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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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參加?”

“納蘭公子在彈琴,我想參賽,多在他眼前晃悠,說不定能擦出一點火花。好妹妹,你幫幫我吧,聽說獎品有很多,到時候全歸你好不好?”

納蘭逸塵沒參加這詩詞大會,是因為他不屑於參加,連厚厚的四書五經在九歲就能背誦了,更何況是數量並不算多的詩詞呢?贏得太容易,沒有挑戰性,還不如不比賽。

也罷,今日都來了,就陪著玩玩吧,韋曼青答應了。

因為要避嫌,錢若蘭找人要了兩頂可遮住臉的惟帽,穿戴整齊後,兩人朝宜安亭走去。亭子前鋪著厚厚的地毯,觀眾和選手們席地而坐,區別是選手手裏會領到一個木質的牌子。錢若蘭領了個木牌,上面寫著二十八號。而亭子內除了坐著撫琴的納蘭逸塵外,還有一個男子——錢明輝!

錢若蘭一見,驚呼:“哎呀我去,我哥該不會是當主持人吧?”早知道該去找他透露點題目,這樣她就能一舉拔得頭籌了。

錢明輝今天穿著一身碧綠底繡著煙紫芍藥花配大紅腰帶的深衣,配上一頂藍色六合帽,腳蹬一雙牛皮靴,整個人色彩繽紛,配上他憨厚肉墩墩的身形,怎麽看都覺得很是搞笑。

韋曼青扯著差點站起來了的錢若蘭,“低調些,咱們要想贏,也要贏得光明正大。”

“那妹妹你一定要幫我啊。”錢若蘭目光定在十指修長置於琴上的納蘭逸塵,為了博得他另眼相看,拼了!

“在下錢明輝,今日在此地舉辦詩詞大會,承蒙各位厚愛踴躍參加……”錢明輝眉頭一皺,將手裏的紙團扔在地上,“俺是個粗人,那些文縐縐的話一說,舌頭都差點捋不直了。比賽規則是我出上句,參賽選手舉牌搶答下句。冠亞季軍都有豐厚獎品,參與者和觀看者也有禮物領。咱廢話不多說,我宣布詩詞大會正式開始。”

“第一題,紅顏勝人多薄命,請舉牌!”

錢若蘭舉牌的同時,大喊:“莫怨春風當子嗟。”

美妙的琴聲從指間流出,似涓涓細流淌過心間

“第二題,綠楊煙外曉寒輕。”

“紅杏枝頭春意鬧。”

“第三題,手如柔夷,膚如凝脂,領如……領如什麽來著……”

“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第四題,昔有佳人公孫氏。”

琴音繞山林,亦揚亦挫,深沈婉轉又不失激昂。

“一舞劍器動四方。”

“第五題,春來遍是桃花水。”

“不辨仙源何處尋。”

……

往往是錢明輝尚未說完上半句,錢若蘭已經舉牌大聲喊出下一句。其他選手頗有微詞,但選的詩詞並不是尋常聽到過的名句,他們一群人就算是想挫挫她的銳氣,已是不可能。一群男子,眼見著竟要被一個小女子打敗,都紛紛鬧起來,說女子定是提前得了題目,故意讓男人們蒙羞。

錢明輝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只能焦頭爛額的解釋,然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男選手那麽多,他根本就招架無力。

鬧哄哄的亭子內外,唯有悠揚的琴聲像山間的泉水,嘩嘩的流著,不時激起一朵朵浪花,碰碰岸邊的石頭,打個招呼,繼續向前奔去。

韋曼青看著亂作一團的詩詞大會,亭子內的納蘭逸塵繼續撫琴,好似一點都沒被影響到,這世間能有此定力的人,他是為數不多其中的一個。

她跟錢若蘭打了聲招呼,便走出這是非之地。詩詞原本是文化內涵深刻陶冶情操的好東西,沒想到竟被一群俗人玷汙成這般樣子。或許,她也是幫兇之一,要是沒有幫錢若蘭作弊告訴她答案,只怕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她站在一偏僻的地方極目遠眺,近處山脈連綿起伏,遠處霧氣籠罩千峰連亙,多少亭臺樓閣在其中,好似一幅已完成的潑墨山水畫。

她聽到一個略顯寂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韋小姐,沒想到你竟是詩詞達人。”

“納蘭公子,你看見了?我沒正經學過,只是偶爾在集市上買到舊書,閑來無事找爹爹教認字,便慢慢記住了一些。今日出的那些題,都是我碰巧記過的,純屬僥幸。”

納蘭逸塵知道她說謊,所有的題目都是他出的,他故意找那些不是名句的詩詞,要是沒有花大把時間背誦過很多詩詞且牢記於心,根本不可能題題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答對。

這個女子,很不簡單啊。

031弄巧成拙

錢若蘭本欲在詩詞大會上出盡風頭,好讓納蘭逸塵另眼相看。結果,在亭子內撫琴的納蘭逸塵,一眼就看出其中貓膩。

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韋曼青決定替錢若蘭說些好話,“納蘭公子,我姐姐她心地善良,只是一時玩心大發,有些詩句記得沒那麽牢靠,方出此下策。”能替錢若蘭挽回一點面子是一點吧。

納蘭逸塵輕嘆一口氣,“讚助此次詩詞大會的正是錢家,錢小姐怕是還不知道吧。罷了,這世間徇私舞弊的人多了去了,在下並非看不開。只是,在下喜結交有真才實學之士,或者胸中無點墨也坦然自在並不想法子遮掩的人。”

看來,詩詞大會上那搶風頭的表現,徹底破壞了錢若蘭在納蘭逸塵心中的形象。事已至此,她多說無益,“納蘭公子,真是有一雙慧眼。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往後,我會多加註意的。”

納蘭逸塵輕笑,“說好來賞花看春景的,扯這些不相關的幹什麽。韋小姐,春日綻放的花,你喜歡哪一種?”

“相較於花,我更喜歡不知名的小草。春風一吹,雜草叢生。哪怕狂風驟雨,哪怕大雪紛飛,第二天,第二年,它仍然會倔強的生長。”

納蘭逸塵微微點頭,“在下倒是第一次聽到這話,很是新穎。是啊,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而花呢,過了花期,花朵都會雕謝,化作落紅。”

“所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錢小姐說的極是。”

兩人都笑著不再言語,望著眼前大好河山,旭日當空,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

“韋小姐……韋小姐……你在哪呢……”

遠處傳來小寶的呼喊聲,韋曼青只好跟納蘭逸塵說:“納蘭公子,我姐姐找我,要一起同去麽?”

納蘭逸塵笑著搖頭,“不了,在下約了無妄法師討論佛道。”

“那我先告辭了。”

暫別納蘭逸塵後,韋曼青跟錢家人在宜安亭前匯合了。本來擺在宜安亭後面堆積如小山丘般的獎品全都不見了,地上有很多包裝紙。她過來的路上,還曾聽到一些人喜笑顏開的談論手裏拿到的或是書,或是上好的宣紙,不一而足。

錢若蘭哭喪著臉坐在鋪了地毯的地上,眼睛紅的有些發腫,眼角仍帶著淚痕,一副剛哭過的樣子。錢明輝一個勁地哄錢若蘭,但很明顯,不頂用。

見韋曼青來了,錢明輝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都亮了。“韋小姐,你快幫我勸勸我妹妹吧,她都快要恨我入骨了。”

錢若蘭哽咽著道:“妹妹,你別幫我哥哥說話,都怪他搞這個什麽狗屁詩詞大會,像納蘭公子那般才智過人,定知道帶著惟帽出風頭的是我了。他肯定會認為我出來拋頭露面,很不自重。”

韋曼青拿著手帕替錢若蘭擦眼淚,“姐姐,我想你猜對了前半部分。納蘭公子並非那種迂腐氣十足的書生,你也是喜愛詩詞才會參加。更何況你戴了惟帽,若不是熟識你的人,定猜不出來是你的,你不必過於擔心。”

錢若蘭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拉著韋曼青的手,“真的嗎?納蘭公子真會那麽想麽?”

“我估計他是那麽想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問問看。”

“去問?”錢若蘭滿臉猶豫之色,“這不太好吧,我們今天才正式見面,我去問他對我參加詩詞大會有何看法,那不就等於我不打自招……那搶盡男人們風頭的女子是我麽?”

韋曼青將錢若蘭扶起來,“你問呢,可以解惑還有再見他一次的機會;你不問呢,就是會多胡思亂想幾天。你問或者不問,納蘭公子都在那裏,不會為這樣的事徒增煩惱。”

錢明輝拍手叫好,“好一個徒增煩惱啊,韋小姐說得對。妹啊,你就別再想了,這事,是你這樣的小腦袋瓜能想得明白的麽?現在是正午了,該吃飯了,咱們是吃寺裏的齋飯還是回家去吃呢?”

錢若蘭略加思索片刻後,臉上浮現往日一般的笑意,“都不要,咱們去慶雲樓吃飯,哥你請客!”

錢明輝立刻表示讚成,“正好有些日子沒去慶雲樓吃飯了,今日咱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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