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的改變又無跡可尋，大概趙氏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她咧開嘴笑，“娘親，你想什麽呢？我也不知道，好像腦子一下開竅了，以前像個啞巴一樣是不行的。怎麽娘親不喜歡現在的我嗎？”

趙氏連忙搖頭，“青兒，我怎麽會不喜歡現在的你呢？只是有時候看你那麽懂事，我會有點恍惚到底你是我女兒還是我娘。”

韋曼青哈哈大笑，母子兩回了家。

狗剩和翠花坐在籬笆裏的院子裏等著她們回來，看到她們回來還伴隨著笑聲，都有些拘謹的站了起來。狗剩穿著一件過於寬大的道袍，身高大概有六尺，老實憨厚看起來很健壯。翠花有些黑，但跟狗剩一樣結實，頭上頂著兩個小包子，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淺粉色襖裙，看著有些小了。

趙氏看到狗剩和翠花有些驚訝，隨即想起來這兩天太忙都沒註意狗剩和翠花該來韋家當差，狗剩已上前叫了聲夫人，接過了那壇酒。翠花有樣學樣，叫了聲小姐把韋曼青手裏的菜接了過去。

趙氏笑意更濃，掏出鑰匙開了門，因狗剩和翠花都是熟人，趙氏給兩人分派任務：“狗剩，你主要在家裏或者跟我去采桑葉之類的，要是老爺在附近，中午就麻煩你送飯。翠花嘛，你就跟著青兒一起，青兒去哪裏你就去哪裏。等青兒上學後，家裏要是買了牛車，你就出去放放牛。”

翠花歡天喜地，沒有要她做最討厭的漿洗衣物和擦桌子，跟小姐一起最輕松不過。狗剩卻郁悶的很，整天呆在家裏或者去采桑葉，哪裏有什麽樂趣可言。但兩人都沒其他選擇，答了是後就跟著趙氏把東西搬進了廚房。

韋曼青進房間把三夫人送的筆墨紙硯打開來看，硯臺是易水硯，紙是上好宣紙，墨聞起來淡淡的香味，筆是狼毫筆。素聞易水硯是上好硯臺，前世她曾得過一塊值五百兩銀子的龍尾硯，易水硯更是貴的離譜，初次見面，三夫人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做什麽？她可拿不出那麽多銀子買東西回禮，唯有以後多去三夫人那裏多走動，看看三夫人缺什麽。

她把筆墨紙硯收好，這才進了廚房。狗剩已經抱了柴火來燒水，翠花在一旁磨刀，趙氏應該是去菜園子裏摘菜去了。不一會兒趙氏就回來，指揮翠花去燒火，力氣大的狗剩端了熱水去外面殺雞，韋曼青在後院裏洗菜。四人忙活一個時辰後，才吃上了熱飯。

但吃完飯也沒歇息片刻，殺好的雞要洗幹凈熬雞湯，生豬肉要切了煮，四人又是一陣忙活，眼瞧著天快黑了，才忙好。韋應量和黃氏，帶著韋曼雪前腳進屋，後腳韋應恒就到了。

韋應恒聞到雞肉香味，進屋又看見一大盤牛肉，再看他弟弟一家都來了，這桌酒席只怕花了不止一兩銀子吧？韋應恒很想把趙氏叫到一旁，最近怎麽花錢沒個節制？還有就是花這麽多錢請黃氏來吃做什麽？大不了買只烤鴨或一個烤雞還個人情就算了。

韋應量站起來喊：“哥，你回來了？好消息啊，曼青兩天後可以去納蘭家的女學館念書，嫂子特意做了一桌酒席請我們來熱鬧熱鬧。大哥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快來坐下吃點菜。”

黃氏在一旁寒酸道：“咱們也是沾了曼青的光啊，多少年才有這一回。”

韋應恒無心接話，坐到位子上後，才問在忙碌著擺放碗筷的趙氏：“婉柔，曼青真的可以去納蘭家女學館念書？”他潛意識裏其實是認為韋曼青考不上的。

趙氏把碗筷都擺好，連忙回答：“是啊，老爺，青兒不僅可以去納蘭家女學館念書，納蘭三夫人還給青兒送了一套筆墨紙硯，看起來很不錯。”

韋應恒看著韋曼青，她開口道：“是啊，爹爹，三夫人讓讓好好學，以後還可以找她借書看。”要是韋應恒知道三夫人送的硯臺價值不菲，只怕他會偷偷拿去當了換銀子吧？

這大大出乎韋應恒意料，不是說納蘭家女學館很難進嗎？怎麽曼青一下子就上了？三夫人竟然第一次見曼青就送了一套筆墨紙硯，還說以後隨時可以借書！這樣豈不是等於攀上納蘭家了嗎？以後要是曼青多見幾次三夫人，豈不是又會得好些東西？

韋應恒看見黃氏越發陰郁的臉色，這才覺得花了這些銀子值了，高興道：“來來來，大家都坐下吃菜吧，狗剩和翠花也坐，今兒個大家都高興，來喝一杯吧。”

趙氏上前給每個人倒酒，所有人舉杯喝了一圈。酒過三巡後，黃氏提了個問題：“大哥大嫂，曼青去上學是好事，我和應量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只是家裏去納蘭家那麽遠，曼青年紀還這麽小，哪裏能吃那麽多苦啊？不像我們家裏有牛車，想去哪裏去哪裏。”

韋應恒最不喜歡黃氏這種炫耀的姿態，要是弟弟韋應量娶的不是黃氏但凡是個其他女人，家裏的產業會幾乎全部落到老二家裏嗎？牛車原本該屬於他的，卻成了老二家的！要不是黃氏，韋應量肯定會跟他家走得近！“弟妹，你放心，曼青是真心想上學，她肯定能堅持下去。”

黃氏回道：“大哥，說的比唱的好聽沒用，曼青平素走路就少，家裏去城東納蘭家走路要一個多時辰，就算曼青忍得了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呢？”

韋應恒暴躁道：“這個不用弟妹操心！”要是趙氏比黃氏還能言善道，哪裏還有黃氏這個饒舌婦四處興風作浪的可能！他怨恨的看了眼趙氏，怎麽趙氏就不想些話回應黃氏呢？這麽些年被黃氏罵了那麽多次，怎麽就一點長進沒有？

019下人也是人（一）

氣氛很是尷尬，狗剩和翠花本不能上桌吃飯，是沾光了今天才有機會上桌吃。但兩人極少夾菜，更是不沾葷菜，埋頭吃飯。加上兩人很早以前就常來韋曼青家裏玩，對黃氏這個潑辣戶也不陌生，都巴望著黃氏今天被羞辱才好。

韋曼青笑瞇瞇的主動將一個大雞腿夾給了韋曼雪，韋曼雪沒有客氣抓著雞腿吃的滿嘴流油時，眼睛直勾勾看著大碗裏還剩下的那個大雞腿，又眼巴巴的看了眼黃氏。

黃氏會意，正好氣氛被韋應恒那句話鬧的有些尷尬，她有心讓場面緩和一點，將筷子舉起時，問韋曼青：“曼青，這個雞腿嬸嬸夾給你吃好不好？”

韋曼青笑著說了聲謝謝，將小碗往前。

黃氏本以為韋曼青近來懂事了，會把雞腿讓出來給韋曼雪吃，哪裏會想到韋曼青竟然根本沒想過推辭！黃氏筷子已經舉起，不好出爾反爾，只得將那雞腿夾起來，正要往韋曼青那小碗裏送時，坐在黃氏身旁的韋曼雪扁嘴哇哇大哭，口裏吵著要大雞腿。

黃氏見韋曼雪這樣哭，很是心疼，十分為難的看著趙氏。

韋曼青始終帶著笑意，看著那比小碗大出很多的雞腿，再看黃氏看趙氏的眼神，黃氏真是個會撿軟柿子捏的人，趙氏是個最心軟不過的人，看韋曼雪為雞腿哭就已經心疼了，黃氏不去當戲子真是太可惜了！

沒待趙氏開腔，韋曼青搶先道：“嬸嬸，曼雪，今兒個這個雞腿我不能讓給曼雪了，爹爹前幾天說有些頭暈乏力，娘親說是該殺只雞補補。這不今天把雞殺了嗎？正好這個雞腿肉多，我得讓給爹爹吃。爹爹是家裏的頂梁柱，可得好好補。”說完很恭敬的將雞腿送進了韋應恒碗裏。

韋應恒心情十分熨帖，沒曾想女兒倒是個伶俐的，不僅話說的滴水不漏，黃氏沒法挑錯，估計韋曼雪這種搶人家吃食的行為還要被罵一番。韋應恒滿臉笑意，讓大家都多吃點菜。

韋曼雪知道雞腿沒了，放聲大哭，淚眼汪汪十分可憐。

黃氏看著這不成器的女兒難受，不就一個雞腿嘛！家裏隔三岔五的買雞鴨魚肉來吃，今天這桌菜對趙氏這家人說是一桌上等菜，在黃氏家裏卻是十分常見。但韋曼雪這種表現，估計會讓老大家的都以為黃氏苛待丈夫和女兒，平時也沒什麽葷菜。

這樣可不成！黃氏怕自己發起脾氣來不好看，戳了戳韋應量，示意他來哄一下韋曼雪，不然哭哭啼啼到什麽時候！

韋應量很寶貝這個女兒，從座位上起來抱了韋曼雪，拍著她的背哄道：“曼雪啊，別哭啦，明天爹爹給你買好多好多雞腿吃好不好？今天是姐姐高興的日子，你再哭可就不像話了。你看桌上還有好多吃的，牛肉你不是也喜歡嗎？你再不吃狗剩哥哥就把牛肉全吃光了哦。”

埋頭吃飯的狗剩擡起頭來，怎麽莫名其妙扯上他啊？他可是沒有沾一塊牛肉，吃的可都是素菜！二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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