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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Dat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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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2:

蒼白的臉色、幹裂的嘴唇以及往日時不時閃過琥珀色光芒現在卻顯得有些呆滯的瞳孔,將越前身體不適的訊息昭示得一清二楚。

面前一碗正冒著熱氣的白稀飯,若是放在平常他絕對要皺眉大聲抗議。但今天或許是因為前一晚才剛發過燒,身體軟得連話都不想說的關系,所以他沒有抱怨什麼。甚至還耐心地將稀飯吹冷,再小口小口地送進口裏。

也不知道是因為生病味覺遲鈍,還是倫子本身就沒在這稀飯裏加些調味的關系,越前吃了幾口,都沒嘗出什麼味道。本來就沒什麼胃口的他,這下子是徹底失去了進食的欲望。

“今天請假吧?”倫子走過來,將幾顆藥和一杯白開水放在他旁邊,溫柔地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燒是退下了,有沒有覺得舒服點?”

越前將藥和水一起吞進喉嚨裏,糖衣化開,苦澀的味道在舌頭上蔓延開來,他皺了皺眉,將玻璃杯放下,微微彎腰拿起網球袋,啞著喉嚨說:“好多了。”

只說了這麼一句,倫子就已經聽出了越前的話外音──“不用請假了”。她擔憂地看著越前走到玄關處換鞋,說不上具體的地方,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她總覺得自家兒子有些怪異,這種怪異,似乎是從龍雅離開時就出現的。

“路上小心,不舒服就請假回來。”將越前送出門,看見對方頭也不回地走掉,她有些哭笑不得,這個臭小子還真是冷淡,到底還是不是親生的?

“倫子,我有話和你說。”

不知道何時,南次郎出現在倫子身後,倫子嚇了一跳,回過頭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卻發現對方的眉宇間盡是無法消散的凝重,這讓她隱隱約約有些不安,因為她很少會在吊兒郎當的南次郎臉上看見這種表情。

沒有立刻開口問發生了什麼事,她鎮靜地關好門,和南次郎一起走進了裏屋。

十二月的風吹在身上可不是開玩笑的,即使越前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但是□□在外的臉龐卻時時被寒風襲擊,又冷又痛。

鼻子堵塞不通氣,只能靠微張著嘴來呼吸,時不時還要拿下手套拿著紙巾揩掉鼻涕。燒退之後,感冒依然折磨著他。開始後悔昨天幹嘛一時頭腦發熱,把傘送給別人。再不濟也可以先把那個小孩送回家,自己再撐著傘回家啊。

現在這副蠢樣,真的是自作自受了。

上了公交車,感冒藥開始發揮後勁,即使車子停停開開,時不時還來一個急剎車,都無法阻止他的睡意。

朦朦朧朧中聞到了一股酸酸甜甜好像橘子的味道,他睜開惺忪地睡眼,側過頭就看見一個小學生正在剝橘子。

睡意一下子就跑掉了很多,側過頭看著盡是霧氣的窗子,霧蒙蒙地一片將外界阻隔在玻璃窗外。他揉了揉鼻子,自嘲地笑了笑。

沒想到已經走火入魔到這種地步了。

僅僅是一股平常的橘子味,就會讓他以為,那個人回來了。

過去的這一個多月,他也多次想過,他對龍雅究竟抱著什麼樣的感情。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龍雅沒有說過那些話,他不會將兩人之間的關系定位在兄弟之外。

龍雅離開之後,他常常會想起和龍雅有關的事情。

每每路過街角那家水果店,看見一有新鮮的橘子,他就想買一些回家。可是愛吃橘子的那個人不在,他第一次買了兩斤,結果只吃兩個,剩餘的就硬生生地放爛只能扔掉。從此以後,他看到水果店的橘子,也只能是眼巴巴地看著。

倫子時不時還是會加班,南次郎就算那個時候在家,也不懂煮飯做菜,父子倆通常是將兩包泡面扔在鍋裏煮煮,就撈起來放在碗裏,拿起筷子幹巴巴地嚼幾口就下咽。吃完面,再喝杯水下去,原本半飽的肚子就漲得不行了。於是每次吃泡面的時候,越前就開始在腦海裏回想龍雅做的菜,紅燒魚、水煮魚、麻辣魚、蝦仁豆腐、咖喱燴牛肉、年糕湯……種種有賣相又美味的菜在腦海裏走過一遍,難吃的泡面在回過神來的的時候,已經所剩無幾。

一個人對著墻壁練球的時間也不少,無聊之餘他就會設想如果龍雅作為他的對手,會打什麼樣的球路,自己又該怎樣反擊勝算財大。就這樣,一個人練球的時間裏就變得不再無聊。

越前也不知道,愛情是什麼,他也不打算費力去搞個明白。

如果龍雅想要他陪他斷子絕孫,如果他想要在龍雅心中是獨一無二的,如果這些想法就屬於愛情,那麼就可以了。

不要生離死別的淒美愛情,也不要虐戀情深的殘酷狗血戀情。

他們之間,僅僅是由一件件小事情鋪墊而成。

盡管最終,同性戀再加上兄弟,已經不是小事情。

更甚至,龍雅已經離開。

“青春學園站到了,請乘客依次從後門下車……”

公車的提示音響起,越前一下子回過神來,原本身邊的那個小學生已經不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的車。

他拿起網球袋匆匆下了車,走進學校門口,他心裏一陣疑惑,上學的高峰期,原本該是人滿為患的校園,此時卻不見一個人影。

拿下手套,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沒遲到,甚至還有10分鍾才打鈴。疑惑不解之下,他之後打了勝郎的電話,結果得知──

「今天早上十點是家長座談會,所以不用上課,只要10點到校就行了。」

越前:“……”

將手機掛斷,茫然地在花壇邊的亭子裏坐下來,往日裏喧囂的校園現在沈浸在寧靜之中,讓人也不由得靜下來。

他拿出手機通知倫子家長會的事情,電話那頭倫子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他也沒多想。結束掉通話,趴在石頭桌上,還有一個半小時,熬熬就過去了。

翻著手機,打發時間,看見圖庫裏存著昨日藤本發來的龍雅的照片,原本因為生病就沒有往日靈動的雙眸,現在更是蒙上了一層灰色。

有了新爸、生母,有了同母異父的弟弟,還有金毛。

你應該過得很好。

那麼,我終於理清楚的思緒,你沒聽到的那句話。

已經,沒有意義了。

冰冷的石頭傳來的寒氣,沒有讓越前保持清醒,與此相反,他的頭越來越痛。

趴在石桌上,周圍漸漸熱鬧起來,他卻沒有力氣起身。

突然間,他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摸了摸他的頭,他睜開眼,一下子楞住。

“怎麼?看見哥哥有這麼驚訝嗎?”龍雅依舊痞子氣十足。

越前傻傻地看著龍雅將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貼心地給他圍上,又拿起石桌上的手套為他戴上,遲鈍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此時的所見。

“生病了還趴在這裏,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

耳邊響起龍雅責怪又夾雜著擔心得聲音,他張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發不出一個音節,只能任由龍雅將網球袋套在脖子上,然後將他背了起來。

趴在龍雅的背上,即使鼻子仍然堵著,他仍然能聞到龍雅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熟悉的氣味。

頭痛仍舊沒有絲毫緩解,他只好將頭埋在龍雅的頸窩處。

感受到溫熱的液體,龍雅臉上有些錯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收緊了手上的動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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