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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回去補身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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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兩人之間有許多話想要說一說,卻沒有一個人說出口。

這樣的日子過的太過迅速,原本以為會一直到年夜那日,卻一轉眼,被不死心的宋家人打破了平靜。

這天,好不容易閑下來的雲雁時,被心心念念著青樓的侯王拽去,打算再次會一會那天的佳人。

雲雁時打趣他,“你前兩天還在悲春傷秋,這兩日就已經開始思春了。這個變化,著實挺大的。”

侯王像是聽不懂她說什麽的樣子,嘴裏一直碎碎念:“她說好了要我盡快去見她的,我要盡快去見她……”

見他這幅著了魔的樣子,雲雁時倒是對那青樓女子有了一定的好奇心。

然而這份好奇心卻沒有得到滿足,因為她帶著侯王找遍了青樓裏所有的女人,也沒能見到他思念的那個人。

雲雁時暗暗的問老鴇,“這幾日可有人贖身從良了?”

老鴇笑得一臉粉渣亂掉,“這位俊俏的公子爺,還偏偏是巧了,我這樓裏,這段時日便沒有姑娘出去過。你看那位英……魁梧瀟灑的爺,是不是記錯人了?他們喜歡關燈瞎鬧,認錯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在一長條姑娘家前面皺著眉頭一一辨認的侯王,一聽這話立刻炸毛了,拳頭捏的哢嚓作響,“沒有,我沒有認錯人,她不在裏面,你一定是將她藏起來了,她說過要我來找她的!”

見他那駭人的模樣,雲雁時趕緊上前安撫一番,生怕他炸起來又將這座青樓給炸了,她可真是要賠的傾家蕩產了。

“你被著急,你再好好看看,我也幫你找一找。另外,那姑娘有什麽明顯的特征,你還記得不?”

侯王思索了一番,眼神中是定定的光芒,“她的嘴唇和這些女人不一樣。她的嘴唇很厚、很性感,而且上嘴唇比下嘴唇還要厚!超級性感!”

雲雁時汗顏,“你倒是惦記上人家的性感了,可這裏的姑娘,還真沒有幾個是厚嘴唇的……”

像侯王所說的這種姑娘特征明顯,也非常少見。一般人都是上嘴唇薄下嘴唇厚一些,而青樓裏的姑娘家,大多都是上下嘴唇一樣薄的,沒什麽好命氣導致的。那侯王所說的姑娘……真的在這青樓裏存在過嗎?

雲雁時看向老鴇,很明顯,老鴇也是一臉懵逼的神色,她的青樓裏,何時來了那種“性感”的姑娘,而她卻不知道?

見今天是找不到那人了,雲雁時只能盡快將侯王帶出了青樓,再暗暗塞給了老鴇一錠銀子,請她再幫忙留意一下。

雖然她知道,這個留意多半是沒有下文了,可看著侯王那大受打擊的樣子,她是真的於心不忍。

“她一定是怪我沒有在約定時間來找她,她是一定是恨死我了!”侯王亦步亦趨的跟在雲雁時身後離開青樓,眼裏已經積滿了悔恨的淚水。

雲雁時回頭,剛準備勸慰他一下,一下子被那淚水震撼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或許……或許……她若是不喜歡你,是不會恨你的。”

這話一說出來,雲雁時心中一怔,仿佛被自己給驚醒了。她強烈的恨著那個人,不可否認的是,也強烈的愛著那人。

侯王有些不太懂這其中的概念,可是也別無他法,只是怔怔的看著雲雁時,“雲丫頭,我好想她。”

“……”此時的雲雁時,便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這樣,兩人一路無言的走到明王府附近的一條巷子裏,剛發現好像走錯路了,扭頭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王妃好興致啊!”宋太傅一臉陰沈的看著她,“為父來京城這麽久了,王妃怎得一點都不想義父嗎?”

來者不善。

雲雁時默默的後退了兩步,若是宋太傅不來找她,她還真的忘了有義父這檔子事了,雖說這義父,要麽就是對她下了格殺令,要麽就是逼得她奉獻自己。

“義父也是好興致,在這王府附近轉悠為何不進去說話?”雲雁時只能打著哈哈,別看宋太傅現在是一個人站在這巷子中央,可依她對他的了解,這巷子裏不知道藏了多少個宋家人。

她想讓他進王府,潛意識裏便也知道,宋太傅竟然在這裏堵她,必然是不會去王府裏面的。

宋太傅冷哼一聲,“我想,是該算一算我們倆之間的賬了。”

他說完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人便朝著她撲過來。

雲雁時的採桖還沒來得及出手,那些人已經到了身邊,暗器便再也沒有了出手的時機。而侯王還沈浸在失落悔恨之中,自從聽到她稱呼宋太傅為義父之後,心思便已經飛了。

宋太傅的人,可謂是出手出乎意料,就這樣輕輕松松毫不費力的將兩人抓住帶走。

“我知道你便是那神出鬼沒的梅花公子,原以為還會有一番血戰,誰知只是吹噓的厲害,枉費我調遣了那麽多人力過來。”宋太傅竟然還一副不滿足的樣子。

最委屈莫過於你被對手抓住了,而對手還在拿你的痛楚來羞辱你。

雲雁時內心欲語淚先淚,可臉上還是笑吟吟的樣子,“要不義父試試別偷襲,放開我,我們再公平公正的比試比試?”

宋太傅沈下臉來,“帶走!”

侯王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兩人身上的繩索,有些莫名其妙,“雲丫頭,發生了什麽?”

雲雁時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我們被綁架了。”

侯王皺起眉頭,全身用力,肌肉已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剛欲掙開繩索,便看到雲雁時那邊傳來的口型,“別動。”

他楞了楞,卻還是乖乖照做,那恐怖的肌肉又悄無聲息的軟了下去。

而這一切,看押他們的人都一無所知,不然便是真正的一場血戰了。

204以身犯險

雲雁時知道,宋太傅必然是為了宋瑞瑫一事來的。

宋太傅一直在暗暗調查,大兒子宋瑞瑫為何會突然發生這種見不得人的變故,而大將軍自然也在默默調查,自己寶貝女兒究竟是被什麽人給玷汙了。

只是為何會查到她的身上來,是為了用她來對付明瀾初還是有了什麽別的線索,她不明白,所以決定以身犯險。

當然,這個冒險的基礎,是因為有侯王在身邊的原因,否則她不會笨到自己跳到宋太傅的砧板上,變成那任人宰割的魚。

“說吧,你那日除了這個其貌不揚的人,還和誰一起去的青樓?”到了宋太傅的地盤,他連一秒都等不及,急忙開始審問起來。

雲雁時倒是不急不忙,“義父,女兒這麽久未來府上作客,連杯水也不讓喝?莫非義父害怕,王爺下一刻就找上門要人來了?”

宋太傅臉上一陣青白交替,“來人,給她倒茶!”

等雲雁時舒坦的喝完了一盅茶,宋太傅咬牙切齒的說道:“女兒接下來是不是要去如廁了?”

雲雁時甜甜一笑,“果然,知女莫若父啊!”

她話鋒一轉,“不過天色已晚,我習慣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義父有話就直說吧,王爺還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

“老實說,那日圍觀你大哥被陷害一事的人中,你和這人也在,對還是不對?”宋太傅懶得和她兜圈子,直言問出來,可這其中,還是暗藏了許多意思並未挑明。

雲雁時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既然義父都已經查到了,那我也不隱瞞。我們當時的確在那裏,也親眼看到了那等糊塗事。若是太傅怪我未能一挽狂瀾,那我還真的要說一聲對不起,辜負您的期望,有些高看我了。若是沒有責怪我的意思,那我想我們也能回家吃飯了。”

看她雲淡風輕的樣子,每一句都離不開回家吃飯,宋太傅想起自己兒子遭受那樣的境地,簡直頭疼。

“據我所知,當時你是在隔壁廂房,從頭到尾觀看那起誣陷事件的?若我猜的沒錯,和你一同觀看的人,只怕是明王吧?”

雲雁時臉上嚇了一跳,有些惶恐的樣子,“太傅,你可千萬不能跟王爺說我去青樓了!我現在不再是之前那個野丫頭了,說話辦事總得照顧些自己和王爺的面子。那天去青樓的事,原本是打算裝作沒有存在過的。可是太傅您既然提起了,那可千萬拜托,別跟王爺說了!”

她這一番恐慌,讓人差點就相信她是真的想要瞞著明瀾初了。

宋太傅剛才問的是什麽?不正是想要問一問,那天在青樓裏,她是否和明瀾初在一塊兒?此時,她這算是回答了,可偏偏不是宋太傅想要的回答。

他冷哼一聲,“王妃這是想要和我擺架子了?”

雲雁時露出有些懵懂的眼神,“太傅這是說的哪裏話?本來這件事情,我是打算渾水摸魚的過去的,如今太傅提起來,我也只能將這茬給應付過去,不然如何自處?又如何去面對回家等我吃飯的王爺?”

“那你且說說,事發那一日,是誰和你共處一室?若不是王爺,莫非你還和別的男人暗度陳倉?!”

“太傅!”雲雁時猛地站起來,臉色十分不好看,“凡事都要講究一個證據!您現在說當日那是是宋大少爺被冤枉,在查找證據,如今追查到我的身上來,竟然汙蔑我來,不知這汙蔑的證據,您是否拿得出來?還是說,太傅只是想找個墊背的,借此機會,將皇室家族好踩在腳下?將王爺、將聖上,統統諷刺一番?!”

她的話氣勢浩蕩,在她身上,也看不到往日那山野丫頭的影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長時間跟隨在明瀾初身邊,身上也多了那份浩然的大氣!

而這一番話,竟然令能舌戰群儒的太傅,有些啞口無言了。

宋瑞瑫一事,他明知道其中的真實程度,只是為了自己和兒子的顏面,在想盡辦法挽回面子,更是想要調查一下,究竟是誰在暗中盯上了他。順藤摸瓜的到了雲雁時身上,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現在看來,還是他想的太簡單了一些。

宋太傅一雙鷹眼半瞇著,盯著雲雁時,良久不說話。

雲雁時終究是稚嫩一些,稍稍唬人還可以,時間長了便受不了了,“不知太傅問完沒有,我們要回家吃飯了。”

這個理由一直拿出來說,說的已經沒了任何威懾力。聽到狼來了也不過如此,三遍就膩。

“王妃何必如此動怒?竟然汙蔑我堂堂太傅,動了謀逆的心思?”宋太傅瞧她那耐不住的性子,冷哼一聲,將這頂大帽子自己扣了下來。

雲雁時一驚,這話她可沒有明說,他自己戳破是什麽意思?

然而很快她便明白了,只是卻來不及反抗了。

“本太傅是朝廷重臣,平白遭受汙蔑,按照我大盛國律法,理應當送去刑部。只不過念在我們父女一場,我可以既往不咎,只是想再和女兒敘敘舊罷了。”宋太傅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雲雁時這才幡然醒悟,有些暗毀,這完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給我把他們帶下去,好好安置,直到她說出那日是誰和她在一起為止!”宋太傅理直氣壯的吩咐完下屬,又看向雲雁時。

“乖女兒,你看我現在的表情,像不像你那日看戲時?即便我不在乎你誹謗我,為了我大盛國皇室的尊嚴,也不能讓明王蒙羞,頭頂上戴了帽子而不自知。那個人,我勢必要查出來啊!”

看著他笑吟吟的樣子,雲雁時後背發涼……

被關進宋家秘密基地的第三天,宋太傅收到屬下的匯報。

“她還是咬牙什麽都不肯說,說辭和最開始一樣,不管用什麽手段,都是堅定不移的聲稱當時她身邊沒有男人。”屬下低著頭,有些忐忑的不敢看宋太傅。

205人間地獄

馬上就要過年了,這件事情如果不處理好,便算是耽誤了主人的大計。且不說他們能否過好年,便是還有沒有性命,都的另當別論了。

而他們手上處理犯人的手段雖然千奇百怪,但是能用在雲雁時身上的卻少之又少。不能傷害她的肉體,不能有明顯的外傷,又得讓她乖乖開口說話,這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宋太傅臉上有些陰沈。

這三天,明瀾初找雲雁時這丫頭,幾乎快要將整個京城都翻遍了。

他原本想著,此時還不能和明瀾初撕破臉皮,便一直顧忌著不傷雲雁時的根本。現在看來,那丫頭在明瀾初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若是真的傷了,他會如何?

想到後面的事,宋太傅有些變態的笑了出來。

“既然她不說,那我親自來。”他胸有成竹的往秘密基地走去。

在這裏昏天暗地的三天,雲雁時已經有些精神崩潰了。只不過她仍然強撐著,不管他們用了多少非人類的方法,她依然死死的咬著沒有說出來。

很多時候她都在想,如果真的將明瀾初供出來了,後果會如何?能夠傷到他的根本嗎,還是說能夠改變目前這種局勢?

她原以為,此前朝廷上的局勢是非常明顯的,太子穩穩當當的到最後登機,明瀾初能夠有驚無險的如願以償做那個閑散王爺。可是直到來了這裏,她才清醒過來,事情絕對不是那麽簡單!

宋太傅竟然在京城都有秘密基地,而這些人和太子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這能說明什麽,說明宋太傅那狼子野心是真的!

雲雁時認識到這一點時,心中冷意凜然。若是宋太傅都如此,那明瀾初呢?他雖然口頭上要做閑散王爺,可做事的方式方法,包括一直暗暗搜羅的人脈,沒有一個符合閑散王爺的做派。

所以,若是真的供出明瀾初,她是能夠大仇得報,十分痛快,還是失去了一切?

直到看到宋太傅親自來臨,她才拿定了主意。不能說,一旦說出來,她在這人手裏的價值,也就蕩然無存了。

目前,還是保命要緊。

既然宋太傅如此註重她,想必是明瀾初如今在外面鬧出了不大不小的動靜,這才讓他對她動刑時,避開那些傷痕明顯的招數。此時親自來,莫非是明瀾初已經快要找上門了?

“宋太傅,今天不忙了?”

聽她的口氣,還像是詢問天氣一般的淡然。

宋太傅咬咬牙,狠笑一聲,“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會動你。我到這裏來,便是給你最後說一聲,你最好乖乖在這封供述上按下手印,否則,別怪我辣手摧花!”

雲雁時掃了眼那供書,赫然寫著她承認宋瑞瑫一事,全是明瀾初一手促成,而當日他們都在,她可以為此提供證明!

這完全是將明瀾初看成了靶心,究竟是太子的意思,還是宋太傅自己的意思?

“我這輩子還從沒有人稱讚我是一朵花,雖然這場景不太好看,不過還真是好聽。素問宋太傅口才了得,或許再稱讚我久一些,我一心花怒放,就不知不覺違心的按了手印了。”她揚著笑臉,雖然這三日來精神萎靡,可此時也是自認為用了最明媚的笑臉來應對。

宋太傅見她如此不著調,臉色陰霾又多了些,“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享用你的精神食糧吧!”

雲雁時此前一直被困在座椅上,三天下來除了精神有些摧殘,好吃好喝的也沒有斷過。此時卻被鐵鏈吊了起來,完全沒了要照顧她不讓她受皮外傷的想法,這讓她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來。

等其他人全部退了出來,這整間房,也就她一個人被鐵鏈吊在中央,不由得有些莫名起來。她掙紮了一下,發現鐵鏈很松,但也讓她掙脫不了。

“嘰嘰吱——”

很快,一陣鉆心的叫聲由遠及近的嗡嗡傳來。

一開始響起,便仿佛在耳朵邊叫喚。而漸漸的,仿佛這整個房間,每一處角落都是那種不停叫喚的蟲子,這種叫聲堪比世間酷刑,耳朵裏除了這種尖銳的蟲叫聲,什麽都聽不到了。

久而久之,耳朵仿佛麻木,而心臟開始急劇收縮,有些受不了那種尖銳而刺耳的蟲鳴聲。

雲雁時開始渾身發抖,仿佛身體的每個角落都沒這種蟲子爬滿,連耳朵裏,手指縫裏,任何可以鉆進去的孔都不會放過。

“嘰嘰吱——嘰嘰吱——嘰嘰吱——”

鐵鏈便在這個時候起到了作用,禁錮著她的行動,讓她明明到了難以忍受的爆發點,卻也不得不忍受著這般非人的痛苦。

“啊!!!”

她想要打掉那些身上的蟲子,想要捂住耳朵,想要逃離這能讓人精神不正常的酷刑!可是沒有一樣能夠滿足她,至於宋太傅那群人,正在暗處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她的痛苦,以她的痛苦為樂趣!

“嘰嘰吱——”

雲雁時感覺耳朵有些失聰了,可更多的是精神已經達到了瀕臨崩潰的點,要失常了。

宋太傅看到這裏,冷笑,“先停一下,將供書再拿進去,讓她按手印!”

“是!”有屬下已經全副武裝好了,連耳朵都塞了厚重的棉花,這才面如死灰的踏進那間黑黢黢滿是蟲子的房間裏。

黑壓壓的一片傳來,要多惡心又多惡心,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給她簽字畫押拿供書的那屬下,僅僅進去了幾分鐘,便已經受不了,拼命搖牙才忍住了惡心想吐甚至往外逃跑的沖動。

他看著眼前被蟲子爬滿以致於成為黑黢黢的雲雁時,剛捂著嘴說完話,見她堅定的搖頭後,便一秒也不耽誤的逃了出來。

這裏真的成了人間地獄,成了殘酷的修羅場。即便是看過血海屍山的場景,見到這種場面,依然會成為心中不可磨滅的恐怖記憶!

雲雁時看著門口的宋太傅,再也笑不出來,可是眼神裏死死的盯著他。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啊,嗜血、恨意、決絕,全部都凝聚成一股死氣沈沈的利箭。

她不認輸!死也不認輸!

206父子反目

見她這種視死如歸的神情,宋太傅還來不及有下一步動作,便被匆匆趕來的宋瑞卿擠到了一旁。

“父親!您怎能這樣對她?!”隨即傳來的,是宋瑞卿那聲聲嘶力竭的暴怒聲。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他兒子這樣反抗甚至吼他!宋太傅冷著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宋瑞卿將雲雁時身上的蟲子全部趕走,然後將鐵鏈取下,猶如抱著什麽寶貝一樣的將雲雁時抱出來。

在他們經過他時,宋太傅伸手將他們攔下,“卿兒,你確定想好了嗎?”

宋瑞卿腳步停了下來,目不斜視,“想好了。”

“即便是將這唾手可得的天下,拱手相讓?!”宋太傅一瞬不離的盯著兒子,表情陰郁。

宋瑞瑫將眼神挪到父親身上,十分真誠而肯定,“我從來沒有想要得到這天下過。是她的出現讓我改變了想法,可是現在若是要犧牲她來得到這天下,我要這天下又有何用?”

他語氣有些哀傷,更多的是看著面目被啃傷的雲雁時的心疼和無助。

他若是早一些知道雲雁時在父親手上,若是能早一些來救她,她如今也不會變成現在這種樣子!說到底,這一切都怪他!

宋太傅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心中暴怒,臉色更是陰郁,“你若是執意如此,也休怪為父無情!來人,將他們扣下!”

“我看誰敢!”宋瑞卿怒目睜睜,說出的話氣勢比宋太傅還要厲害三分!

在這裏的人都知道,宋太傅是他們目前的主子,而宋瑞卿則是他們未來的主子!不能不聽宋太傅的話,可是若是得罪了未來的主子,也沒有好果子吃。

這個進退兩難的燙手山藥,令大家都舉步維艱,紛紛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一個人有所動彈。

宋太傅看著已經昏迷不醒的雲雁時,“你確定你要為了這個女人和我對抗?你被忘記,她已經是你敵人的妻子了!”

“不!他們是假的!他們還沒有圓房!這一切都是障眼法,我自然知曉!”宋瑞卿也是吃了秤砣,不打算回頭,“我今天一定要將她帶出去,若是父親執意要攔,那孩兒也只能和父親冒死相拼了。”

“你!”宋太傅顯然被氣的不輕。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頂撞自己了,可是每一次頂撞,都是為了這個野丫頭。真是不知道這個野丫頭有什麽好,值得他們一個兩個的發了瘋一樣。

越是冷靜下來,宋太傅便越是知道,不能將他們放走!

明瀾初還守在外面,宋瑞卿此時要是將她抱了出去,這個兒子的前程也毀於一旦了!

他們謀劃好的大計,只能在欠缺東風的情況下,迫不得已的實施,雖不一定會敗,可是即便是成功,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將少爺和這丫頭給我帶下去,分開看管!”宋太傅狠下心來,不容置喙的下令。

兩方的劍拔弩張,令下屬不得不對其中一方妥協。

他們選擇的是宋太傅,畢竟關系到此前自己的性命安全。

“少爺,別為難我們了。”有個親近些的下屬有些艱難的開口,請的姿勢卻是往一旁的房間內。

宋瑞卿掃了一眼扔在渾身發抖的雲雁時,抱著她的手背漸漸青筋暴起,厲眸瞪著宋太傅,“爹,你今天,攔不住我。”

他不知道從哪裏帶了一些人來,兩方人馬對峙,即便是父子倆,也沒有一個有氣勢短的樣子。

“給我上!只要少爺能活命,其他人一律格殺勿論!”宋太傅見此情形,不再忍耐,直接搬出底牌。

他忍了夠久了,也受夠了兒子這樣愚昧下去。他本以為,近斷時日,兩父子配合的十分順利,更是為他們奪得天下取得了好的開篇,就算大兒子不成器,也影響不了多少他們奪天下的信念。

可是現在看來,要想真正的沒有內患,今時今日,必須要把這個野丫頭給除掉,否則後患無窮。

“給我殺了那個野丫頭,但凡傷她一劍,獎勵白銀百兩!殺她者,獎勵黃金百兩!”他站在後方,平靜卻陰冷的看著奮鬥在一線戰鬥的人。

那些人聽到這些賞賜,無疑不像是打了雞血的人,也不再顧忌宋瑞卿在一旁,手中的利箭揮舞迅速且囂張。

一個人兩個人甚至五個人的齊齊攻擊,宋瑞卿或許還能擋一陣,可是現在幾十號人各種刁鉆角度的攻擊,令他避無可避。

“護衛,還等什麽,給我上!”他忍無可忍,喊了一句,隨便便帶著雲雁時往另外一邊沖過去。

宋太傅原以為他只是避無可避,尋求一個脫身之處,等到他們離近了才發現,那是囚禁侯王的屋子。他原本以為他們不過是多了一個幫手,而等到侯王出手,他才有些暗暗吃驚了。

這哪裏是對了一個幫手,和他苦心訓練的暗影比起來,侯王一個人便是他們十個人的隊伍那樣強大了。

皮厚肉粗不怕死,力量無窮又迅猛,一時間,甚至找不到可以攻破他的地方!

宋太傅雙眼瞇起,這京城或者江湖上,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個強大的人物,而他竟然毫不知情?他的關系網竟然連一丁點都沒有打探到,這實在是不符合實情。

而看看宋瑞卿的反應,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可怖力量。

只見侯王看見雲雁時半死不活的樣子,平地三聲怒吼,這隱蔽的秘密基地仿佛要被掀翻了一樣,吼的人心惶惶。

他一只手輕而易舉的將雲雁時抱在自己懷裏,冷眼瞥了宋瑞卿一眼,偌大的鼻孔冷冷的哼了一聲,隨手便將攻擊雲雁時的幾位暗影一腳踹翻,直接口吐鮮血,倒地不起了。

“快走,他們想要了雲丫頭的命!”宋瑞卿對失去雲雁時在懷,有些不滿,可是看到侯王那強大的力量,頓時安心了一些。

父親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也知道,今天若是要靠他自己的力量將雲雁時帶走,恐怕得耗費他長久以來積蓄的力量。他不怕失去這股力量,只怕雲雁時真的斷送在父親手上。

207半路搶人

這幾日來,一直處於焦躁狀態的明瀾初,此時已經是人畜勿近的狀態了。

“王爺,剛才有線人傳來消息,宋家那邊有異動。”水戈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明瀾初的左右手,替他掌管了消息的往來。

明瀾初沈著臉,“說。”

“宋瑞卿突然調遣了一批他自己默默培養的人手,秘密的包圍了一處宅院。關鍵之處在於,這處宅院,卻是他大哥宋瑞瑫的居住點。”水戈想起這怪異的行為,覺得有些解釋不通,於是幹脆報上來,由王爺來定奪。

本來這種事情,是不該這麽早驚動王爺,得等線人進一步的查詢到事情的因果後再來報告,可是此時是非常時期,必須非常對待。

雲丫頭幾天不見,連帶著碩大的侯王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兩人憑空消失,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他們查到,兩人之前是去了青樓,隨後便沒了動向。於是明瀾初便將重點對象放在宋家人身上,而實際上,他也已經去探過宋家人虛實了。

只不過宋太傅和宋瑞卿卻是截然兩種不同的態度,於是,便有了宋瑞卿這一舉動。

明瀾初心中確定,雲雁時肯定是被宋太傅綁走了,宋瑞卿想必是念在往日的舊情上,出動自己隱藏的實力去救她。

“哼,你們兩父子好的很。”

不管是動他的女人,還是仍舊打著他女人的主意,這些統統不能忍!

水戈並不知道這麽多,此時見到王爺狠厲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兩個寒顫,“王爺?”

“走,去接人!”他大掌一揮,信誓旦旦的往外走去。

見他心中有數的樣子,水戈心神一振奮,好了好了,終於要見到雲丫頭了。這丫頭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幾天大氣不敢出的日子,也終於要結束了。

而另一邊,侯王抱著雲雁時,還有宋瑞卿的幫助下,在宋太傅的秘密基地裏,楞是殺出一條血路來。

他們成功的從後門逃了出去,在宋瑞卿事先安排好的接應下,幾人十分順利的擺脫了追兵,逃到了安全地帶。

所謂的安全地帶,其實也是宋瑞卿不為人知的藏身之所。

周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包圍,常年生長的竹林漸漸將中間地帶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包裹圈,而竹林之中,被宋瑞卿設置了各種路障以及陣法,保證常人難以進入。

“請你將她交給我,她被毒蟲咬噬,必須馬上進行醫治!”宋瑞卿見到了安全地帶,一顆心落到實處,便要求侯王將雲雁時還給她。

他原本以為,侯王是明瀾初派來監視雲雁時的保鏢,必定緊張雲雁時的生死存亡,心裏暗想著借此機會等會兒要將他弄倒,可是哪裏知道,侯王對他的話熟若無睹。

“你不要命,她還要命!”宋瑞卿一著急,打算去搶,可是哪裏搶的過侯王!

侯王有些生氣,“她是被你爹所傷,我不能把她交給你。我要帶她回去,自然有人醫治她!”

他說起來便站了起來,不容置疑的往外走去,可是外面卻是一片穿著盔甲拿著尖銳利器的士兵!

“既然我們都是為了她好,那便應該盡快將她醫治好。若是毒性發作,蔓延到了身體其他地方,出了什麽事情,是你能負責還是明王能負責?!”宋瑞卿緊跟其後,語氣十分強硬。

他在雲雁時面前,永遠是那個翩翩公子,可以不谙世事,可以整天游山玩水,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在他的人面前,說出的話都是絕對的權威,不允許任何人質疑反對!

侯王卻不為所動,“我要帶雲丫頭出去。”

“不行!”宋瑞卿走上前來,一只手抓住雲雁時的手,“把她交給我,神醫已經候著了。”

侯王盯著他那支手,不知想起了什麽,雙眼血紅,一聲怒吼,平地抖三抖,“放手!”

“不放!”宋瑞卿已經見識過侯王的威力,可是即便是侯王有本事踏平這裏,將他們所有人都殺死,他也會用自己的屍體將他拖下來。

他有種預感,若是這一次失去雲雁時,以後便真的是永遠都失去了。

無論如何,不能放,絕不能讓侯王就這樣帶走雲雁時!

侯王那碩大的鼻孔裏哼了兩聲,一股熱流撲面而來,他蠻橫的將雲雁時的手從宋瑞卿手裏抽出來,然後點地躍起,以迅雷之勢往竹林逃去。

只要他逃過竹林,進了外圍的樹林,宋瑞卿這群人便是怎麽也攔不住他了。

他看在宋瑞卿將雲雁時從那恐怖的地方帶出來的份上,本不想傷害他的人,可眼下的情況,卻不允許他的仁慈了。

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帶著雲雁時潛逃,宋瑞卿早在竹林裏布下天羅地網。那些鬼怪神奇的陣法,不僅讓外面的人進不來,更讓裏面的人出不去。

侯王一旦踏進了竹林,便被捆住了。

前面是左右變幻的竹林,剛才分明是暢通無阻的路,瞬間卻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他踏出一步,從上至下又立刻有四面八方的竹箭朝他射來。侯王怕傷到雲雁時,只能趕緊將她藏在心窩裏,自己拱了起來,用身體形成了一個天然的保護圈。

竹箭並不是傷害他多少,可是也擋不住源源不斷的攻勢,還有源源不斷的陷阱和暗器。

侯王被打的狼狽不堪,而宋瑞卿帶著人便在竹林外,逍遙的看著這一切,仿佛從頭到尾侯王都是那個被當做猴子耍的人。

“你交出她,我看在你如此盡心盡力保護她周全的份上,自然也會放你一命。”宋瑞卿看著漸漸體力不支有些狼狽的侯王,開口說道。

侯王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銅鈴大眼怒目而視,血絲盡現的十分嚇人。

“呴!!!”

從竹林裏傳來侯王爆發的怒吼聲,宋瑞卿手下的人,有些承受不住的捂住了耳朵,卻還是格盡職守的紛紛將主人包圍了起來,形成了人工屏障。

緊接著,侯王再次一躍而起,不管不顧的朝著包圍圈中心沖來。這一次,他不再管陷阱、暗器、明刀,只是直楞楞的沖向宋瑞卿!

208我不放手

這樣迅猛的攻勢,讓宋瑞卿不得輕敵,可是他卻心知一點辦法都沒有。

早前在侯王還沒有進入竹林時,他便拿著雲雁時之前送的採桖來試過,竟然對侯王一點作用都沒有!暗器傷不了他,連真刀真槍也傷不了他,此時更是連迷魂陣都傷不了他!

這是何等強悍!

侯王提著一只腳,抱著雲雁時,狠狠的踢向宋瑞卿。他動了怒,理智早已經忘得九霄雲外,這一腳是將宋瑞卿往死裏踢。

見主人有難,那些下屬們倒還是忠心耿耿的人,紛紛擋在宋瑞卿面前,可惜就算是擋住了,也仍讓擋不住侯王這一腳的猛勁。

最前面的兩個人,直接被踢飛,當場死亡,而後面的則重傷難治,等這力道到了宋瑞卿身上,竟然還是不弱!

宋瑞卿不會眼睜睜看著侯王踢到自己,屬下們已經給他爭取了很多逃跑的時間。然而他沒有逃,而是選擇留下來,和侯王一戰到底。

白白讓自己的兄弟為自己丟棄性命,自己卻逃之夭夭,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他卸掉了侯王那一腳最後的力量,拿出刀劍直砍侯王的雙腳。

侯王變動不及時,被他淩厲的刀鋒傷了一寸,卻又是一個反腳連環踢,將宋瑞卿提到在地,口吐鮮血,神色難平的看著他,“你不能帶走她,我不放手!不能……”

“我一定會帶走她!”侯王最後看了他一眼,再次閉著眼沖向那布滿了迷魂陣的竹林。

等雲雁時再次蘇醒時,已經是五天之後的事情了。

這五天裏,外界幾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明王府內,更是每個人人心惶惶。

雲雁時睜開眼時,除了覺得身上各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異樣感,耳朵裏更是重現了那日昆蟲撕心裂肺鳴叫的聲音,已經超出了人類身體的極限。

“丫頭?丫頭?”

身旁的人見她醒了,眼中迸發出巨大的光芒,一邊推搡著她,一邊一瞬不離的盯著她。

雲雁時卻什麽也沒有聽到,耳朵裏還是那嗡嗡嗡的聲響,吵的情不自禁皺起了眉,眼睛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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