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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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前些天白蕓就回了老家,張林鑫給她買了好些土特產讓她帶回去,白蕓想讓張林鑫一起回家看父母,果真是把張林鑫當成了男朋友,張林鑫自然是沒答應,白蕓在他身邊也有了小半年,可他卻總是無法把她的身份當做媳婦兒來看待,倒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張漾的身上。

“哥,我聽到了。”裹著大紅羽絨服的張漾狡黠的瞇著眼盯著張林鑫看,“我聽到你和白蕓講的電話了。”

“那又怎樣!”張林鑫端著鐵鍋炒菜,滋啦啦全是油沫子,一廚房的菜香味,張漾從他背後攬住腰桿,下巴墊在他哥的肩窩上,磨蹭幾下,順便親一口脖子,“真香。”

“這麽膩歪做什麽?出去等著!”張林鑫動了動肩膀,“這裏油煙味重,外面等著。”

張漾很識相的松開手出了廚房,反正在餐桌上也能看得清廚房裏張林鑫的一舉一動,兩長腿在餐桌底下懶懶的伸展開,嘴裏叼了根棒棒糖,笑吟吟的看著廚房裏的人。

“媽她也不高興,不然咱們家今年的年夜飯就齊人了!”張林鑫擺放好桌面上的菜,今兒個是大年夜,是準許張漾弟弟喝白燒酒的日子,把開封的白酒倒了一杯給張漾,“只準一杯。”

張漾接過酒杯,淺淺的抿了一口,很辣,還伴著股酒香的甜味,“媽這不答應了隔壁的牛叔說要陪他一起過年,也就今年媽沒和我們一起過年,咱兩一起不也一樣。”

“那也是。”張林鑫喝得比較快,轉眼一杯大白燒就下了肚,一下肚,臉就紅了一圈,“咱哥倆一起過年也挺好。”

張漾笑嘻嘻的湊到他哥的身旁,故意用腦袋拱著他哥的頸窩,像只大型的毛絨狗熊,張林鑫低下頭揉了揉他的腦袋,不經意的嘆了口氣,“小漾兒你這又是做什麽,你就這麽吊死在哥一棵樹上了!你多到外面看看,也許就會找到別人了。”

張林鑫的不排斥給了張漾無聲的鼓勵,借著剛入肚的酒,大著膽子攀上他哥的臉龐,張林鑫隨之一楞,卻也沒有阻止張漾接下來的動作,微涼的雙手捧住了他的兩頰,紅潤的嘴唇尋著他的唇角輕輕地吮吸,輕柔的像片羽毛。

張漾舔舔他哥泛著酒味的嘴唇,眼梢盡是驚喜,可張林鑫微微顫抖的眼皮還是出賣了他的不自在,安撫性的捏了捏他的後頸,拉開段距離,問道,“哥,你喜歡我親你麽?”

“你覺得呢!被自己的親弟弟當做情人一樣親,你說我會喜歡麽?”張林鑫的語調怪怪的,說不上喜歡卻也說不上討厭。

該是時候了,也不該瞞著了,否則他哥會一直咬著親弟弟三字不放,張漾輕松的笑笑,“張林鑫,你還要瞞到我什麽時候,親弟弟?我根本就不是你親弟弟。”

張林鑫猛地竄起身,說好要藏一輩子的秘密竟然就這麽被當事人風輕雲淡的講了出來,驚訝之餘又是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往後退了一大步,“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去做課題的那兩年的之後那一年,我就知道了。”現如今張漾可以笑得毫不在乎,可那時卻又害怕又難過,害怕的是張林鑫會不要他,難過的是他竟然是個孤兒。

“怎麽知道的?”

“媽無意說的,當時媽毒癮犯了,什麽話都講,當然也包括我不是張家的孩子,我是你撿來的孩子,湖邊的孩子,還是你硬要把我留下來,爸媽才勉為其難的將我留下來。”無所謂的口吻。

張林鑫卻聽得難受,天知道,那時候十歲都沒到的小漾兒知道真相時的感受是怎樣的,應該是特難受,就算自己對他再好,他心裏也有疙瘩,無奈,“你這孩子什麽時候這麽會藏心事了?”

“我怕我說了,你就會把我不當親弟弟來看了,那我寧願不說。”張漾很是受傷攤開手,緩緩的走到他哥的面前,雙臂大張討抱的姿勢,張林鑫軟了心,把人圈進懷裏,明明比自己都快高出半個頭,可還像個孩子似的把臉窩在他的頸窩蹭蹭,而後又是笑意吟吟的擡起頭,“可現在我不得不說了,我不要當你的弟弟,我不是弟弟,張林鑫你不是我哥哥,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所以根本沒有亂倫這一說。”

真是夠狡詐的。張林鑫敲了一記他的腦門,常年握刀的手掌帶著薄繭,撫上弟弟跟雞蛋白似的臉蛋,“你覺得我這做哥哥做的好不?你看看,我這家長做的既大方又開放,開放到連喜歡意-淫哥哥的弟弟都沒舍得打一下,要是擱別人估計都給揍得連親哥都不認識了吧。”

“哥哥,你也不是也喜歡我來著,我就沒理你幾個月就沈不住氣了。”張漾桀驁的揚著嘴角,白花花的手背覆蓋住臉上小麥色的手。

大虎牙又露了出來,對於感情這一事,張林鑫從沒有拖泥帶水過,跟李米愛過可最終又是形同陌路,和白蕓象征意義上的好過最後還是落得一句“你自己好好過,鑫子哥不適合你。”,唯一拖拉過的就是張漾對自己的感情,兜兜轉轉一圈,又是繞到了起點,最終陪伴他的還是那個湖邊的嬰兒。

這個孩子是我傾註了心血養大的,倘若有一天他成了家,我也許會心疼死的,這是我養大的孩子,既然他離不開我,那麽我為什麽要把他推開。

思路繞了一圈又一圈,張林鑫主動啄了一口張漾揚起的嘴角,“算了,咱哥兩過過算了。”

這個結果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他哥反正也找不到老婆,那麽他倆一起過也正常得很,“那你以後都不準找老婆。”

“看著辦。”張林鑫很不負責任的擺擺手,抽出根煙叼在嘴裏,走到窗口,看著夜空中絢爛的煙花,不由感嘆,“我這就三十了,一年又過了啊!”

“我陪著你。”張漾尾隨其後,手掌輕貼著他哥的腰側,扒開遮住他哥脖子的布料,涼涼的嘴唇貼上溫熱的後頸,“甜的。”

張林鑫只是一顫就隨著他去了,打算看煙花的心思都被張漾給親渾了,看來以後得慢慢適應小漾兒的親昵動作了。

我他媽居然就這麽給自己養了個媳婦兒。張林鑫轉過頭被迫接受張漾急廖的啄吻,張漾不滿意的咬了幾口,直接扛起他哥往臥室裏鉆,吹風太冷了,還是床裏暖和。

開春後,張漾吃胖了幾斤,去年的春衫都有點貼身了,更別提張林鑫了,這年過的他骨頭都酥了,臉都圓了一圈,但兩人的氣色都比過年前好許多,陳澄一見到張林鑫就驚呼,“鑫子,你這年是不是去寺廟裏呆了,你這滿臉紅光,一看就是被佛祖開過光了麽!”

“滾蛋!我跟咱小漾兒去三亞玩了些日子,被那邊的海鮮給餵胖的。”張林鑫毫不掩飾此刻的幸福,他並不否認,還是和小漾兒在一起自在快活,兩人對對方都是知根知底,對方不喜歡什麽,喜歡什麽,都心知肚明,也沒啥事情可瞞的,自然兩人處一塊兒特快活。

“這白蕓怎麽還沒來呢?”

張林鑫“唔”了一聲,“她應該不回來了。”

“你倆又掰了。”陳澄也沒多大反應,這結果,陳大師早就料到了,睨了眼滿臉甜蜜樣的張林鑫,“你跟你家寶貝弟弟成了?”

“還不就是和以前那樣過。”張林鑫把這回事沒怎麽當回事,說的也輕巧,“不就是跟個人過日子,小漾兒挺好的。”

“是挺好的,不過你嫂子估計得急死,你說我要不要跟你嫂子說,你被你家那寶貝弟弟拐去了。”

“隨你。我是無所謂。”

“那成,什麽時候咱們吃頓飯唄!林姨那兒你打算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我媽她早就說了找個人過日子就成,現在可不找到了。”

“那也是,林姨那兒是最不成問題的。”

張林鑫還在抽煙,一根一根沒有間斷,小漾兒不給他抽,所以只能在辦公室裏過足了嘴癮,才舒坦些。

一回到家,桌子上就擺好了飯菜,張漾舔著嘴角沖他一招手,“回來了。”

張漾迎上張林鑫,先是湊過鼻子聞了聞,又不放心的來了個深吻,直到確認確實沒有煙味,才給大爺樣的張林鑫更衣。

照例,張林鑫大爺樣的接受著自家小媳婦給自己松領帶,還擺著兩虎牙特不老實的捏捏他的細腰,揉揉他手感極好的臀肉,惹來張漾惡意的咬了他耳垂一口,看著他帶著點調侃意味的笑,“哥,我喜歡聽你在床上叫,那聲音好聽極了,要不今晚咱們多來幾回合。”

“操!滾你丫的!你哥老了,腰不行!”張林鑫捂住後腰,慌張的逃離在床上就跟只狼似的張漾,“吃飯!”

張漾意猶未盡的盯著他哥富有彈性的臀部舔舔唇角,最後一步,他可是磨了大半年才把他哥哄騙到手,那也得虧的金財哥,那哥真是太逗了,一想起那場宴會,他也琢磨著什麽時候也弄一個。

“想什麽呢?快過來吃飯。”張林鑫催促到。

張漾應聲,坐下吃飯,吃到一半,拉拉他哥的衣角,滿含期待的看著他,“哥,咱們什麽時候也辦個酒席吧!像金財哥和小朱哥一樣。”

張林鑫驀地一頓,笑著回道,“那就一形式,你這麽在意幹什麽,咱們兩就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不就成了,咱不興那一套。”

“哦。”失望的低下頭繼續扒飯,可那個念頭還是沒有打消,反而有了更強的意願。

最後的最後,張漾還是辦了個小型的宴會,請的都是關系親近的朋友,感動了一把張林鑫,雖然當天晚上那人總是擺著副爺不屑玩你們這種小年輕的面孔,但到了深夜,張漾還是感受到了張林鑫的感動和興奮,因為那晚的張林鑫熱情的過分,就差把喉嚨都喊破了。

他們的床事這一輩子註定只有一個人的聲音,一個人的呻-吟,一個人的叫罵,所以張林鑫每次都極其的投入,勾著匍匐在自己身上的張漾叫喊的異常響亮嫵媚,張漾則是嘴唇抿得緊緊的,睜著黑漆漆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張林鑫充滿歡愉的臉,只有這時候的兄長是最好看的。

生活就是找一個合適的人過一輩子,張林鑫有張漾。

作者有話要說: 平淡的故事就平淡的結束吧~~小啞巴和小鑫子有情人終成眷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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