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會比其他人差。“有沒有正經學過《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

“回夫子，我沒有正經學過，但附近孩子們一起玩的時候會念到這些書裏的句子，偶爾也聽到幾句。”其實前世她就看書自己背過，後來去陪嫁田莊跟那些做針線的仆婦一起玩，那些仆婦就喜歡把兒子女兒喊到她面前，背誦全篇，她通常會很高興的賞一兩銀子。現在雖記不太清楚，但學了一兩遍應該就能撿起來。

夫子很滿意，“這一期就先教《三字經》，你聽過一些句子，應該更好理解。今天就這樣吧，兩天後來上學。”

韋曼青跟父子道別後，三夫人派來的那位丫鬟帶著她去找趙氏，趙氏見女兒一臉笑意，知道事情肯定是成了，心下歡喜給那丫鬟十文錢。見丫鬟還遞給她一個用油紙包裝好的東西，丫鬟特意說是三夫人送的，趙氏喜笑顏開，謝了又謝，才準備回家。

017今兒真高興（一）

因牛車在半裏路外，韋曼青走在鋪滿磚塊的幹凈街道上，心情很好，知道趙氏很心急想聽到過程和結果，便主動交代面試的情形：“娘，今天三夫人和宋夫子對我都很滿意。三夫人送的這套筆墨紙硯，估計不錯，還說以後我識字多了可以找她借書看。宋夫子說兩天後我就可以來上學，就是擔心我上學下學的問題。”

趙氏聽了很欣喜，“青兒，這套筆墨紙硯是三夫人送的？”

韋曼青鄭重點頭，趙氏伸手摸著她的頭道：“三夫人喜歡你，你有空去看看三夫人也可以。夫子姓宋是吧？這很好，都滿意就好。至於上學下學這個問題，我倒沒提前想過，等回去後找你爹商量商量。”

問韋應恒，多半是讓趙氏早點準備早飯後天沒亮就讓趙氏把她叫醒上學吧。牛車要花三四兩銀子。為什麽會這麽貴？因為牛車最主要買的就是那頭牛，牛並不像馬在吳江縣屬於稀罕之物，但買不起牛的不在少數。是以耕地的時候，大家都會巴結那些家裏有牛的人家，好指望耕地的時候能便宜些。

韋應恒肯定不願意花這個冤枉錢，更何況三四兩這樣一筆巨款。但她敢說家裏絕對拿得出這樣一筆錢，像九娘月錢四百文，一年就是四兩八，可見韋應恒是有錢的。現在九娘被開了，翠花和狗剩在家裏添兩雙筷子卻不用再支付月錢，每年四兩八就可以省下來，是她出計趕走的九娘換來兩個免費勞動力，憑什麽她不能拿那些錢去買牛車？

今晚一定要好好跟韋應恒說說，務必要讓他答應買牛車，不然每天走兩三個時辰上下學，一兩年下來腿腳粗大，以後不討男人喜歡不說，冬天冷嗖嗖，夏天一身臭汗，想想還是要一輛代步牛車才行！

趙氏呢喃著：“也不知道你爹爹答應不答應，咱家要是買輛牛車就好了。這樣你上下學都方便了，往常也可以放在家裏，有事出去也方便。”

韋曼青聽得清清楚楚，要是光靠趙氏說，韋應恒肯定不會買，還是要想其他法子才行。她清脆的聲音道：“娘親，咱們買些好酒好菜回家吧，一來是慶祝我可以上納蘭家女學館了，二是叔叔借了牛車給咱們用，只怕嬸嬸知道會不高興，何不做一桌子菜把叔叔嬸嬸還有妹妹都請來吃頓酒。咱們在飯桌上說，到時候人多，爹爹就是為了面子只怕也會答應。”

韋應恒自私歸自私，卻最要面子不過。韋應量家裏那輛牛車是爺爺留下來的，當時分家，韋應恒還為這輛牛車鬧過，但還是歸了韋應量。現在韋應恒在錢家當二等管事，娘親趙氏有更多的心力去養蠶，她又去上學，可以說節省了家裏開支，日子會一日好過一日，買個牛車並不算奢侈。

趙氏一聽，覺得女兒說得有理，趕了牛車就去買了些熟牛肉和生豬肉，家裏再殺一只雞，再去菜園子裏摘幾種菜炒了就能湊成一桌好菜。另外買了一壇酒，總共花了八百文，全部放在了牛車上。趙氏又怕女兒餓了，給她買了兩個肉包子吃，自己卻說不餓。韋曼青執意要拿一個包子給趙氏吃，趙氏拗不過，只好吃了。

坐在牛車後面，吃著吃著趙氏就抱著韋曼青哭起來了，“青兒，都是爹娘沒能力，買輛牛車都不能滿足你，還要你小小年紀就這麽懂事。”

韋曼青眼淚也流下了，上一世只知道趙氏對她很好很好，後來被殷氏和淩恒欺負，她總是想起趙氏的臉龐來，卻記不清楚那些小事了。那時候她最渴望的就是如果還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照顧趙氏，一定要記住這些微小的幸福。

幸而重生這一世，一切都來得及，趙氏好好的，家裏雖不富裕但畢竟是自己家，這沒多久不就接連改變了好幾件事情嗎？只要她繼續努力，她相信一定會讓趙氏長命百歲！

她哽咽著安慰趙氏：“娘親，快別這麽說，你和爹爹給了我生命，又努力賺錢想給我好的生活，現在我又可以去上學了。娘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有多感激你和爹爹。”

趙氏聽到上學二字，立刻想到今天是大好日子，怎麽就在大街上哭了呢，還有不少買東西路過的人們看著她們呢！趙氏趕忙擦掉眼淚，“青兒，咱們別哭了，你好好上學，我跟你爹多掙錢，把咱家日子過的紅火起來，到時候你再嫁個好婆家，我就可以幫你帶孩子了。”

韋曼青囧然，怎麽這麽快趙氏就想到帶孩子了？轉變還真不是一般的快，連忙轉移話題，催著趙氏回家，中午沒吃飯，她餓了。趙氏也有些餓，聽了孩子說餓，恨不得立馬飛回家做飯，再也沒有心情感傷了。

回家的路途十分愉快，到了韋應量家裏時，趙氏把特意買的菜和酒搬下來，黃氏正要開口罵人卻被趙氏搶白：“弟妹，晚飯你家就別開火了，你和叔叔曼雪早些到我家去吃酒，你看我買了很多菜來，還有酒。咱們兩家好久沒聚在一起吃，今天又借了你們家牛車一用，你們一定要來啊。”

黃氏只覺得稀奇，趙氏今天特意買了這麽多菜和酒，好像除了過年還是頭一次，黃氏好奇地問：“嫂子，今兒個是什麽好日子？我記得離你們生辰還早著呢。”

韋曼青自豪道：“嬸嬸，我可以上納蘭家的女學了，娘親說這對咱們家是件大喜事，想請叔叔嬸嬸和妹妹一起去吃頓酒。”

韋曼雪看這麽大陣仗，又聽得不太懂，奶聲奶氣問自己母親黃氏：“娘，什麽叫納蘭家女學啊？姐姐可以去上學了嗎？娘，我也想上學。”

黃氏一把抱起韋曼雪，“雪兒啊，納蘭家的女學是義學，只有出不起學費的姑娘才去那種地方上學。你姐姐家裏沒錢請西席來教，你想上學可以啊，等你過兩年長大了些，娘請個夫子來家裏教你可好？”

趙氏臉一陣紅一陣白，她這個做嫂子的好心好意買菜買酒來請黃氏一家吃酒，黃氏卻說只有出不起學費的姑娘才去納蘭家女學上學，這不是打她和韋應恒的臉嗎？

韋曼青看著黃氏冷嘲熱諷也不惱，笑著對韋曼雪說：“妹妹，納蘭家女學雖是免費去上學，但一次只收六十個學生，很不容易呢。不過你家裏有錢，到時候請西席來教，又是要出束修，要出錢買這買那來討好西席，你以後嫁人陪嫁可就少了。”

韋曼雪並不懂陪嫁是什麽，只聽說屬於自己的東西少了，就哇哇大哭，還說黃氏是壞人，想把屬於她的錢給別人。

趙氏趕忙說了句務必要去吃酒，就抱著酒和菜跟韋曼青撒腿跑開，氣的黃氏咬牙切齒又不能趕出去把人罵一通，還得好生哄著韋曼雪。

018今兒真高興（二）

韋曼青提著熟牛肉和生豬肉，趙氏抱著一壇酒，拐過一個屋角時步子就慢了下來。

趙氏覺得女兒聰明了很多，以前女兒對她還有些話說，但看到外人就像呆木頭，半天都沒一句話。這些天，韋曼青變化越來越大，不僅事事都有主意，還能把一向說話占上風的黃氏氣個半死，這些改變都是怎麽回事？韋曼青並沒見過什麽世外高人，也沒人指點，難道腦子就一下子開竅了？這不太可能吧？

趙氏看韋曼青見到村裏的人大大方方叫人，祖父祖母叔叔嬸嬸哥哥姐姐之類的張口就來，這一路上可是討了不少讚美話，還得了些小點心和小玩意。這下，趙氏疑雲更濃，神色凝重問：“青兒，最近你沒碰什麽汙穢東西吧？”

韋曼青心裏咯噔一下，趙氏發現她的改變了，她知道趙氏並不是那麽封建迷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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