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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回去補身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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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世,關於西域人口中那能打開寶藏的鑰匙。

然而,七年又能知道多少呢?

她突然苦了臉,“我不知道如何找七娘……”

一向都是七娘找他們,他們哪裏能找得到七娘?

五爺嘿嘿一笑,“這我有辦法。不過丫頭,你做什麽這麽關心雲燕山?對那些土匪頭子山寨窩很有興趣?”

雲雁時無可置否的聳聳肩,“我現在這個身份著實尷尬。一邊是假王妃,一邊前王妃是三伯的女兒,一邊又是被明王剿滅的雲燕山。這可真是覆雜死了!”

“這些都不用你操心。”五爺正色起來,“如果你要將過去那些事情裝在心裏,我無法阻止。但你若是動了什麽別的心思,我五爺第一個不同意。你是你,雲燕山是雲燕山,即便是老三她女兒在,我的話還是一樣的。你們最主要的是知足常樂,何必傻乎乎的去做那些傷害自己的事情?”

雲雁時點點頭,“活在過去中總是不好的。”

“就是!若是老三她女兒沒有做那種傻事,如今好歹還能給老三留個後。她爹爹野心大,既然將她嫁進帝王家的那一天,必然想到過這種結果。若是為了讓她自刎,還不如一開始將她藏在山寨裏。這些道理那侄女竟然不懂,傻乎乎的自刎也有何用?

我說這些,並不是針對她。而是為了告訴你,你不要陷在過去的事情裏面。她即便是前王妃,可已經離開人世。你若是對明王有意,也無需管她前王妃和雲燕山的,你高興就行,人都是為自己活著的!”

五爺一通話說下來,說的雲雁時連連點頭,可自己心裏卻知道,她無沒有辦法拋棄過去的。

不然她不會有機會成為雲雁時,不會在冥冥之中再次遇到明瀾初,遇到這麽多與雲燕山有關的人。

很多時候她都隱隱覺得,老天爺是非常公平又可憐她的,讓她離當年的事情近了一步,又近了一步。

172全府等候

雲雁時晚歸,後果她早已預料,頂多不過是被小陽或者其中哪個耳提面命而已,令她萬萬想不到的,竟然會是此時這種場面。

“你們這是?”

她看著燈火通明的王府,整個明王府的人齊刷刷的站在後門口“迎接”她,那一排排或聚精會神或等待看戲或無精打采的面容,到的確讓她有些無地自容了。

“你晚歸,我放心不下。”明瀾初站在人群中正間的前面,一副憂心的樣子。

雲雁時掃了那些家仆一人,終於在眾多人中找到了豐澤水戈一甘人等,連忙沖那邊擠眉弄眼,想搞清這是神馬情況,到底出了什麽大事。

“你不用看了,他們都是見我來等你,放心不下我,特意來陪著的。”明瀾初繼續哀傷道。

那愁雲濃淡的情緒裏,分明就是在抱怨她將自己一個人留在府裏,偷偷溜出去玩樂!

雲雁時不知道明瀾初何時計較起這些來了,可轉念一下,這家夥保不齊是在誆她。而剛準備偷偷自我認罪的豐澤,聽到他的話之後,有些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這可憐裝的!他不過就是背上受了點傷,還矯情起來了!

見不得他那副樣子,雲雁時趕緊讓下人們都回去該休息休息,該幹嘛幹嘛了。

那些等著看戲的人,離開時還一副流連忘返的樣子,在王爺跟前膽子也是越來越大,因為他們知道,有王妃在,王爺再也不會和前段時間那冷面閻羅王一樣恐怖了。

一看就剩他們幾人了,雲雁時趕緊叫住打算離開的豐澤,“王爺受了傷在這裏站了這麽久,醫仙不幫忙檢查檢查身體?”

豐澤腳步一頓,“王爺身體好著呢,無須我檢查。”

“真的?”雲雁時看向明瀾初。

豐澤為了跑路,趕緊打包票,“我行醫多年,這種事情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了,不然會年紀輕輕得來醫仙這個稱號?”

明瀾清咳一聲。

“唔……他身體本來有傷已經無大礙,可如今天寒地凍的他在風口處不聽勸,等了你這麽久,大概有些受寒了。他這點風寒吃藥有些沒必要,畢竟是藥三分毒,得需要人細心照顧著,這事就交給你了!”豐澤聽見那聲咳嗽,又立刻說道。

雲雁時狐疑的看向他,結果豐澤一副確之鑿鑿的樣子。

“醫仙果然是醫仙,一眼便能看出我受了寒氣。”明瀾初稱讚道。

豐澤立馬違心的跑了,帶著水戈氣喘籲籲的到了自己的院子,這才停下來。

“天哪嚕,我堂堂美貌驚人醫術高超的醫仙,竟然淪落到這種看人眼色的境地了,不妙!不妙!”豐澤拍著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水戈喘了幾口氣,十分不解的問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如今竟然幫著王爺說話了。”

平日裏,豐澤哪次不是對明瀾初和雲雁時兩人的事嗤之以鼻?在私人感情上,這種事情簡直可以列入世界奇觀了。

豐澤哼哼兩聲,“你忘了你腹黑的王爺,是從誰的嘴裏探到雲丫頭出門了的?”

這點水戈自然沒忘,隨即便反應過來,“原來如此!”

話說等雲雁時走後,豐澤一心念叨著她去賭場玩不帶自己的事情,心中憤憤不平卻又無可奈何。於是想起明王也沒有被她帶去,想到兩個人在她的心目中,還是同一地位的,心中的天平又平衡了。

於是乎,刻意借著幫明瀾初檢查身體的理由,無意間透露出他們兩人在雲雁時看起來都是同一待遇而已,這才讓明瀾初知道她偷偷溜出去了。

當時明瀾初聽了,一點兒沒有生氣或是失落的表情,只是問了他一句話。

“你們是在後門遇上的?”

豐澤不知道他這毫無理由的問題從何而來,答案卻是肯定的,於是輕點頭。

這頭一點可就不得了了,當時便被他號召了全府上下的人,宣稱王妃外出未歸,為了王妃的安全,大家一齊靜靜去後門等候。

豐澤不解的問他,“你為何知道是在後門遇上的?”

明瀾初只是毫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十分淡定的解釋,“你這兩日都刻意避著她,能讓你唯一避著她的事便也只有九鳳那邊了。你為了避開她而出入後門,若是讓你知道了她偷偷出去,必定是在後門遇上的。”

“服氣!”解惑的豐澤伸了個大拇指,對他的邏輯推理能力實在是感覺到佩服。

所以,此時他自然是能逃便逃。雲丫頭原本悄悄的出門便是為了不驚動大家,結果因為他的一句話,讓全明王府的人都出動了。他怕這份怒火會殃及池魚,只能違心的和明瀾初打起了配合。

“你們王爺可真是會演戲,竟然將黑白顛倒了還惹人疼惜,真……服氣。”豐澤哀傷的想,他除了語言上調戲一下雲丫頭,其他方面和樣樣精通的明瀾初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孬包!

怪不得明瀾初能夠抱的美人歸,而他卻……得看著他抱自己心中的美人歸!真是又生氣又服氣!

而雲雁時見他們都走了,眼巴巴的看著明瀾初,“還不進去?”

她作為一個被等待的人,實在是無法厚著臉皮將等待她的人扔在外面了。雖然,此時她很想這樣子做。

如此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對著她示弱撒嬌,又令她尷尬萬分,簡直是想離這個人越遠越好啊!怎麽什麽事情都可能在他的身上發生!

雲雁時忍住心中的咆哮,跟個小媳婦一樣亦步亦趨的在他身後走著。

沒想到,只剩兩人的時候,明瀾初竟然光明正大的問她:“你是不是感覺丟人了?”

雲雁時腳步一頓,“可不就是你故意的嗎?”

“沒錯。”明瀾初停下來,轉身笑盈盈的看著她,一點也沒有剛才那副等待的可憐之意,目光森亮,“我就是故意的。”

“你要記住你的身份,是王爺啊王爺!”

他一本正經的點頭,“你要記住你的身份是王妃。”

雲雁時無奈的聳肩,“我只是一個冒牌的不合格的王妃,你卻是正正經經的王爺。大家都要臉,不如下次別這樣了?”

173別丟下我

對於她的直白,明瀾初挑挑眉,“你沒必要做賢良淑德的王妃。你只需吃喝玩樂,坐享其成,隨意揮霍無度,只是有一點,不要丟下我。”

雲雁時有些不自在起來,嘀咕兩句,“我哪有你說的這麽舒服……”

她倒是想過這種日子,也前提也得是有這個資格才對。

“這一切都有我,如何不能實現?”明瀾初極其認真的反問道,顯然剛才說的也不是開玩笑的。

雲雁時心中一顫一麻,王爺太會撩人了……

明瀾初果真是說到做到,昨天下午說過帶她去跑溫泉,今兒一起來,便已經看到小陽替她收拾好了行李,只等吃過早飯後出發了!

雲雁時問起雲有恒的情況,只等明瀾初已經體貼的派人將他行李收拾好之後,便放下心來,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

等到要出發時,雲雁時這才發現,這一趟去的,不止他們,還有豐澤和懷系兩人。至於水戈卻未能跟上他們的步伐,被留到京城,靈活的和明瀾初溝通。

水戈敢怒又不敢言,只能悶悶不樂的看著他們坐上馬車,揮手道別,沖著雲雁時極其認真的囑咐道:“別忘記幫我帶點禮物回來,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小心靈。”

豐澤不耐煩的催促車夫趕緊走,“最受不了大老爺們娘們唧唧的了,快走!”

“一定要記得幫我帶禮物啊!”水戈在後面跳腳,直到馬車的影子在他眼裏消失不見,這才回到了王府裏。

可這一下子,便覺得先前熱熱鬧鬧的王府,這次是真的都空了。

他想了想,索性將行李打包,一氣之下回到了雲雁時在外面的院子,同烏木、楊子清住到一塊兒去了,至少還有個做伴的人。

馬車裏的幾人熱熱鬧鬧的趕往白玉峽,老早就聽聞那裏的溫泉聞名絕鼎,但一般人沒有機會去享受,因為早已被列入了帝王家的名單裏。

聖上倒是每到二三月倒春寒時,便去白玉峽小住,所以那裏留有專人打理,此次他們一去,便早有人安排好了一切。

一行人裏,豐澤對這次出行最為興奮,“白玉峽可是美容養顏的聖品!想當初我還偷偷溜進去過一次,可惜沒多久便差點被巡邏的發現,只能趕緊溜了。即便是那一次,明顯令我皮膚又白皙了不少。嘖嘖嘖,想起來便令人咂舌撐起。雲丫頭,這次去了你可千萬別浪費每一分每一秒,就算在水裏泡到皺皮,也得泡著。”

明瀾初皺眉,“你的意思是,她不夠白皙漂亮?”

豐澤脫口而出,“她哪裏有我漂亮。這一次我打算泡到脫皮都不起來了,她這種程度算什麽。”

好吧……雲雁時本想要反駁的,可是聽到這話,還是默默的將這口氣咽了下去。

“沒辦法,誰讓堂堂的醫仙大人盛世美顏,還想要巔峰造極呢!”她故意陰陽怪氣的說道。

明瀾初搖頭,“不用在意,家裏有一個人顏值不輸他,他便始終得意不了。”

他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楞生生的引來豐澤的鬼哭狼嚎,完美沒了一絲仙氣飄飄的醫仙味兒。

雲雁時感嘆於明瀾初的精明,每次都是一針見血,能夠準確無誤的抓住對方的痛處,對癥下藥,比任何方法都有用。

可是對於他那句話,一家人?雲雁時想了想,看此時的氣氛,還是不要反駁的好,畢竟是她占了便宜。

豐澤果真如同他說的那樣,寧願皮泡的皺起來,也不願意從那溫泉裏出來。

外面是寒風刺骨,裏面是溫泉暖流,令人每一根神經都松懈下來,恨不得在水裏面度過一生才好。

這種安逸舒適的環境,總能讓人忘卻很多東西,也會滋生出一種避世的感覺,令人貪戀到流連忘返,不知其味。

雲雁時穿著厚厚的裘衣,準備充足的打算和大家一起泡。她這種無所謂男女的心思讓其他幾人早就習慣了,此時見她準備充足便也沒有反對,反正這麽多大老爺們在這裏,總不至於對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做些什麽吧?

然而明瀾初卻唰的一下子從水裏站起來,黑著臉拉住準備下水的雲雁時,不由分說的將她抗在肩上走了。

“餵、餵!”豐澤在後面拍水,可他們也不理他,“你把唯一的樂子給弄走了,我得多無聊啊!”

懷系見兩人出了這間石室,這才慢悠悠說道:“你想要把她留著這裏又是何意,她如今已經及笄,且是明王妃。”

聽這淡淡的提醒,豐澤心中一陣煩躁,撲騰拍了一下水,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了。”

隨後不知過了多久,又補充道:“我不過是覺得只有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在這裏無聊罷了,她如今已經是明王妃,我又能做些什麽。”

懷系覺得泡夠了,從水裏站起來,濕漉漉的衣裳裹著完美無瑕的身軀,將那並不輸人的體魄勾勒出來,驀地令一旁服侍的丫鬟們臉紅了。

“你也不陪我了?”豐澤激動的站了起來,隨後想起這溫泉的奇效,生怕錯過一分一秒,又急急忙忙做了回去。

懷系輕笑,“這裏風景極好,我去轉轉,說不定能遇上些好木料。”

在明王府,他所需要的材料的確是源源不斷,可是真正令人滿意的好材料,往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豐澤郁悶的“哦”了一聲,放他離開了,隨後自顧自的讓丫鬟拿了好些水果糕點和酒水來,勢必是不回京的那一刻不會起來的樣子了。

另一邊,明瀾初抱著雲雁時去了另一間石室,這是專門為雲雁時而準備的地方。

他虎著臉,“看來我對你太過驕縱了。”

雲雁時的肚子終於從他咯人的肩膀上解放,正揉著肚子,一聽這話,不免有些拉著臉,“你何時驕縱我了?”

在他們面前,她不想駁他面子,於是先前便任他說了。可現在竟然又說他驕縱她,他們之間,何時能用驕縱來形容了?

明瀾初頓時語塞,黑眸緊緊盯著她,唇抿成一線,不發一言。

174對你不夠

雲雁時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了,別過臉去,“你若是覺得男女有別,直接說出來即可,我也不會介意的。”

她剛準備下水泡溫泉,卻又被他一把拉住,“看來我對你不夠好。”

雲雁時眨眼,“所以王爺的意思是,反省到自己的錯誤了,打算以後全心全意將我寵上天?”

“你想要這樣?”他的語氣裏有種大徹大悟的了然,全然是將她的話信以為真了。

雲雁時害怕他假戲真做,連連搖頭,“我什麽也不想,我現在只想好好泡溫泉,畢竟能美容養顏呢!”

能讓豐澤連連稱讚不絕的東西,已經是聖品!不管如何說,她好歹是姑娘家,還是要點臉面的。

明瀾初放她下水,盯了她後背一會兒,眼眸神色加深,遂也跟著下來了。

雲雁時一驚,“王爺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

讓她和懷系、豐澤兩人一塊兒泡溫泉,她保管一點兒問題也沒有。可是要她和明瀾初單獨一塊兒,便連吃飯都覺得異樣,何況是泡溫泉了!

“如何?他們能同你泡得,我就不行?”明瀾初反問。

雲雁時點點頭,隨後又趕緊搖搖頭。

這種兩人面對面上演濕、身的游戲,她不知道明瀾初是否把持得住,反正要她一直盯著那天人盛顏,她保不準管不住自己的理智,跑去禽獸一把。

明瀾初笑了笑,“我在你心中如此特別?”

這一笑令雲雁時全身上下的血液往頭頂上湧現,伴隨著霧氣的升騰,令人有些坐立不安。她極其不耐的扭動著身體,想要將那仙人風姿的笑容從頭腦裏抹去,可是卻抹,卻覺得深刻。

她垂下頭,憋聲憋氣的說道:“王爺身份在此,誰敢不特殊對待?”

明瀾初眼裏的那點光彩漸漸淡下去,臉上也恢覆往日平淡的神色,仿佛剛才那僅僅是曇花一現,“既然如此,那你看著我。”

因為她垂著頭,他說話時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到她寸寸白皙的後脖頸,還有那打濕而黏貼在背後的長發,一切顯得那麽美好而動人。

他聽到自己咽喉上下滾動的聲音響起,隨後聲音再次響起,“你若是不看著我,我可得過去看著你了。”

雲雁時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沒有反應,隨後卻被人大力的托起下巴,強迫自己和他對視。

原來他已經來到溫泉中央來了,明明是端坐到池底,可也還是露出了大半個魁梧挺拔的胸膛。而她卻得勉強靠坐在池子旁邊的石頭上,才能避免自己不被嗆到。

兩人的視線在渺渺霧氣中對視,一個清澈如同溪底,潺潺流水恬靜安然,一個如同火山爆發前兆,極力隱忍克制著。

暴風雨來臨的前夜,雲雁時看著那雙觸目驚心的眸子,心裏情不自禁浮現出這句話來。

“雲雁時,你拿我,到底當做什麽?”他眉心微蹙,仿佛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王爺。”

“再給你一次機會。”

仇人。雲雁時心裏默默的說道,可是嘴上卻沈默著。

“可以信賴的朋友。”見他死死的盯著自己,下巴被捏的生疼,雲雁時忽的想起之前在揚州時,他曾暴力對待過自己,一下子有些慌神,趕緊有些討好的補充道。

明瀾初聽到這話,仿佛洩了氣的皮球,將托著她的手無力松開,“朋友?僅僅是朋友?”

見他那受傷的神色,雲雁時於心不忍的安慰道:“呃……最特別的朋友,非常非常的不一般。”

她下巴得了自由,不用再勉強自己仰著頭說話。可是視線水平之處,竟然正好是他胸膛上兩個凸起點的地方。

這……可就尷尬了。

雲雁時極快的瞟了眼他凹凸有致十分緊實的胸膛,以往那觸摸的手感竟然跳躍在腦海裏,如此真實而鮮活!

她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時,卻恨不得想哭。

哪裏是回憶真實,分明是她果真把持不住,動了心思,在大腦還沒脫離那回憶的囚牢時,手已經不安分的摸了上去了!

此時反應過來,見到那被打濕了的白色緊貼在胸膛上,而那上面還有一只看上去十分不懷好意的手,手法嫻熟老練,一看便是經歷過風月之事的人。

雲雁時反應過來,一下子將臉埋到溫泉裏去。忽的入水,有些熱的喘不過氣來,可是眼見之處,那人沒有任何動作,她也不好擡起頭來呼吸。

後面時間太長,憋氣已經不管用的時候,一只大手提著她的後襟將她從水裏撈了起來。

“你是想溺死自己?”明瀾初神色怪異的盯著她。

雲雁時被熱水泡過,臉上更紅,卻也樂得自在,只不過眼神還是不敢和他對視,“我只是練習一下憋氣而已,看我憋的挺久吧!”

這炫耀十分不對味,連她自己都聽出來了是在找借口,真是尷尬至極。

偏偏明瀾初卻跟沒事人一樣,仿佛被摸被侵犯的根本不是他一樣,從她將臉埋進水裏,到拉她起來,這麽就了也才說了那一句話。

雲雁時也不敢再說什麽,只是低著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心裏謀劃著想個什麽法子來轉移他的註意力……

“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像一個故人?”

久到她開始覺得脖子酸痛時,明瀾初終於說話了,可是這話,卻是她最不想聽到的。

雲雁時嘴角一酸,“是嗎?”

明瀾初那審視的眼神在她頭頂上掃蕩,“很多時候與你相處,我都會有種她回來了的錯覺。”

“哦。”的確是回來了,可是卻不想面對你。

“如果她真的回來了,或許更殘忍。”明瀾初嘆了一口氣,有些悲情。

雲雁時身形一僵,“莫非王爺,當年做了什麽對不起那位故人的事情,亦或是瞞了她什麽?”

“是啊,是啊……”明瀾初卻只是重覆這兩個字,不再肯多說一句。

見他神色恍惚的坐在池子正中央,眸底露出那種心疼、愧疚、惱毀於一身的感情,雲雁時心中發酸。

都是可憐人兒,被感情折磨至此的辛苦人。

可若真的是無欲無求,不被世俗所困擾,他明瀾初,今日又會在何方?

雲雁時不敢想,總覺得,他會是那廟堂之上,不顧一切廝殺搶奪那個位置的人。

175全程抱回

在溫泉裏折騰了良久,雲雁時手腳都開始有些皺皮了。

從情緒中抽離的明瀾初,一手將她提起來,夾在自己的臂彎裏,往兩人身上裹了一張棉毯子,便徑直往休息的寢殿裏去了。

雲雁時真是感謝他沒有再次將她剛才肩上,否則濕著衣服的她,這樣露在外面,簡直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光溜、溜的了。

“你即便神經大條,從沒想過這一點,我也不會讓你曝光在別人的視線裏。”明瀾初似乎是感應到她在想什麽,連看都未看她一眼便說道。

雲雁時在他強有力的臂彎裏,十分有安全感,即使身體傾斜倒也不覺得有要掉下去的不安感,“王爺的細心呵體貼,雁時早已領教過了。”

“哦?”明瀾初似乎有些驚訝,回想一番,沒覺得自己有哪裏是特別細致體貼的。

他這樣苦思,便讓她直接說出來,“那你說說罷,我何曾令你心動過,日後便時刻那樣做。”

雲雁時囧,這種光明正大的求表揚,誰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坐到?何況,體貼入微並不等同於心動啊。

她嘆了口氣,“女人心海底針,男人要想懂,還是先哄哄。”

“原來就是一個哄字?”明瀾初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此前也是經常哄雲相思的,對那刁蠻又如同小孩子般的稚氣,他應付的簡直如魚得水。同時,他也頂喜歡那樣子的雲相思,能時刻讓他捧在手心裏。

雲雁時提了一口氣,還是決定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談論下去了,否則明瀾初在這條路上,會越走越偏的。

將她放在自己的寢殿裏,明瀾初倒是沒有繼續無禮,而是回了自己的屋子換幹凈衣服。

原本從那熱騰騰的溫泉池子裏出來,遇上這寒風刺骨的凜冽,該是極冷的。可偏偏被他夾在懷裏,外面的棉毯子又幾乎全部裹在了她身上,她倒一點兒也沒覺得冷。

此時到了房裏,還覺得身上冒著熱氣。

“王爺對王妃可真是好,這山上格外冷冽,竟然就那樣不懼嚴寒的將夫人抱回來,也不管自個兒的身體了。”在這裏伺候的丫鬟十分羨慕的討好道。

雲雁時皮笑肉不笑的扯動嘴角,回應之後看看外面,果真是那麽冷的氣候。方才從池子裏回來時,心思只顧著回應他的話了,全然沒註意到這嚴寒的天氣。

想想也是,哪次和他在一起,心思能被別的東西吸引過去過?

雲雁時為自己心中的想法嘆了口氣,終究是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丫鬟不解,“王妃為何嘆氣,達官貴人家的哪一位不是三妻四妾?明王倒真是世人傳頌的那般,猶如清風明月般的人物。獨寵王妃一人,是該歡喜的時候呢。”

就是這樣,才憂愁呢。

雲雁時百無聊奈的撐著下巴,看著窗外有些蕭條的景色。他若是對她不理不睬,或是冷酷些不近人情些,她也不至於走到這樣舉步維艱的地步。

後退一步,總覺得對他於心有愧。前進一步,更是對不起雲燕山那眾多亡靈。

五爺勸導她不要顧及其他人,可即使她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若不是爹爹養育她,如今早已餓死也說不定了。反之,她被呵護在手掌心裏疼愛了那麽多年,又如何能夠如此狼心狗肺?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忽然一陣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嬌柔的聲音也如期而至。

雲雁時一見果真是七娘,大喜,“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七娘媚眼嬌俏的瞥了她一眼,“還不是因為某些人想見我,自個兒卻又跑到這白玉峽,害的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

從京城到白玉峽說遠不遠,可是說近,也不太近。這白玉峽上管制極嚴,七娘這來無影去無蹤的功夫,估摸著也沒有受到什麽挑戰。

雲雁時請她快進來坐下,幫七娘拿著她身上的白毛貂皮,“這屋子裏有暖氣,穿這個會有些熱。”

七娘笑了笑,“丫頭總是這麽貼心。說吧,這麽長時間沒見,有什麽事需要問七娘的。我見五哥好像挺著急的樣子,想必不是小事。”

正因為不是小事,所以她才不辭辛勞,巴巴的跑到這白玉峽來。

雲雁時點點頭,將伺候的丫鬟遣出去,坐下來,一臉正經的說道:“可能要辛苦七娘特意跑的這一趟了。”

七娘環視一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因為明王?”

她點點頭,“我想問的事情,在這種場所是極其不合適的。七娘既然來了,不如同我們一起泡了這白玉峽的溫泉,再一同回去?”

“不知你們談論什麽,在這個場合不合適呢?”明瀾初推開門走進來,一臉的怡然自得,壓根沒有打擾別人的歉意。

七娘眉尾挑起,“聽聞帝王家都重禮儀規矩,明王可真真是個例外。”

明瀾初一點兒也沒有生氣的樣子,“例外不好嗎?”

七娘一時語噎。

和帝王家的那些人比起來,例外的確是好的。她真是一點兒都反駁不了明瀾初的話,可見他這樣不尊重人,還是冷眼相待。

“如果說帝王家的人都是權利的極端,那麽明王,看來又是另外一個極端了。”她意有所指的說道。

明瀾初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好久不見,小王還求七娘放過一條生路。”

他這話說的極為委婉,可是臉上卻沒一點兒祈求的樣子。這話也只是給足了七娘面子,卻一點兒不丟他王爺的風範。

七娘心頭火被滅了一些,看了看在一旁不發一言的雲丫頭,“平日裏那伶牙俐齒跑哪裏去了,可別跟著他受了欺負。”

明瀾初雙眼微瞇,“七娘這是哪裏的話,我疼她還來不及呢。”

雲雁時無奈的聳肩,看著七娘的眼神傳達著一種“你看到了吧,和他說總是一個輸字,不做無用功”的豁達。

丫鬟端了熱茶進來伺候,隨即出去時,又貼心的將門帶上。

明瀾初押了口熱茶,“七娘千裏迢迢到訪,這那月寒冬裏也極為不易,便在此和雁時一塊兒泡泡溫泉吧。”

七娘笑了笑,“我若是時時刻刻同丫頭待在一塊,王爺可不得嫌我礙事了?”

176惱羞成怒

雲雁時臉黑了黑,“七娘這是哪裏的話?”

“逗王爺呢!”七娘鄙視的看著她,“你瞧王爺山水不顯,不動聲色的。我這一句話,倒是讓你激動的不行了。”

雲雁時臉色更加黑,“我這是驚嚇啊,赤、裸、裸的驚嚇啊!”

明瀾初只當沒有聽到這句驚嚇一般,笑的春風得意,“我家娘子要是嫌棄七娘妨礙我們了,我每晚過來找娘子便是。”

雲雁時身上一陣雞皮疙瘩,抖了抖,連連搖頭,“王爺這是哪裏的話……”

明瀾初見她那副開不得玩笑的樣子,眼睛瞇了瞇,“晚飯已經備好,現在休息好了嗎?”

雲雁時點點頭。

七娘見他們一個寵愛有加,另一個渾然不知的被寵其中,了然的笑了笑,跟在他們身後便出去了。

見到豐澤的時候,他極其不滿的眼神瞪著懷系。

懷系見他們都不明所以的看著,無奈的笑道:“他皮都皺了,還是不肯出來,此時是被我逼出來的,心中不平。”

雲雁時聳聳肩,“那你那小氣的樣子,明日再去泡不得了。今天皮都泡皺了,明天若是還泡一天,你豈不是得跟那些老爺爺差不多了?”

豐澤癟嘴,“等溫泉將我身體裏這麽多年存留的毒素清理幹凈,皮膚恢覆過去,必定水蕩蕩的,比你們任何人都要好。到時候,那可就不一定還能和某些人持平了。”

他說完看了明瀾初一眼,可見他壓根不在乎的樣子,瞬間覺得沒意思。

一張臉皮,是他看得比生命都還重要的東西。而這溫泉,是難得求來的好東西,偏偏他說了那麽多遍,沒人將他的話聽進去,真是讓他氣得半死。

七娘眉心微蹙,“這白玉峽的溫泉的確是人間聖品,美容養顏功效齊佳,可你若為了徹底清除身體裏多年來的毒素,僅僅靠著溫泉是不夠的。就算你在溫泉你泡的腫脹了,也達不到你想要的後果。”

豐澤一見來了個懂行的人,立馬拉著七娘,開始研究探討起這個問題來。

最最關鍵的是,七娘的顏,他是頂服氣的。

明瀾初笑了笑,見雲雁時吃了幾口又放下,“現在多吃點熱菜,等會兒我待你去周圍走一走。”

七娘立刻扭過頭來,“不會想幹壞事吧?”

這完全是拿他當十幾歲的小孩子不懂事來對待,明瀾初挑眉,“我若是想幹壞事,哪裏不可以?”

言下之意,他一直和雲雁時待在一塊兒,若是真想對她不軌,何必等到此時去深山老林裏行事?他堂堂當朝王爺,天子之子,何須做這種齷蹉的事情。

七娘奸笑的看著雲雁時,嘆了口氣,“丫頭也老大不小了,其實也可以了。”

這意有所指的話,讓雲雁時心中一跳,立馬扔了碗筷站起來,“你們想什麽呢,當我三歲小孩不懂?我去青樓也去過無數回了,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

懷系捂臉,“這種事情你就沒必要說了。”

明瀾初一反常態,笑的開懷,“唔……那看來,我家小娘子已長成大人了。”

小娘子小娘子,果真是比較小的,特別是那發育不良的身材……

雲雁時手腕一動,幾枚暗器飆出來,“讓你們不老實!”

他們此時吃飯都離的近,這些人就算看清了她的動作,想要回避也真真是來不及。若是敵人,或許可以將她一招斃命了,可偏偏是誰也舍不得動的她。

幾人紛紛中了梅花木釘,一個個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不能再動彈,嘴裏卻還是能夠支支吾吾說話的。

“雲丫頭啊,我這麽貌美如花,你怎麽舍得對我下狠手。”豐澤瞳孔放大,可憐巴巴的求她。

七娘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丫頭,你連你七娘都下手……”

懷系沈默的看著她,目光平靜,仿佛跟沒有中梅花釘一樣。再定睛一看,果真沒中。

雲雁時使暗器時,便沒想對他下手。剛才那一手,只是劃過去做做樣子。何況那些梅花釘都是他做出來的,若是他真的中了,那可真成了笑話。

明瀾初但笑不語,一臉平靜的看著她,眼裏還帶著寵溺,仿佛隨她怎麽折騰。

那眼神看的雲雁時心驚肉跳,又不堪那幾人其擾,趕緊解了他們身上的梅花釘,一溜煙似的跑開了。

“丫頭害羞了。”身上的梅花釘被解開,七娘率先說出來。

幾人十分逍遙的吃完晚飯,又四處逛逛,十分安逸的等待天黑。

這裏遠離人煙,分外寧靜,連山上的一陣風吹過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京城裏那些紛紛擾擾,仿佛全部都消失不見,沒有了心機,沒有了陰謀。

明瀾初也說到做到,在雲雁時入睡之前,來到她的房間裏,囑咐道:“這裏的日出極美,你先休息幾個時辰,隨後我們便繼續上山頂。”

白玉峽由兩座高峰組成,其中溫泉的所在地,是一座高峰的半山腰。而要看日出,大約還得爬幾個鐘頭才能到得了山頂。

雲雁時見他沒有打算離開的樣子,“你不走?”

她一向尊稱他為王爺,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可此時被昏昏沈沈的困意牽繞,這話便直接問了出來。

明瀾初眼波一轉,靠著她的床邊坐了下來,“你好好休息,我在這邊陪你睡著。”

雲雁時有些不解,迷迷糊糊的看著他,“為何要陪我睡著?到了登山的時間點,你派人來叫醒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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