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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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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娘,翠花說得十分有道理。也不是咱們狠心,只是人善被人欺啊。殷紅總是在爹面前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她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何必在咱們面前做小伏低,肯定是有預謀的。若是等她出招,咱們再行動,那就是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咱們得先下手為強,趁著爹對殷紅的喜歡還沒到海誓山盟的地步,將其扼殺在搖籃裏。”

趙氏看著韋曼青,覺得女兒瞬間長大了許多。女兒為了保住母女倆的好日子,竟如此煞費苦心,真叫她這個做娘的汗顏。“青兒,你覺得怎麽做好?娘必須聲明一點,殺人放火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咱們一定不能做,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娘,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嗎?我只想著隨便使些絆子,讓殷紅覺得進我們韋家門很難,讓她知難而退。”

這麽一說,正中趙氏下懷。“如此最好,沒做什麽害人的事。”

“嗯,青兒永遠不會忘記娘的教誨,要與人為善。”但是,人若犯我,必定斬草除根,韋曼青在心裏補充道。

“記住了就好。”

韋曼青又道:“娘,到時候你仍當中間人,幫理不幫親就行了。”她真擔心趙氏會不忍心,一旦聖母心發作,就要被殷紅鉆空子了。

趙氏摸著韋曼青的頭,道:“青兒,你是個機靈的好孩子,只要事情做的不過分,娘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娘,你回家去了,該采桑葉就去采桑葉,該餵蠶就餵蠶,該休息就休息,別為了一個小小的殷紅,氣壞了身子。”

“娘這麽大的人了,不用你操心。等下我回去了,不管那殷紅,少不了她吃的就行。”

“對頭,正是這樣就行了,別請什麽大夫來看,早上她逞能洗衣服,我看她的腳傷只是微疼,故意裝出樣子惹爹憐愛的。”

韋曼青滿心歡喜,最難搞定的趙氏竟自己看清了局面,省得她苦口婆心去勸還吃力不討好。且看殷紅在家裏撲騰幾日,畢竟也沒幾天好日子過。

到了納蘭府,趙氏叮囑一番,韋曼青一一應下。恰好錢明輝的馬車經過,他下來打了招呼,韋曼青想著錢明輝整日沒事,便道:“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別說一個,就算一百個一千個我也願意幫你。”

“別說那些大話,正經一點,麻煩你幫我查查殷家錢莊是不是資金周轉出了問題。”

“好好好,我辦事你放心。”

把這件事托付給他去查,她是十分放心的。錢明輝轉身上了馬車,她看著馬車遠去。錢明輝這人吧,實心眼,沒有害人之心,憨厚老實,家裏還賊有錢,父母又把他寵得不像樣。若是前世他能喜歡上她,嫁給他還算不錯。今生麽,註定是他單戀。

061納蘭夫子

陽光漸漸強烈,坐在學堂裏的韋曼青看著光線透過窗戶射在課桌上,心漸漸平靜。宋夫子滿面紅光,搖頭晃腦的教書,她看得出來,宋夫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果不其然,準備下課吃午飯時,宋夫子說:“大家聽老夫說件事,小女明日出嫁,老夫請假三天,由一個青年才俊代課,大家莫要看代課的夫子年紀小,就不聽話。就算老夫不在課堂上,大家也要註意課堂紀律,別失了分寸,叫人看不起。”

眾學生齊聲回答知道了,又一個個無比嘴甜的恭喜宋夫子,嚷著過幾日帶喜糖來吃。

午飯時分,錢若蘭照例拿出許多好菜分給韋曼青,她一邊夾菜一邊道:“妹妹,你說宋夫子嘴裏說的那個青年才俊是誰?”

“保不齊是宋夫子外甥或者侄子什麽的,畢竟宋夫子是個進士出身,家裏應該也是書香門第,讀書人居多。”

“有道理,也不知道那個才子長相如何,若是樣貌能媲美我家納蘭逸塵,那我上課一定要積極發言,認真學習。”

“姐姐,你啊,就知道看美男子。”韋曼青看著碗裏堆滿了菜,趕忙說:“好了好了,姐姐,這麽多菜足夠了。眼看著就要到夏天了,我可不想胖上幾圈。”

錢若蘭放下碗筷,雙手托腮,“妹妹,我決定這頓飯不吃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我倒要看看姐姐你能餓多久,可別一個時辰沒到,就哭著喊著要吃的。”

“你放心,我才不會呢。我要趁著離夏日還有些日子,不吃飯減肥。當然,我不會餓得,妹妹,難道你不知道有句話叫秀色可餐嗎?”

看錢若蘭一副為美男子發瘋瘋狂的樣子,韋曼青也不想在說什麽,故意擺出一副飯菜好好吃的樣子來誘惑錢若蘭。錢若蘭矜持了不到片刻功夫,抵擋不住飯菜的香味,吃之前不忘替自己辯解:“下頓飯再不吃吧,畢竟不吃飽哪有力氣減肥呢?”

下午,眾學生端坐在位子上,等代課的新夫子來。錢若蘭特別期待著一個美男出現,韋曼青神色如常,不管誰來教課,好好學就是了。

當新夫子走進來時,錢若蘭瞪大了雙眼,韋曼青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那男子身穿寶藍底繡竹紋杭綢直裰,腰間系著一根玉帶,垂著一只玉佩,頭發用羊脂玉的簪子簪著,手裏拿著一本書。他長相出眾,氣質斯文,無比俊秀,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錢若蘭禁不住叫出了聲:“哇塞!”

其他的女學生也不曾見過這麽帥氣的人,都用手捂著嘴一副花癡樣。唯有韋曼青神色淡定,納蘭家開的女學館,納蘭逸塵又那麽有才華,來代課是符合情理的。

錢若蘭小聲說:“妹妹,我完了,我感覺快要暈倒了怎麽辦?”

韋曼青低聲回道:“那你盡管暈倒啊,畢竟納蘭逸塵在場,可以讓他英雄救美,你不是賺大發了嗎?”

錢若蘭卻不那麽想,道:“估計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萬一大家一看我暈了,紛紛東施效顰怎麽辦?”

“姐姐,東施效顰這個成語,不是這麽用的好麽?”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納蘭逸塵將書放在講臺上,始終面帶笑容看著臺下竊竊私語的人們,滿屋子的女學生漸漸靜了下來,等到課堂上鴉雀無聲後,他才開口道:“大家好,鄙人叫納蘭逸塵。”

“哇,原來你就是納蘭逸塵啊。”

“長得好帥啊。”

“好有才華的納蘭逸塵。”

錢若蘭本想著納蘭逸塵來授課真好,她能光明正大的盯著他看了。可一看這麽多女學生,與她一樣享有想看他就看他的權利,心裏生出一種鎮宅之寶被人圍觀之感,很是不爽。她伸手戳韋曼青,極低聲道:“這麽多人都認為我家納蘭逸塵長得好看,真是煩。”

韋曼青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說:“這下好了,你家納蘭逸塵變成了大家的,哈哈。”

錢若蘭見韋曼青還有心情打趣,煩悶之感頓時拋到腦後,與她嬉鬧起來。

韋曼青好心提醒道:“姐姐,現在這一屋子的人亂得不成樣子,你也混在其中,你覺得納蘭公子會對你另眼相看嗎?”

錢若蘭一聽,立馬正襟危坐,好比有人拿著一把劍在她身後,命她端正坐好一般。

議論紛紛,不絕於耳,納蘭逸塵卻出奇的鎮靜,淺笑著道:“承蒙大家謬讚,在下深感慚愧。”

那不高不低的聲音,好似有一股穿透力,將滿屋子的人都震懾住了。

課堂上終於變得靜悄悄的,納蘭逸塵道:“咱們閑話不提,先來找幾位同學背誦一下上午宋夫子教過的課,有自告奮勇試一試得同學嗎?”

在別的同學還猶豫不決時,錢若蘭不能放過這大好機會,舉起了手。

納蘭逸塵示意她可以開口說話,她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學禮儀。”

納蘭逸塵問她:“錢同學,你覺得你背誦對了嗎?”

錢若蘭信心滿滿,一口咬定:“肯定是對的。”

納蘭逸塵卻友好的笑著搖頭,“錯了一個字。”

啊!竟錯了一個字!錢若蘭難以置信,以一種求助的目光看著韋曼青。

恰在此時,納蘭逸塵叫韋曼青站起來指出錢若蘭錯在哪裏,韋曼青只好說:“最後那句應該是,親師友習禮儀,而不是學禮儀。”

一字之差,鬧了個烏龍,錢若蘭心有不甘,卻沒有辦法,誰讓自己記錯了一個字呢?本來這是大好的表現機會,幾乎就要大功告成,不成想功虧一簣。她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竟然學和習都分不清,唉唉唉!

納蘭逸塵教課,與宋夫子很不一樣,他不是那種只顧搖頭晃腦的教學生死記硬背,而是一字一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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