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管你的。”

殷紅道：“大哥大嫂，我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煩你們了。下午大夫替我揉腳之後，舒服了許多。現在沒那麽痛了，我就不再叨擾了。”

韋應恒走了過來，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關心語氣道：“殷姑娘，這黑燈瞎火的，你一個姑娘家去哪裏？你若要走，也得等到腳傷痊愈之後再走啊。”

韋曼青聽了很是不爽，抓著殷紅的手便緊了些。

“曼青，你弄疼我了。”

韋曼青忙松開，惶恐不安道：“不好意思啊，殷紅，我看我爹走了過來，怕他會打我，一時間太過緊張，就忘了還抓著你的手，實在是太抱歉了。”

殷紅道：“沒事沒事，你爹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舍得打你呢？”

趙氏附和道：“殷姑娘說的極是，青兒，你爹為了這個家付出很多，你爹不像我一樣，事事都喜歡與你溝通，他對你的喜歡都藏在心底裏呢。”

氛圍已緩和不少，為了一個殷紅，韋曼青不願與韋應恒撕破臉，那不值得。她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摸摸肚子，“爹娘，我好餓啊，咱們吃飯好不好？”

趙氏哄著韋曼青道：“好好好，咱們這就吃飯，青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著了。”

又對韋應恒說：“老爺，早上弟妹送了一只母雞來，今天就下了兩個蛋，我做了個老爺最愛吃的香椿炒蛋，再不吃就涼了。”

眾人這才樂呵呵的到客廳裏上席吃飯，屋外一片漆黑，廳裏點了四支粗長的紅燭，比過年的紅燭還要粗長許多。韋曼青一邊吃飯，一邊默默地觀察著韋應恒與殷紅。

這頓飯，韋應恒給殷紅布菜八次，添了一次飯，他笑了二十九次。而殷紅回禮給韋應恒布菜九次，添了兩次飯，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殷紅還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態度來，叫大家多吃菜，共有十次。

吃完飯，翠花和狗剩來收拾碗筷，眾人還沒下席。趙氏想起一件事來，“老爺，今兒個青兒打破的那個藥罐，是從弟妹家借來的。”

韋應恒不耐煩的問：“咱家不是有藥罐嗎？你借她的做什麽？多此一舉，你覺得好玩？”

趙氏覺得甚是委屈，韋曼青最討厭他擺出一副高姿態的架勢訓斥趙氏，“爹，你忘了嗎？是你曾說過，祖輩傳下來的經驗，借別人家的藥罐熬藥，能讓病好得快。”

她覺得這個規矩甚無道理，前世趙氏每次熬藥都是找人借藥罐，絲毫沒起到一丁點作用！祖傳下來的規矩實則是騙人的。可趙氏卻把話聽了進去，記在心裏，每次要熬藥，都找人借藥罐。經過雙林溫泉事件之後，黃氏常常被韋應量打，變得和善了一些，是以趙氏會與黃氏走動，找黃氏借藥罐也不足為奇，畢竟是親妯娌。

韋應恒略過那話不提，“黃氏從咱們家刮走了那麽多錢，買十個八個的藥罐綽綽有餘，此時無需擔心。”

趙氏卻不敢茍同，“老爺，俗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黃氏從我這裏搞走的錢，都是我給的，不是借。但這個藥罐，我卻是明著說借的。借人東西要還回去，這個道理沒毛病吧？”

“是沒錯，可黃氏從我們這裏弄走的東西難以計數，打破一個藥罐，能有多大事？婉柔你就忘了藥罐這回事。”

“可是……”

韋應恒粗暴打斷趙氏的話，“沒有什麽可是的，藥罐這個事，就這麽過了，早點休息吧。”

韋應恒當眾斥罵趙氏，尤其是當著殷紅的面，韋曼青很是介懷。如果殷紅認為趙氏是個任人揉捏的人，那殷紅稍微出賣一下美色，韋應恒就要上鉤了。但是，趙氏是這個家的半邊天，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這一點，不容置喙。

“爹，我覺得娘說的有道理。咱們借了人家的東西，當然要還回去。”

“我怎麽就也生了一個你這麽一根筋的女兒呢？你跟你娘，都是一個古板樣，不懂變通。”

韋曼青很生氣，在殷紅面前，韋應恒竟會作踐她和趙氏，先罵了趙氏不夠，現在又來作踐娘倆，她可不是長了嘴不會說話的傻蛋！“爹，我給你打一個比方，嬸嬸從我們這裏搞錢好比我們被狗咬了，我們借了嬸嬸的東西不還回去，不就跟嬸嬸一樣耍賴皮嗎？難道狗咬了我們，我們還要把狗咬一頓才解氣？”

韋應恒十分不悅道：“什麽破比喻？這裏只有人，沒有狗！”

韋曼青見韋應恒生氣的樣子，覺得有些過癮。“一個比喻而已，不中聽的話，爹不要聽就是了。我只是為了簡單直白的表達，下次我會註意，不把爹比喻成狗。”

“你……曼青你是想氣死我啊？”

趙氏上前勸和，但很不管用，韋應恒依然很生氣。

這時，一直在一旁看熱鬧沒插嘴的殷紅，開口道：“大哥大嫂，還有曼青，你們聽我一言可好？”

韋應恒收起怒氣，竟語氣有些溫柔道：“你盡管說。”

韋應恒這副只差跪舔殷紅的嘴臉，讓韋曼青頓感心寒。他可以對妻女大喊大叫，隨意發火。卻對殷紅予取予求，說什麽就是什麽。攤上這樣的爹，怪不得前世她會被殷氏還得那麽慘！但今生，她絕不會坐以待斃，別說一個殷紅，就是十個殷紅一百個殷紅，她也會與之拼命。

殷紅道：“若是我不在，曼青不會覺得大哥不夠關心他；若不是因為我，曼青不需要熬藥，也不會打破藥罐，燙傷了手。這一切都因我而起，你們一家人都是好人。”說著，殷紅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紅色荷包，“這裏有二十文錢，我知道不多……”

殷紅，身為殷家小姐，身上竟只剩下二十文錢！

殷紅硬要將錢包塞到韋應恒手裏，他忙後退幾步，拒絕道：“殷姑娘，你太見外了。這些錢我們是不會要的，婉柔，你說呢？”

趙氏道：“是啊，殷姑娘，這錢我們不會收的。再好的家庭也有吵架的時候，我們家平時不怎麽吵架的，今日被你撞見，真是叫你看笑話了。”

見兩個大人都不肯要，殷紅轉向韋曼青，“曼青，這錢你收著，拿去買糖吃。”

056破罐子不能破摔

燃燒的紅燭，散發出暗黃的光，殷紅一身粗布衣服，一張臉楚楚動人，眼睛更是像會說話一般，暗含秋波，無限勾人。

怪不得韋應恒會被殷紅迷得七葷八素，普天之下，沒有幾個男人能抵擋住這樣的女人投懷送抱！

韋曼青看向韋應恒，乖巧的問：“爹，我可以收嗎？”

“別人的東西，無功不受祿，你怎麽能拿？”

看來，韋應恒是不同意她拿那二十文錢的。正好，她也不想要拿錢，拿了還嫌臟了自己的手。只不過，吳江縣有名的殷家錢莊老板的千金，竟落魄到全身上下只剩下二十文錢的地步，傳出去，只怕要叫人笑掉大牙吧。

“大哥，你把我當外人，不肯收這錢，那我還有什麽臉面在這裏呆下去？”說完話，殷紅擡腳往外走，身形卻有些晃晃悠悠的，韋應恒眼疾手快，在她要倒下之際，攔腰抱住了殷紅，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殷紅能從房間裏走到廚房，又能走到客廳，說明腳問題不大。可她那副風擺柳的樣子裝給誰看呢？

眾目睽睽之下，殷紅竟使用美人計，引韋應恒上鉤。她和趙氏作為韋應恒的妻女都在場呢，真是太不要臉了！

“大哥大嫂，你們都在呢！”

韋應量一手抱著韋曼雪，一手牽著黃氏進了院子。韋應恒慌忙站直了身子，將殷紅交由趙氏扶著。

韋曼青將一切看在眼裏，韋應恒攔腰抱住殷紅的那片刻時光，兩人旁若無人含情脈脈的對視，若不是被韋應量的聲音打斷，只怕還想那樣抱著直到地老天荒呢，真是恬不知恥。

“應量，你怎麽這麽晚才來？早一點，咱們哥倆還可以喝一杯。”

兩家人寒暄過後，韋曼雪聞到韋曼青手上有菜油味，天真的問：“姐姐，你把菜油擦在手上做什麽？”

“妹妹，因為姐姐的手被燙傷了，擦菜油有好處啊。”

“燙傷了，好疼啊。我最怕疼了，姐姐你有沒有哭鼻子啊？”

“沒有啊，姐姐是小大人了啊。”

眾人聽了這對堂姐妹的話，黃氏上前慰問了幾句，趙氏就接過話頭，“弟妹，從你家借的藥罐，被青兒打碎了。你看，是買一個新的還是給錢？”

“大嫂，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咱們是親妯娌，一個藥罐而已，值得了幾個錢？打破了就打破了，什麽買新的什麽給錢，都不需要。”黃氏稍作停頓，看向韋應量，“應量，你說是不是？”

黃氏真的改變很大，從前不管什麽事都是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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