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8回去補身 (12)

關燈
已經問過兩回了,你若是還想著國家大義,便語氣放緩一些,若是被那公主打了小報告……”

他這話其實在心底裏說時是諷刺的,可不知道為什麽見了明瀾初的樣子,再說出來竟然莫名其妙的變成一種擔心了。

“哼,就算沒了國家大義又如何?!”明瀾初顯然一副理智欠缺的樣子,可看著他,發絲不亂,衣衫整潔,又哪裏會是喪失理智的樣子?

西域公主被請來,還沒等問話便可憐的哭哭啼啼起來,“王爺,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裏了。那日她帶了我去京城最大的賭場玩,回來後我們便沒有再見了。我原本是打算找她玩去的,可是聽說她親弟弟回來了,又難得回來一次,便不好打擾。誰知第二天便聽到她失蹤了的消息,王爺,求求你一定要找到雁時妹妹啊……”

豐澤看了懷系一眼,這也的確不能怪他了,畢竟這套毫無遺漏的說辭,真的是找不出一丁點兒的破綻。

明瀾初卻不肯放過一丁點的信息,“賭坊?誰開的賭坊?當天你們可和人結怨,又與哪些人接觸過,一一說來本王聽。”

西域公主將當天白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的滴說不漏,這其中五爺和雲雁時親密的關系自然也說了出來。

明瀾初眉頭一皺,那五爺是什麽身份,竟然和雲雁時如此親密?

“好了,你先下去吧,這兩日不要亂跑,馬上就要到我們成親之日了,若是你再出了什麽事情,我無法和西域交代。”

西域公主眼裏閃過一絲動情,“多謝王爺關心。”

豐澤之前對他那一丁點憐惜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雲丫頭都失蹤了,你竟然還能想著成親?!她是為了你才住進這明王府的,依我看,她必定就還在這明王府裏哪個角落被藏了起來!若是繼續住在我們自己的大院子裏,哪裏會有這種幺蛾子?”

懷系拉了拉他,示意他少說兩句。

這個時候大家心都挺亂的,王爺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也不能怪他。

孟一不多時便回來,“王爺,王府裏大大小小的角落裏都翻遍了,也沒見著她們的蹤跡。就連幽蘭院,屬下也去了,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這王府是他們親自打造,府裏有哪些機關有哪些暗格,自然比誰都清楚。能夠藏人的地方都找過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何況還是兩個人?

豐澤忽然想起來自己揭破過西域人的事,“那西域公主在外面還有沒有落腳地?他們西域人,一個個身形怪異,說不定懂的些旁門左類,悄悄將雲丫頭他們運了出去也不一定。”

明瀾初即可便吩咐孟一去查,等豐澤他們三人都走了,這才又吩咐道,“還有,給我查一查京城最大賭坊五爺的來歷,以及雲雁時她逝去的爹娘。”

孟一卑躬屈膝的回應,“屬下明白了。”

等這些全部安排完,明瀾初還上了一陣輕裝,飛檐走壁去了別處,等回來時,一臉的疲倦。

還是沒有下落,他已經擺脫了江湖上各個門派的人,只希望什麽時候能找到雲雁時。

你在哪裏,可曾受傷?

這一夜又是無眠夜。

明瀾初盯著明月升起到降落,這天氣已經越來越寒冷,她那單薄的身子可還受得住?

宋鳳舞聽說王爺回來了便開始馬不停蹄的尋找雲雁時下落,不免又氣的咬唇。

“娘娘,王爺提見了西域公主,卻沒有問審你,說明王爺心裏還是有你,相信你的。何不趁這個機會,將王爺一舉拿下?”丫鬟看見主子的心情不好,想盡辦法來寬解。

聽到這一對比,宋鳳舞心情好慢慢轉好,“不急,等明日再沒有下落,明晚我們便動手。”

“是。”丫鬟看著主子露出得意的神色,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得意。

136獻身良計

“娘娘,”宋鳳舞的丫鬟來報,“奴婢打聽清楚了,今天還是沒那賤人的下落,我們是否動手?”

宋鳳舞情不自禁嘴角勾起,“開始吧。”

等她按照事先勾勒好的妝容化了,穿戴完畢後,見過雲相思本人的都詫以為是王妃回來了,嚇得魂飛魄散。

而宋鳳舞要的便是這個效果,往前院走時,更是聽到了好消息,“王爺心情不佳,命人將酒窖的酒都搬過去了,看來今天是要大醉一場。”

“真是天助我也!”宋鳳舞激動的恨不得立馬飛到明瀾初身邊,躺在他的懷裏給他餵酒!

等宋鳳舞到時,明瀾初看上去已經是微醺的樣子了。

“相思?你回來了?”明瀾初步伐不穩的過來尋她。

宋鳳舞將明瀾初扶過原位,心滿意足的任由他抱著自己。這個懷抱,她已經期待了太久太久了……

“王爺,喝酒傷身,還是要少喝一些的。”她握著明瀾初的酒杯,自己抿了一口,立馬被辣的臉燒紅一片,可卻舍不得吐掉。

這是她第一次喝明瀾初用過的杯子,這口酒即便是穿腸毒藥,她也會喝下去。

宋鳳舞臉色紅撲撲的看著明瀾初,見他眼裏情色暗湧,知道自己離事成已經走近了一大半。

從前即便她是雲相思的替身,明瀾初也從不靠近她,只是遠遠的看著,並不走近。即便是醉酒了,往日也有孟一守著,她近不了身。

這一次,她一定要將自己給了他,最好能懷上他的孩子。

到時依明瀾初的性格,即便是那西域公主攔著不讓,明瀾初也定會保護著她,將她娶進門的。她這輩子,做夢等的都是嫁給明瀾初的那一天。

以前還可以再等,用一顆真心感化他,可是現在卻登不了了。先是雲雁時,如今又是西域公主。若是再等下去,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公主前仆後繼。

“相思,我對不起你……”明瀾初迷迷糊糊,撫摸著她的臉蛋,“你若是能回來,我也不至於這麽痛苦。可是你卻回不來了,那也好,我打算將你藏在心裏,能忘了最好。”

“王爺?”聽到這話,宋鳳舞前一刻還意識模糊,恨不得就此寬衣解帶,此刻便清醒了大半。

忘了是什麽意思?真的不再想著雲相思了,那她呢?

宋鳳舞暗道,不行,一刻都不能再等了,若是王爺真的不再想著雲相思了,那下一步一定會將她送出王府,但是有了他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等她再靠近些,明瀾初卻將她一把推開,自己跌跌撞撞跑到窗子前,看著那一如既往明亮的月色,“我如今有她了,之前負了你,如今不能再負了她。欠你的解釋,我會還給你,日後到了五泉之下,你會明白的……”

聽著他說那迷迷糊糊的話,宋鳳舞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了。

就在她打算強行上的時候,門口卻突然傳來了孟一的聲音,“王爺,找到雲有恒了!”

“什麽?雲有恒?!”明瀾初一下子清醒,轉過身來,見屋子裏的人竟然是宋鳳舞,神色一冷,“趁我沒有時間教訓你之前,你將自己管好。”

宋鳳舞驚恐的後退兩步,明明剛才是那樣昏迷的神色,怎得一瞬間又如此清明?

明瀾初用內力將酒意逼了出去,卻聽到雲有恒是在宋鳳舞的院子裏找到之後,一瞬間冷的不像樣子,又立刻回去。

“王爺,您可是想起了什麽要處理?雲有恒在那頭啊!”水戈見他不去宋鳳舞的屋子,急的打轉。

明瀾初一邊回走一邊回話,“不必,你們去將他抱來,本王有話要問。”

如今在宋鳳舞的院子裏發現了雲有恒,卻沒有發現雲雁時,那雲雁時呢?她在哪裏?

宋鳳舞剛才還傷心欲絕的準備離開,卻又見到王爺回來,喜上眉梢,“王爺可是要繼續喝酒?”

明瀾初反手便是一掌,淩厲的掌風隨即將她劈的兔血,隨後掐住宋鳳舞的脖子,“說,她在哪裏?!”

宋鳳舞被這突然的變故弄的不知錯所,“王、王爺,您在說些什麽?鳳舞怎麽聽不懂呢?”

水戈他們抱著雲有恒來時,見到宋鳳舞慘白的臉色掛著鮮血淋淋的血跡,絲毫沒覺得同情,紛紛瞪著她。

若是眼神能殺人,宋鳳舞此時已經死了好幾百遍了。

“這麽個小孩如今被你折騰成什麽樣子了?!”豐澤氣呼呼的甩了宋鳳舞兩個巴掌,“如今有恒是在你的院子裏找到的,雁時被你弄到哪裏去了,你說?!”

而她被明王掐著,又被扇耳光,這一切快如閃電,甚至沒有她解釋的機會。

“我……我什麽也不知道啊,他怎麽可能是在我的院子裏找到的呢……”宋鳳舞雙眸無聲,簡直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雲有恒小臉慘白慘白,沒有絲毫血色,如今醒了,更是氣呼呼的盯著宋鳳舞,“你還狡辯。那日我和姐姐散步到了幽蘭院,聞到一股奇香,進去後發現你們在裏面。你那天便是這個樣子,說什麽打扮成這樣,來勾引王爺,對王爺下手!後來我和姐姐便被你的人打暈,我醒來後,已經不見姐姐的人影了,嗚嗚嗚嗚……”

終究是小孩,說到這裏,又是和至親的姐姐面臨生死不明的情況,早已沒了什麽別的心思,如今明王便是他的主心骨。

“有恒,你先別著急哭,再將那天你們被綁架時的情形說給我聽。”明瀾初對待雲有恒,格外的耐心,將一肚子的怒火全部壓下。

“我和姐姐在幽蘭院前問到的那股奇香,我在她的院子裏也聞到了的!”雲有恒淚眼汪汪的看著明瀾初指控道,“後來我醒了之後,是在明府外被餵養了幾天,那些人身上也有那股奇香。”

明瀾初聽出些什麽,立刻命人去宋鳳舞的屋子裏將香袋拿來,讓他聞了聞,小家夥立刻點頭如搗蒜。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豐澤恨恨不已,若不是因為這裏是明王的府邸,他早把這女人打的見閻羅王了。

137雲有恒現

“王爺,鳳舞真的沒有啊……真的不是鳳舞啊……”宋鳳舞眼淚如同珍珠鏈一般掉落下來。

可惜這只會讓人想起上一次,她毒害雲雁時後為自己喊冤的場景。

水戈氣不打一處來,他們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雲有恒,卻再次見到這假惺惺的面容。

“上一次你毒害雲丫頭時,便是這樣哭的,如今又這樣,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明瀾初松開她的脖子,仿佛她和垃圾一般臟亂,不想在碰一次,“既然你說不是你,那你說說,有何證據不是你?我且問你,這香囊裏的香,是否是你調試的?他們失蹤那日,你是否去了幽蘭院,說過那樣的話,做過那樣的事?”

事到如今,宋鳳舞再隱瞞也沒有意思,只能乖乖點頭,“我承認,那些我都做過,可是真的沒有綁架他們。當初孟一也去搜過我的院子,怎麽今日就無緣無故的冒出雲有恒來了?”

明瀾初眉心一蹙,看著孟一,“今日是怎麽發現有恒的?”

不等孟一回話,豐澤便站了出來,“是我。孟一回來說,那西域公主外面的住所也沒有他們的身影,我不死心,便自己悄悄到他們各個院子裏去查看。正巧發現宋鳳舞那院子似乎有異動,我一去,便發現宋鳳舞閨房的床底下有聲響,打開一看便看到有恒了。”

“你床下擅自挖了暗格?”明瀾初眉心皺的更深。

宋鳳舞這次真是百口難辯,她怎麽會知道,自己一個無心的舉動,竟然為自己釀成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大禍。

“你既然將有恒養在外面,今日又為何帶回來?”明瀾初步步緊逼,“雲雁時呢,她又在哪裏,莫非你在我府上,還挖了不少暗格?”

宋鳳舞瘋狂的搖頭,“沒有啊,真的沒有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如今除了這兩句,也沒有別的可說了。

見她這個瘋癲樣子,卻是什麽也審不出來。如今雲有恒找到了的確是一件喜事,可雲雁時仍舊杳無音信。

眾人心頭上仿佛橫了一把鋒利的刀,連喘氣都覺得艱難,心裏頭始終有件事記掛著,寢食難安。

這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每日去審宋鳳舞,連個屁都問不出來,更別提她那些心理素質差到渣渣的丫鬟了。

這一轉眼,便到了明瀾初與西域公主的大婚之日了。

可是明王府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有開心的感覺,每個人都愁眉苦臉,便連賓客都謝絕上門了。

在大婚前夕,如此反常的異動還是驚動了聖上。

聖上大怒,龍顏不展,“這是為何?”

太子之前已經說服了明瀾初,會在關鍵時刻作為自己的助力,此時這種踩一腳的事情肯定不會做。

然而之前在梅花公子和明王這裏都受了氣的三皇子,可就不這麽想了,“回父皇,兒臣打聽清楚了,這都是因為之前五弟口中所說的那個鄉野小丫頭。那小丫頭不知為何失蹤了多日,一點兒線索也沒有留下,如今生死未蔔,便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放肆!”聖上低喝一聲,“我們中原娶那西域公主雖然是半推半就,可是到了大婚之日還是如此敷衍,到時豈不是要給一些附屬國閑話說?!”

太子立馬站出來,“父皇放心,待兒臣下了早朝,便去好好勸勸五弟。相信以他明事理懂大義的性子,是不會亂來的。”

聖上嘆了一聲,“他之前因為那山寨之女傷了心,如今又再次迷上一個鄉野丫頭,也真是……扶不上墻啊!”

漫天鋪地紅綢緞的明王府裏。

水戈有些膽戰心驚的問道,“王爺,明日這婚事……還繼續嗎?”

明瀾初始終不相信,有誰能在眼皮子地下將雲雁時拐得無影無蹤,除非是雲雁時有心藏了起來。他心中煩悶,說話自然也不大好聽,“繼續什麽繼續,你去娶她嗎?”

水戈訕訕的,“那小的去將府裏那些東西都撤了。”

明瀾初叫停,“不必。”

水戈又楞住了,王爺的心思,他是猜不透啊猜不透。

他剛垂頭喪氣的出來,便遇見太子殿下,趕緊行禮後,攔住了太子,“殿下,王爺這段時間不便見客。”

“放肆!”太子斜眼瞟著水戈,“你區區一個走狗,連我也敢攔?”

水戈只能將手悻悻的放下,他還真沒資格攔,不過隨即便回頭向屋子裏的人通報,“王爺,太子駕到——”

一番勸說後,仍未得結果,太子有些惱怒,“依我看來,她此次失蹤了也好,不是親弟弟還在嗎,你若是當真喜歡她,便一邊派人尋找她,一邊替她好好將弟弟養著,這才是王道。何況,她本來就是你的軟肋,這次沒了,對你而言,也有利而無害,何必糾結於一個女子。這天下哪個女子你若是喜歡,娶來便是!”

明瀾初知道若是明面上不依著太子,恐怕隔一會兒,聖旨便下來了。

他只能默然的點頭,“我有軟肋也是正常,畢竟又沒打個那樣的宏圖偉志,此生的夢想便是帶著心愛的女子歸隱田園,時不時逗個趣便挺好了。”

這般夢想,曾經是他和雲相思的。如今,若是雲雁時能回來,不知道是否會喜歡呢?

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兩人的志向不同,談也談不到一塊兒去。

太子不再留下,接著便起身告辭。一邊走一邊心裏嘀咕,若是他這五弟,再次變成幾年前那樣,那之前他在明瀾初身上費的心思,可就都白費了!

眼看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有人著急的要命,有人卻淡定如水。

西域公主和明瀾初,兩個當事人,都淡定的仿佛不關他們的事情一樣。全是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

不過西域公主急的還有一件事,那便是雲雁時現如今如何了。

招來屬下一問,卻說要到明日才能得到回覆,今日飛鴿傳書也來不及了。

西域公主懷揣著一顆等待的心,任由丫鬟們為自己凈身穿洗,美麗的面容露出一絲遺憾。

在這中原,雲雁時也算是她的第一個好友,如今自己大婚她卻見不著,還當真有些失落了。

138王府喜事

次日一早,庭院裏來往的丫鬟絡繹不絕。時而梳妝打扮,時而換上鮮紅嫁衣。

這明王府,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只是這熱鬧,卻仿佛是表面上的,每個人臉上都看不見真心實意的笑意,那勉強擠出來應付人的笑容,還真是比哭難看多了。

賓客一早就來了,帶著禮物,祝賀也真心。這明王府上,喜事難得一見,以前一直傳著前王妃過世後,明王身邊女人勿近,後來傳出明王對那民間女子動了心思,原以為會吃上喜酒。

可隔了這些日子,吃到的卻是明王和那西域公主的喜酒,那其中滋味,難以言喻。

再說這賓客裏其中一人,衣衫上好,臉上卻胡子拉碴,明明俊秀的臉上帶著不符合他的狂野,瘦小的身板也撐不住這份霸氣,不由下定結論,定是一個不修邊幅的混混來明王府蹭吃蹭喝來了。

那混混眸子四處亂瞟,仿佛生怕有人盯上他是來混吃喝的,趁人不註意不知道又溜到什麽地方去了。

水戈見豐澤一直往那人身上瞟,不由得不屑的呲了一聲,“不過是個混混,你一直看他幹什麽。”

豐澤好看的眉毛皺起,有些怪異的搖搖頭,“我也說不出來,他似乎……”

這個混混為毛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再一晃眼,那人又不見了。

而這混混,正好就是從遙遠的路途上逃回來的雲雁時。

她這段時間過的甚是辛苦,又一路快馬加鞭,其中的艱難訴說不了。

如今不敢貿然露面,主要是因為雲有恒還在那西域公主的手裏。她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馬,也是為了讓那邊負責押送她的消息還沒送回來,想要趁機將雲有恒救出來。

今日是明瀾初的大喜之日,府裏護衛比平日裏都多,西域公主的貼身侍衛不知為何,卻反倒被限制了不少。

這對雲雁時來說,正是個好機會。若是還和以前一樣,她若是救雲有恒不成功,也打定主意到時便扯開嗓子喊,這府裏這麽多人,總有能聽到的,不再至於和那日一樣,孤苦伶仃。

到了後院,雲雁時扯下臉上的胡子,弄來了一套丫鬟服,換好便跟著來往的丫鬟進了西域公主的院子。

公主打扮的更是美輪美奐,便是個女人見了都移不開目光的地步,更遑論外面那些男人了。

“公主,您這簪子有些歪了,奴婢給您調整一下。”雲雁時低著頭走到她附近,還不等公主反映,已經將長相守比在了她的脖頸上。

西域公主遇刺,丫鬟們首先亂做一團,手裏的東西摔碎在地,一片狼藉,紛紛尖叫著跑出去喊救命去了。

雲雁時如今也不再怕了,反正有西域公主在她手裏當人質,再怎麽樣他們那群人也不管不顧她的性命。至於毀了明瀾初的大婚……日後再還吧。

“雁時?怎麽是你?!”西域公主看著銅鏡裏的人影,雙目瞪圓。

怎麽會是雲雁時,她此時不應該到西域了嗎?!

她明明吩咐人蒙汗藥多多益善,這丫頭怎麽還能跑回來?

雲雁時嘴角勾起,“是啊,你也沒想到是我吧。廢話少說,我弟弟在哪裏?!”

“你弟弟?”西域公主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原來她回來後還沒見過明瀾初,還不知道這段日子為了找她,這明王府已經要翻天了。

她不慌不忙的笑了笑,“你還知道擔心你弟弟的性命?你可還記得,我說過,你若是偷偷溜了回來,你弟弟的性命不保?”

雲雁時手上用了幾分力,匕首立刻劃破了西域公主雪白如玉的肌膚,滲出鮮紅的血液來。

“你敢!”西域公主瞪眼,她沒料到這女子竟然真這麽心狠,“你若是殺了我,我父皇必定會找中原要個說法,你說你們中原的皇帝,會為了你來破壞和我們西域的和平嗎?!”

西域雖小,卻也是快肉。因為西域人的驍勇善戰,這些年聖上無數次的動了吞並的心,最後還是止步於和平。

雲雁時卻管不著這些,她卯著一股狠勁,“我弟弟在哪裏?!你若是不說,我便殺了你,頂多自己陪你一起走,免得我弟弟一個人在黃泉路上太孤單,拉個公主下去做伴,也算是一份榮耀了。”

聽她這意思,現在要是不交出雲有恒,她便打算動手了解她的性命了!

西域公主咬了咬唇,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匕首,“你弟弟前天便被已經回到王爺身邊了,你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去問他。想必你也是怕了我的話,這才不敢去見他吧,生怕你弟弟一命嗚呼了?”

雲雁時眉頭蹙起,細細想了想,見她這樣子不像再說謊,這才放下心來,可匕首卻還是不曾有一絲松動。

“我都跟你說了實話了,你為何還是要殺我?!”西域公主尖叫。

該死,那些去求救的丫鬟呢,怎麽還沒喊來人?!

雲雁時冷哼一聲,“誰知道我這一刻放了你,下一刻你那些怪異的侍衛便會出來將我綁了?”

西域公主嘆了口氣,“這你就真的冤枉我了!自從得知你們姐弟二人失蹤被綁架,王爺和懷系他們,整日瘋瘋癲癲的抓著這個便審問,逮著那個便留下來,孟一甚至將這府上掀了個遍。你看如今的王府裏,巡邏的護衛密密麻麻,這些都是因為你才造成的。”

想起回來時看到的,她還以為這是明瀾初怕今日有人搗亂,未雨綢繆呢。

雲雁時狐疑的看著她,“你那些怪人呢?”

若是之前被綁架時,她沒有見到那群西域人奇異的功法,那在逃亡的路上,便見識的太多了,只能用詭異兩個字來形容。

說到這個,公主更加憂傷了,“王爺他們將重點懷疑對象設為我,便連我外面的臨時駐地都去查了,哪裏還會給我機會帶著那些護衛?即便是為了兩國的和平,他也不能如此做的,可見你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

雲雁時將信將疑的將匕首放下來,“既然如此,那邊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與你計較。不過我有個要求,那便是放了你之後,你不許和你父皇挑撥說些什麽,畢竟你如今嫁給他,也不想他被為難不是?”

139持刀相挾

見那鋒利的匕首終於離開了自己,西域公主松了一大口氣,連忙抽出絲巾來止血。

她按著脖子,轉過身來,有些埋怨的看著雲雁時,“你這丫頭真是不通人情,我今日還想著你沒能見識我的大婚,有些可惜呢。現在回來了,卻想要我的性命。”

雲雁時哼了一聲,不想再停留,邊往外走邊回道:“那你也不看看,是誰想讓我姐弟倆分離,想要了我的性命?”

她迫於去檢查雲有恒是否安全,卻忽略了這麽長時間仍舊沒有護衛來查看情況的事實。

剛準備打開門,猛地被西域公主拉回來,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小聲噓道,“外面有情況!”

雲雁時第一反應便是,這光天化日之下,明王府現在巡邏的府兵護衛又如何多,怎麽可能有情況?可再轉念一想,不由得背脊隱隱發涼。

外面安靜的如同空無一人,來時那吵吵鬧鬧的嬉笑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無聲的靜默所包圍。

雲雁時扶上門框的手,漸漸放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分別找了個角落觀察外面情況。剛將窗戶紙鉆了個小洞,卻不想一寸旁同時也被外力鉆了一個進來,隨後,一枚煙霧彈便被扔了進來。

“是迷煙,快捂住鼻子!”西域公主小聲叫了一聲,拿起那煙霧彈原路扔了回去。

雲雁時想拉住她時,已經來不及了,“你這不是打草驚蛇,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知道他們的存在了?”

西域公主微楞,“難道我不勇敢嗎?”

“……你勇敢。”雲雁時無言的承認,隨即幹脆拉著她一同打開大門。

“外面的人有事說事,有話說話,沒必要第一次見面便送我們這麽大一份見面禮。”她開了門,外面齊刷刷一排黑衣人層層包圍。

而這院子的門緊閉著,剛才逃出去那些丫鬟,不知是死是活的東倒西歪倒在地上。

看來,外界還不知道這裏出事了。

“怎麽還有個丫鬟?”

“管她呢,那穿嫁衣的是西域公主便行了!”

黑衣人見她們一同出來,有些奇怪,隨後統一了思想,卻齊刷刷拿起弓箭來。

雲雁時看著那黑漆漆的箭頭,心道這些都是什麽事兒!

這些人明顯是沖著公主來的,若不是她不敢直接去見明瀾初,如今也不會卷到這場災禍裏。看來剛才說的話,是必定要靈驗了,老天爺眷顧她們,生怕上了黃泉路孤零零的。

“看來我們還能生死與共一番。”西域公主有些感慨,“謝謝你回來了,不然我一個人多孤單啊!”

眼見著他們拉開弓箭,就要發射時,雲雁時手疾眼快的又將公主拉回來,將大門關上。

“快去找些東西防身,順便將桌子拖過來先擋著!”她一邊說,一邊將那些丫鬟摔在地上的盤子撿起來扔給公主,“這個你拿著防身,快來和我一起搬桌子。”

公主正愁著屋子裏什麽武器也沒有,連個金屬物件都沒有如何防身,便接到了雲雁時扔過來的厚實的木盤子,心裏微微有些感激。

兩人貓著腰合力將那厚重的黃花梨木桌挪到了門背後抵著,這時已經亂箭齊發,門都被射成了蜂窩眼。

兩人佝僂著身子行動,在門和桌子的保護下,漸漸輾轉來到寢臥邊,“我們想辦法爬上去吧。”

雲雁時指了指屋頂,這是她們最後的辦法了。

那些弓箭手射的差不多了,又見這屋子沒有動靜,勢必會進來查看,到時他們便是想跑也跑不成。而此時貿然出了房頂也不是一個好主意,畢竟誰也不知道上面還有沒有高手等著她們。

這些人一來便是氣勢洶洶要命的樣子,必定也不會留後手。

“我來這裏沒得罪過誰呀,誰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在這大婚之日謀害我?”西域公主一個輕功便飛到了屋梁上蹲著,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雲雁時倒是知道想要謀殺她的人是誰,可是此時說出來也沒有必要了。

“喏,你需要我幫你一把嗎?”蹲在上面有些無聊的西域公主,此時見雲雁時還在磨磨蹭蹭的沒有上來,不免有些捉急。

雲雁時將柱子上的暗器布置好,腳尖輕點,勉勉強強的上了屋梁,見公主看過來,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武功本來就是三腳貓的,輕功更不咋滴。”

西域公主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我又沒笑話你,不過你這個樣子在我們西域,遲早是要被野獸給吃掉的。”

“……別提西域了。”雲雁時雖然很想轉移此時的註意力,可真沒心思去談論那遙不可及的西域。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雲雁時聳聳肩,“等著。”

等著明王府外面的人發現這裏的不正常,等著那些人沖進來,她們看能否找機會逃走。

此時這裏是她們最安全的棲身之地,卻也管不了多久,只是默默期待著明瀾初能盡快趕來,如同那次在揚州思府裏一樣,再次入天神降臨的救她一次可好?

不管怎麽說,她都費九牛二虎之力逃回來了,若是命喪與明王府,那委實虧大發了。

大門處開始有了動靜,令人側耳傾聽,緊接著是桌子被擠開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西域公主默默的松動了兩塊瓦片,打算等下來不及便從這裏逃走。

然而瓦片剛剛松動,屋頂便傳來腳步聲。

“去他奶奶的!”雲雁時到了這個地步,真是想罵娘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與揚州時的那麽相似,那一次是太子,這一次是三皇子,這皇家子弟要人命的方式都是如出一撤,莫非皇家裏還專門輔導過如何捉拿人了的?

很快黑衣人便沖了進來,翻箱倒櫃找了一圈,這才發現她們倆躲在橫梁上。

不是她們藏的不隱蔽,主要是西域公主那一身大紅嫁衣……想不引人註目都困難。

“你們是自己下來,還是等我們捉你們下來?”黑衣人頭領站在遠處看著她們,眸光裏泛著兇狠。

140慘遭突襲

雲雁時眼一勾,“有本事你們自己上來呀!”

憑借公主的武功和她手裏的暗器,想要應付到明王府的人發現問題趕過來應該不會太久。

西域公主看穿她的目的,悄聲說道:“王爺正故意冷落我,這院子附近也沒什麽人看管。恐怕是誤了吉時,我這新娘子還沒去,他都未必會尋過來的。估計還會拍掌叫好?”

雲雁時鼓勵式的笑了笑,“別灰心,這裏畢竟是他的府邸。”

“倒是你,有情人成不了眷屬。”西域公主嘆了口氣,“若是能重來一次,就算沒了這性命攸關的時刻,我也不想和你搶他了。我真心希望此時穿上紅袍的人是你,等會便是你們拜堂了。”

“……你想的倒是挺多,還挺美。”

那些人一靠近,便被雲雁時安排的暗器中傷,如此幾批下來,也傷了不少人。

黑衣人那邊,排除屋頂上的未知人數,還能五六個在屋內。

雲雁時看了一眼公主,示意輪到她出馬了。她的暗器已經用完,手裏留存的,也只是長相守裏那些寶石了。這些她得留著在西域公主出手時,見機行事。

西域公主為她的暗器眼冒精光,聽她這麽一說,好不遲疑的飛身下去和那些人動手。

刀光劍影,人影縹緲。

她一下去,雲雁時見此情形,便知道今日終究是兇多吉少了。

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何其高,西域公主能夠應付其中的兩個已經極不容易,何況還有五六個。

雲雁時看準時機出手,再也傷不到他們的重要部位,眼見著公主被他們拿下時,自己也跳了下去,加入戰鬥。

她的長相守削鐵如泥,勢頭兇猛,可是幾招下來,她的內力消耗太大,體力跟不上來。

一番戰鬥,兩人終究還是敗了。

“啪啪”兩個巴掌賞下來,兩人雙臉被打,有些微微泛紅,“格老子的!兩女人折騰這麽久,害老紙又去了這麽多兄弟!”

“你敢打我?”西域公主憤憤不平,“本公主這一生還沒被人打過!”

雲雁時無力的看著她,替黑衣人說了即將要說的話,“命都要沒了,還管他打不打你?”

“就是,命都要沒了!”

那黑衣人陰測測的笑著,舉起錚光瓦亮的大刀,死亡之氣來的如此近距離。

“慢著,就算是死,你也得讓我死得瞑目來行!否則我就算做鬼也不放過你!”公主不肯放棄的拖延著時間。

雲雁時淡定的看著外面,心裏卻焦急如焚。從來沒有哪一刻,她這麽想要見到明瀾初過!

“少特碼廢話,就算你做了鬼來問老紙,老紙也不會告訴你!”

黑衣人準備將她們一命嗚呼時,外面傳來了聲音。

“何人在此放肆?!”那熟悉的聲音如同雷鳴般,響徹在整個房間內。

雲雁時心裏的防線迅速垮下,仿佛有些東西還是鉆開了深厚的廢棄物,強力生長發芽了。

“老大,明王已經帶著人將這裏層層包圍了,若是這女人死在我們手上,恐怕……我們也要命喪於此了!”一個黑衣人湊上前,聲音裏傳遞些不甘心來。

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人武器,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磨難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卻因為這樣一個任務斷送了性命,將以後那些唾手可得的輝煌和榮耀放下,實在是……不甘心吶!

雲雁時眼眸一轉,趕緊說道:“各位大可保全性命,只要將我們當做人質,王爺必定會放了你們的!”

那黑衣人頭領有些不屑,“我們生來便是為主人辦事的,貪生怕死算什麽英雄好漢?”

“你們從未拋頭露面,哪裏是英雄好漢?”西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