉睛的張林鑫，見他沒回頭，拉了拉他的手臂，張林鑫不耐煩的抖抖手臂，“幹啥呢！我正開車呢！”
張漾笑著，歪著頭，靜靜地看著發牢騷的兄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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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興奮的還有猛親了一口兄長的張漾，盡管兩片唇抿得緊緊的，走路的步子也拖得沈重，其實骨子裏甜得要死，他哥在他說完那番話後的後續表現實在太令人爽快了，他哥舍不得他，雖然不知道這種舍不得是偏向哪種感情，但至少他哥透露了舍不得的情感，這就足夠了。
張林鑫陷入了無處可逃的死潭，出不去又陷不進去，果然日子順著張漾所說的那樣恢覆了如往常，可只有當事人明白味道變了終究變了，一點點的細微改變，也是改變，張漾回家的間隔越來越長，次數越來越少，連見個面也是急哄哄的，在家隨便吃頓飯，接電話的頻率也增加了，總是飯吃到一半，就被一個電話打斷，而後急沖沖棄席離去。
“你又要走，現在找你吃個飯就這麽難，你不已經放假了，再過些日子可要過年了，你給我個日子，咱們去看看媽。”張林鑫喊住又想開跑的小漾兒，看樣子就快要到爆發的邊緣，額頭上的幾根青筋凸顯了出來，張漾不大在意的點點頭，帶笑的眼睛往白蕓一瞟，“我這實驗室有事兒，你先和白蕓姐去看媽，我自己會去看媽的。”
張漾又笑了，笑起來真他媽的好看，圓圓的眼睛彎成一條縫，兩頰各一枚酒窩，那面容甜得要命，連白蕓都被那笑臉給弄紅了臉，張林鑫卻不怎麽受用這張笑得過分甜的面容，暴怒的氣息並沒有減弱，反而更甚一籌，“我叫你和我一起去看媽，不是咱兩分開去看媽，你這耳朵怎麽長的？！給我坐下，好好吃飯，吃完飯再走。”
張漾有許為難的揚了揚手機，“我這學校有事，學長說我的課題實驗有些錯誤，我得過去看。”
“又是那個學長？”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酸不拉幾的。
張漾還不知好歹的點頭，還加深的笑意，再次強調，“哥，我就先走了，有事你打電話給我。”
都沒來得及發作幾聲，張漾就擺著那優越的背影出了門，張林鑫眉毛都快揪了起來，手裏的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果然兒大了，就不著家了，就這短短的幾個月，張漾已經不下十次提到那個不明學長了，在這之前，張漾從未在他的面前提起過別人，那學長還是第一個。
不是滋味，以前小漾兒嘴上心裏掛著都是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個陌生人，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就怕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被那什麽學長給比下去了，張林鑫翻來覆去的想著張漾口裏的學長，白蕓熟稔的剝著蝦子，像個女主人口吻，“張漾最近看起來心情不錯，每回看到他都笑著，你這弟弟長得真好，在學校裏一定很受歡迎，會不會你弟最近交女朋友了，所以這麽開心？”
“啊？”張林鑫反應極大，連碗裏的蝦仁都灑了出來，自知自己反應過激，混亂的收拾一下倒出來的食物，不大確定的回道，“不會吧！交女朋友了，應該會和我講的吧。”
“現在的孩子哪還會和家裏人講這種事，都偷偷地在外面找好了，你不問他，他才不會主動告訴你嘞！”白蕓麻利的拿著抹布擦幹凈餐桌面。
一棒子把最近糊裏糊塗的張林鑫打醒了，白蕓說得太多了，張漾最近太不正常了，笑得太頻繁，巴不得讓所有人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甜蜜味兒，對白蕓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時常笑得漏電，他都發現好幾次白蕓被張漾那迷死人的笑臉給惹紅了臉，那模樣真夠招人的，極有可能是白蕓的說法。
咱小漾兒，不會真處對象了吧！並沒有過多的喜悅，隨之而來的是漸漸拉大的空虛和落差，原來自家弟弟談戀愛是這個樣子，不會只對他笑，不會只粘著他，不會隨時隨地把目光緊隨著他的身上。
張林鑫不甘願的接受了白蕓的說法，咱家的小白眼狼兒小漾兒談戀愛了，有了男朋友就不著家了，也不要哥了。
“不會就是那學長吧。”張林鑫嘀嘀咕咕的上樓，兩條筆直的腿繃得緊緊的，他現在有個沖動，想去實地考察一番。
“哥，你怎麽來了？”鼻梁上掛了副黑框眼鏡的張漾上下打量了一番杵在實驗室門口的張林鑫。
張林鑫摸了摸後腦勺，大虎牙一閃一閃的，“我就想著好久沒來你學校了，想了唄，就來看看。”
張漾將信將疑的瞅了他一眼，“進來吧，外面冷，我估計得呆在實驗室半夜，待會兒你就先回去吧。”
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的張林鑫第二次來到這冷冰冰沒有一點生氣的實驗室，明顯局促的許多，他一杵這兒，就不得勁了，密不通風的西裝裹得他活動不開，難受，實驗室暖和，不一會兒，他額頭就開始冒汗，更要命的是打從他進了實驗室，張漾就沒理過他，自顧拿起大大小小的試管開始倒騰，倒騰來倒騰去也有小半小時了。
不耐煩了，“你這手裏什麽東西，怎麽就你一人在這兒？”
張漾拿起剛配好的試劑轉過身來，一襲白大褂平添了幾分學術韻味，整個人看上去就是特有範兒，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張林鑫是羨慕的，這人缺啥就羨慕啥，他從小讀書就不好，所以看知識分子總有股崇拜情結，他喜歡穿著白大褂的小漾兒，好看。
“配個溶液，待會兒要用。學長去吃飯了，我們輪班。”張漾在說到學長時眼角明顯的上揚了幾分，本就添著媚氣的臉龐愈發的光彩耀人了。
張林鑫扯下領帶，剛才出來的急，什麽都沒摘，腦子一發熱就出來了，其實也就比張漾晚到十幾分鐘，看了看他的臉色，問道，“這實驗室就你和學長兩人？”
張漾還在搗鼓手裏的玻璃管子，卷毛也長了不少都快遮住了眼睛，可是發下的眼睛卻依然閃耀，亮閃閃的盯著他，點頭，“學長和我一起做課題，不過平時還有個女生，今天沒來。”
“還有個女生啊！”張林鑫暢快的笑了，解開上衣的幾顆扣子，悶得慌，斜眼瞥了好幾眼一派閑情靠在實驗桌邊緣的張漾，為了掩飾不安，攥過旁邊桌上的玻璃杯盯著看，偶爾轉個圈，裝作無意間提起的樣子，“小漾兒，看你最近挺歡騰的麽！面色也挺紅潤的，你是不是......”
“這誰啊？”清爽的嗓音騰地冒了出來，張林鑫噎巴了一下，回過頭看見從屋外走進一和張漾一樣打扮的大男生，利落的板寸，雙眼炯炯灼光，笑起來也有兩酒窩，本來安靜的張漾笑著快步迎上去，“這我哥。”
“這就是你哥啊~”一個哥字拖得老長，張漾口裏的學長饒有意味的把張林鑫從上到下狠狠地掃描了一遍，“長得真和我胃口！”
忒直白了，張林鑫手一抖，手裏的燒杯就砸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忙蹲下-身去撿，卻被一雙溫熱熟悉的手給攬住了腰，映入雙瞳就是張漾充滿怒意的臉，“撿什麽撿，你不知道實驗室裏的東西可毒了，萬一劃破了就麻煩了。”
張林鑫悻悻的點點頭，拍開張漾的手，跨過玻璃渣子，掛張漾嘴邊的學長還在那兒帶著玩味的眼神盯著他看，看得他渾身不舒服，咳嗽了一聲，“你就是張漾說的學長吧！”
“是啊！”學長是個自來熟，笑著伸出手，“我叫林木，哥，你怎麽稱呼？”
哥？怎麽就叫上了？張林鑫友好的同他握了握手，“叫我鑫子哥就成。”
“那成，鑫子哥，你長得真帥。”林木大大咧咧慣了，而且絲毫也不覺得那話不妥，可張林鑫特不習慣，被一個陌生小子第一次見面就當面誇真帥，這挺沖擊他的慣性思維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回答。
張漾警告性的瞄了眼就差把眼珠子放他哥身上的林木，繞到他哥的身旁，意圖極強的摟住他哥的腰往自己懷裏一帶，沖林木挑挑眉，“不準打我哥主意。”
林木是曉得張漾那戀兄情結有多變態，忙伸起雙手，狠勁的搖了幾下頭，“不敢！張漾同志我絕對不敢碰您的人！”
張漾唇角一勾算是應了他一句。
這下只剩張林鑫摸不著頭腦了，他不是來這兒刺探張漾的對象來著，可此時張漾對象學長講的這些話怎麽聽都覺得別扭，拉過張漾小聲地問道，“這學長不是你男朋友？”
張漾扶了下眼鏡，“怎麽可能。”
張林鑫又仔細的看了眼低頭掃玻璃碎片的林木，只見他突然擡起頭暧昧的舔舔嘴角，低呼，“臥槽！他不會和你一樣，也喜歡男人吧！”
張漾不開口，別有意味的看著張林鑫，就好像在說您這雷達可真夠準的！
“臥槽！還真是！”張林鑫不可思議看著有相同點的兩人身上，其實要是他們兩人都不說，誰知道這兩大男孩是同性戀呢？
長得都挺好的兩孩子怎麽就喜歡男人呢？張林鑫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這其中的一孩子還是他家的孩子，心頭頓時百感交集。
張漾最終還是被張林鑫硬拽著去了療養院，林欣源算了算日子，離他兄弟兩一起來探望的日子都快有半年了，不禁多埋怨了幾聲，那天的林欣源狀態很好，臉蛋也光澤紅潤了不少，拉著兄弟兩聊天聊地，也不嫌累。
最後的話題順理成章的繞到了張林鑫娶老婆的事情上，林欣源急啊，前些天連隔壁屋的老牛都有兒媳婦來看他了，她還沒有，拉著張林鑫的手緊了緊，“鑫子啊！你這什麽時候能夠帶個媳婦給媽瞧瞧！”
“媽，這又急不了的，我這也找不到人。”張林鑫也很苦惱，回回來他媽這兒，指定得聽林欣源煩這事情。
林欣源揉揉大兒子的腦袋，心疼道，“都是媽不好，以前就拖累了你，不然你一定過得比現在好。”
“媽，你又在說什麽胡話！”
“媽這不心疼你這傻小子來著，我記得你過了年就要三十了，沒個媳婦你以後咋辦喲！”林欣源神色擔憂。
另一旁的張漾牽過林欣源的手，捏了捏，迎上已有些渾濁的雙眼，鄭重的說道，“媽媽，我會保護好哥的，哥養了我二十年，以後我會養哥的。”
“媽，你放心！”
林欣源被張漾過於真摯的保證給弄懵了，可立馬就會意了，粗糙的手掌憐惜的摸了摸他的臉，“小漾兒真乖，那以後這不省心的哥就交給你了，要是你哥以後都找不到媳婦了，你可得多照顧著點他。”
張漾偷樂，林欣源的語氣就像是把他哥托付給他一樣，眼睛閃亮亮的往張林鑫那兒看去，可話還是說給林欣源看的，“媽，你放心，我會永遠照顧哥的。”
林欣源淺笑，連連點頭，也不知她是個什麽意思，嘴裏嚷著，“好好好，你們兄弟兩好好地過一輩子就成......”
張林鑫沒仔細聽林欣源嘀咕的話語，註意力全被滿口胡話的張漾給吸引了過去，惱怒的瞪了眼不自量力的臭小子，就憑你也能照顧我？！
回去的路上，張漾習慣性的拉過張林鑫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哥，媽都把你交給我了。”
揮開那人賤兮兮的臉，張林鑫哼笑了一聲，“這天還亮著，說什麽夢話！”
“哥，你可真夠倔的，心裏頭明明都是我，還硬撐著。”張漾自信滿滿的笑望著目不轉睛的張林鑫，見他沒回頭，拉了拉他的手臂，張林鑫不耐煩的抖抖手臂，“幹啥呢！我正開車呢！”
張漾笑著，歪著頭，靜靜地看著發牢騷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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