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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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她也想過一段活潑的日子，享受不一樣的自由。
她沒做到的事情，魯舜華都去做了，而且魯舜華還跟天之驕子曹方旭有了孩子。
上官氏心潮澎湃，難以抑制的顫抖，但她又不能不顧及形象對曹方旭破口大罵。哎，有時候還不如當個市井小民的妻子來得好，丈夫做錯了什麽，妻子可以發洩心中不滿，破口大罵。而不是像她這樣，什麽都憋在心裏，若無其事的處理一切。其實，就算她撒氣，曹方旭也不會哄她，他會去軍營住，少則幾天多則幾個月都不見人影。
天知道在京城裏，老爺和夫人夫妻和睦是多麽重要的象征，她身為慶國公夫人，絕不能像升鬥小民一樣目光膚淺，拘泥於眼前的得失。就拿她和魯舜華來比，魯舜華得到曹方旭的喜歡，也有了孩子，但卻始終無名無份。
在這個時代，名分對女人是多麽重要啊！
曹方旭說了那麽多，總算發覺有些不妥，跟現任夫人說以前喜歡的女人，就算再大度的女人也會吃醋的。更何況，魯舜華這一段，本可以長話短說！說得越多，豈不是越加傷害上官氏？
待曹方旭後悔說了那麽多，忙轉頭，疾步走到上官氏面前，雙手將上官氏拉起來，抱在懷裏，輕拍她的後背說：“夫人，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我與魯舜華的孽緣，不說也罷。反正都過去那麽久了，也沒什麽好講的。”
話說到一半，不說了？那不是吊人胃口嗎！
上官氏溫柔地說：“老爺，孽緣也是緣分，連魯斌都有了，誰知道以後魯斌會不會飛黃騰達？老爺，以後咱們老了，還得靠子孫啊。”
曹方旭很驚喜，上官氏的畫外音不正是要接納魯斌？
236魯斌的身世（四）
上官氏那話，卻有另一層意思。之前，曹方旭各種否認魯斌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推脫什麽朋友的孩子要幫忙照顧。她的話暗中將魯斌歸納到曹方旭的子孫中，也不知道曹方旭有沒有聽出這層意思來。
曹方旭大受鼓舞，“夫人，你可真是為夫的解語花。”
解語花？
這個評價還真是高。
上官氏發覺曹方旭誇她善解人意，豈不是默認了她說的話有理？男人啊，真是心大。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要把私生子帶進府，還要她妥善安排一切。等她知曉一切，曹方旭就那麽肯定她會以博大的胸懷接納情敵的孩子？
如果曹方旭和上官氏對換身份，或者說上官氏給曹方旭戴了綠帽子，曹方旭能像她這麽心平氣和的看待一切嗎？怕是不能吧。
身為女人，在很多方面，註定了要比男人更為吃虧。
上官氏和善笑道：“老爺，您過譽了，妾身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個家好。老爺常年在外征戰，犯點錯誤是在所難免的，妾身可以理解。老爺，這個話題既已開始，就繼續往下說，咱們一次性說通透。等景兒殿試考完回家，咱們以後再也不要提這事。”
曹方旭拉著上官氏坐下，“夫人，這件事也沒什麽好細說的。無非是魯舜華追進飯館，那些跟我一起吃飯的兄弟們起哄，她叫人放下一壺酒，便跑了。兄弟們打賭，要是我能追上魯舜華，每人給我五十兩銀子；要是我追不到她，他們就把我丟進怡紅院。這麽一打賭，我便想著一定要贏。幾次去魯記酒坊買酒，一來二去的倒也熟悉了。沒過幾天，我要離開京城去西北打仗，她約我戌時相見，伴著好酒好菜，我們都醉了，便半推半就的搞在一起了。”
上官氏從小到大都被人教導聽到怡紅院三個字要皺眉頭，有事出外要遠離那些窯子，可曹方旭和那些男人好像以逛窯子為榮！
魯舜華約了戌時給曹方旭餞行，戌時是什麽時候？戌時是一更天，舍不得點煤油燈或蠟燭的平頭百姓早就進入夢鄉。而魯舜華一個黃花大姑娘，竟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邀請曹方旭入席，這不擺明了是勾引他？
魯舜華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曹方旭表情有些痛苦，說：“當時我太年輕，不知道那一夜竟會種出一個孩子來！等來年我們成親時，魯舜華竟帶著一個瘦弱的孩子來找我，說她被家裏人趕出來，沒銀子用，自己大病纏身，孩子哼哼唧唧，狀況不妙。”曹方旭略作停頓，才面色尷尬地說：“那個孩子，就是魯斌。”
果然，魯斌是魯舜華和曹方旭的私生子。
魯斌是魯舜華為曹方旭生的孩子，盡管沒有名分，但血脈親情是割舍不斷的。
上官氏早已想到魯斌是曹方旭的私生子，可親口聽曹方旭說出口，她還是很難受，心如刀銼。
曹方旭又道：“當時，夫人臨盆在即，我不想生出太多是非來，便給她找了個宅子住，又偶爾給她一點錢用。她身體真是越來越不好了，前幾日大夫說她生命垂危，也活不了幾天。她不求我厚葬，也不求我給她名分，只求讓魯斌……”
呵，上官氏要臨盆生孩子，曹方旭卻跟別的女人早有了親生骨肉！
上官氏忍讓多時，覺得再也忍不住，也沒必要忍下去，這件事，絕對是曹方旭做錯了！她已經不是新媳婦，她可以輕度指責曹方旭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並警告他不能再犯了！
上官氏並不像那些市井女人知曉丈夫偷人要歇斯底裏的咒罵，相反，她以一種出奇溫柔的語氣，又夾雜著幾分年長女人的看透世事變遷，說：“老爺年輕的時候，相貌、家世和能力皆是出類拔萃的，魯舜華會喜歡上老爺不足為奇。老爺，您應該感激魯舜華還算是個識大體的女人，不然魯斌的身世曝光，你知道，咱們的婚事可能就要告吹了。”
曹方旭身份尊貴，但上官氏名門閨秀配他正是半斤對八兩，誰也不差。在京城裏，少爺被丫鬟們環繞，那方面的意識覺醒的早，周圍又都是正當年紀的丫鬟們，某個丫鬟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通房丫頭，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沒娶正妻之前，決不能有庶子庶女。像曹方旭和魯舜華這件事，魯舜華懷孕在前，如果魯舜華去慶國公府大鬧，那麽曹方旭和上官氏的婚事告吹是必然的。
上官氏說這話，是為了提醒曹方旭，她的身份。
曹方旭怎麽可能忘記上官氏的身份？上官氏是嘉言縣主的女兒，可謂是出身尊貴。但上官氏從不拿身份壓他，嫁入慶國公府後，沒有半點架子，反而跟府裏人都能打成一片。曹方旭總覺得自己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好妻子，常常在外人面前引以為傲。
曹方旭附和道：“夫人，為夫怎麽會不知道呢？魯舜華這個人，為夫不該認識她。可為夫再怎麽後悔，魯斌都長大成人了，魯舜華也快要離開人世。夫人，希望你能網開一面，允許魯斌進入府裏居住。”
曹方旭說了那麽多話，正是為這些話鋪墊。上官氏知道，僅憑一己之力，想把魯斌拒之門外，談何容易？加上魯斌那個人，旁門左道的手段多，要是不答應讓魯斌進府，指不定魯斌還會鬧出什麽難登大雅之堂的幺蛾子。
不過，就這麽爽快的應承下來，上官氏不甘心。
“老爺，妾身有幾件事想說，請老爺答應。”
“什麽事？夫人，你盡管說。”
“第一，你不許再去看望魯舜華。”
單單這一條，曹方旭便覺得難以接受。魯舜華早就說過，希望能死在他懷裏。魯舜華帶大魯斌，很不容易。將死之人一個簡單的請求，他都不能滿足，他……
上官氏看曹方旭面色不快，繼續道：“第二，魯斌只能走後門過。若是老爺答應，妾身這就給魯斌一千兩銀子，隨他怎麽用。”
曹方旭除了答應之外，別無選擇，畢竟他錯在先。
“夫人，我答應。”
“老爺，那就這麽說定了。等魯舜華七七過後，再擇日迎接魯斌入府。”
237傳遞消息（一）
這天下午申時，陽光較弱，呆在美紗苑布料行大半天的韋曼青，心不在焉的望向店門外。殿試慣例是日落交卷，殿試就快結束了，不知道曹景行考得怎麽樣。
翠花給韋曼青端來一碟豌豆黃，“小姐，你中午吃的那麽少，早就餓了吧？吃幾塊豌豆黃墊墊肚子吧。”
韋曼青心中有事，一點都不覺得肚子餓，但翠花好意端來，她還是拿了一塊，放進嘴裏。她看著馬管家忙碌的身影，很是愧疚。只有開業當天有很多人幫忙，第二天到現在，都是馬管家來，外加韋曼青和翠花三個人。
三月初七開業盈利尚可，可初八到現在，整整七天，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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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做到的事情，魯舜華都去做了，而且魯舜華還跟天之驕子曹方旭有了孩子。
上官氏心潮澎湃，難以抑制的顫抖，但她又不能不顧及形象對曹方旭破口大罵。哎，有時候還不如當個市井小民的妻子來得好，丈夫做錯了什麽，妻子可以發洩心中不滿，破口大罵。而不是像她這樣，什麽都憋在心裏，若無其事的處理一切。其實，就算她撒氣，曹方旭也不會哄她，他會去軍營住，少則幾天多則幾個月都不見人影。
天知道在京城裏，老爺和夫人夫妻和睦是多麽重要的象征，她身為慶國公夫人，絕不能像升鬥小民一樣目光膚淺，拘泥於眼前的得失。就拿她和魯舜華來比，魯舜華得到曹方旭的喜歡，也有了孩子，但卻始終無名無份。
在這個時代，名分對女人是多麽重要啊！
曹方旭說了那麽多，總算發覺有些不妥，跟現任夫人說以前喜歡的女人，就算再大度的女人也會吃醋的。更何況，魯舜華這一段，本可以長話短說！說得越多，豈不是越加傷害上官氏？
待曹方旭後悔說了那麽多，忙轉頭，疾步走到上官氏面前，雙手將上官氏拉起來，抱在懷裏，輕拍她的後背說：“夫人，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我與魯舜華的孽緣，不說也罷。反正都過去那麽久了，也沒什麽好講的。”
話說到一半，不說了？那不是吊人胃口嗎！
上官氏溫柔地說：“老爺，孽緣也是緣分，連魯斌都有了，誰知道以後魯斌會不會飛黃騰達？老爺，以後咱們老了，還得靠子孫啊。”
曹方旭很驚喜，上官氏的畫外音不正是要接納魯斌？
236魯斌的身世（四）
上官氏那話，卻有另一層意思。之前，曹方旭各種否認魯斌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推脫什麽朋友的孩子要幫忙照顧。她的話暗中將魯斌歸納到曹方旭的子孫中，也不知道曹方旭有沒有聽出這層意思來。
曹方旭大受鼓舞，“夫人，你可真是為夫的解語花。”
解語花？
這個評價還真是高。
上官氏發覺曹方旭誇她善解人意，豈不是默認了她說的話有理？男人啊，真是心大。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要把私生子帶進府，還要她妥善安排一切。等她知曉一切，曹方旭就那麽肯定她會以博大的胸懷接納情敵的孩子？
如果曹方旭和上官氏對換身份，或者說上官氏給曹方旭戴了綠帽子，曹方旭能像她這麽心平氣和的看待一切嗎？怕是不能吧。
身為女人，在很多方面，註定了要比男人更為吃虧。
上官氏和善笑道：“老爺，您過譽了，妾身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個家好。老爺常年在外征戰，犯點錯誤是在所難免的，妾身可以理解。老爺，這個話題既已開始，就繼續往下說，咱們一次性說通透。等景兒殿試考完回家，咱們以後再也不要提這事。”
曹方旭拉著上官氏坐下，“夫人，這件事也沒什麽好細說的。無非是魯舜華追進飯館，那些跟我一起吃飯的兄弟們起哄，她叫人放下一壺酒，便跑了。兄弟們打賭，要是我能追上魯舜華，每人給我五十兩銀子；要是我追不到她，他們就把我丟進怡紅院。這麽一打賭，我便想著一定要贏。幾次去魯記酒坊買酒，一來二去的倒也熟悉了。沒過幾天，我要離開京城去西北打仗，她約我戌時相見，伴著好酒好菜，我們都醉了，便半推半就的搞在一起了。”
上官氏從小到大都被人教導聽到怡紅院三個字要皺眉頭，有事出外要遠離那些窯子，可曹方旭和那些男人好像以逛窯子為榮！
魯舜華約了戌時給曹方旭餞行，戌時是什麽時候？戌時是一更天，舍不得點煤油燈或蠟燭的平頭百姓早就進入夢鄉。而魯舜華一個黃花大姑娘，竟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邀請曹方旭入席，這不擺明了是勾引他？
魯舜華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曹方旭表情有些痛苦，說：“當時我太年輕，不知道那一夜竟會種出一個孩子來！等來年我們成親時，魯舜華竟帶著一個瘦弱的孩子來找我，說她被家裏人趕出來，沒銀子用，自己大病纏身，孩子哼哼唧唧，狀況不妙。”曹方旭略作停頓，才面色尷尬地說：“那個孩子，就是魯斌。”
果然，魯斌是魯舜華和曹方旭的私生子。
魯斌是魯舜華為曹方旭生的孩子，盡管沒有名分，但血脈親情是割舍不斷的。
上官氏早已想到魯斌是曹方旭的私生子，可親口聽曹方旭說出口，她還是很難受，心如刀銼。
曹方旭又道：“當時，夫人臨盆在即，我不想生出太多是非來，便給她找了個宅子住，又偶爾給她一點錢用。她身體真是越來越不好了，前幾日大夫說她生命垂危，也活不了幾天。她不求我厚葬，也不求我給她名分，只求讓魯斌……”
呵，上官氏要臨盆生孩子，曹方旭卻跟別的女人早有了親生骨肉！
上官氏忍讓多時，覺得再也忍不住，也沒必要忍下去，這件事，絕對是曹方旭做錯了！她已經不是新媳婦，她可以輕度指責曹方旭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並警告他不能再犯了！
上官氏並不像那些市井女人知曉丈夫偷人要歇斯底裏的咒罵，相反，她以一種出奇溫柔的語氣，又夾雜著幾分年長女人的看透世事變遷，說：“老爺年輕的時候，相貌、家世和能力皆是出類拔萃的，魯舜華會喜歡上老爺不足為奇。老爺，您應該感激魯舜華還算是個識大體的女人，不然魯斌的身世曝光，你知道，咱們的婚事可能就要告吹了。”
曹方旭身份尊貴，但上官氏名門閨秀配他正是半斤對八兩，誰也不差。在京城裏，少爺被丫鬟們環繞，那方面的意識覺醒的早，周圍又都是正當年紀的丫鬟們，某個丫鬟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通房丫頭，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沒娶正妻之前，決不能有庶子庶女。像曹方旭和魯舜華這件事，魯舜華懷孕在前，如果魯舜華去慶國公府大鬧，那麽曹方旭和上官氏的婚事告吹是必然的。
上官氏說這話，是為了提醒曹方旭，她的身份。
曹方旭怎麽可能忘記上官氏的身份？上官氏是嘉言縣主的女兒，可謂是出身尊貴。但上官氏從不拿身份壓他，嫁入慶國公府後，沒有半點架子，反而跟府裏人都能打成一片。曹方旭總覺得自己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好妻子，常常在外人面前引以為傲。
曹方旭附和道：“夫人，為夫怎麽會不知道呢？魯舜華這個人，為夫不該認識她。可為夫再怎麽後悔，魯斌都長大成人了，魯舜華也快要離開人世。夫人，希望你能網開一面，允許魯斌進入府裏居住。”
曹方旭說了那麽多話，正是為這些話鋪墊。上官氏知道，僅憑一己之力，想把魯斌拒之門外，談何容易？加上魯斌那個人，旁門左道的手段多，要是不答應讓魯斌進府，指不定魯斌還會鬧出什麽難登大雅之堂的幺蛾子。
不過，就這麽爽快的應承下來，上官氏不甘心。
“老爺，妾身有幾件事想說，請老爺答應。”
“什麽事？夫人，你盡管說。”
“第一，你不許再去看望魯舜華。”
單單這一條，曹方旭便覺得難以接受。魯舜華早就說過，希望能死在他懷裏。魯舜華帶大魯斌，很不容易。將死之人一個簡單的請求，他都不能滿足，他……
上官氏看曹方旭面色不快，繼續道：“第二，魯斌只能走後門過。若是老爺答應，妾身這就給魯斌一千兩銀子，隨他怎麽用。”
曹方旭除了答應之外，別無選擇，畢竟他錯在先。
“夫人，我答應。”
“老爺，那就這麽說定了。等魯舜華七七過後，再擇日迎接魯斌入府。”
237傳遞消息（一）
這天下午申時，陽光較弱，呆在美紗苑布料行大半天的韋曼青，心不在焉的望向店門外。殿試慣例是日落交卷，殿試就快結束了，不知道曹景行考得怎麽樣。
翠花給韋曼青端來一碟豌豆黃，“小姐，你中午吃的那麽少，早就餓了吧？吃幾塊豌豆黃墊墊肚子吧。”
韋曼青心中有事，一點都不覺得肚子餓，但翠花好意端來，她還是拿了一塊，放進嘴裏。她看著馬管家忙碌的身影，很是愧疚。只有開業當天有很多人幫忙，第二天到現在，都是馬管家來，外加韋曼青和翠花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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