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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回去補身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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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種背鍋的事情,見他還笑的一臉溫柔,自己心裏生出一陣涼意,立馬蓋上被子躺好,“王爺罵我忘恩負義吧,這恩我報不了。”

這特碼叫什麽事啊,竟然讓她去毀人姻緣,幾十年後大家都入土為安變成鬼了,她有什麽鬼面去面對那西域公主?

聽著她憋聲憋氣的話,明瀾初心裏忍不住的柔軟,“也不是真逼著你幫我把那西域公主趕跑,只是去府上小住幾日。這幾日我有事需要出府,府裏沒人陪倒是父皇又會找一堆理由來怪罪我。你平日裏最會游山玩水逗趣,你若是趕不跑她,將她引得玩高興了也行,只要她不去父皇那裏打我的小報告就可以了,這個恩總不難報吧?”

雲雁時聽他說著,漸漸將頭露出被子外,“陪她玩也報恩了?”

明瀾初點點頭,墨黑的眸子盯著她一瞬也不離。

“那吃喝玩樂的錢?”

“我去。”

雲雁時眼眸一勾,這個報恩的方式,倒挺不錯!

她伸出手去,明瀾初以為她此時便要錢,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出來沒帶錢,之前不是給過你一塊玉佩?你拿著那塊玉佩去錢莊取錢,隨你揮霍。”

誰知雲雁時卻搖頭,“我的水滴白玉簪呢?”

自從上次揚州一別時給了他,到今日也沒要回來。

經過那西域公主的事情,她想了想,這是娘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萬一被那西域公主惦記上,以為是什麽寶貝鑰匙,胡亂搶過去了可不好。思來想去,這玩意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安全。

明瀾初卻不知她是想要這個,將手伸出來輕輕捏了捏她的蹂躪,“那是你送給我睹物思人的,若是還給你了,我拿什麽想你?”

雲雁時剎那間臉色紅了一片,連忙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王爺可真會開玩笑,呵呵呵,好好笑,呵呵呵呵……”

討要東西不成,反倒被吃了一把豆腐,雲雁時心裏別提多委屈了。

然而想起明日便要搬到明王府去住,倒是又是西域公主,又是那宋鳳舞,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而這邊,孟一卻對剛才房中的一切不解,“王爺十日後便要娶那西域公主,如今……”

明瀾初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卻並未放在心上,“讓我娶,我便娶嗎?”

他要娶的人,從來都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怎會娶一些毫不相幹的女子進門?

“那日後若是聖上追查下來,發現那丫頭這段時間和西域公主的相處,找麻煩如何是好?”孟一沒有主子的深謀遠慮,此時也猜不出主子下一步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只能不恥下問了。

明瀾初眼露精光,一切盡在把握中的神色令人萬分敬仰,仿若這天地都在他的腳下了,“放心,我自會讓聖上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提到聖上時,眼底竟然閃過一絲恨意,如此觸目驚心,只不過一閃而逝,很快便化為平靜。

明瀾初在雲雁時昏迷這幾日想的很清楚,他不願獨自一人蕭條的度過一生。若是雲雁時就此醒不過來了,他打算報得大仇後,也就地長眠了。

可雲雁時還是爭氣的醒了過來,那他便不會再迷迷糊糊的錯過她。

雲相思的確是他的深愛,可終究已經入土為安,前半生,他都為了相思活著,甚至可以說為了相思貢獻了自己的一生。可剩下的日子,他想勻出一半,也得為雲雁時為活著。

他已經失去了相思,不能再失去雁時了。

已經因為他的矛盾,導致了雲雁時受了一定的傷害,但是今後,他會用他的事跡行動來彌補。

當豐澤得知雲雁時剛好便要住到明王府時,氣的兩頓飯都沒吃,只恨不得再將雲雁時打一頓,打的再次吐血三升,永遠都下不了床才好。

然而抵不住的雲雁時好言相勸,最終還是妥協。

“你若是不放心,和我一起住進去便好,何必管住在哪裏,終歸是一起不就好了嗎?”雲雁時此時倒是天真無邪,壓根沒有想到自己這句話,會給明王府帶去多少張吃飯的嘴。

豐澤本就在等她這句話,此時這話出來了,便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雲雁時心裏除了煩勞,到對那西域公主還有些期待,看看她到底是何模樣。而更加期待的,便是又能用懷系一塊兒了。

而聽說雲雁時要搬到明王府之後,水戈也屁顛屁顛的收拾了包袱,在明王府住下來。

宋鳳舞眼睜睜看著清冷寂寥的明王府,又再次變成了鬧騰喧嘩的府邸,而這一切,僅僅都只是因為一個女人。

她氣呼呼的回到自己屋子坐下,丫鬟趕緊來倒水,“娘娘這是怎麽了?”

“哼,那個小丫頭又回來了,這次可是瀟灑的很,帶著一大幫子人,好不逍遙,當這裏是她自己家一樣。”宋鳳舞想起雲雁時那樣子便覺得紮心窩,她怎麽還有臉回來呢。

那丫鬟寬慰道:“娘娘莫當心,想之前如何讓她自己消失的,這次依法炮制不就行了?她還能在娘娘眼下蹦跶多久呢?”

宋鳳舞這院子,所有的下人都統一稱呼她為娘娘,到了外面,則是和外面統一稱呼宋姑娘,大大的滿足了宋鳳舞想要早日嫁給明瀾初的心思。

131王府小住

得知雲雁時回來,這明王府上上下下連同仆人,都高興了許久,專門上前迎接,楞是弄得像主人回府一般隆重。

雲雁時感受到大家空前的熱情,再聯想到水戈所說的,估計猜到平日裏明瀾初時如何一副不茍言笑的態度了。

水戈喜氣洋洋的湊到她面前來說,“我說吧,早就讓你回來了,你看看,大家夥多高興,這下子終於不用看王爺那麽難看的臉色了。”

“王爺?”雲雁時喊了一句,嚇得水戈再次魂飛魄散,以為自己偷偷說王爺壞話,再次被抓現行了。

可扭頭一看,哪裏有王爺的半點影子,知道她是嚇唬自己的,最後看在她回了這明王府的份上,便也不與她計較了。

剛剛回到昔日的芷蘭院,還沒來得及與懷系說上幾句話,便迎來了西域公主的架到。

西域公主生的一副好皮囊,容貌五官都分外立體精致,只不過眼神裏,卻始終透露出一股狠勁來。

懷系給她解釋,“這西域人都在馬背上過的日子,從小與動物打交道,不狠不行,其實這西域公主,私底下還是十分善良的。”

“哦?”雲雁時很少見懷系幫誰說過話,特別還是一位女子,便格外好奇,“如何善良法?”

懷系倒也不隱瞞,實實在在的說了出來,“一日我在池邊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恰好便是公主幫我解了圍,親手獵殺了那條毒蛇,否則我還真就沒命和你相見了。後來我又見到她多次幫助下人做些小事,倒沒什麽公主架子,人也十分好親近,你應該會喜歡她的。”

聽了他一番誇獎,西域公主有些害羞,對著雲雁時連連搖頭,“懷公子過度誇獎了,你別當真。在你來之前,我便聽他們不止一次提起過你,說你聰明伶俐又為人大方,現在你住進來了,我總算有人作伴了。”

這公主倒是十分爽朗,沒有那股陰柔氣。可因為明瀾初的囑托,她也不敢當真和這位公主親近起來。

只是本著好奇的態度,慢慢的接近著,相處下來,也並不覺得難相處,只不過時時有些驕傲自滿到令人難以忍受罷了。

這幾日,雲雁時帶著西域公主到處玩耍,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館酒館青樓、甚至賭場,都玩了一個通透。讓雲雁時吃驚的是,這西域公主賭博的技術可真不是吹的。

她連帶著出老千的技術,這才能與西域公主比上一比。

“雁時,這些東西都好好玩,不過我還是最喜歡搖骰子,京城最大的賭場在哪裏?”公主迫不及待的拉著她的手搖晃撒嬌。

她那偌大的眼眶加上長翹的睫毛,一閃一閃,仿佛羽毛在心尖上拂來拂去。

雲雁時經受不住女孩子的撒嬌賣萌,思想來去,也只有五爺那個賭坊沒帶她去了,便改道去那裏。

她原本想的是,讓這西域公主跟著她整天玩這種不學無術的東西,時間長了,正經的女孩子總會感覺到無趣甚至厭倦,成天混跡在男人成堆的地方,對她一個西域的公主甚至即將嫁為人婦的身份都有影響。

誰知,這公主壓根不在意,反倒玩的不亦樂乎,比她還開心幾分。

雲雁時暗想,明瀾初那想要將她趕走的心,怕是用錯地方了。她雲雁時住進明王府,算是明王手底下的人,這公主見到明王手底下盡是些上不得臺面的人,卻還是一心一意要嫁給他。

“雲小爺,您來了?上好的位置時時給您留著,小的現在就給您帶進去!”五爺給賭坊的人都打過招呼,裏裏外外包括打手都逐一過來認識過雲雁時,統稱雲小爺。現在見到她帶著一異國風情的女子來了,二話不說,將她帶了進去。

到了座位上,西域公主四周觀察一圈,不解,“你是這裏十分尊貴的客人?賭坊裏竟然還能時時刻刻給你留著風水極佳的位置?”

雲雁時哭笑不得,“這賭博還看風水?公主就安安心心玩吧,我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就過來。”

她腳步剛挪,五爺便大著嗓門過來了,“我的幹女兒喲,可把爺想死了,這麽多天不來是什麽意思,生怕把爺的錢都贏光了?”

雲雁時一笑,“可不就是,我身旁坐著的可是高手,賭博的技術比我出老千的技術都高明。”

她給西域公主和五爺彼此介紹一番之後,五爺大手一揮,“既然公主是你的貴客,那自然也是爺的貴客,怎麽能在這裏招待貴客?來人,在二樓收拾一間上好的廂房出來,布上骰子,今兒爺好好陪陪公主。”

聽聞五爺要出馬,不禁賭坊的人驚訝了,就連西域公主都是迫不及待的。

俗話說,高手過招,細節處見分曉。五爺手裏的技術自然不必說,不然也不會光靠著武力來開賭坊。這兩大高手對決,雲雁時在一旁一邊膽戰心驚,一邊期待著快點開始。

只見兩邊的竹筒響聲,仿若一致,五花八門的甩法令人眼花繚亂,等到他們停下,轟的一聲,竹筒裏的骰子也終於塵埃落定。

“我們比大小,誰的大便誰贏,十分簡單的道理。”西域公主率先發言,“至於賭註是什麽,五爺但說無妨。”

“小丫頭好大的口氣。”五爺笑了笑,眼神瞟向一旁默默觀戰的雲雁時,“丫頭,你來說,賭什麽?”

雲雁時摩挲了一下下巴,“賭金銀珠寶,兩位肯定都不放在眼裏。依我之見,不如賭個條件。三局兩勝,輸的一方無條件的答應對方一件事情,如何?”

賭錢原本是最地道的,可是這兩位也都不是缺錢的人,在技術相當面前,賭的不過是一個手氣問題。雲雁時相信五爺的技術和手氣,對他更有信心。

若是五爺贏了,正好戳一戳這西域公主的銳氣,若是她真的遵守諾言,許諾一個條件,那也是極好的。

西域公主眼放精光,“那正好。你們中原的珠寶我也看不上,我那宮裏多的是,沒必要再奪走五爺的寶貝了。至於這個條件嘛……倒是有點意思,希望五爺可要願賭服輸哦。”

132精彩博弈

雲雁時在心裏嘆氣,這公主啥都好,就是這天生的驕傲自滿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五爺豪氣的揮手,“只要你有本事,這間賭坊輸給你都無所謂。”

西域公主一喜,“本公主正有此意。”

雲雁時一聽不免著急了,這公主竟然打的是這賭坊的主意!先前若是還有觀看嬉鬧的心思,現在卻全然不剩了!

她帶公主來,本是玩鬧的心思,五爺接待她,也不過是因為雲燕山那層關系。若是今日真的一個不慎,讓這西域公主將五爺多年來的心血贏了去,她日後如何面對五爺?

這西域公主也忒不是好歹了,竟然看上了這家賭坊。這賭坊除了賺錢,也沒啥吸引人的地方了。她又不缺錢,莫非還真打算在中原常年待下去了?

這麽想著,雲雁時便開始緊張起來。她心裏打定了主意,若是五爺運氣不佳,那便將對面那間才開業的兵器鋪送給五爺當做賠禮吧。鋪子雖小,可日後做大了,也是有富可敵國的計劃的。

第一次,西域公主比五爺手裏的骰子大一眼。

第二次,響聲落定,氣氛愈來愈緊張。打開一看,兩人竟然平手。

如此不相上下的賭局,雲雁時今日還真是見識到了。

“五爺,這次若是再平手,您這件賭坊,我可毫不手軟的接下了。”西域公主掩唇一笑,“正好我這次來,沒帶什麽嫁妝。用這間賭坊作為嫁妝,想必王爺不會抗拒吧,你說呢,雁時?”

“哈?”雲雁時一呆,“這……看公主能否贏到最後吧。”

此時西域公主已經有些得意自滿,反觀五爺,縱使前面兩局都沒落到好,可臉上一如既往的沈穩,不驕不躁,更是沒有膽怯的情緒出來。

在開最後一把之前,西域公主突然調皮的眨了眨眼,“五爺,若是你輸了,不知你能否繼續留下來,為本公主打理這間賭坊?”

雲雁時四周打量了一下,京城最大的賭坊可不是虛名。這裏被治理的有條有穩,若不是偶爾遇上幾個出老千或者賴臟的人,壓根看不出來是強盜場所。這西域公主的眼光倒是毒,知道這賭坊離開了五爺,必定不如以前了。

“沒問題。”五爺將自己的竹筒挪開,“只有公主能有信心贏我這一把。”

雲雁時感到奇怪,定睛一眼,原來裏面的骰子被甩成了一柱,且每面向上都是六。也就是說,但凡西域公主的骰子裏,有一個不是六,那便輸了。

西域公主沒想到五爺還有這一手,且聽著說話的語氣,是胸有成竹了。那之前甩出來的……必定沒費幾分實力了。

她嫣然一笑,自己的竹筒連開都不開了,“本公主認輸,不知五爺有什麽條件?”

雲雁時正想拍手叫好,五爺卻將註意力引到她身上來,“你是丫頭的貴客,我只不過代表她出來陪你耍一把。既然贏了,自然也是她贏了。有什麽條件,你去問她吧。”

五爺說完,便稱有事先走了。

雲雁時安撫了西域公主,緊跟其後,“五爺,雁時有一事想問。”

五爺將她帶到自己的書房裏,濃眉一挑,十分得意,“可是想問我的拿手好技?這個不急,爺以後全都教給你,比著更多的高超技術爺都還沒用出來呢,不過是陪那個黃毛丫頭玩玩而已。”

雲雁時汗顏,敢情她都是白擔心了。

“雁時說的到不是這個。當初你們雲家七兄妹,可有什麽傳家的寶貝?”

若有傳家寶貝,說不定就是西域公主要找的那個寶貝鑰匙?

五爺有些莫名的搖搖頭,“我們都是土匪窩子裏長大的,哪裏有什麽傳家之寶。你怎麽關心起這個來了?”

雲雁時搖搖頭,“就是突然想起來,問一問。若是有,想必憑著那信物,還能找到雲家其他的幾兄弟吧。”

五爺以為她是想找人,便不作他想,斷了這份心思,“你不用找了,其他幾兄弟,也基本都和你爹一樣,無疾而終了。”

不想勾起了這傷心事,雲雁時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安慰了幾句,立刻回去陪那西域公主。

公主還在房間裏研究著五爺最後那一把骰子的技術,可是自己甩了半天,都是散亂的,能將六顆骰子裏同時搖出四個六,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見雲雁時回來,她興高采烈的拉著她過來看,“你看這是我剛才練了半天的成果。”

她那表情,分明是等著人來誇一誇的樣子。

雲雁時默默黑線,在見識了五爺的高超手法後,違心的誇獎道,“公主真是搖的一手好骰子!”

西域公主得了表揚,心裏順暢了,“你希望我答應你什麽事情?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幫你做到。不能做到的,恐怕也愛莫能助了。”

雲雁時打趣道:“公主殿下剛才不是自詡這世上還沒有什麽你得不到的東西嗎?”

西域公主狡黠的眨了眨眼,“不瞞你說,剛才是吹牛了。這世上我得不到的東西還挺多的,比如父皇的疼愛,平凡的親親,西域統一中原的理想,讓王爺愛上我的事情……”

“得得得,您別將那點私人秘密全吐出來了,知道的太多對我的人生不利。”雲雁時趕緊打住她。

西域公主嘻嘻一笑,“你怎麽聽到西域想要統一中原都不吃驚呢?”

但凡是個國家,便想征服其他的國家,來實現自己一統為王的理想,可是又有幾個能實現的?

雲雁時岔開這個問題,“你喜歡明……王,是真心實意想要嫁給他?”

西域公主點點頭,一副芳心暗許的模樣,“他雖不如我們西域男子粗狂霸道,可是眉宇之間,是融進我心裏的深沈,我怎能不愛?”

“……那如果我用那個條件來讓你回到中原,不要嫁給他呢?”雲雁時說的認真,眼神也一瞬不離的盯著公主,想要看清楚她到底是何反應。

西域公主瞪大了雙眼,“雁時!你怎麽能這樣?!莫非你也愛上他了?”

133思慕於他

雲雁時想了想,該如何和她解釋她並不是愛上了明瀾初而希望她離開她,而是一旦她嫁給明瀾初,兩個人都會有危險。在那危機四伏的朝廷裏,這樣子的生活有什麽好的。

她之前是為了報恩為單純的希望西域公主不要嫁給明瀾初,現在看著西域公主的樣子,反倒真心的希望她不要嫁過來了,對她也是極好的。

可是若實話相告,以這公主的理解思路,顯然也是不能理解的。

最後,雲雁時只能勉為其難的點頭,“是啊,我也是女子,若是不思慕他,為何要三番兩次的去明王府裏住下來?況且你也知道,我住進去王爺是半點也不反對的。”

“你們已經情投意合了?”西域公主顯然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上下掃了她一眼,“雖然你為人爽朗大方痛快,是我們西域人喜歡的性格。可是你容貌不及我,身材不及我,武功更是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比我好?”

“……”

“再說了,若是你們情投意合了,那也必定是因為他先遇上你,現在才遇上我。你們中原不是一夫多妻嗎,我嫁給他也並不妨礙你們之間的眉來眼去。”

“……”雲雁時默默無語,她都犧牲自己和明瀾初情投意合了,卻還是半點作用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我們西域人講究一生只會認定一個人。現在中原的皇帝已經賜了婚,若是我嫁給他了,必定是要想法子將你弄走了,當然,還有後院裏那個討人厭的宋鳳舞。”

雲雁時只能無言,沒有任何話可以說了。

當天兩人因為這件事情都有些意興闌珊,回了府上也只能草草收尾。

恰好雲有恒從書院歸來沐休一日,被水戈接到了明王府,高興得不得了。

領著雲有恒在王府裏轉了一圈,一不小心逛到了幽蘭院。

上一次重返明王府,踏進了輕生自刎的那間書房。這一次,卻不知不覺,仿若冥冥之中,來到了幽蘭院。

她剛準備走,卻被雲有恒拉著往裏跑,“姐姐,裏面好香!”

院子門被雲有恒推開,一大片郁郁青青的竹林映入眼簾,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雲雁時有些恍然,這大片竹子在幾年前還沒有,看著泥土的顏色,莫非是新種下的?還有那股撲鼻而來的香味,仿佛是有人故意制作成的,而不是天然的芳香。

她感到不適,卻聽見屋子裏有人的聲音傳出來。

雲雁時趕緊捂住了雲有恒的嘴巴,想要出去時,又聽後面有腳步聲傳來,無奈只能趕緊拉著弟弟躲進了竹林裏。

在她從揚州來京城時,宋鳳舞曾經說過,這幽蘭院王爺不許別人過來,也打掃的丫鬟都是固定的那幾個,連她也不準來看的。後來宋鳳舞想讓雲雁時進來這裏,好破了明瀾初的禁忌,可這裏本就是她自己的禁忌,自然不會如了宋鳳舞的願。

可現在這幽蘭院人來人往的樣子,哪裏是無人的院子。她倒是奇怪,明瀾初若是開放了這間院子,怎麽從來沒有聽水戈提起過?

雲有恒見她眉頭苦皺著思索,小聲道:“我們去一探究竟便知,何必苦勞?”

雲雁時猶豫著點點頭,帶著雲有恒悄然靠近那間說話的屋子。

“娘娘,這院子裏如今被王爺從別處弄來的金貴竹子種著,沒有空曠之地來練武了。”丫鬟的聲音細細說道。

“王爺這次不知道是怎麽了,竟然將這院子填了,莫非雲相思那賤人在他心裏已經沒有位置了?”

這聲音……分明是宋鳳舞的!

雲雁時鬥膽從雕花木窗裏看過去,瞬間驚呆了。

宋鳳舞穿著她當年的衣服,化著仿若她的妝容,甚至連頭飾都是按著她的喜好來弄的。這咋一看,分明就是第二個雲相思。

這宋鳳舞,到底想幹什麽?!

“這前面院子都張燈結彩的布置著,大紅的綢緞一匹匹的送進來。王爺雖然不在,可是卻允許人這麽布置,看來是真的打算迎娶那西域公主,將前王妃放下了。”

宋鳳舞氣的牙齒直抖,“不!不會的!”

一旦明瀾初將雲相思忘了,那她這個替身便連存在的價值都沒有了。到時候還有什麽理由繼續在這王府裏生存?

她轉眼看了看屋裏的布置,又閃過一絲陰笑,“看來王爺是想自欺欺人。他將外面添了竹子,自己不再踏進來一步,可這裏面的布置,卻仍舊不允許人改變。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麽?只要雲相思那個賤人在他心裏還有位置,那我便還有機會。”

“娘娘,依奴婢看,王爺兩日後便回來了,我們在王爺回來的當晚動手如何?”

宋鳳舞眼睛瞇了瞇,下定決心,“好,就在兩日後動手。”

雲雁時聽的驚心動魄,原本還想再聽,卻被人一個披肩,弄暈了過去。

院子裏的宋鳳舞一幹人等毫無知覺,還在那裏模仿討論著,“倒是我以這幅樣子出現,再灌他些酒,想必他都要認為以假亂真了。”

……

雲雁時是被人掐人中疼醒過來的。

她一醒便著急去看雲有恒,見他乖乖的昏睡在自己身旁,頓時放心不少。再一看綁架者,有些頭疼。

這個動作落在了西域公主的眼裏,立刻派人將雲有恒綁著拉到了自己面前,“我回來後細細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

雲雁時耐著性子,“有什麽不對,需要公主大動幹戈的去綁人的?”

“如今王爺與你兩情相悅,我若是不趁著王爺不在時將你解決了,等他回來,我可就難得下手了。”西域公主解釋道,“何況,眼前便有一個替罪羔羊,能夠讓我一石二鳥,豈不是妙哉?”

雲雁時很快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你想把解決我的這件事,栽贓到宋鳳舞身上?”

西域公主露出一個讚賞的眼神,“聰明!不過你聰明也不能自救了。若是你今日沒有告訴我,你已經對王爺芳心暗許,我或許還會觀察你幾日。到時候王爺回來了,我再反應過來,想對你下手也就難了。現在相當於是你自己送進我嘴裏的,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她的話一停,周圍幾個身形怪異的黑衣人上前,作勢要將她的嘴堵住。

雲雁時看著這熟悉的身形,真後悔當初埋怨豐澤對這些人的同僚下手殘忍了……

134雙雙綁架

雲雁時的嘴僅僅是被堵住了,那些黑衣人沒有下一步動作。

見她不接,西域公主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本是十分喜歡你的,奈何你偏偏要和我搶男人。但是看在你這幾天盡心盡力帶著我吃喝玩樂的份上,而我又欠你一個條件,我便也不要你的性命。只是打算讓他們將你丟到我們西域去,再給你找個丈夫。你弟弟嘛,我會幫你照料著的。”

雲雁時傻眼,拼命的唔唔唔,表示有話要說。

然而西域公主的話還沒說完,自然不想給她說的機會。

“你放心,我們西域人都註重一生認定一個人。我會讓他們幫你找個西域強悍的男人,你嫁給他也不會吃虧,這一生也不用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但你若是不聽話,偷偷溜了,亦或是跑了回來,你弟弟可就……”

她在雲有恒的脖子處,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十分兇狠。

雲雁時老實下來,眼淚汪汪的看著她,還是唔唔唔想要說話。

“給她松綁吧。”西域公主見不得她這個樣子,發善心的給她松了綁。

雲雁時終於能夠說話,快速的將自己的意願表達清楚,“我乖乖的聽你的,但是你還欠我一個條件。我用這個條件,還我弟弟的生命安全。我走以後,你要保證他這一生都平平安安。若是你沒有做到,便是失信了。”

西域公主點頭應下,“我向你保證。”

雲雁時只能暫時順從的聽候他們的安排。她細想過,就算她能夠一次性的將這四個黑衣人用暗器反倒,可是那西域公主的武功不弱,究竟多少實力她也並不知道。如今又是在這麽近距離的情況下,她沒有一丁點的把握能夠成功。

相反,若是真被他們押送去西域,在那漫長的路上,她動手的機會便多了。

然而事實並非她想的那麽簡單,這才剛答應下來,便被他們下了迷藥,隨後的一切,都毫不自知了。

等豐澤找雲雁時時,這才發現,姐弟倆完全失蹤了。問便了明王府的下人,這才知道,她們最後看到他們姐弟倆,是在幽蘭院那個方向的。

可是去幽蘭院裏,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他們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令人抓不著痕跡。

一直動用各方力量找了一天,已經距離他們姐弟倆失蹤兩個夜晚加一個白日了。

豐澤嚴肅的搖頭,“不行,這事出在明王府裏。就算我們著急,可其他人不急,明瀾初他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得把他叫回來。”

水戈也心急,可這一次王爺臨走前,壓根沒告訴他去了哪裏,又要做什麽事,一同去的孟一自然連個字也沒有透露。

現在就算是想通知王爺,也沒有地方通知去。

眾人一籌莫展,懷系同他們兩人已經兩夜沒有閉眼,兜兜轉轉間忽然想到,“你們有沒有問過這府上的護衛?明王府一向護衛周全,若是有人闖了進來將他們姐弟倆擄走,那應該是能留下什麽破綻的。”

“沒有,什麽破綻也沒有。”水戈當時就去問過了,可是答案是一無所獲。

豐澤站了起來,看著外面的黑幕降臨,心裏著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就算是憑我的身手,想要毫不引人註意的闖入王府也比較困難,何況還要帶走一大一小?唯一的猜測,那便是她們還在這府上,只是不知道被藏在哪裏了。”

既然有了大致的思路,豐澤和懷疑兵分兩路,一路再次去問宋鳳舞,一路再次去和西域公主周旋,水戈這性子也套不出什麽話來,便鎮守原地。若是明瀾初有了任何消息,立刻與他聯系。

宋鳳舞在初次得知雲雁時消失時,那瞬間的喜悅不以言表。因為豐澤在,便藏了幾分。

豐澤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綁架雲雁時和雲有恒的兇手,否則也不會這麽控制不住的笑出來。

“你不是一向號稱明王府的裏的管事大嬤嬤嗎,現在府裏丟了兩個人,你竟然還有心思笑?不怕王爺回來找你麻煩?”

豐澤怒起來,也是十分可怕的。狹長的桃花眼瞇成一條縫,無數的怒火滔天而出,如同火龍,那精致的面容只讓人壓力倍增。

宋鳳舞被嚇住,有些手足無措,“上一次,雲姑娘從王府裏也是被人綁架走了,後面好端端的,王爺也沒怪罪我。這一次若是要怪罪,我能說什麽呢?”

這倒是如了她的意,她原本還想著用個什麽法子將雲雁時弄走,這下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人,竟然幫了她一把,真是謝天謝地,明日得再拜拜菩薩去。

她這一番話的令豐澤無話可說。

“她這幾日不一直都與那西域公主廝混著?我若是能將她不著痕跡的在這明王府裏綁了,那可不得早就綁了?你們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竟然跑到我這裏來要人。”宋鳳舞在一旁說些風涼話,心裏滿是得意。

若她有這個能力,上一次又何須動用明瀾初的乳娘來對雲雁時下毒?雖然那事她沒討著什麽好果子,可是從目前的狀態看,分明就是她贏了不是嗎?

見她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豐澤也放棄了繼續詢問她的打算。若是真在這裏,等明瀾初回來,搜了她的屋子,便什麽都知道了。

而不一會兒,懷系那邊也回來了。

懷疑被那西域公主撒嬌撒得實在下不了嘴,可是擔心雲雁時的心卻十分迫切,最後還是不顧情面問了,導致那西域公主竟然哭了起來,楚楚可憐,到最後他只能落荒而逃。

他實在是不會和女子相處,唯一相處最長的女子,便也只有雲雁時一個人了。

豐澤恨鐵不成鋼,“原是想你和那西域公主還有點交情,總不至於太難問,誰知道你卻還被這個束縛了。罷了罷了,現在我們已經打草驚蛇,再去也不像一回事了。只能想辦法盡快通知明瀾初回來了。”

第一次去問,還情有可原。可問過之後第二次還去,那便是有嫌疑了。如今第二次詢問失敗,他們只能再次待在這間房子裏,望著黑夜到天明。

135雁時失蹤

而西域公主這邊,她看著前面跪著的黑衣人,“可辦妥了?”

黑衣人點頭,“那女子已經在被送往西域的路上,餵她吃了三劑烈性蒙汗藥,便是到了西域,她也不一定有力氣脫身。至於那小子,現在放在外面養著,等主子的一聲令下,屬下便將他扔到宋鳳舞的屋子裏去。”

西域公主滿意的點點頭,“不錯。那小子好生餵養著,我答應過雲雁時的,切記不可傷他一根毫毛。至於雲雁時,你再囑咐護送之人,也別傷了她,至於蒙汗藥,能下多少便下多少,只要不傷及性命就行。這女子狡詐的很,萬不能讓她又逃了回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西域公主走到窗前,臉上笑的得意,“雲雁時啊雲雁時,好歹你在這明王府裏也風光了一時,做了一回女主人的贏。若是那一日等我玩膩了,或許還能將你放回來也說不準呢。”

又等了一日,明瀾初終於辦完事情回來。

剛一進府,便聽聞雲雁時和雲有恒雙雙失蹤的事情,立刻抓緊時間將懷系、豐澤和水戈三人召見。

幾人商議過後,明瀾初又令孟一匆匆去調查詢問,自己則一臉陰鷙的坐著,十分不悅,氣壓低的嚇人。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這次下定決心忘記過去,不再刻意深陷其中。甚至將幽蘭院填滿了竹子,破壞了原形,而這次又專門騰出幾天,去雲相思的墓前守了幾日。

終於能夠好好和雲雁時在一起時,卻傳來這種消息。

那是不是他若早點回來,早點理清楚這一切,早一點陪伴在雲雁時那丫頭的身邊,便不會給歹人有機可乘的機會了?

水戈見他一言不發的嚇人,寬慰道:“王爺,雲丫頭吉人自有天相,您也不要太著急了。這都是我們的錯,沒有照料好雲丫頭……”

明瀾初猛地擡起頭來,一雙深沈四海的眼仿若浩瀚星辰,漆黑的不見底,帶著無邊的恐懼,直達人心底,看得人顫顫悠悠的。

“去將西域公主請來,本王有話要問。”

水戈點點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便跑了。

豐澤在一旁冷冰冰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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