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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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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的只有你了,青兒,你可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娘,你不止有我,還有爹啊。”

“你爹,誰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跟娘攜手到白頭呢?”

聽到趙氏這樣說,韋曼青看出來了,趙氏終於相信韋應恒看上殷紅了。她安慰趙氏:“娘,你別擔心,青兒永遠是娘的女兒,爹也永遠都是娘的丈夫,這一點,沒人能改變。”

“有你這句話,娘就放心了。時候也不早了,起來吃早飯吧。今天要上學,可別遲到了。”

韋曼青點頭,回房裏開始找衣裳穿,殷紅躺床上,看見她面露急色,便問:“曼青,你在找什麽?”

韋曼青回道:“我在找衣裳穿,前些日子我娘給我買的杏黃遍地纏枝花小襖不見了,眼看著日頭出來了,我怕上學趕不及了。”

韋曼青將所有衣裳都鋪在床上,就是沒看見那件小襖。殷紅看韋曼青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才道:“曼青,你那件衣裳好像被我洗了。”

好好的衣裳要她拿去洗幹嘛!韋曼青禁不住大聲問:“你拿去洗了?那件衣裳是幹凈的!”

殷紅聲音低了很多,一副知道錯了的模樣道:“我看你放在床邊上,以為是臟衣裳,就扔進木盆裏浸水了。”

“難道你撿衣裳洗之前,都不看看是不是幹凈衣裳嗎?”韋曼青無比郁悶,幾近崩潰,“那是我最喜歡的衣裳,今天我就想穿那件!”

趙氏和韋應恒應聲進了房內,趙氏問:“青兒,好端端的你發什麽火?”

韋曼青滿腹委屈,道:“娘,你給我買的杏黃遍地纏枝花的那件小襖,是我最喜歡的衣裳。昨晚我拿好了放在床邊,殷紅倒好,不分幹凈不幹凈,就一股腦的扔進了木盆!叫我今天穿什麽啊?”

韋應恒呵斥道:“曼青,你又不是只有那一件小襖,錢小姐不也給了你幾身衣裳嗎?你隨便穿一身得了,對著殷姑娘大吼大叫的,像什麽樣子?再說了,早上瞎發脾氣做什麽?你知道,我最不喜有人早上胡鬧,沒得攪了一天的好心情和好運氣。”

一聽韋應恒處處維護殷紅,不僅韋曼青不樂意,連趙氏也不樂意了!趙氏開口道:“老爺,你罵青兒做什麽?她喜歡那件衣裳,想穿那件衣裳有什麽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青兒又正是愛打扮的年紀,怎麽就是瞎胡鬧了?倒是殷姑娘,一番好心,老是幫倒忙,我都不知該說什麽好!”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韋曼青看著趙氏為了她,勇敢的站到韋應恒的對立面,有娘護著的感覺真好。

殷紅兩邊臉頰紅紅的,做出手足無措的模樣道:“大哥大嫂,你們別為了傷了一家人的和氣。都是我沒用,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我也沒有臉面呆在這裏了,我這就走。”

韋應恒立即出言阻攔:“殷姑娘,你一個弱女子,腿傷還沒好,能去哪裏?”

趙氏的心涼了一大截,她與韋應恒十二年的婚姻,不說蜜裏調油,那也是琴瑟和鳴,又有韋曼青這個心肝女兒,一家人風雨同舟走到今天,也算是幸福的。可殷紅才來第二天,就把家裏鬧的雞犬不寧,更別說韋應恒的魂都早被那女人勾走了。

“大哥,這個你不用管,我從來處來,到去處去。”

韋曼青聽到這麽虛無的話,十分作嘔。再也忍不住,她開口道:“爹,你可知道殷紅並非窮苦人家的女兒?她是咱們縣裏殷家錢莊老板的千金!”

韋應恒大吃一驚,“曼青,你別瞎胡說,殷姑娘若是那殷小姐,如何能穿這一身粗布衣裳?”

他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相信自己的女兒!他真的是被殷紅迷得神魂顛倒,神志不清了吧!韋曼青心涼從腳底起,“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這個爹也不把我這個女兒放在眼裏,這幾天我去姐姐家住,就不回來了。”說完這話,她看著失望至極的趙氏,很是心痛。她可以躲去錢家,娘呢?只能守著這個家,心碎不已。

話說出去,斷不能認慫收回來。她決定晚上再回來,不能留趙氏一個人面對韋應恒和殷紅,這個關鍵時刻,她要當趙氏的精神支柱!

殷紅說:“曼青,你這是何苦呢?你爹還是你爹,我一個外人,我走就是了。”

韋應恒發怒,道:“韋曼青,今兒個你走出了這個門,你就甭想回來!讀了幾天書,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頂撞父母,敢不顧女德,我也是白養了你這麽個女兒,白眼狼!”

話說的這麽難聽,縱使韋曼青再堅強,被親爹說成是白眼狼,尤其是當著殷紅的面,她瞪了一眼韋應恒和殷紅,隨手抓了一身衣服,跑出去了。

趙氏忙跟著跑出來了,喊道:“青兒,你還沒吃早飯呢!”

見韋曼青一直往前跑,沒有要回頭的模樣,趙氏只得定了心神,吩咐翠花:“快包好幾個熱包子,趕上牛車,看住青兒,別讓青兒做傻事。”

說完,趙氏又覺得不放心,見翠花裝包子,“算了,我不放心,青兒要緊,今兒個蠶餓一頓,我跟你一起去。”

翠花趕著牛車,趙氏坐在牛車上,心急如焚,青兒從來不曾受過這般委屈,她正是開始懂事的時候,自尊心又極強,若一時氣急,想不開可怎麽辦呢?

060辦法總比困難多

太陽初升,陽光還不刺眼,桃花朵朵,楊柳依依,微風拂過面頰,十分舒爽,但韋曼青的心情卻截然相反,陰雨綿綿。

殷紅進韋家門的第二天,韋應恒就對殷紅如此上心,不惜辱罵妻女,再過些日子,韋應恒越發喜歡殷紅,那這個家裏,哪裏還有她和趙氏容身之地?

她聽見牛的撕喊聲,還有車軲轆嘎吱嘎吱作響的聲音,回頭一看,翠花趕著牛車,趙氏正面有憂色的朝她喊:“青兒,快上來。”

韋曼青坐上牛車,趙氏握著她的雙手,道:“青兒,你爹是個急脾氣,說話有時候比較傷人,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娘,我又不是缺心眼,爹說話那麽重,我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嗎?昨晚鬧了不快,爹罵我也就忍了。今早為了那殷紅,竟說我是白眼狼,還讓我別回家。我要是一點記性都沒有,死皮賴臉的呆在家裏,看爹的臉色,那日子還有什麽好過的?”

看來,父女之間已經產生隔閡了。趙氏嘆了一口氣,“娘知道,叫你忍住這口氣,著實是太難了。可是,你爹是你親爹,你又是他的親閨女,夫妻都沒有隔夜仇,爹娘又怎會跟子女生氣呢?你別鉆牛角尖,下午下了學,定要回家來。”

韋曼青真的被傷了,她說:“娘,那個家我當真是不願意呆,呆半刻鐘都叫我渾身難受。反正在爹眼裏,我說什麽都是強詞奪理,殷紅做什麽都是有苦難言,他總以為,是我欺負了殷紅。娘,咱們這對母女,估計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青兒,你也別這樣想。不管怎麽說,韋家這份家業有一半是我掙的,你又是唯一的嫡女,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

“萬一殷紅什麽都不要,執意給爹當小妾呢?難道要我們母女兩個被傷的體無完膚,你才相信爹有那麽絕情嗎?”

趙氏聽了這話,臉色黯淡下來,“青兒,娘以為你不懂妻妾之分呢?昨兒個弟妹和林嬸與我講要註意提防殷紅,我還不以為然,覺得是她們想多了。今兒個見你爹那樣維護殷紅,不惜說出那麽絕情的話,我算是看透你爹了。青兒,你知道娘有多難受嗎?就好像好好的一顆心,被人劃上了一刀,血流不止,疼痛不已。”

韋曼青抱住趙氏,“娘,我理解,咱們是同病相憐。”

翠花見夫人小姐被逼到抱頭痛哭的境地,一向話少的她也忍不住說:“夫人,小姐,你們別哭了。那個殷紅,就是有再大本事,在韋家能翻出什麽浪花來?夫人你得拿定主意,若是能處處掣肘殷紅,殷紅的日子過的捉襟見肘,沒什麽意思,定然會選擇離開的。”

這番話正是韋曼青所想,她之所以沒說,是怕趙氏認為自己辛苦養大的女兒竟有那麽深的城府,全然沒有半點善心。現在情形不好,翠花說出來了,她松了一口氣。

這番話說得不錯,韋曼青放開趙氏,道:“翠花,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竟能用上成語,還有掣肘那麽高級的詞匯,真當是叫人刮目相看。”

翠花被誇的不好意思,“翠花隨小姐出去長了些見識,小姐過譽了。”

趙氏也把翠花誇了一通,悲慘的氣氛轉好了許多。

要對付殷紅,眼下時機成熟,韋曼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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