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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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找的方便交易的破舊小院,在幾條巷子的最深處,平常大白天的都難以繞進去,還別說那群官兵那麽快找到地方。

第二,按豐澤說若是高手如雲,那她又如何可能用採桖,全部瞎貓碰上死耗子來對付到了那群高手?

第三,蒼白鶴大俠營救及時,甚至刻意營造了梅花樁的形象。

這種種跡象似乎都表明,暗地裏似乎有一只手,在冥冥之中操縱著一切,安排著一切。

雲雁時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出明瀾初的身影,隨即又搖頭否定,他都已經離開揚州了,就算做這一切,也應該自己親自守陣才對。

豐澤見自己說的話她不理,反倒一個勁的在那裏皺眉舒展,又皺眉,點頭搖頭,又點頭。

他伸手落到她額頭上,發現沒有異常,這才放了下來,“總之,這一次,太子殿下是敗的體無完膚了,在揚州城的重建,估計又得謀劃個好幾年。”

雲雁時被他的親近弄得回過神來,“怎麽會如此?就算人到了揚州城府那裏,他太子殿下想撈人,還不容易?”

豐澤神秘的笑了笑,“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要知道揚州城守可是明王的……”

人字到最後消失在了雲雁時的眼神裏。

雲雁時了然一笑,“我早知道城守大人是他的人,你又何必隱瞞?不過倒是你,未曾入得他的門下,又為何對他的事情這麽了解,還處處幫忙?”

豐澤一臉有苦難言的架勢,“別說了,誰讓這家夥到處有人情,不報恩是我們行走江湖的恥辱。”

“那你也沒必要上心,甚至到了替他隱瞞的地步。”

豐澤妖艷的臉色,竟然第一次冒出有些尷尬的紅來,“這不,看他人也挺好的。”

雲雁時喝到一半的水,差點噴到豐澤的臉上,“好?”

豐澤緊張兮兮的看著她,分外在乎自己這張美輪美奐的臉龐,“你要是敢噴到我臉上,小心我當場毀你名聲!”

“無聊。”雲雁時白了他一眼,恰好餘光掃到烏木的手動了動,連忙看過去。

烏木有些虛弱的睜開雙眼,看到雲雁時還安然無恙,堂堂男子漢,竟然滴了淚下來,抓著她的手,欲言又止。

雲雁時心中感慨萬千,但礙於有豐澤在場,不便多說,“大哥,你好好休息,早日休養好,其他的我們日後再說!”

在一旁對這種溫情畫面嗤之以鼻的豐澤就,煞風景的將頭伸過來,“嘖嘖,給你紮針時跟死了一樣,一聲不哼,現在還扭扭捏捏的哭起來了?”

雲雁時靠著豐澤這只手拿出長相守,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朝他伸過去,嚇得豐澤連連後退。

“你可別恩將仇報了!”

他後怕的看著雲雁時手中的利器,那玩意可真是世間少有的見什麽能毀什麽的,他完好的血肉之軀可不能遭受殘害。

烏木握緊她的手,即使有千言萬語,也化在了這一滴淚水中,“大哥害你擔心了。”

雲雁時搖搖頭,仿佛下定決心般說道:“大哥,我想離開了。”

068離開揚州1

還沒等烏木驚訝,遠遠站在一旁的豐澤首先驚訝起來,“這才一天,你就忍受不了相思苦了?”

雲雁時不離他,繼續看著烏木說道:“大哥如今在揚州城,成了人人皆知的梅花樁一員,日後不管在哪裏,遇到的磨難都不會少。如今揚州城已經沒有留戀的東西了,而有恒也一心想上京……”

烏木嘴唇還未恢覆血色,卻已經決定了日後的兇險道路,“我是你大哥,自然你到哪裏,我跟到哪裏。”

豐澤實在看不下去這一出兄妹情深,自己出去找伴玩去了。

等他走了,雲雁時起身將門關上,這才又娓娓道來,“目前在揚州城,太子殿下的勢力基本已倒,而經過昨天蒼白鶴大俠給我們撐腰,想必宋家一時半會也不敢再打梅花樁的主意。”

“我原想這段時間懷系走了,梅花樁便不再迎風向上,現在卻是不行了。若是下面無所作為,便是讓世人知道我們不行,經歷了困難便爬不起來。”

烏木硬撐著,微微坐了起來,“妹子的意思是,如今在揚州城,既沒有能夠威脅我們的勢力,也沒有能夠令我們成長的作用,所以想要上京尋求發展了?”

雲雁時點點頭,“上京代表著日後更加困難重重,可能也面臨著更多的機會。想要將梅花樁真正打造成天下第一莊,也必須依靠懷系的手藝才行。”

“不管如何,我烏木都帶著兄弟們,一路追隨。”烏木鄭重的許下諾言。

雲雁時感激的點點頭,“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將梅花樁的勢力再擴大一番。此次我們上京之後,請大哥除了自己的兄弟們,還多找些年輕氣盛的兄弟們,暗自操練,至少要能夠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不會拖後腿。”

烏木稍稍皺眉,心中卻仿若大白天看到了燦爛無比的煙火,這是不是便和以前的雲燕山一樣,只是換了個地方?

“大哥,我想要打造的是一支強悍有為的勢力,不論耗費多大財力物力,只有如此,日後我們才能更有底氣,無需借助任何人。”雲雁時仿若鐵骨錚錚,沒了一絲女孩子氣。

她如同一只蟄伏已久的老虎,靜靜等待時機,視機而動,“這過程會很漫長,但是我能等,我願意等。”

烏木見到這樣的她,只覺得熱血沸騰,“我那幫兄弟早已按耐不住了!”

和烏木達成共識,雲雁時開始著手收拾起行李來。

特意去和雲有恒通知這個消息時,卻發現竟然不見了這小屁孩的身影。

在思府上上下下找了一圈,連個身影都沒找到,更別提書院裏了。

雲雁時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跑到他房間裏,打開衣櫃發現他的幾件隨身衣物和書簡都不見了!

“這小家夥小小年紀,還學會一個人私奔了?!不錯,不錯!”豐澤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刻意逗她。

雲雁時哭喪著臉,“你要是不幫我找,至少別在我眼前晃悠成不?”

豐澤哼了一聲,“我偏不!”

“那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豐澤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下,“要麽你嫁給我,要麽你以後見到我便要誇我天下第一美。”

“……第一條不可能,至於第二條,就這麽說定了。”

雲雁時實在無法理解,堂堂醫仙,為何整天無所事事,竟然糾結這些外在表皮上的玩意兒!

“天下第一帥,您還不快快消失在我眼前嗎?”見他竟然不走,雲雁時好脾氣的問。

豐澤嘿嘿一笑,“我想你現在將行李備好,將烏木裝進大馬車,直接往京城出發,大概會更有效率一點。”

“先找我弟。”

“好嘞!”見她面不改色的拒絕,豐澤也終於開始看臉色了。

沿著明瀾初他們走的方向,雲雁時雇了輛牛車,一路追過去,一直到了揚州城外的的破廟處,這才發現了雲有恒逗留過的痕跡。

“這小家夥肯定半夜就出發了!”雲雁時氣的牙癢癢,可是更氣自己。

雲有恒竟然生出了即使要拋棄她這個唯一的姐姐,也要追隨明瀾初的腳步去京城,這樣的信念她竟然還只當是小孩子對糖果般的三分鐘熱情。

唉,她這個姐姐當的何其失敗!

“小雲?”這是從外勞作歸來的街坊大叔,看到她站在牛車旁發呆,上前和她打招呼。

雲雁時趕緊打聽,“您有沒有見到我弟弟在前面?”

街坊大叔搖搖頭,“怎麽著,有恒不見啦?我一直在前面那塊地裏,今天沒見到他呀!”

沒見到他?

雲雁時皺著眉頭又掃視了一遍這座破廟,突然仿佛心有靈犀的往破廟外她們曾經搭過棚的地方走去。

果然,那早已經漏洞百出的棚子裏,睡著一個小小的人兒,不是雲有恒,又是誰?

她又氣又笑的往那棚子裏走,也沒驚醒雲有恒,反倒不管不顧的陪他在這棚子裏睡下。

許久沒待過這種地方的雲有恒,本就睡的不踏實,感覺到有人來了,眼睛瞇成一條縫看著,見竟然是姐姐,瞬間翻過身,背對著她。

雲雁時感覺到他的排斥,嘆了口氣,“這裏度過的兩天,是我們姐弟倆最無拘無束的日子,也是我最懷念的地方。”

雲有恒不理她,小小的身板離得越來越遠。

“寄人籬下必定有好也有壞,”雲雁時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怪姐姐,姐姐也知道錯了,我們明日便啟程去京城好不好?”

雲有恒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屈服,立刻面對著她,眼睛裏充滿了質疑,“你說的是真的?”

雲雁時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臉,“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雲有恒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雜草和灰塵,眼巴巴的望著她,“那我們回去吧,我想吃梅花糕了。”

雲雁時也爬了起來,摟著他,“這下你不跑了?”

本來就是沖動之舉的雲有恒,已經充分意識到自己的幼稚,有些臉紅。

他理了理思緒,說道:“我走到這裏,怕你擔心,原本想折回去的,可是姐姐,在這裏住的兩日,我們雖然無拘無束,可是心裏疑慮重重,焦灼不安,反而到了思府之後,才真正的安定下來,不是嗎?”

069離開揚州2

雲雁時拍了拍他的頭,“安定個屁,你姐我每天提心吊膽的!”

再次被襲擊的雲有恒,抱著自己的頭憤憤不平的看著姐姐,“我必須盡快去京城找王爺,盡快長大,這樣才能養得起姐姐了。”

“我又不要你養。”

“你這樣子怎麽可能嫁的出去,我看王爺對你的迷戀也已經成為過去了。”

雲雁時不屑的撇嘴,“誰說要男人才養得活自己,我就不信這個邪。”

“那你別靠烏木大哥和懷系大哥幫你做事啊。”

“你……”雲雁時楞了楞,突然站定,“你再說一遍?”

雲有恒突然有些忐忑起來,“我昨晚走時,正巧看到你和烏木大哥,還有那個蒼白鶴大俠了。而你有常往懷系大哥屋裏跑,再加上……”

雲雁時有些蒙圈的站在原地,“要是你都看出來了,那明瀾初豈不是知道了?”

雲有恒乖巧的笑了笑,“這不一定,畢竟你沒有對我設防,對他卻防小偷似的。”

就這樣,雲雁時一路自我安慰的帶著雲有恒回到了思府。

在雲有恒去吃梅花糕時,雲雁時已經極快的將行李打包好,甚至通知了眉大嫂,將她接到思府來了。

雲雁時行李極少,但是關於明瀾初乞巧節送她的那一箱寶石則極重且礙事。她忍了又忍,拿了一部分出來,打算以後萬一沒錢了還能應急。

這想法要是被明瀾初知道了,估計再也不會天南地北的給她搜羅寶貝,還得氣出病來了。

出發的時間定在明天,雲雁時外出將馬車找妥當之後,回思府便見到眉大嫂雙眼紅通通的,布滿血絲,明顯剛哭過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她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時看了一眼烏木的房間。

眉大嫂重重的嘆了口氣,愁雲慘淡的看著她,“小雲子,你給大嫂說句實話,你大哥整天在外面到底做些什麽事情,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安逸日子,怎麽又開始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雲雁時啞然,只能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向她賠罪,“大嫂,都是我的不對。如果不是我,大哥也不必如此兇險,這件事情是小妹考慮疏忽了。”

“因為你?”眉大嫂一臉驚訝。

雲雁時知道關於梅花樁的一些事情,烏木都刻意隱瞞著眉大嫂沒讓她知曉。可是看著眉大嫂慈眉善目的樣子,雲雁時實在心中有愧。

她點點頭,“大哥都是為了我護我周全,這才到了如今這步田地。大嫂若是不想同雁時一起上京,雁時也會將揚州城的一切安排好,供大哥大嫂安心。”

“傻孩子!”眉大嫂接過了她那杯茶,“當初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何況你又是我們義妹,他護你周全是正當名分,若是他做了貪生怕死的小人,我還瞧不上!”

“可是……”雲雁時有些詫異的看著眉大嫂,她這氣度完全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兒。

眉大嫂笑了笑,臉上又有了光彩,“不瞞你說,我是怕你大哥在外面瞞著我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白白擔驚受怕了。”

直到她們倆一塊進屋,行動受限的烏木還是滿臉焦急的模樣,顯然是想去安慰眉大嫂,又實在動彈不得。

雲雁時見此笑笑,“大哥大嫂的感情可真是好。”

而眉大嫂也完全是真性情,壓根沒有小女兒扭扭捏捏不願低頭的樣子,進來便又開始給烏木揉腿活血。

烏木見眉大嫂已經眉開眼笑,不再是剛才那副眼紅樣子,心裏的石頭落地,有些尷尬的回話,“你也不小了,也可以找夫家了。”

雲雁時吐了吐舌,“我才不呢!”

她說完便溜了,留給這對夫妻倆一個私密的空間。

臨行之前,雲雁時猶豫了一番,還是托人給宋瑞卿送去一封信,大意便是告別了。

直到真正的上路,雲雁時這才感覺到了前途的渺茫與忐忑。

前路風塵仆仆,後面一片荒蕪。

她坐在馬車裏憂愁,雲有恒東張西望的瞎蹦跶,臉上是止不住的高興。

豐澤悠哉的坐在另一旁,墨絲任風吹起,好不飄逸。他百無聊賴的玩著頭發,許久才想起另一件事情來。

“我中途便下車了,只能保護你們幾日,未來很長一段日子不見,可不要想念我哦。”

雲有恒立刻擔憂的看著他,眼巴巴的問:“你要去哪?”

豐澤挑眉一笑,“擔心我啊?不用擔心哥哥,哥哥自是逍遙,只是京城那個地方太煞風景,哥哥我要去一趟西域,也撈些寶貝回來。沖你這機靈樣兒,到時候你喜歡什麽就送你什麽!”

雲雁時見他自顧自的說了這麽多,又看了眼雲有恒,“他是擔心你走了,路途遙遠,沒人保護我們了,哪裏擔心你了?”

原來又是一番自作多情,豐澤被懟的心中不平,虎視眈眈的看著雲有恒,“你是這個意思嗎?”

雲有恒搖搖頭,又點點頭,竟然露出有些呆萌的樣子來。

他沒姐姐那般狠心腸,可是讓他小小年紀說謊話,也的確違背了他的人生信條。

豐澤喜歡極了美好的事物,於是見到他此時的模樣,怒氣全消,恨不得將他捧在手心裏吧唧親上兩口,“哎喲我的小寶貝,就是比你姐姐可愛多了。”

雲有恒臉上一黑,即可扭頭往另一邊看去,“我才不是小寶貝,更不可愛,我很成熟的!”

“噗嗤。”在一旁忍不住的眉大嫂率先笑了出來,連連沖他點頭,“我們小恒恒的確是很成熟的!”

雲有恒臉更黑了。

雲雁時在一旁笑得開懷,“還真是倆活寶貝。”

豐澤一張俊臉立馬移到她眼前,“你終於承認我是你的寶貝了。”

躺在中間的烏木尷尬的看著眉大嫂,見自己媳婦竟然不害臊的盯著他們倆看,於是也跟著偷偷的看過去。

“別別別!君子說話動嘴不動手!”還沒等眾人看好戲,豐澤已經自己舉手投降,連連往後移動了。

只見雲雁時手上的長相守已經出鞘,刀刃上的寒芒刺眼。

070分道揚鑣

一連在管道上走了五日,馬車上的幹糧已經所剩無幾,無奈只能去路過的涼城補給。

涼城不似揚州的柳絮飄搖,反而風沙較重,靠田地而生,顯得還沒那麽繁華。

而這幾天,經過豐澤時時刻刻的調養,烏木也基本能夠正常走路了。

在馬上上坐久了,終於能下地走走,大家都跟脫韁了的馬一樣,一會兒就溜不見了蹤影。

“午時到城門口馬車處集合啊!”雲雁時跟操心大媽一樣在後面追著喊。

雲有恒有些興奮的拉著她閃入人群裏,到處都是鮮艷玩意兒,幾人沈浸在新鮮感裏無法自拔。

吃了熱乎乎的飯菜後,雲雁時又打包了一些路上吃的幹糧,剛準備往回走,便見到豐澤急匆匆的朝她奔過來。

“原來你在這裏,可找死我了!”豐澤喘的上氣不接下氣,一臉灌了一大杯水這才平息下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豐澤搖搖頭,一臉興奮的說道:“別看這裏貧瘠,卻美女如雲。我打聽了一下,這裏離京城的路途僅兩天了,而去西域也比較方便,所以我們就此告別吧。”

見他說完就迫不及待要走的樣子,雲雁時趕緊拉住,“急於這一時?”

豐澤跺跺腳,“去西域當然不急於這一時,可美女急啊!”

雲雁時仿佛聽到什麽了不得的消息一樣,立刻松開了手,有些嫌棄的在桌布上擦了擦。

她從懷裏拿出一塊光滑晶亮的綠寶石來,送給豐澤,“雖然知道你不會缺錢,可以防萬一,你還是拿著吧。”

豐澤接過來看了看,眼神凝重起來,“這是明瀾初送你的真寶石?”

雲雁時點點頭,以為他嫌棄自己拿別人的東西來轉送人,連連解釋,“這玩意兒他送了我,怎麽用是我的事,以後我也會還給他的,你別擔心。”

卻不想豐澤毫不猶豫的將寶石放回她手裏,“這寶石雖好,可我消費不起,你也少拿出來招人耳目。”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東西來,正是雲雁時當日用長相守襲擊他的假寶石,“我有你送的這個已經足夠,不過你這份愛意我會替你記著的!”

說完沖她拋了個媚眼,便用迫不及待的用輕功飛走了,瞬間跳上屋頂不見了蹤跡。

雲雁時也跟著跳了跳,立馬便氣息不足的掉了下來。

倒是雲有恒十分不解的看著她,“姐,你怎麽突然大氣到送他寶石了?”

“人家無償為我們醫治,還跟著我們吃了這一路上的幹糧,沒找我們收取天價已經是便宜我們了,寶石能送就送唄。”

雲有恒伸出小手,“我當你弟弟八九年了,這日子著實過的辛苦,不僅要受人白眼,還無辜遭人冤枉。不過,你要是送顆寶石給我,我們就扯平了。”

雲雁時一掌落下,小手碰撞間啪地一響,兩人優哉游哉往城門口走去。

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幾個粗布濫衣的漢子紛紛圍了上來。

“小妞,長得不錯啊,陪爺玩玩?”胡子拉碴的漢子上來便調戲,明顯是早就設下陷阱,等著她們過來了。

雲雁時將雲有恒摟在懷裏,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們想幹什麽?”幾人相視嘿嘿一笑,聲音充滿汙穢不堪入耳。

見他們漸漸靠近,雲雁時猛地抽出長相守,“別動,小心匕首無情,要了你們誰的命可別怪我。”

“喲,還是個火爆脾氣的,小爺我喜歡。”

那人說完使了個眼色,他們腳下立馬被丟了一枚迷煙彈,自己卻早有預謀的捂住了口鼻。

雲雁時僅僅扣動了一下採桖,便失去意識的倒在了地上。

將他們姐弟倆擡到身上後,另一人撿起長相守,啐了一口,“這下發財了,連匕首上都鑲著寶石。”

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被澆到他們姐弟倆身上,即使在這個大夏天,雲雁時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蘇醒過來。

兩人身上都被捆綁著粗粗的麻繩,在破舊的矮屋裏,生活設施齊備,只不過簡陋破敗,一看便知是這夥人平常居住的地方。

混混頭子拿著裹著布的長相守敲打在雲雁時臉上,“你這匕首不錯嘛,僅僅碰了一下刀刃,就把我兄弟弄出血來了,刀柄上還有寶石,算是孝敬小爺我了。”

雲雁時斜眼看著被粗布包裹成厚厚一圈的長相守,“你們要是想要錢,這點寶石算什麽?”

“你的意思是?”混混頭子低下頭來凝視著她。

雲雁時輕笑一聲,“我馬車上整整一箱寶石,只要放了我們姐弟,全部送給你們都成。”

這顯然聽著像假話,可偏偏有人出來作證。

“大哥,她說的是真的,我親眼看到她拿出一塊綠寶石要送人的!”旁邊一人著急補充。

雲雁時在心裏暗罵,果真是將寶石遞給豐澤時,被這群人盯上了。

他們既然敢這樣大張旗鼓的綁走她們,顯然是早有預謀,而且是其中熟手了。

即刻便有人送她身上搜出綠寶石,在陽光下散發出碧綠幽沈的光芒,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混混頭子面露喜色,又憐愛的摸了摸長相守的手柄,頓時覺得這把恐怖的匕首,還是十分可愛的了。

“怎麽樣,寶石也看了,匕首你也拿去了,將我們放了,我言而有信將那箱寶石雙手獻上。”雲雁時挑眉看著他們。

雲有恒在一旁氣的跳腳,看到他們抽姐姐身時,更是臉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姐!那是我們最後的財產了,你不能給他們!”

雲雁時不理會,沖著混混頭子說道,“現在你已經得到了綠寶石和匕首,真的就甘心了?何況你們將我們姐弟二人擄來,我們大哥此時肯定已經在到處找我們了,你將我們藏著還得供我們飯吃,殺了還得著地方埋,離那箱寶石也遙遙無期了。”

她的口頭功夫了得,分析的頭頭是道,似乎這群人扣著她們姐弟百害而無一利,反倒聽她的換寶石,未來一生便已經坐享榮華了。

071綁架貪財

混混頭子想了想,指著雲有恒兇神惡煞的說道:“可以,不過他留在這裏。我和你一起去取寶石,要是敢騙我,小心他立刻沒命。”

說完還刻意朝著雲有恒抹了抹脖子,嚇得雲有恒腦袋一縮。

雲雁時和混混頭子一路到了城門口,她四處瞟了瞟,突然捂著肚子臉色憋成絳紫色的蹲了下來,“我肚子好痛啊……不行了……”

混混頭子橫眉皺起,眼前寶石就在眼前,實在不想節外生枝,看著她又不像是作假的樣子,怕中途生出什麽好歹,勉為其難的把她往外推了推,“那邊有矮樹林,我給你把守著,你去解決吧,休想玩滑膩,老子可都看著在!”

雲雁時臉色一難,“我好歹是黃花大閨女。”

混混頭子臉一橫,“你去愛不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雲有恒還在他們手上,雲雁時不得不貓著腰進入了矮樹林。

這裏是上京的必經之路,很多來往過客會到城裏補充糧食,今日進出城的人不算太多,混混頭子百無聊奈便物色起下一波打劫的人選來。

這時,一輛不常見的馬車入城,經過城門口時,簾子微微被風吹起,露出裏面一張美嬌娘的臉來。

他趕緊環顧一周,發現這女子身邊都是丫鬟,竟一位男護衛都沒有。而丫鬟們衣著不似普通人家的衣物樣式,各個都乖巧玲瓏,教導有方的樣子。

混混頭子臉上露出即將得逞的笑容,甚至想起了這位美嬌娘在他身下如何輾轉承歡的模樣,光是想想都令人有些欲罷不能了。

他的笑容漸漸變得淫蕩起來,隨即想到現在身後矮樹林裏解決問題的小丫頭,不屑的撇撇嘴,這種幹癟癟的黃毛丫頭,他還真是連看都懶得看。

直到美嬌娘的轎子進入城中,他一直在後面看不到影子了,那股若有似無的香味還在蕩然猶存。

到最後連那股香味都散去了,他這才想起矮樹林裏的黃毛丫頭來,“他姥姥的,還沒解決?”

一看那矮樹林裏,那黃毛丫頭白不白灰不灰的衣裳還一動未動,心裏更焦躁了,“你娘的在磨針啊,再不出來,小心老子這就回去抹了那小子!”

那衣裳還是分寸未移,他心中起疑,漸漸走近一看,立刻冒火三丈,糾起那衣裳便一把撕爛,“他姥姥的,真是膽子大,竟然敢那件衣服掛在這裏糊弄老子!”

他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往自己家裏,吹胡子瞪眼的謀劃著將屋裏那小子怎麽折磨一番。

而雲雁時早在他打量著美嬌娘馬車時,便悄悄開溜了。

一路疾步跑回家,發現自己幾個兄弟竟然全部倒在地上不能動彈,兩個眼珠子還在那裏滴溜溜轉著,十分詭異。

而巷子尾正巧看見那姐弟倆最後的蹤影,想追已經來不及了,他氣的直罵娘,“你們他娘的真沒用,一個小姑娘就講你們全部放到了?還不快點給我起來,眼珠子再轉小心我給你們挖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踢了兄弟幾腳,竟然還把自己腳給踢疼了,兄弟身上硬邦邦的,和石頭無異。

混混頭子一驚,將手指探到他們鼻息下面,又確實有呼吸,可身體如同死人一樣僵硬,甚至立不起來,只能將他們一個個像背沙袋一樣並排碼齊。

“他姥姥的,還真是見了鬼了?”看著這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兄弟,他真是傻眼了。

背後突然傳來響聲,他警覺性的外後一看,那黃毛丫頭竟然又回來自投羅網了。

他卷起袖子怪笑一番,“你來的正好,他娘的竟然敢給我兄弟下毒!”

雲雁時勾唇一笑,揚了揚手中的紙袋,挑著眉尾笑的邪氣,“下毒?我僅僅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手中的紙袋正是她趕回來時,去藥材鋪買的蒙汗藥。

混混頭子狐疑的看著那蒙汗藥,“那我這幫兄弟怎麽回事?”

雲雁時再次冷哼,“也沒什麽,只不過三天三夜身體僵硬不能進食,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咯。”

她說的輕輕巧巧,仿佛眼前的不是四五條人命,而是四五只螞蟻一樣。

可原本這輕巧無分量的話,此時在這混混頭子耳裏,卻仿若雷鳴,有如不可否認的真理般存在。

“要怪,只能怪你運氣不好,惹錯人了。”雲雁時嫌惡的看了他一眼,將話說完便往外走,一點都不擔心他對自己造成威脅。

她想起進城時的情景,心情更好。

當時她為了借馬,靠近那美嬌娘的轎子,將來意說明,甚至將混混的下一個目標定是美嬌娘扯了出來,一切就這麽水到渠成的發生了。

而令雲雁時沒有想到的是,那位傾國傾城的美嬌娘,竟然是一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英雄。

身邊沒有一位男護衛,被女丫鬟圍繞,看似各個乖巧實在狠厲,出手殺伐果斷,正是她理想中能夠保護自己依靠自己能力生活的樣子。

當時在轎中,她僅僅表明來意,被美嬌娘身上香味迷的暈乎乎時,美嬌娘僅告訴她力道實在哪裏可以讓人三天三夜張不開嘴且渾身僵硬。

雲雁時的採桖本就可以讓人保持一宿的僵硬,這下次如獲至寶,再看美嬌娘四周的丫鬟,不僅有些佩服了。

她到不擔心這人會追上來,畢竟現在僅有他一人了,追上來沒勝算,而且日後沒人結伴,他有下手目標也無濟於事了。

“啊!”後面院子裏突然出來一聲慘叫。

雲雁時猛地回頭,這聲音真是從混混家裏傳來的,而聲音也是出自於他。

她忽然閃過不好的預感,忙不疊地朝那裏跑去。

進院一看,竟然發現孟一反剪著混混的手,以一種奇特的方式令他朝某個方向跪下,混混早已疼得不知所措,嘴唇泛白,頭冒冷汗。

雲雁時有些詫異,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這混混一看便是手斷了的樣子,而他跪著的方向,正是孟一的主人——明瀾初。

072覆又重逢

在這蜘蛛網成群,破舊骯臟的房屋裏,明瀾初一身白衣仿若翩翩君子,出淤泥而不染的貴氣始終猶存。

他看著慘叫的混混,如同看著一只螻蟻,肅殺的眼神裏,甚至還奇異般的帶著一絲慵懶。

似乎所有不和諧的事物,一旦有明瀾初的存在,便顯得協調流暢,即使是這銹跡斑斑的破屋,也因此榮生光華。

雲雁時呆呆的看著,甚至忘了叫停。

“你怎麽來了?”她眼神絞在了明瀾初身上,那純潔的白,突如其來令她有些眩暈,她心中蹦蹦直跳,不知是驚訝過度,還是……

明瀾初見她去而覆返,也不吃驚,只是朝她招招手,喚她過來,“幾日不見,你有些消瘦了。”

雲雁時對這此時這不合時宜的關心有些莫名,指著那混混問:“你們怎麽找到的?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她此時心中仿佛有一萬個疑問,全部都需要突然出現的明瀾初來解答,可是一看到他,那些問題又仿佛不再那麽重要了。

孟一見主子默默地看著雲雁時,眼神眷戀纏綿,替他回答:“回姑娘,我們幾天前便滯留此地了。”

留在這裏沒回京?

雲雁時不解的看著明瀾初,可他似乎不會給自己回答,想著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解決,於是指著混混說:“你先把他放開吧。”

孟一沒有猶豫,甚至已經潛移默化的將雲雁時當作了未來的女主人。

可惜雲雁時並沒有察覺到他的想法,只當他是對自己的客氣。

明瀾初這才開口,語氣充滿了戾氣,“這種人留下來有什麽用,繼續殘害下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雲雁時理解他的意思,“這樣做下去只是惡性循環,他這些兄弟三天裏無法進任何食水,能活下來已實屬不易,至於他嘛,現在已經斷了一只手,還留一只手給他兄弟收屍吧。”

孟一聽這話,看向地上那一排與死人無異的人,眼裏沒有一絲感情,“要不幹脆將他們活埋?”

這話令一群混混紛紛急了眼,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有些甚至急出淚水來,眼裏的求生意味愈濃,可偏偏發不了聲,急的無可奈何。

原本無力趴在地上的混混頭子,連忙爬到雲雁時身邊,抱住她的腳,連連頭撞地的求饒,“我的姑奶奶,求你放過我們,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們吧……”

雲雁時嫌惡的將腳挪開,“誰讓你們自作孽,要是有心悔改,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她這意思,就是分明要放他們一馬了。

明瀾初挑眉看著她,“你在你二嬸家門口潑血時,都沒這麽仁慈。”

雲雁時脫口而出,“那是假血……你看到了?”

她更加詫異的看著明瀾初,當時在百花卉賞那日,二嬸偏偏又和她過不去,氣的她專門找了點燃料制成加血,嚇一嚇二嬸,畢竟她還是比較信鬼神論的。

而她做的也傷害不了他們一家性命,治標治本豈不是一大幸事?

明瀾初沒有回答她的話,又看那混混,“手斷了,腿也礙眼,拖出去解決。”

孟一點頭回應,隨後便將混混頭子如同拖著垃圾一般帶出去了。

外面再次傳來哀嚎聲,雲雁時心下一顫,等真正親眼看到他的腿折了,卻也沒覺得有多可憐。

自己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就算替天行道了。

雲雁時蹲下來朝那人無害般的笑了笑,語氣輕松調皮,壓根不想剛結了仇的人,“日後保重哦。”

明瀾初一路將雲雁時帶到涼城中心地段的酒樓裏,懷系和水戈,甚至還有烏木大哥和眉大嫂帶著雲有恒,竟然都聚集起來等著在。

“你們……?”雲雁時看著烏木大哥,“無意間碰到的?”

烏木見她完好歸來,激動的點點頭,“你把有恒交給我時,我便打算跟你說他們在這裏了,可是還沒說你就跑了。”

雲雁時訕笑的摸頭,“是我太著急了。”

烏木將在地上撿到的梅花彈悄悄遞給她,“我在城裏轉了半天不見你和雲有恒的人影,便猜測你出事了,恰巧遇上了水戈,經他一說,才知道他們都在這裏待了好幾日了。”

水戈激動的跳起來,“在這裏我都快水土不服了,王爺,野丫頭已經到了,我們趕緊上路吧。”

雲雁時眼觀鼻鼻觀心,“別說你們在等我們。”

水戈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崇拜的看著明瀾初,“那當然,王爺神機妙算,早知道你們會在我們後面來京城了。早知道如此,為何不跟我們一起呢!”

明瀾初一記眼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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