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韋曼青丟了一個肉包子給使命吃，很不屑地說：“娘，您別著急，誰知道淩恒發什麽羊癲瘋？咱們繼續吃早飯，別理他。”

韋應恒重重的拍了兩下飯桌，瓷碗撞擊在一起，清響連連。“曼青，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永昌侯府世子爺，豈是你不想理就能不理的？且不說他身份尊貴，咱們惹不起，人家來提親，你不中意，好歹也要讓我們這些大人幫忙相看！”

黃氏給韋曼雪夾了一個包子，黃氏勸道：“大哥大嫂，你們都別著急，也別吼曼青。曼青長得好看又漂亮，虛歲也有十三歲了，有人上門提親是好事。曼青素來獨立自主慣了，但婚姻大事，要的是父母之命，大哥大嫂，你們定下心神會會那位淩公子和冰人才是。”

韋應量也幫腔道：“大哥大嫂，內人說得沒錯，曼青這個年紀，有人提親實屬正常。正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一馬不行百馬憂。曼青很優秀，世子爺才會帶著媒人誠心上門提親。大哥大嫂，你們先別問那麽多，讓曼青避到房內，吩咐下人準備茶水糕點等東西，你們滿面春風的接待世子爺才是。”

趙氏覺得自己的女兒還很小，沒想到就有人上門來提親，她既高興又難過，心裏的滋味難以言說。不過，韋應量說得對，淩恒帶著冰人來提親，甭管這門親事能不能定下來，以高規格接待，那是十分必要的。

韋應恒哼了一聲，叫人來收拾飯桌，趙氏吩咐翠花把家裏最好的茶葉和茶具拿出來，翠花急急忙忙的領命下去，韋曼青看淩恒來一趟，韋家人緊張到不行，就淩恒，他配得上那麽好的接待嗎？但這種話，她絕不會再說出口，她一說，定會被群起而攻之。她要做的，便是乖乖回到房間，等候消息。

“爹、娘、叔叔、嬸嬸，我帶著曼雪去屋裏玩了。”

韋曼雪還沒吃夠，嚷著還要吃包子，韋曼青便把一盤包子都給她端走。韋曼雪咯吱咯吱的笑，一手拿一個包子，還問這問那，韋曼青絲毫沒有不耐煩，將每個幼稚的問題都逐個回覆。

黃氏看這對堂姐妹相處得很是融洽，不由得嘆氣道：“大嫂，我剛嫁進來的時候，曼青也就跟曼雪那麽大。一眨眼，曼青都長成大姑娘，有人上門來提親了，時間過得真快。”

趙氏身為韋曼青的娘，把嗷嗷待哺的韋曼青拉扯到這麽大，才出來幾個月，就得到永昌候世子爺的喜歡，趙氏心裏歡喜，又舍不得韋曼青這麽快就定親。在趙氏看來，訂親後就意味著韋曼青不再是韋家人，而是別人家的人了。以前，趙氏從來都不後悔生了韋曼青這麽個女兒，甚是慶幸生了個懂事的女兒，省了很多心力。但這一刻，趙氏開始後悔，要是韋曼青是個兒子該多好，那她就不用嫁入別人家，更不用服侍公婆和丈夫，也不用經歷從斷送半條命的生子產痛。

想到這裏，趙氏禁不住唉聲嘆氣，韋應恒見狀，把趙氏拉到院裏，說：“婉柔，你老是哀嘆什麽？曼青是姑娘，女大不中留，這句話難道你不懂？你開心一點，別哭喪著臉，咱們馬上就要見到曼青未來的夫婿，你身為丈母娘，是不是要睜大眼睛多看看？”

趙氏聽韋應恒話裏的意思，似乎他對淩恒很滿意，“老爺，你該不會是想把青兒嫁給這位紈絝世子爺吧？”

韋應恒對趙氏不甚恭敬的語氣很生氣，“婉柔，世子爺就世子爺，你加上什麽紈絝？永昌侯府世子爺，以後曼青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多麽好！婉柔，你也不想想咱們什麽家庭，曼青能嫁入永昌侯府，那是絕對的高攀！高攀懂不懂？”

趙氏早就韋應恒的擇婿標準不是什麽人品好，而是家世好要有錢有權有勢，像淩恒這種身份，要是能成為他的夫婿，只怕他早就要笑掉大牙了。但趙氏結過婚，也看過很多例子，女人嫁人，並不是高攀就好。趙氏不懼韋應恒的大嗓門，提出反對意見：“老爺，翠花說這位世子爺在京城的風評不好，老是在外面捏花惹草的，他看上青兒，定是相中青兒的美貌。老爺，此事要慎重考慮啊。”

“考慮啥啊考慮，婉柔，你再這麽磨磨蹭蹭的，怠慢了永昌候世子爺，豈是你我擔待的起？男人，有點風流，不正是說明他身體健康？婉柔，你就別再瞎想那些有的沒的，隨為夫去門口，把賢婿迎進來。”

趙氏低聲嘀咕道：“老爺在吳江縣把錢少爺看成賢婿，現在進京城還沒兩天，又把永昌侯府世子爺看成賢婿……”

韋應恒聽到了也裝作沒聽到，“婉柔，你說什麽？大點聲，我聽不到。”

“沒什麽，老爺。”

趙氏的內心說不上來的難受，韋應恒打定主意要把韋曼青嫁給淩恒，韋曼青反抗的意味很明顯，她這個做娘的，該怎麽辦？

259提親鬧劇（二）

韋曼青租賃的兩進宅子門口，韋應恒和趙氏領著韋應量、黃氏和一幹仆人出來迎接淩恒一行人。

只見淩恒身著殷紅底繡石榴花纻絲直裰，滿頭黑發根根滑順束成一個發髻，用一根成色極佳的玉簪簪住，手上捏著一串檀香木小珠，腰間繡精致花紋的玉帶上垂掛著一個香囊、一個猴子造型的玉佩，甚是奪目。這番打扮下，襯得淩恒樣貌俊秀，儀表堂堂。

而名滿京城的冰人花大娘，不似民間普通媒婆打扮的妖艷，花大娘身著丁香色仙鶴紋的刻絲褙子，下著一條棕色百褶裙，臉上敷了鉛粉，看起來很白。額頭上纏著一條加寬的抹額，抹額上花紋別致，很有媒婆特色。眉毛不是時下流行的細眉或柳葉眉，用騾子黛畫出較為粗平的眉毛，稍顯氣場，又不是很具備侵略性。花大娘眼角細紋較少，一看就是日常花了大功夫在保養上面的，但一笑起來嘴角的笑紋特別明顯。

淩恒和冰人花大娘身後，站著八個媳婦子和八個男丁，手裏都提著各式紙盒包裝的東西，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派頭十足。而且這十六個隨從，男女各自衣著統一，衣料和款式皆是時下最新的，個個面貌周正，甩韋家這些下人們的衣著好幾條街。

韋應恒暗自慶幸提早做了幾身好衣裳，他率先說：“世子爺，世子爺貴客駕臨寒舍，有失遠迎，失敬失敬。讓您久等，真是不好意思。實在是拙荊起得晚，白耽誤事。”

韋應恒把出來晚的責任推到趙氏身上，趙氏也只好順著話接下去，說：“世子爺，都怪……”

淩恒及時搶白，說：“韋老爺，韋夫人，是在下唐突了，不曾提早送帖子來告知二老，冒昧前來，這都是在下的錯，在下打攪韋老爺和韋夫人休息，在下給二老賠禮道歉。”

淩恒要鞠躬，韋應恒哪敢承受如此大禮！韋應恒趕忙上前虛扶一把，“世子爺，您可別鞠躬，那可是要折煞我了……”

“韋老爺，您這話說的，那在下便不鞠躬，給您作揖代替可好？”

淩恒雖是問句，但還沒等韋應恒拒絕，淩恒已拱手作揖。韋應恒身為一介平民，淩恒是永昌候世子爺，淩恒身份在韋應恒之上，韋應恒連忙作揖三次回禮。韋應恒心想，也不知道韋曼青和趙氏挑剔個什麽勁，淩恒一表人才，又謙虛有禮，哪個女人能不喜歡？別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他這個岳丈看女婿也是越看越滿意。

冰人花大娘一直沒開口，這時才插話道：“韋老爺通情達理，韋夫人善解人意，而咱們永昌候世子爺淩公子，絲毫沒有世家子弟的架子，跟韋老爺和韋夫人一見如故，真可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真不愧是當冰人的，一段話把在場的人都誇了，還絲毫沒有顯出巴結的意味來。趙氏笑道：“花大娘過譽了，我們小戶人家沒那麽多規矩和禮儀，怕是讓世子爺和花大娘見笑了。”

“世子爺，花大娘，外面風大，大家去正廳裏說話。”

兩進的宅子，構造比較簡單，只保留了影壁，並沒有垂花門。所以，當韋應恒和趙氏邀請淩恒和花大娘往裏走時，淩恒道：“韋老爺，韋夫人，這宅子落腳還行，但論起居住，實在是不太襯合心意。單說垂花門，這宅子連垂花門都沒有，那還怎麽讓女人做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二門指的就是垂花門。

韋應恒和趙氏皆是在江南水鄉呆慣了，頭一遭來京城，對什麽垂花門和影壁沒有很深的概念。然則，韋應恒好面子，聽淩恒說宅子不像樣，未免臉上有些掛不住。加上韋應恒一心想攀交這門親事，淩恒嫌棄他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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