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8回去補身 (37)

關燈
冷靜冷靜就好了。”水戈先將地上的小陽勸了出去,隨後對一臉厲色的明瀾初說道:“王妃很快就回來了,王爺別急,再耐心等等。”

水戈出去時,剛走到門口,聽到床上傳來有些僵硬的聲音:“給我再煎碗藥來。”

“好嘞!”

等他關上門,到了院子裏,見到神態各異的眾人,松了口氣,“看什麽看,還不煎藥去!”

豐澤眉頭松開,“他肯喝藥了?”

水戈瞥了眼坐在院子裏抹眼淚的小陽,聳聳肩,“大概王爺缺罵。”

“肯喝藥才行,”懷系也放下心來,“不過派去找雲丫頭的人怎麽還沒有回來,不會真的有什麽問題吧?”

豐澤也一臉難色,“誰知道呢,我真是恨不得自己進去找,那個鬼山脈真是邪門的很!”

一見人心全亂,水戈趕緊寬慰了一番,“你們放心好了,雲丫頭連自己一個人都能安全無誤的從綿地山脈回來,這次還有五爺和神出鬼沒的七娘,莫非還會有問題不成?”

“說的也是,我們不能自己嚇自己。”豐澤松了一口氣,稍稍安心的坐下來。

水戈笑道:“那可不是!你看你的藥多厲害,王爺罵人的聲音這麽有中氣了!”

266終於歸來

到了第七天的時候,明瀾初又發了一通脾氣,並且是攔都攔不住,非要自己下床去找人的時候了。

豐澤怕他亂動,毒性擴散,只能將他安撫下來,“我實話和你說她去哪裏了,前提是你不能亂動。”

明瀾初頓時安靜下來,眼裏閃著黑亮的光芒,“說。”

“能夠和你體內的毒相抗的,只有狗扣子這種毒藥。”豐澤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而我手上沒有,這種毒藥十分難得找到,並且本身帶有巨毒,不知道它秉性的人會誤以為是枸杞而誤食,瞬間能夠致命。”

“那你還讓她去找?!”明瀾初護妻的心可謂是分外急切,“她出了事,我還活著幹什麽?!”

豐澤扶額,“王爺,如果不是我了解你體內的毒,真要懷疑是毒弄的你性格大變了。”

“你胡說什麽,快繼續說下去。”明瀾初瞥了他一眼。

“你放心,狗扣子雖然是巨毒,但是只要沒有受損的皮膚接觸,不吞食,也不會有什麽問題。這些事情都肯定都很詳細的交待給她了,不會出問題。”

“那她怎麽還不回來?”

豐澤又嘆了一口氣,“狗扣子生長在至高或是至低的地方,而京城內外我都尋過,沒有。所以,她去了綿地山脈。綿地山脈雖然兇險,但是裏面藥材極多,雖然這些年沒人帶出來過,但是親眼見過的總不假。”

他年少時,心高氣盛,也曾經想要試圖闖過那綿地山脈,但是才進入一點點,就已經發生了非常多珍貴的藥材,可是差點被一條蟒蛇偷襲,導致他不僅沒有帶出來,甚至還顯現喪命,最後只能作罷。

想起那條大蟒蛇,他如今都還心有餘悸。

明瀾初的臉色越來越黑,“她竟然去了綿地山脈,而你們還瞞著我。”

豐澤趕緊解釋:“我們手頭上都有事走不開,而她是獨自闖過綿地山脈,至今唯一一個從裏面活著出來的人。當初西域人帶她安全無誤的穿過去,肯定說明綿地山脈裏有一條別人都不知道的路。何況雲丫頭還帶了五爺和七娘一起進去,所以你且放心吧,大約就是這兩日,就要回來了。”

“胡說!”明瀾初猛地匆匆床上下來,“我要去找她!”

原本說出來,是想要讓他不要亂動的,結果反而適得其反。

豐澤愁壞了,最後只能在明瀾初身上點了穴,這才令他安分下來。

看著明瀾初充滿怒氣的眼神,豐澤又敗下陣來,“算了,我怕你擅自運功,反倒擴散了毒素,到時候怕是大羅神仙都沒得救了。”

明瀾初被解穴後,稍稍冷靜了一些,“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解毒,能活著的時間,都不能運功了?”

豐澤有些為難的點點頭,“也不是不能,日後可能會找到一種能夠壓制你體內的毒性,而還可以正常運功的方法的。”

明瀾初頓時有些洩氣,“既然如此,那我還不如在大殿上就死了算了。”

豐澤臉上黑線,甚至有些生氣了,“你這麽不珍惜生命,恐怕雲丫頭聽到這句話,也要不高興了。”

這幾天以來,每次明瀾初脾氣不正常,他們便拿著雲雁時來壓他。最開始還有點用,可是看著他現在臉上的神色,怕是一點用都沒有了。

“你們這樣子敷衍我,讓我怎麽放心將她的安全交給你們?”明瀾初怒吼一聲,十分不爽。

關於這些,豐澤他們都理解,也親眼見過他為了找雲雁時,經歷過什麽非人非鬼的模樣,可是現在的情況,也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

一直在外忙得焦頭爛額的孟一,這次突然現身,“王爺,王妃回來了!”

“什麽?!”

明瀾初和豐澤兩人,紛紛驚訝著異口同聲。

孟一原本是有事情要稟告,從城外匆匆趕回來,誰知道在城門口,遇到了像是難民一般的雲雁時和七娘。

若是說起當時的樣子,絕對不會讓人認識,此七娘是那個美艷無雙的美嬌娘。

“她們人呢?”明瀾初昂著頭看著門口,仿佛下一秒就能夠看到雲雁時,臉上情不自禁帶著期待。

豐澤見到他這種樣子,不禁搖搖頭,“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孟一卻有些古怪的說道:“我家王爺,從來就沒過過美人關。所做的一切,都還是為了美人……”

明瀾初一道淩厲的眼神殺過來,嚇的孟一趕緊轉了話題:“王妃說需要先去梳洗一下,再飽食一頓,最後才來看王爺……”

明瀾初眼裏的光芒漸漸淡了下去,最後平靜幾秒後,雲淡風輕的說道:“算了,她總是如此。”

豐澤松了口氣,可看著他那失望的神色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畢竟看了他這麽多年的古怪,也被折磨的不輕,於是試著問道:“要不王爺去找她?”

現在調養了一段時間,明瀾初只要不費力,也能適當的下床行走,只是每天不能運動過度罷了。

明瀾初一喜,雙腿仿佛早已經準備好了一樣,立刻下床,“那還等什麽,走啊。”

兩個人興致沖沖的走到不遠處雲雁時的廂房門口,聽到裏面那靈動的聲音,明瀾初的一顆心終於放回肚子裏。

豐澤見他們都到了門口,王爺卻不進去,不由得調侃道:“怎麽了,害羞了?”

明瀾初掃了他一眼,默默的退回院子中央的石凳上面坐下,“她剛回來,讓她先休息一會兒吧。”

豐澤啞然,王爺還真是……

難怪當初雲丫頭選王爺不選他!他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裏了!

兩人這一等,一兩個時辰便過去。

豐澤今天難得清閑,便索性陪著他一起等。他一向知道王爺的耐心好,但是此時的他和前面幾天的接近竭嘶底裏的狀態相比,還真是難得一見。

見雲雁時還不出來,豐澤有些按耐不住了,“王爺,這天氣剛剛轉暖,還是有些寒氣的,何況這院子裏的石凳也冰,要不我們先回去等著?”

明瀾初連眼睛都不眨的盯著那扇門,“不行,今天我一定要看到她。”

267委屈極了

雲雁時從房間裏面出來時,看到院子裏眼巴巴望著這邊的兩個人,不由得一楞。

她將懷裏的狗扣子遞給豐澤,有些奇怪的說道:“就算急等著用藥,也不至於在這裏等我吧?”

豐澤接過狗扣子,打開細細查看一番,臉上露出驚喜來,“我就說,交給你肯定沒有問題,某人擔心的恨不得自己上場。”

“嗯?”明瀾初仰著頭看著他。

豐澤趕緊閉上嘴巴,揚了揚手上的布兜,“既然如此,那我趕緊去磨藥了,王爺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可得小心些!”

雲雁時看著飛奔而走的豐澤,不禁莞爾。

她看著明瀾初,四周掃了一眼,“孟一呢?或者有恒呢?他們怎麽一個人都不在你的身邊?”

明瀾初笑了笑,拉住她的手,眼神裏充滿著眷念,“知道你回來,我讓有恒去街上買你愛吃的糕點去了。孟一有事,這段時間都靠他們忙活了。”

雲雁時詫異,“何必去街上,王府裏的廚子做的就不錯。”

明瀾初嘴角勾起來,笑的一臉開懷,“沒事,他這些天天憋在我們的院子裏,也該活動活動身體了。”

雲雁時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活動不能自如之外,看上去也像個正常人了。

“回屋子裏去吧,這裏還有些冷。”她十分自然的將明瀾初扶起來,往他的屋子方向走去。

明瀾初十分配合,她說怎樣就是怎樣,絕對不會有不願意的情緒表達出來,自始至終,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雲雁時身上。

被他盯得不自在了,雲雁時刻意找起話題來聊天:“我們這次去綿地山脈,見識了很多,也重新遇到了侯王。”

明瀾初被吸引了註意力,卻還是註意到她眼角滑落的一絲憂傷,“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嗎?”

她剛回來時的樣子他沒有見到,但是想來也不會太好,能夠從綿地山脈走出來,他已經謝天謝地了。

雲雁時驀地有些心酸,聲音也哽咽起來:“五爺去世了,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他……”

得知這個消息,明瀾初明顯一怔,可是他心中的難過,是看著她這樣難受,恨不得一切都能夠替她去承受才好。

明瀾初讓她坐近點,將她忍不住抖動的肩膀拍了拍,“傻丫頭,想哭就哭吧。”

一直死勁憋著的雲雁時,像是決了堤的長江,頓時奔流而出。

她趴在明瀾初的腿上,哭的昏天黑地,仿佛要將腸子哭斷了才罷休,讓外面原本打算進來的人,紛紛都停留在了外面。

雲雁時一直以為自己將情緒控制的很好,在五爺離開的時候,她也只是掉了幾滴眼淚,因為心中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現在,一見到明瀾初,她的心中竟然忍不住的委屈起來,仿佛要將這些天的困難重重和驚險,全部都一起哭出來才好。

雲雁時一邊哭,明瀾初一邊替她順著背,生怕她又跟以前一樣,哭著哭著岔了氣,哭暈過去。

手裏接觸到她瘦弱的背脊,那肩胛骨凸起的明顯,很顯然這段時間又吃了不少苦頭。

明瀾初心疼的看著她的後腦勺,忍不住的搖頭,自己想方設法的給她補身子,怎麽就那麽快又瘦了回去呢?

“好了,沒事了,現在回來了,一切都有我呢……”他輕聲細語的說道,“我們把五爺的屍體接回來,替他好好安葬一番。”

雲雁時淚眼朦朧的擡起頭來,“那裏很危險,七娘說了,五爺他們都是在山上長大的人,就埋在那片神奇的山上,也挺好的。”

“好好好,那就讓五爺安葬在那裏。”明瀾初幾近寵溺的語氣哄誘道,“那侯王呢,你們還遇見了他?”

雲雁時抽泣著點點頭,“侯王身體越來越退化,如今變得真像猴子了。他就是因為身體原因,這才不辭而別的。不過他現在過的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傻丫頭,一直以來,都是你在擔心。”明瀾初忍不住順了順她的頭發。

“綿地山脈的確奇怪的很,仿佛有特殊的磁場。那裏的迷障是伴隨著空氣的,讓人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沒有力氣,全身軟綿綿的。而那裏的動物,竟然都很害怕山頂的植物,不敢靠近,又非要保護,我和七娘還差點喪命在那群動物嘴裏。”

聽她說的驚險,明瀾初一向平靜的心,此時也跟著跳躍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丫頭,明明最開始接觸時,不過是那個小不點,竟然從什麽時候,已經開始自己獨當一面了?

而他的心,也漸漸被她填滿,似乎以往的傷痕都不在,又仿佛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雲相思的影子,明瀾初幾乎已經要分不清了。

天底下真的會有這麽相似的兩個人嗎?他不敢確定。

“我千辛萬苦才找到狗扣子,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這樣我才能放心。”雲雁時看著他,星眸裏氤氳著濕意,看得令人心顫抖。

明瀾初不知不覺臉上帶著笑意,“你很關心我嗎?”

雲雁時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那當然!下一次,如果遇到那種事情,我求求你不要管我,不要以身犯險,好嗎?”

明瀾初臉上的笑容一僵,“除此之外,你真的擔心我嗎?擔心我再也活不了,擔心你會孤獨會寂寞,你的心裏會感覺缺失一塊什麽嗎?”

雲雁時漸漸停止住了哭泣,懵懂的看著他。

她知道他的問話是什麽意思,也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麽,聽到什麽樣的回答。可是這一層意思,卻像是警鐘一樣在心裏敲打著她。

雲雁時漸漸紅了臉頰,“我害怕你就這樣死了,害怕你永遠的離開我。”

明瀾初有些驚喜,雖然奢求這樣的回答,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真的!

他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的消息一樣,憨笑著恨不得能夠將她一把抱起,“真的嗎?傻丫頭,你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嗎?算了,你不知道也無所謂,只要你能這樣想就可以了!”

雲雁時看著他有些緊張又激動的面容,情不自禁也跟著露出笑容來。

只有等到九死一生,才知道心裏最掛念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268丫頭,我想你

兩個人臉上都不知不覺掛滿了笑容,一臉傻笑著看著對方。

直到雲雁時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立刻跳起來:“呀,你的傷勢究竟如何了?傷口結痂了嗎?還疼不疼?”

看著她這麽關心自己,明瀾初心裏像是吃了蜜糖,甜的很。他搖搖頭,“不嚴重,快好了,你不用擔心。”

一直在外面偷偷躲著,怕打擾他們兩人的雲有恒,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噗嗤。”

雲雁時驚覺,趕緊回過頭來,看到門口歪進來的那幾個頭,不由得紅了臉,“都在外面幹嘛,快點進來啊!”

水戈和雲有恒率先沒羞沒臊的踏進來,懷系慢慢的跟在後面,步伐從容淡定,壓根沒有偷聽的羞愧。

雲有恒率先撲到姐姐身邊,將從外面買回來的糕點遞給她,“姐,你好久沒有休息過了,快點好好休息,王爺這裏有我呢!”

水戈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小腦袋,“你怎麽沒你姐的半點機靈?你沒看你姐和你姐夫正柔情蜜意呢,你讓你姐回去休息,你忍心看著你姐夫這幅樣子?”

雲有恒往明瀾初的方向看去,頓時有些醒悟過來,“呃……姐夫,我不是有意的。”

“噗,哈哈哈。”水戈先忍不住的笑著不能自己,小孩就是容易哄,隨便哄一哄就上鉤。

明瀾初清咳兩聲,眼神犀利的瞥了水戈一眼,他立刻停止住了笑容,“你既然全部都知道,現在進來幹什麽?聽八卦還是看熱鬧?”

水戈沈默兩秒,求救般的看向懷系。

懷系無辜的聳聳肩,並不看向他。

雲有恒見此情況,插刀道:“就是來看熱鬧的啊!”

雲雁時忍不住笑了笑,將雲有恒護在懷裏,“以後少跟水戈在一起,他都把你帶壞了。”

雲有恒極其聽話的點點頭,“我最想和姐姐待在一起,可是姐姐去哪裏都不帶我。”

這話裏難免有控訴的意味,聽的在場的人都忍俊不禁。

大家紛紛圍著雲雁時轉了一圈,見她除了掉了點肉之外,其餘還真是一點的沒變,頓時放下心來。

對於大家的關心,雲雁時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可是這一次,卻好像格外感受到真切,心中的暖流幾乎又要讓她落淚來。

大約感受到她眼中的濕意,明瀾初出面緩解氣氛,“你們都先出去,看一眼就好了,非要輪到我趕人嗎?”

雲有恒調皮的吐吐舌,隨後跟著兩位大哥哥出去。

又是兩人單獨了,瞬間安靜下來。

明瀾初不管不顧的握住她的手,眼裏閃著黑曜石般的光芒,“丫頭,我想你。”

到了這個年紀,我愛你似乎都有些說不出來了,看著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她,明瀾初的心裏,充滿了愧疚和疼愛。

雲雁時竟然莫名的覺得有些害羞,分明前一世對他飛蛾撲火般的愛戀,說了多少不知羞的話,現在莫非生疏了,導致聽到他說這種話,竟然也會臉紅?

她心裏糾結了一會兒,擡起頭來,眼神瀲灩的看著他,聲若蚊嗡,“我也想你。”

慢慢誘導等待她回應的明瀾初,聽到這話,實在是忍不住,將她圈住,揉在自己的懷抱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來回摩挲著,眼裏是溢出來的柔情和快樂。

最簡單的幸福,莫過於此。世間最大的幸福,也非她莫屬了。

雲雁時害羞的埋了一會兒臉,突然想起來他的傷口是胸這裏,此時這樣子的動作,應該扯動他的傷口了才對。

“你沒事吧?”她嚇的猛地掙脫開,臉色蒼白。

明瀾初猝不及防的被她撞上,下巴仿佛聽到了破碎的聲音,看著她擔憂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好氣又好笑,“我什麽?”

分明以前是一個眼神都懂她在想什麽的人,現在卻偏偏要逗她自己把話說出來。

雲雁時急了,指了指他的胸口,眼裏還是殷切而專註的看著他。

明瀾初看了看她指的地方,故意說道:“我的心的確很疼,好不容易抱著你,你卻還要掙脫。”

“……我是問,你的傷口沒事嗎?”

“為什麽會有事?”明瀾初忽然靠近她,溫熱的氣流噴灑在她耳邊,嚇了她一跳。

雲雁時的臉,此時完全可以用猴子屁股來形容了。她見明瀾初不理解她的意圖,尷尬著問道:“剛才那樣的姿勢,會不會扯動傷口?”

明瀾初笑吟吟的看著她,猛地又將她抱起來,甚至費了點力,將瘦小的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這樣都不疼,何況剛才那樣?你遠離我,我就心疼。”

這一下,徹底讓雲雁時淪為鴕鳥了。

真是,這個人竟然還能這樣子無賴,以前分明還是很正經的,至少一直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從來不會做一些令人胡思亂想的事情。

看著她受驚的樣子,滿臉通紅,如同一只水潤潤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吃上一口。明瀾初按捺住心中的沖動,他連這麽長的時間都忍過來了,現在更是急不得。

不能一口吃個大胖子,將雲雁時嚇的不輕那可就不好了。

然而這在他看來已經是極度忍耐的結果,在雲雁時眼裏,卻還真是嚇的不輕了。

後面,她原本想要盡量躲著他,可是心中又忍不住的擔心他,更何況身邊有一堆喜歡看熱鬧的人,遇到一點事就添油加醋的描繪出來,讓她驚心動魄之餘,除了去擔心他,哪裏還會去考慮他們說的真假?

見她一天之內不知道,如同受驚般的小兔子樣沖進來,明瀾初便知道她多半又是被騙了。

他沖著她招手,“幹脆就在我身邊待著就好,這樣也不用被他們騙了。”

豐澤一群人這樣戲弄雲雁時,他一點也不生氣,誰讓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呢!

雲雁時癟癟嘴,“我現在感覺一天真是過的漫長,似乎和以前相比,無限制的延長了,長的讓人有些討厭!”

看著她撅嘴發牢騷,明瀾初只覺得可愛,恨不得親上一口,忍了又忍,極其艱難的說道:“你也可愛的有些讓人想犯法了。”

269神奇簪子

在王府裏陪著明瀾初養傷的日子,如同在指尖般飛走一樣,過的很快。

明明每一天都像是極其漫長的,可是還是在不知不覺中,就悄然度過了。

明瀾初的傷慢慢好了起來,然而卻依然沒有到解毒這一步。原本以為早點弄到狗扣子,能夠趁現在毒性侵入不深,可以早點救治,然而考慮到狗扣子的毒性和他還未覆合的傷口,所以只能暫時延緩。

倒是因為他的精力越來越好,豐澤便每日將外面的那些情況都匯報過來,讓雲雁時也大致了解了當下的局勢。

“也就是說,聖上不僅沒有怪罪你之前和土匪勾結的事情,也沒有怪罪梅花樁被利用,甚至還釋放了我?”雲雁時有些吃驚。

她劫獄可是劫的盤臣賊子,若是當今太子殿下來執政,大概早要將她全城通緝,然後五馬分屍了吧?

明瀾初笑了笑,“你劫獄,實則是給了他們反應的時間,有了充足的時間來謀劃和布置,所以這一次才能反敗為勝。若是按照宋太傅他們之前在年夜動手的計劃,恐怕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殺的措手不及,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原來如此,那豈不是說我還是冥冥之中做了一件好事?”雲雁時喜不自勝。

明瀾初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好事是好事,可是沒有下一次了。你想要什麽,想做什麽,跟我說就可以,不需要自己以身犯險。”

實則這一次關於雲雁時甚至梅花樁被利用的事情,在朝廷上也引起了很大的紛爭。

一大部分人都希望能借此機會,收覆梅花樁,將雲雁時趕回後院,不允許她再來興風作浪。

而另一部分人,則是和最終處理結果相同的態度,認為他們能夠有今天的勝利,其實也是雲雁時在其中幫忙的結果。雖然她不是有意,可是因為這最終勝利的結果,也不能過河拆橋。

急於再次收覆民心的聖上,最後還是選擇了少部分人的意見,呈現出今天這樣的結果。

然而這些過程,他們都不會將給雲雁時聽。

雲雁時忍不住又問道:“那你和土匪勾結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會和土匪勾結?”

明瀾初頓了頓,微笑著解釋:“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過都已經過去了,所以聖上不會追究的,你放心。”

雲雁時沒有忽視他微笑下的僵硬,繼續問道:“所以這件事情是真的?”

明瀾初沒有繼續笑下去,而是沈默著點點頭,隨之將話題轉移了,“你還記得你娘親的遺物,水滴白玉簪,後來被你交給我保管了嗎?”

當初因為心中那一點不確定,她將水滴白玉簪暫時性的送給他,這麽多日子,有時候想起來,有時候忘記,竟然不知不覺就這麽久了。

雲雁時點點頭,迅速轉移了心思,“怎麽了?”

明瀾初覺得大概是該告訴她了,於是說道:“其實我一直瞞著你一件事情,我想現在,到了該要告訴你的時候了。”

“嗯,你說。”雲雁時忍不住的心跳加快,仿佛已經預感到會是什麽一樣。

“其實這水滴白玉簪,本名並不叫此,而是叫做滴水白玉簪,那個簪頭的水滴形狀,在特殊的情況下,是能夠憑空滴出水來的,很是神色,所以名字叫滴水白玉簪,世間僅此一根。”明瀾初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她,希望她能意識到,這是多少大的一件事情。

雲雁時楞了楞,她並沒有聽說過這水滴白玉簪的事情,而這根看似普普通通的簪子,也的確是這一世娘親留下來的遺物,二嬸來一直覬覦來著。

是不是祖傳的她不知道,這簪子是如何得來的她也不知道,只是這麽神奇的簪子,為什麽會在娘親手裏呢?

雲雁時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同時也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麽?”

明瀾初緩緩的搖搖頭,“如果這是你娘親的遺物,那我只能說,你娘親絕對不是普通人……”

當初這滴水白玉簪傳的神乎其神,卻誰也沒有見過,更不知道到底是哪位高人擁有。他得知這簪子的正確名字,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

“那要在什麽特殊的情況下,簪子才會憑空滴水呢?”雲雁時又問。

明瀾初再次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大概只有擁有這根簪子的人才會知道。如今知曉這簪子的人,也大多都避世了。”

他將那根通透的白玉簪拿出來,鄭重的交給雲雁時,“如今到了將它還給你的時候。”

因為她已經在他的身邊,她的心已經開始依賴愛慕他,他不需要這根簪子再來強求什麽。

看似普普通通平淡無奇的簪子,竟然具有這麽神奇的功能,雲雁時接過時,不由得不懷疑這個的真實性,“這個會不會是假的?我的意思是,可能這世上真的有那根神奇的能夠憑空滴水的簪子,但是這一根,會不會只是贗品?”

她揚了揚手上的白玉簪,眼神裏竟然莫名的有些緊張。

明瀾初搖搖頭,“當初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正巧是一個老人看到了這根簪子,這才告訴我這件事情。所以,這根簪子,絕對是真的。”

當初雲雁時遠離他,他百無聊賴只能拿出簪子來慰藉相思之苦,這才得知這根簪子的來歷。

得到答案的雲雁時,心中五味陳雜。

她本以為這一世,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只不過恰巧姓了雲,又再一次如同命運般和明瀾初扯上關系。可是莫非,她以為的平凡,並不平凡?

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事情,究竟連眼見都不能為實了?

“關於江湖上的事情,我知道的未免只是九牛一毛。七娘經常在江湖上闖蕩,甚至現在也沒有停止過腳步,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可以去打探一下她的態度。”見她眼裏的覆雜,明瀾初忍不住提醒道,“不過切記,不要輕易的將這根簪子露出來,畢竟人心不知深淺。”

七娘?她可能會知道?

雲雁時點點頭,“你放心吧,七娘不是外人。”

270頑疾全消

等明瀾初那邊稍微能夠脫離開手,雲雁時抽空去見了一次七娘。

回來好些天的七娘,還是有些身體不適,看起來還是綿地山脈裏迷障的影響。

“七娘,要不去明王府吧,豐澤在那裏,讓他幫你看看。”雲雁時有些擔憂的說道。

她從綿地山脈回來,沒有一絲的後遺反應,七娘武功高強,這麽久了卻仍舊沒有恢覆過來,實在有些邪門。

七娘喝了一口水,將杯子放下,“我也找郎中看過,大多都說的是疲勞過度,多多休息就好了。”

雲雁時見她這樣,心裏也知道她大概不願意再去明王府,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拿出滴水白玉簪,交到七娘手裏。

“七娘,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七娘臉色一變,“你怎麽有這東西?”

看樣子七娘果然知道,雲雁時心裏稍稍安定下來,“這是娘親留下來的東西,我一直以為它叫水滴白玉簪,但是明瀾初卻告訴我,它並不是一根普通的簪子。”

七娘拿過那根滴水白玉簪,纖纖玉指慢慢的撫摸著,眼裏露出一股惘然來,“這根簪子的確不普通,名叫水滴白玉簪,算是……雲家流傳的寶貝吧。”

雲雁時心中一怔,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這是雲家留下來的寶貝?”

“這說起來,又要說遠了。”七娘想起當年的事情,不由得嘆了口氣。

雲雁時等候在一旁,心裏暗暗琢磨著這件事情,如果簪子是雲家流傳下來的,那麽她這一世的娘親必定和這簪子沒什麽關系了,是這一世的爹爹的遺物?

她爹爹是誰,莫非還真的是雲二爺不成?!

“這根簪子,還在我們小時候就出現了,後來流傳到我們手上。我們七兄妹都知道它的不平凡,知道它能憑空滴水,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它憑空滴水的樣子,無論什麽方法,都沒有試出來。後來家境落魄,祖上流傳的許多東西都慢慢的變賣,而這根簪子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失去了蹤跡。”

七娘看了她一眼,有些憐愛的說道:“如今這根簪子時隔這麽久,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竟然是在你的手中,看來當年,這簪子是被二哥帶走了。”

當年他們七兄妹,都對這根簪子有著莫大的興趣。只是拿到手之後,無論怎樣都試不出它神奇的能力來,於是漸漸失去了最初的那份新奇。

果真是雲二爺的孩子?

雲雁時有些晃神,她從雲三燕的孩子,重生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只不過,她忘了,她原本也不是雲三燕的孩子,不過是收養的。

“那七娘也不知道,這根簪子究竟能夠在什麽情況下憑空滴水?”雲雁時有些詫異。

七娘有些遺憾的搖頭,“不過說實話,我們幾兄妹一直都在揣測,當初設計這根簪子的人,為什麽要將它制造的能夠憑空滴水?這樣有什麽好處,又能帶來什麽呢?”

雲雁時陷入迷茫,“那看來這又是一個未知的謎題了。”

“不過這根簪子你還是好好收著,一定是有用處的。當初長輩給我們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是非常嚴肅的,後來丟了便沒有辦法,我們也只能漸漸忘記。”七娘囑咐道。

雲雁時點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等雲雁時回到王府,不過一會兒,又帶著豐澤專程來了一趟。見七娘不解,她解釋道:“那綿地山脈的迷障太邪門,何況我一開始也中了迷障,後面卻又沒事了,我想還是讓他替你把把脈。”

豐澤請七娘伸出手,自己則靜心下來診斷,這一把脈,有些不得了。

等他收起手,有些嚴肅的看了雲雁時一眼,“把你的手伸出來,我再替你把脈看看。”

見他眉頭皺著,想必事情定然不會很簡單,雲雁時乖乖伸出手去,等待他的診斷結果。

豐澤隔了好一會兒,這才說:“七娘的身體,確定是因為綿地山脈裏的迷障所造成的?雲丫頭當初的情況呢,具體和我說一遍。”

雲雁時只能一五一十的將那時候的事情又說了一遍,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豐澤瞧了七娘一眼,再三確認道:“七娘身上可有舊疾未愈?”

七娘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她雖然闖蕩多年,但是憑借自己能夠神出鬼沒的功夫,也躲避了不少追殺和傷害,直到現在,哪裏還會有舊傷未愈的這種狀況呢?

“那我明白了。”豐澤一陣苦思冥想之後,終於舒展了眉頭,眼神程亮的看著雲雁時,“我明白為什麽你一開始中了迷障,後面又恢覆自如了。”

雲雁時急道:“那你快說。”

豐澤覆又看了七娘一眼:“七娘,你現在的身體大不如以前,迷障將你體內的精氣打亂了,想要覆原萬萬不能強行運功治療,只能靠靜養。我給你開些藥方子,每日三貼,必須要按時喝下,平常少運功,這段時間就算過個平明百姓的生活。切記,萬萬不能再使用那神出鬼沒的功夫了。”

“有這麽嚴重?”雲雁時蹙眉。

豐澤有些覆雜的看著七娘,“七娘身上的功夫,多少有些邪門的地方,再加上在綿地山脈裏,肯定用了這些功夫,這才導致現在久久不愈。要想好的徹底,必須要靜養一段時日,半月之後,我再來為七娘把脈問診。”

七娘點點頭,“好,我都聽醫仙的。”

“那我呢?”雲雁時沒有忘記,當時五爺身上也有中了迷障的跡象,可是他又不會七娘身上那些神出鬼沒的功夫。

豐澤突然傲嬌起來,“你啊,完全是撿了個大便宜。”

“怎麽回事?”

“你的身體一直很弱,這點你也知道。”豐澤頓了頓,“在之前你服用過我調制出來的大補藥丸,撿回了你的一條命,同時,藥丸裏的某些東西,肯定和森林裏的迷障發生了反應,讓你前期不適,後期自如。而與此同時,還將你之前體內的一些頑疾,全部都排出來了。”

雲雁時詫異:“我說我這次怎麽一回來,感覺身體更有勁了呢!”

豐澤瞇著眼,“看來那綿地山脈的確值得一去。那迷障也不完全是害人的,只不過是需要特定的東西來調解配合罷了。”

271人格魅力

雲雁時和豐澤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