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啊。青兒要家世沒家世，要才華沒才華，如何能配得上納蘭公子？今天納蘭公子能親自來送禮，我就甚是惶恐不安，我們韋家何德何能竟遇上你們這樣好的人？”

三夫人是個明白人，聽出趙氏的意思，便立即轉移話題道：“婉柔姐，實在是我喜歡曼青的緊，才會胡亂打算。聽曼青說小妾名叫殷紅，曾是殷家錢莊的小姐，受殷家錢莊風波累及……”

韋曼青本打算去送送三夫人，倒沒想到聽到這樣的話。三夫人想給她和納蘭逸塵說媒？若不是親耳聽到，她簡直不敢相信。且不說她早已心有所屬，意中人是曹景行，有錢若蘭這個姐姐在，她明知道錢若蘭那麽喜歡納蘭逸塵，她是絕不可能做出奪人所愛的那種糟心事來。

還好趙氏腦門清，沒有盯著納蘭逸塵的出身和前途看就稀裏糊塗的應下來，她內心很感激趙氏推掉三夫人的好意。三夫人對她們一家人的好，不是非得要用婚姻來償還，還有許多其他方法可以用。

韋曼青掉轉頭，打算回家，遇見拿著一塊砧板和一把刀的黃氏，韋曼青主動笑著打招呼：“嬸嬸，今兒個辛苦你了。”

黃氏快步上前，說：“曼青，你說這麽見外的話做什麽？你叫我一聲嬸嬸，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怎麽能說兩家話？你怎麽一個人回來，怎麽沒見著大嫂回來？”

“我娘去送送三夫人，讓我先回來看家裏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黃氏立刻回道：“廚房都收拾好了，你叔叔在搬桌子，估計很快就能還你一個幹凈整潔的家。”

黃氏這麽熱心，倒是無意中提醒了韋曼青一件事。她低聲說：“嬸嬸，不知你可有空說幾句話？”

“怎麽沒空？現在忙完了，正是歇息的時候，曼青你是我的親侄女，有話就說，別這麽吞吞吐吐的。”

“我確實有話想說，嬸嬸，咱們能不能去你家說？”

黃氏二話沒說，馬上帶她去家裏，泡了一壺好茶，一個紅漆龍鳳呈祥六格攢盒瓜子蜜餞裝的滿滿當當，她說：“嬸嬸不必如此客氣，今日殷姨娘進門了，我元宵節過後就準備出發去京城，我就是放心不下我娘。”

黃氏會意，接話道：“曼青，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大嫂宅心仁厚，待人最仁慈不過，殷紅進了門，大嫂若是不拿出幾分嫡妻風範來，只怕架不住殷紅。你放心，有我在，沒得讓殷紅爬到大嫂的頭上作威作福。”

殷紅一個妾室想欺負身為嫡妻的趙氏？門都沒有！韋曼青道：“嬸嬸，你是個明白人，我娘從來不會欺負人，殷紅名義上是個妾室，可我娘真的是把她當親妹妹來看。經過去年大半年的相處，我也知道殷紅不是什麽壞女人。嬸嬸，你入股了美紗苑布料行，可得盯著我娘手裏的經濟大權，千萬不要讓銀兩流落到有心人手裏。”

她故意不點破，至於有心人說的是誰，全憑黃氏去猜。

黃氏拍著胸脯保證，“曼青，你是個好侄女，你盡管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大嫂，也沒人能奪走大嫂手裏的銀兩。我跟大嫂擰成一股繩，一定要把美紗苑布料行做大做強。”

韋曼青拿出一個淡藍色的荷包，“嬸嬸，這裏面是二十兩銀子，雖然不多，是我這個做侄女的一番心意。我娘和美紗苑布料行，就拜托你多擔待了。”

就算她不說，黃氏在美紗苑布料行出了錢，也會盡心盡力的管店。二十兩銀子，不少了！黃氏半推半就的接了荷包，承諾一定不辜負她的囑托。

139選盟友是技術活（三）

天色已近黃昏，又飄起鵝毛大雪。趙氏早早地吩咐狗剩和翠花把下午酒席剩下的菜肴熱一下，請了韋應量一家和族內尚在五服之內的近鄰過來吃晚飯，一共擺了兩桌，倒也熱熱鬧鬧的。

殷紅本不打算出來吃晚飯，趙氏好言好語勸了一番，殷紅穿著一身大紅色百蝶穿花紋的遍地金褙子，羞羞答答的坐在韋曼青身旁。韋應恒滿心歡喜，得了殷紅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小妾，趙氏又溫柔善良，簡直是享有齊人一妻一妾之福。

酒過三巡，韋應量有些微熏，說：“大哥，你能有今天，咱們爹娘泉下有知，一定十分高興。”

好端端的日子，提死去的人做什麽？不知道正月才過了幾天，不能提那些不吉利的字眼嗎？韋應恒臉色有些不悅，要不是韋應量說的還算好話，他簡直要罵回去了。

韋應量酒喝的有點多，話也多了起來，說：“大哥，要我說，你有曼青這個女兒，真是天大的福氣。要是曼雪也能像曼青一樣，聰明懂事又善良，那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韋曼青同坐一桌，把韋應量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韋應量這個當叔叔的都對她不錯，但誰又能知道她有現在的聰明睿智，都是前世那些慘無人道折磨她至死的人給她太多教訓，她吸取教訓，不能重蹈前世覆轍，才會步步為營，活的無比心累。

“應量，曼青再厲害也只是個女兒，身上少長了一點東西，有什麽值得稀罕的？”韋應恒語氣中盡是不屑，饒是韋曼青早已知道韋應恒一心想要兒子，當面聽親爹說這樣的話，一點都不難過那是騙人的。

趙氏視女兒為珍寶，豈容丈夫當著大家的面如此貶低自己的親骨肉！趙氏心如明鏡，韋應恒之所以敢這麽說，不過是今天新納了個妾，可以傳宗接代，延續香火。且不說殷紅肚子沒動靜，就算殷紅肚子大了起來，韋曼青身為嫡長女，難道就可以隨意貶低嗎？趙氏最不能忍受別人說自己女兒的不是，包括韋應恒。

趙氏回道：“老爺，青兒是我懷胎九月生下來的孩子，青兒懂事早，很少讓我們操心，你仔細想想，去年要不是有青兒幫忙，咱們美紗苑布料行開得起來嗎？”

趙氏說話的聲音不大，也就這一桌家裏人能聽得清楚，鄰桌有三個小孩子，吵得很，鄰桌應該聽不到。

韋應恒對趙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駁了他的話很不爽，但趙氏說的沒錯，買殷家錢莊整個店面是韋曼青出的銀兩，開布料行也是韋曼青的主意，可以說沒有韋曼青這個女兒，趙氏還得起早貪黑去采桑葉養蠶，他還得早出晚歸時常頂著烈日走家串戶去收租。去年大半年的時間，他都在觀望，不知道美紗苑布料行生意會怎麽樣，不敢辭掉在錢家當管事一職。

他想假如今年美紗苑布料行生意興隆的話，他何不辭去錢家管事一職，安安心心的當個大老板？

黃氏見韋應恒沒作聲，又想到下午韋曼青給的二十兩銀子。趁著韋曼青還在，她何不動動嘴皮子幫趙氏說幾句好話？黃氏開口道：“大哥，曼青真是個有志氣的好姑娘，她打算過些日子進京做生意。大哥，你想啊，曼青長得好看又聰明，找一門好親事可不是易如反掌？要我說，有曼青這樣的好女兒，實在是強過吊兒郎當無所事事的兒子一百倍不止。”

韋應恒看趙氏和黃氏這對妯娌像約定好了似的，非要在小妾面前給他個下馬威，他可沒那麽傻，立刻回擊道：“曼青就算千好萬好，她總得嫁人，生的孩子跟外人姓，又不像兒子是把姑娘娶進門，甭管生的男娃女娃，都姓韋。”

韋應恒這話一說，不僅傷了趙氏和韋曼青的心，就連進門有將近七年的黃氏也覺得心碎。黃氏目前也只有一個女兒，若是這兩年內生不出兒子，保不齊韋應量學韋應恒這個哥哥的樣，也要納妾。

頓時，這一桌的人全都沈默，陷入了僵局，殷紅知道主要原因在自己身上，便道：“老爺，姐姐，我保證以後不管生兒子還是女兒，曼青都是這個家最為重要的一份子。”

這話說的不是很得韋曼青歡心，但她想著好歹殷紅能說出這話，而不是裝聾作啞任由韋應恒和趙氏吵，殷紅能在中間善意的和稀泥，也不枉她費盡心思買殷紅進韋家當丫鬟又讓殷紅地位升高到小妾。

韋應恒的火氣漸漸消了一些，才回想起黃氏說曼青打算過些日子進京做生意！自己女兒這麽重要的打算，連身為嬸嬸的黃氏都知道，為何他這個親爹被蒙在鼓裏！她們是不是又在背後謀劃什麽？

韋應恒板著臉，雙手合抱於胸前，說：“曼青，你打算去京城做生意，可有這麽回事？”

韋曼青本以為得等到明晚才提這事，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韋應恒問起此事，她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她坦坦蕩蕩地說：“對，爹，我正想跟你商量這件事。”

韋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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