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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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曼青神思恍惚,想起前世種種。捫心自問,一段婚姻有問題,絕不單單是男人的責任,淩恒是渣男,可她要是有辦法駕馭淩恒,也不會過得那麽慘。說白了,還是自己不夠強大,沒法主宰自己的命運,在逆境面前,選擇逃避,沈默應對。

這一世,她可得吸取前車之鑒的教訓,好好經營婚姻。

240殿試之後的小聚(一)

到了東郊莊園時,翠花扶著韋曼青下馬車,吳大娘欣喜若狂的跑來,說:“韋姑娘,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韋曼青發自內心誠懇地笑道:“吳大娘,難道有誰預料到我要來?”

“可不是?清早,我端著早飯給納蘭少爺吃,我說等殿試揭榜後,少爺要出去應酬,我便去韋姑娘的店裏幫忙。少爺沒頭沒尾地說韋姑娘傍晚便會來,當時我還不信呢!誰曾想,被納蘭少爺說中了,韋姑娘真的來了!”

韋曼青哈哈大笑,“真有這麽巧的事。”

“是啊,納蘭少爺和韋姑娘就好像心有靈犀似的。”

吳大娘說完話,便接過翠花手裏提著的各種食材,“韋姑娘,來一趟,還買這麽多東西做什麽?家裏什麽沒有,沒的破費,簡直是浪費錢。”

吳大娘和馬管家一樣,都心疼她多花錢。她開了店,手上積蓄所剩無幾,但還不至於買些好菜都買不起。韋曼青隨口道:“宅子裏有的,和我買的不一樣。”

吳大娘爽朗的笑了幾聲,又問韋曼青想吃些什麽。

韋曼青報了菜名後,經過影壁,繞著抄手游廊轉了一圈,除了宅子裏本來的仆人,景玉和兩個車夫都不在。韋曼青給在場的下人們都打賞了一點錢,待他們歡天喜地的各自忙活後,她才問:“吳大娘,景玉和兩位車夫大哥都去陪考了嗎?”

“對。”

韋曼青本打算要給吳大娘幫忙,吳大娘堅決不肯,她只得作罷,讓翠花留下幫忙,她四處轉轉。

半個時辰後,已經溜達了一圈的韋曼青,見人都沒來,轉身進了廚房查看做菜的進度。

等到她回到正廳,曹景行和納蘭逸塵攜手而來,景玉、馬管家和兩位車夫也隨後進了正廳。

曹景行穿淺紫色暗紋番西花的緙絲袍子,皂靴綾襪,一塵不染。曹景行頭發用網巾罩住,神色平淡,絲毫沒有表露出任何考完殿試擔心成績的擔憂之感。曹景行這身打扮,很契合他的氣度,淡定優雅,才貌雙絕。

而身旁的納蘭逸塵,穿一身淺藍色黑色滾邊圓領襴衫,露出月牙白色交領,頭戴黑色方巾,書生氣十足。納蘭逸塵的長相俊美,越加襯得書生俊俏模樣。

韋曼青踏進正廳,對著曹景行行萬福禮,道:“小女子見過曹公子。”

曹景行作揖還禮,“韋姑娘,別來無恙。”

曹景行打量著韋曼青的容顏,興許是她要當掌櫃的緣故,故意化了妝,讓眉眼看起來更成熟。韋曼青穿淡紫色家常紋樣對襟長袍,下搭一條藍色百褶裙,裙擺下露出紅色高底鞋的鞋頭,甚是小巧可愛。她原本眉清目秀的模樣,在粉黛的修飾下,長眉入鬢,烏黑頭發盤成飛天髻,簪了幾支純銀發簪。唇色較為紅艷,與腳底紅鞋相配,顯得窈窕動人。這番打扮,既不顯得太過打眼,也不會太過寒酸,更沒有小姑娘偷穿大人衣裳的局促感,非常符合一個在京城做生意當女掌櫃的身份。

曹景行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掃視了幾眼,她忽想起自己沒換裝扮便來到這裏,那麽熟女的打扮,不知道曹景行看了會不會嫌棄?

韋曼青起身,有些心虛,又有些懊惱,明知道自己跟曹景行見面的機會不多,每一次見面都必須準備充足,她竟忘記了重新打扮這麽重要的事情!縱使再怎麽後悔也沒用,人都見到了,她總不能像個小女孩一樣悄悄溜走去後面打扮。

已經是這樣的形象了,她沒必要縮著,便落落大方地重覆之前的步驟,朝著納蘭逸塵行萬福禮,寒暄了幾句。

馬管家早已領著眾位下人擺好了碗筷,並以極快的速度把美味佳肴端上了桌。

韋曼青要避嫌,不能跟曹景行和納蘭逸塵同桌吃飯,她說:“曹公子,納蘭公子,你們請慢用,小女子去後廚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好菜。”

納蘭逸塵笑著說:“韋姑娘,難得你做東請鄙人和行之兄吃飯,今兒個,何不暫時忘記那些禮節,與我們一起把酒言歡?”

納蘭逸塵待人總是那麽謙和有禮,韋曼青知道,納蘭逸塵說的都是客套話,她這算是哪門子的做東?地方由曹景行提供,菜由馬管家購買,就連烹飪美味佳肴也是出自吳大娘之手,她不過是占了個邀請人的名頭得了做東這個好聽的名聲罷了。

她甚是汗顏,“納蘭公子,您可別這麽說,若說做東,小女子真是擔待不起。小女子頂多是借花獻佛罷了。”

“韋姑娘,甭管做東也好,借花獻佛也罷,鄙人和行之兄參加殿試,也算是完成了人生一件大事。人這一生,能有幾件大事?韋姑娘,你就莫要再做推辭,入席吧。”

納蘭逸塵說完,又詢問曹景行的意思,“行之兄,你說是不是?”

曹景行嗯了一下,便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納蘭逸塵知道曹景行不喜歡多說話,一個嗯字已是肯定,“韋姑娘,鄙人和行之兄皆誠心誠意邀請你入席,你也是忙人,來都來了,豈有不入席之理?”

納蘭逸塵話說到這個份上,韋曼青真的沒理由再拒絕了。“承蒙曹公子和納蘭公子不嫌棄,小女子那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飯食擺在一張黑漆圓桌上,一共能坐下十二人,圓桌外邊擺了一圈碗筷,裏面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馬管家安排座位,曹景行上座,納蘭逸塵在曹景行的右手邊,韋曼青在曹景行的左手邊。圓桌很大,大家坐的較為分散,從一定的程度上來說,緩解了韋曼青跟曹景行近距離接觸的壓力。

納蘭逸塵把瓊漿玉液傾倒在和田玉酒杯中,淺綠色的杯子裝著白色濃香的酒,真是賞心悅目。

納蘭逸塵問:“韋姑娘,你喝些酒還是喝茶?”

“小女子不勝酒力,為了避免在兩位公子面前酒後出醜,還是喝茶吧。”

韋曼青確實不太會喝酒,偶爾會喝點果酒,像楊梅酒、桂花釀、梨花釀等,好喝的話,能喝上幾口。果酒不容易醉人,像這種白酒,喝一杯就要醉的昏天黑地。

她還沒如願以償嫁給曹景行,怎麽能亂喝酒自毀形象?

241殿試之後的小聚(二)

馬管家拿著茶壺和茶杯放在韋曼青面前,馬管家要給她倒茶,她不肯,非要自己動手。韋曼青倒好茶之後,才問:“納蘭公子,今日殿試考題難不難?”

“這可不好說,鄙人若說容易,揭榜那日要是落榜了,豈不是狂傲自大導致成績不佳?鄙人若說很難,高中三甲還是會有那麽多人。鄙人真不好說,殿試的題目難與不難。韋姑娘,不如鄙人告訴你今日殿試題目如何?”

韋曼青察覺是自己失言,曹景行在場,納蘭逸塵的名聲在曹景行之下,確實如納蘭逸塵所言,實在是不太好說。考得好與不好,單憑考生自己的主觀感受,太不靠譜。只有等到兩天後揭榜,才能見分曉。

韋曼青改口道:“納蘭公子,是小女子一時失言,小女子略識得幾個大字,哪裏懂科舉考試?更何況是最高級的殿試,難度可想而知。小女子說錯話,自罰一杯。”

韋曼青用袖子遮住喝完一杯茶後,將空茶杯擱置於圓桌上,馬管家忙過來倒茶。

納蘭逸塵露出讚許的神色,道:“韋姑娘真是太謙虛了,據鄙人所知,韋姑娘雖只讀過一年書,卻強過無數經年累月在學堂裏混日子的男子。”

被納蘭逸塵推到那麽高的位置大肆表揚一番,韋曼青真是心虛不已,忙謙虛的推辭。

曹景行忽道:“殿試題目,乃當今天子選定,四書題是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韋曼青沒參加過科舉考試,卻也聽說過考試題目是從四書五經裏截取一句話,有些故意刁難考生的會選取幾個字甚至將這句話拼湊到那句話上,讓考生們以此展開論斷,做八股文,字數在二百到一千餘字之間。可以說,字數太長,若是強行拼湊字數為了寫長而寫長,那就像老太婆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字數太短,論斷不夠深刻,得分也不會很高。要在把握字數和論述得當之間找到最佳平衡點,真是不容易。

當今天子還算人道,給了一整句話,而且這話很有名,稍微有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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