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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臉盲癥(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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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少醒來後,發現屋內早已沒了高挑服務生的身影,他腦海裏回想起昨天自己命根子被攻擊的畫面,氣得發抖,他大叫起來,“蠢貨,你們都給我進來!”

他吼了好半天外面的人都沒反應,他更加惱怒,拼命咒罵著這些陰奉陽違的混蛋,直至“哢嚓”一聲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才停下罵。

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唐少那雙渾濁的眼睛泛起驚恐和淺淺深藏在深處的嫉妒,他仰起頭討好地喊了聲,“曉嘉侄子怎麽來了,叔叔我這起床起得匆忙還沒收拾好,讓你見笑了。”

唐曉嘉皮笑肉不笑,他找了個屋內算得上幹凈的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與吊兒郎當的動作不同,他整個人氣勢完全轉變,真正顯露出京都貴族少爺的威壓做派。

他笑意盈盈地看著唐少狼狽的樣子,語氣調侃,“叔叔怎麽弄成這樣?遭報應了?”

唐少心裏怒意翻湧,面上又不敢表現出來,訕笑打圓場道:“侄子可真會開玩笑,哈哈哈。我這昨晚太累直接睡了,沒洗澡呢。”

“啊。”唐曉嘉聞言用手捂住鼻子,面露嫌棄,“怎麽這樣?叔叔就算不記得唐家的規矩,也得有點少爺的作風吧。”

“是是是,侄子教訓的是。”唐少配合地笑了笑,肥臉上肉擠成一團。

唐曉嘉表情卻轉為冰冷,沒了平日好相處的模樣,他冷冰冰地看著唐少,略帶深意地笑了聲。

“唐輝,可別忘了,要不是看在舅舅的面上,你現在已經被趕出家族了。”

“這次是最後一次,昨晚的事情到此為止,若再讓我發現你做些壞唐家名聲的事情,我就把你送去和我的小果作伴。”

唐輝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寒毛立起,身子都哆嗦起來,他摸了把冷汗,連連答應,“我知道了。”

唐曉嘉警告完後也懶得繼續待下去,他皺著眉頭離開房間,留下滿頭大汗的唐輝一人。

直到唐曉嘉完全離開後,唐輝才敢露出那種嫉妒不屑的眼光,他用力地“呸”了聲,來表示自己的憤怒。

不過是半大的小孩,也敢管到他頭上了?

要不是唐曉嘉爺爺和謝家有深厚情誼,現在唐家做主的也輪不到他的爸爸,連帶著他那一家子身份都水漲船高的。

唐輝越想越氣,本來坐上那位子應該是他姐夫,現在反倒便宜了他人,害的自己現在處處被管。

氣歸氣,但他到底還保留著對權力金錢的渴望,只能被迫忍住報覆服務生的心情。

遲早有一天,他唐輝會站上那個位置,讓這些對他趾高氣昂的人後悔惹怒他。

唐曉嘉走出房門後臉色還是很不好看,家族支系多了後,什麽垃圾都有了,仗著唐家的權勢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反倒連累了唐家的聲望。

特別是這個唐輝,無惡不作,上次鬧的事情這麽大也不知收斂,以為自己是長輩便指手畫腳的,著實令人生厭。

唐曉嘉嘆了口氣,暴躁地抓了抓頭發,他劃開手機輸入一串手機號碼,打過去三四次都顯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他皺了皺眉,幹脆啟動汽車趕往謝年的公寓。

昨晚喝酒喝到一半,大少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今天打這麽多次電話也不接,總感覺發生了什麽。

他得去看看才行。

謝年的公寓在市區中心,離“夜幕”並不遠,唐曉嘉將車停在停車場,腳步輕便地走進電梯,到門口後輕輕按響門鈴。

“哢嚓。”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他所尋找的大少爺正慵懶地站在門內,嘴裏的煙霧翻湧。

謝年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笑了笑,示意他進來。

唐曉嘉熟練地換鞋,直直往屋內那身價一百萬的沙發上撲去。

等整個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軟墊後,他才想起今天來是要興師問罪的,剛想擡頭“問候”幾句謝年,就看見大少爺松散的浴袍裏暧昧的抓痕。

謝大少爺指尖拿著手機在打電話,那邊說了好長一段,他才懶洋洋地應道:“嗯,徐家,越快越好。”

唐曉嘉表情僵硬了些,他當然看得出來那抓痕代表著什麽,再聽到這句“徐家”,再笨的神經也反應過來昨晚發生了什麽量變導致質變的事件。

他沈默不語,內心想法翻湧成巨浪,上次謝年說想“娶談驕”就已經夠他驚悚的了,現在這兩人可能還真發生了什麽。

完了,剪不斷理還亂。

除了驚訝之外,他心裏還泛著淺淺的嫉妒。

謝年打完電話後,隨意坐在沙發一側,嘴裏吞吐著煙霧,似笑非笑地看著唐曉嘉,等著這位唐家少爺自己說明來意。

果然沒等多久,唐曉嘉就憋不住疑問,小心翼翼地擡眼看著他,聲音低弱:“謝哥,你和徐談驕是不是……”

他還沒說完,謝年就利落幹脆地點頭應下,“是發生了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他俊美矜貴的面容浮上笑意,黑眸裏帶著饜足,猶如一只吃飽喝足的猛獸收斂起攻擊性在小憩片刻。

唐曉嘉來不及深思自己聽到這句話後的嫉妒心理,他張了張嘴,猶豫著吞吐道:“那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謝年輕輕彎起唇,在相處多年的朋友面前他自然不作偽裝,完全裸露出優雅英氣容貌下的惡劣的心。

煙霧緩緩散在空氣中,他啟唇說:“和你想得一樣啊,我要開始收拾他了。”

這個收拾在京都圈裏是眾人皆知的暗示詞語,翻譯過來就是要讓誰落馬了。

唐曉嘉張開嘴想說些什麽,話語卻堵在了喉嚨裏,他艱難地勸道:“要是真的喜歡的話,這樣對待他不太好吧。”

謝年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討厭談驕嗎?之前也是你嚷嚷著說要收拾他。”

唐曉嘉一個字都回答不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已經在那個人身上跌了一次坑,明明已經做好要和惡臭二世祖老死不相往來的準備,卻莫名地不知從何時開始又不自禁地註意起徐談驕。

為貌美二世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而牽動心弦。

他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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