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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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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白洲渾身一僵,“叔?”

脖子上突然某一處有些發燙,他正要伸手去摸,卻是感受到放在腰腹上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緊,雖然隔著衣料,喻白洲卻仿佛能感受到指尖貼靠而產生的滾燙。

散落在肩頭的發被人撩起放在鼻息間輕嗅,“你身上真香,我能親你一口嗎?”

耳畔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慵懶散漫,僅一聲能讓人酥了半邊的身子骨。

喻白洲卻是汗毛豎起,冷汗順著額上流了下來,“不……不能。”

整個屋子裏除了他,就只剩下他和那具屍體……

他明明拜了土地,卻還是被坑,大約是嫌棄他沒有出供奉。

喻白洲聲音染了一抹哭腔,連向後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你……你別吃我……天太黑,我挖錯墳了,我可以將您老人家再送回去。”

“老人家?”夙鈺輕笑出聲,“你回頭看我一眼。”

喻白洲:“我不!!”

誰知道是不是鮮血淋漓,舌頭老長的青白鬼臉!

抱在懷裏的身子顫抖,夙鈺將頭枕在他肩膀上,手指暧昧而繾綣的摩挲著他脖頸處的標記,“小天師,在棺材裏,你上下其手將我摸了個遍,又將我背了回來,按鬼界的習俗,現在我是你的人。”

喻白洲感覺脖子裏有些癢,耳朵尖子紅了紅,“你……你別瞎說,我沒聽說鬼界有這個習俗。”

“我沒騙你。”夙鈺唇畔的笑意更深,“你如果不信,可以找鬼來問問,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喻白洲眼睛一亮,掰開對方扣在他腰上的手,“那你松手,我出去問問……”

夙鈺當真松了手,“去吧。”

喻白洲蹙眉,“你,不攔我?”

夙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會回來嗎?”

喻白洲抿唇一句話也沒說,拉開門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

傻子才會回來。

“阿婆,那個……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家借住一宿?明天一早我就離開。”喻白洲見阿婆沒答應,補充出聲,“我……我可以給你做包子,我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阿婆拉著人進了門, “跟小姑娘鬧矛盾?被趕出來了?”

喻白洲恍然明白,阿婆怕是把他背回來的屍體錯認成自己找的小媳婦。

喻白洲臉當即一紅,“沒……他是個男人。”

阿婆搓了搓喻白洲凍紅的手,“哎呦怕什麽呦,男娃娃又不是不可以。”

“床頭吵架床尾和,有什麽矛盾不是關了門不能解決的?”

喻白洲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

阿婆給人騰了一間屋子,“這屋子原本是給我兒子住的,結果去了什麽仙門一年也不回來幾次,今晚你就湊合湊合,在這睡一晚。”

喻白洲十分感激的沖著阿婆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謝謝阿婆。”

熄了燈躺在床上,喻白洲一想到家裏有一只鬼就翻來覆去沒睡著。

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後那鬼還會不會留在那,總是不會傻兮兮的一個人守在那吧。

喻白洲搖了搖頭,將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甩掉。

明天再回去看看,順便看看叔和小六子他們怎麽回事,怎麽他從土地廟回來,全都不見了?

還有他的家,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鬼給翻亂……

腦子裏雜七雜八的想了一堆,喻白洲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還蒙蒙亮,喻白洲本想著嘗試去廚房做一籠包子做答謝,奈何他看不見,找不到廚房的位置,只好從兜裏將自己僅剩的碎銀子掏出來放在了門口桌子上,悄悄離開了。

昨夜應該是下了雪,腳踩在地上能聽見嘎吱嘎吱作響的聲音。

冷風吹在臉上冰冷刺骨,喻白洲心中卻心慌的要命。

萬一回去了,那只鬼還在怎麽破!

喻白洲思索再三決定回去探探情況再進去。反正他能看見鬼,看看人影立刻遛!

打定了主意,喻白洲折了一根樹枝當拐杖,往自己家走去。

“叔!小六子!你們在哪!”喻白洲站在院子外,偷偷摸摸的低喊出聲。

然而眼前依舊一片黑暗,並沒有看見老鬼的影子。

叔到底去哪了?

喻白洲隔著低矮院墻又偷偷朝著屋子裏看了一眼,攏在袖中的手心都出了汗。

沒鬼。

看來是走了。

喻白洲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伸手推門進去。

走了兩步一陣冷風突然從面前拂過,隨著一聲環佩撞擊而發出來的清脆聲響,一雙沁冷的手覆在他的眼睛上。

喻白洲猛地頓住腳步,剛剛落下去的冷汗再次豎了起來!

真的有傻子……在這蹲了他一夜!

他要哭了!

夙鈺像是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湊到他耳畔出聲,“夙鈺,我有名字。”

“夙鈺?”喻白洲將這個名字放在口中咀嚼了一番,瞬間大驚:“!!!!”

他怎麽知道他想什麽!

名字本無甚稀奇,可從喻白洲口中輕喚,卻是讓夙鈺面色愉悅,“別忘了,好好記住。”

才怪。

喻白洲面上卻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夙鈺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人沒往心裏去,“我若不來,你不會回來了對嗎?

“那你非要纏著我做什麽!”喻白洲抿唇,“你是鬼,我是人,我們不可能!”

“噓,別說話。”夙鈺面色不愉。

他的身子貼靠在他的脊背上,這麽近的距離,他一低頭,就能咬斷對方的脖子,懲罰他,剛剛逃跑犯下的錯誤。

可夙鈺沒有,只是低頭將吻落在他的眼睛上。

喻白洲一動也不敢動,睫毛害怕的顫動著。

夙鈺:“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眼睛很好看。”

一句話讓喻白洲渾身一震。

一直斂藏在腦海中最深的恐懼給勾了上來。

“洲洲,你的眼睛很好看。”

“你一直都痛恨的這雙眼睛,可我喜歡。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我幫你把它剜下來,好嗎?”

“我知道你怕疼,別怕,我會很輕的……”

不,不要!

很疼,真的很疼。

喻白洲身上的靈力陡然一盛,他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腕,將人死死的壓在了雪地上。

手中化出的匕首鋒利,刀尖狠絕的刺入到對方的心臟。

映入眼簾的不是什麽鮮血淋漓,青面獠牙的鬼而是一張蒼白,卻艷美的容顏。

男人著了一件碧衣薄衫,散落在雪地上的長發用一根白玉簪半挽。他腰身單薄,如扶風弱柳,楚楚動人。

匕首貼合處血染紅了衣衫,滴落在雪裏,如落梅,一朵朵的開在雪地上。

他水光瀲灩的眸子無辜的看著喻白洲,似乎是在控訴他的決絕無情。

喻白洲被這灼燙的視線給燙的回過神來,他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眼睛,才發現自己都做了什麽。

“恩將仇報的小東西。”

清淺的嗓音帶著一股子怨,下一刻,喻白洲的手腕就被夙鈺攥住,兩個人的位置做了個交換。

喻白洲的後背抵靠在冰冷的雪地上,激的他打了個寒顫。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中的匕首就被夙鈺給抽了出去,丟在了雪地上。

喻白洲看著匕首,“欸……”

夙鈺捂著肩膀氣息虛弱,“你弄痛我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要……”喻白洲擰緊了眉頭,伸出手就扒開夙鈺的染血的衣服,露出了帶血的傷口。

“不對。”喻白洲扣著對方肩頭蹙眉,“你是鬼,鬼的身體不會受傷,你在騙我。”

他見過老鬼受傷,鬼身上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夙鈺一定是使了什麽障眼法!

“你刺我的匕首是尋常匕首嗎?”夙鈺面色蒼白,“那你可知,鬼是會散魂的。”

喻白洲皺緊了眉頭,“散魂?”

鬼如果散了魂就再不入輪回。

夙鈺拉著喻白洲的手放在帶血的胸口,虛弱委屈的嗯了一聲,“我是一個新鬼,本想找你達成我未了的心願,可現在我要散魂了,怕是……”

手心染了血,喻白洲被血燙的抽了回去,“我真的不是有意傷你的,我以為你要害我……”

喻白洲聲音一頓,抿唇,“你把你未了的心願告訴我,我幫你實現。”

夙鈺扣緊了喻白洲的手臂,“可我不想死。”

喻白洲的手臂還有傷,被攥住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紅著眼出聲,“你想要我身上的陰氣?”

“不要。”夙鈺看著他的表情,視線落在了他手臂上被燙傷的地方。

“你傷了我,要對我負責。”他手臂撐在喻白洲身側,像是失去了耐心,手掐住他的脖子,威脅出聲,“你若讓我死了,我就拉你做墊背。”

喻白洲看著夙鈺逐漸變透明的身體,感覺自己小命要沒了。他急紅了眼,“嗚嗚嗚,你不是好鬼!我都答應幫你完成心願了你怎麽還要殺我?”

“你松手,疼疼疼!”喻白洲伸手去掰他的手,“這附近只有我能看見鬼,你殺了我就沒有人幫你完成心願了!”

夙鈺松開他的脖子,捂著心臟起身,自嘲的一笑,“如果不能看著心願完成,那還有什麽意義?這大約就是命吧……”

衣衫籠罩下他身子單薄,魂魄縹緲像是被風一吹就散,他踉踉蹌蹌的向前走,血順著衣衫滴落在地面。

喻白洲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撐著站起身,“你不殺我?”

“趕緊逃吧,省的我會反悔……咳咳……”夙鈺捂著傷口,吐了一口血出來。

喻白洲一慫正準備離開,視線卻是落在了夙鈺開始消散的身體上。

地上的血,紅的刺目,喻白洲他蹙緊了眉頭,突然想到了什麽在身上翻找,“別走!我我我……我知道怎麽救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喻白洲:別問,問就是被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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