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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入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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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鬼屋

走近小屋子的時候,程曲蓮覺得脊背有些涼,好像有一股冷風,從她的背後傳來,將寒意送進她的後背,寒毛直立!回頭看了看,除了荒廢小花園裏的雜草依舊搖曳外,並無其他任何異常。

程曲蓮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侍衛,還是昨天那兩個侍衛,他們並沒有什麽表情,板了張臉,也沒有開口說話,一副別問我的架式,程曲蓮連他們的名字也不敢問,咽了咽,跨進小屋。

侍衛依舊沒有跟進來,程曲蓮挪著步走進屋子,全身的細胞都警惕著,但榻上沒有人,程曲蓮又往裏走了走,看見一張簡單的木床,上面連帳子都沒掛,一眼就可以看見沒有人。

人呢?警惕的程曲蓮環顧,沒有?居然沒有。

程曲蓮狐疑地盯向整間屋子中唯一一個掛著簾子的地方——出恭之所。

沒有聽到聲音,難道他便秘了?程曲蓮腦子又開始有點走神,好像從21世紀回來後,她時不時就會走神聯想翩翩,雖然她不會走過去撩起簾子看看,但並不妨礙她展開豐富的想像,討厭的人就將之想成掉到了茅坑,喜歡的人就將之想成坐在恭桶上貌美如花。

“小美人想出恭麽?”輕佻的聲音突兀地將盯著出恭走神的程曲蓮驚醒。

“你從哪裏出來的?”程曲蓮拍著胸脯收收自己的魂魄。

“我一直躺在床上。”年青男子臉色還是那般蒼白,浮腫似乎更厲害了些,雖然他勉強在笑著,但總讓程曲蓮有一種日暮西山之感。

程曲蓮又去看了看床,上面原本整齊的被子已淩亂地掀開,她真懷疑自己剛才是眼花了,要不然這麽一個大活人怎麽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就從折成方正的被子裏鉆出來了呢?

年青男子拉住程曲蓮,他的手冰冰涼,刺激得程曲蓮本能地縮了一下,他挑眉,笑瞇瞇地說:“程三公子莫怕,大白天的,我的獸欲還潛伏著呢。”

獸…獸…欲?看他一臉冠冕堂皇地說出這兩字,程曲蓮頓時有一種面對著禽獸的感覺。

“這位貴人,人為人欲,獸才獸欲,人若有了獸念,那人將不人了。”程曲蓮很正經地看著他說。

“撲哧!~”年青男子開心地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程曲蓮的臉,說:“小美人一本正經的模樣真讓我想蹂躪啊,如果再不來把脈,那就先讓我嘗嘗你的味道,如何?”

野…野…獸!程曲蓮被捏的地方紅了一塊,她伸出手打掉男子的手,在心裏暗暗罵著。

“還請貴人到榻上躺著,小民馬上為貴人請脈。”程曲蓮今天帶了藥箱,她將藥箱放在榻邊,看著那男子。

“玉默。”年青男子走向榻,坐著,眼睛看著程曲蓮,收起了玩笑的調調很認真地說。

“噫?”程曲蓮不明白他的意思,驚訝地說。

“叫我玉默。”玉默又微微地笑了一下,瞇起他的眼,又說:“如果小美人願意叫我默,那就更好了。”

玉默?程曲蓮在大腦裏過了一下,好像整個大趙朝並沒有姓玉的大族和達官貴人,那這個男子為什麽會被禁在這深宮之處,以什麽身份?

程曲蓮盯著男子看著,突然一個念頭浮上了心頭,難道是男寵?

想想長著傾國傾城臉的玉默被氣勢英武的德宗壓在身下的情景,程曲蓮心不由得蕩漾了。

“小美人愛上我了?”玉默又嘻笑著說,他的手又伸到程曲蓮的臉上,好好地捏了一下。

程曲蓮吃痛,回神了,眼睛帶了些懊惱瞪了瞪玉默,彎了腰,將手放在玉默的手脈上,認真地診起來。虛脈更明顯,洪脈顯弱但並不消失,而且脈動浮而躁,看來白天的脈與晚上的脈有區別。

玉默一直盯著程曲蓮的每一個眼神,眼裏冰冷一片,剛才溫和調笑不羈的眼神不覆存在,反而帶上了些殘酷的光芒。

可惜,程曲蓮進入了診脈並思考藥方的狀態,她想了會,從藥箱中拿出空白藥單,又拿出筆和硯,磨了些墨,刷刷地開了兩個方子。

虛脈,應用刺絡瀉血以洩其熱,藥方以溫補心腎活血化瘀為主,但這種洪脈為底虛脈為表的奇怪矛盾脈相,不能光補活血,程曲蓮決定先開溫瀉的瀉下藥,先疏通他的身體,再看情況加料。

程曲蓮想了會,又停了筆,看向玉默,在程曲蓮停筆的瞬間,玉默的眼神又恢覆溫和無害的模樣



“請問玉公子,每日出恭順利嗎?”瀉下藥用哪一種,與便秘與否關系極大,所以程曲蓮決定先問清楚。

玉默臉黑了下,極快地說:“很順利。”

“不可能啊,按常理應該是便硬溺黃才對。”程曲蓮立馬接上,然後就看見玉默的臉完全黑了。

“庸醫!給本公子滾出去!”玉默沖著程曲蓮揮舞著手。

程曲蓮作為醫者的犟病發作了,她站了起來,走向出恭之處,打算親眼證實一下,但沒等她走近,後領就被玉默抓住,玉默大罵:“死庸醫,快滾!我不要再看見你!”

玉默大罵過後,又以極低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說:“你父殺了皇後。”

程曲蓮震驚得呆了,傻楞楞地被玉默直接甩出門,她躺在地上,眼裏還是有著震驚。

侍衛看見程曲蓮四腳朝天地躺著,眼睛有了些笑意,高一點的侍衛嘀咕說:“又一個被趕出來了。”侍衛們以為程曲蓮被那人無禮的舉動嚇著了,對她的呆樣並不驚訝。

出宮回程,程曲蓮腦子清醒了些,父親殺了皇後,這是早就存在程曲蓮心中的懷疑,如今被玉默說了出來,更進一步印證了她的猜想。

如果父親真的害死了皇後,那皇上知道嗎?如果知道,又怎麽會留她和程家一條生路?如果不知道而玉默知道,那玉默又有多少可怕呢?

皇上,知道嗎?

如果知道又當做沒這件事,那……程曲蓮不敢再往下想,皇上,又想做什麽呢?

程曲蓮回到程府又隱了起來,接下來的幾天,宮中也沒有再來接她入宮,程府裏擔憂程曲蓮被皇上青睞寵信的人,又紛紛放下了心,原本沈寂著的那些陰私,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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