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臉盲癥(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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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年敏銳地察覺到唐曉嘉的不對勁,多年友誼的默契讓他沒有戳破對方的隱晦心思,他沒再糾纏剛剛那個疑問,靜靜地抽著煙。

唐曉嘉從那詭異又深厚的情緒裏掙紮出,眼眸還有些恍惚,他似乎還是不死心,繼續勸說:“謝哥,你要是喜歡徐談驕,好好追也行啊,你這麽帥。上次言溪那家夥不也搞什麽強取豪奪,現在男朋友不知道跑多遠了。”

謝年俊逸的眉眼在煙霧裏顯得出塵,他優雅地將煙熄滅,笑意盈盈說著讓人寒毛立起的話,“對待那種傲慢跋扈的美人,就該直接收拾不對嗎?讓他收起鋒利的爪子和浪蕩的心,只能待在我身邊。”

他並非沒想過要好好追,但這幾次的接觸足以讓他看清談驕本性。

隱藏在來自地獄般艷麗美貌下的是一顆裝不下任何人的傲慢之心,如果不把他扯下深淵,那個高高在上的美人是不會多瞧別人一眼的。

唐曉嘉這次什麽話都說不上來,他神色覆雜,明顯看得出掙紮神態。盡管面上看不出什麽,但他心裏的天平毫無意外地傾向謝年的話。

謝年說的對,對待談驕,就該用強硬的手段。

“咚咚咚……”

古老精美的古鐘在大廳響起十二聲,標志著中午十二點的到來。

謝年喜歡收藏古物,這古鐘是他花大力氣拍賣來的,他目光從古鐘裏收回,臉龐淩冽如刀,黑眸裏泛著暗澀深意,語氣愉悅。

“狩獵時間開始了。”

唐曉嘉面上一震,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無法收回,而蠻橫的二世祖即將迎來謝年鋪下的漫天巨網,被迫走進陷阱。

成為他人的專屬。

談驕車剛開進徐家街道,就被房子周圍密密麻麻的記者給堵住無法再行駛,司機無奈地說道:“少爺,沒法開進去了。您只能走進去,我替您引開他們。”

他斂起眼眸,將外套拉起遮住臉,在司機的掩護下一口氣沖進家門,躲避記者不斷舉起的相機。

徐母正坐在沙發上,神色帶著疲憊,看見談驕回來後強行撐起精神,“兒子回來了?餓嗎,要不要叫王阿姨給你煮點東西吃?”

談驕心裏一暖,他語氣溫和了些,“不用,媽,發生什麽了,外面怎麽這麽多記者?”

徐家位於中心市區,司機到那接他花了些時間,回去的路上又遇上下班高峰期,一路上都堵車。

他手機沒電關機了,無從得知外界發生的事情。

徐母眼神躲閃,並不想將憂心的消息帶給兒子,怕連累得談驕也開始煩惱。

“沒什麽,這很正常……的事情。兒子,快上樓去休息吧。”

徐母的掩藏著實算不上高明,談驕一下子就看出了她極力在掩蓋著什麽,他語氣認真了些,指尖搭上徐母右手,是安撫的姿態,“媽,我已經成年了,我有權知道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徐母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堅定,一時之間又是欣慰又是苦澀,只能道出實情:“你爸……他公司出問題了,現在股市暴跌,新拿的那個項目出了漏洞,資金運轉不過來,怕是要……破產欠債啊。”

談驕內心震驚不已,他沒想到主角攻的動作這麽快,只不過還不到兩小時,便讓興城大頭的徐家面臨破產,如此可怕的權勢嗎?

他壓下心中思緒,輕輕揉了揉徐母的手,“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徐母熱淚盈眶,她含淚點了點頭,輕柔地抱住她親愛的兒子。

“我的好兒子,是爸爸媽媽沒用,讓你受驚了。”

談驕也有些難過,雖然在這個世界沒有待太多時間,但徐母徐父對他的關心和愛不似作假,讓他開始懷念起父親還有記憶深處遙遠不已的母親的懷抱。

他聲音有些悶,帶著鼻音,“媽,你這說的什麽話,你和爸已經對我很好了。是兒子太不懂事,讓你們年老還遭受這樣的打擊。”

他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劇情任務要求他遭受報覆一個月,並未說包括徐父徐母。

他一定要讓徐父徐母擺脫這種困境,好好安度晚年。

“叮鈴鈴。”

大廳響起的電話聲打斷了這場母子情深,徐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談驕,擦了擦眼淚去接電話。

不知那頭說了什麽,徐母直接痛哭出聲,細細碎碎的哭聲在大廳響起。

談驕連忙走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徐母,雖然看不清徐母的表情,但他還是可以從哭聲判斷出那通電話傳來了不好訊息。

他斂下長睫,輕聲問:“媽,發生什麽了?”

徐母眼淚不斷從眼眶裏流出,她緩了好久從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爸他在回來的路上……被仇家撞了,現在進ICU了,醫生打電話過來讓我們去醫院簽手術保證書。”

說到後面,她已然泣不成聲,語調帶著濃厚的哭腔。

談驕咬了咬牙,沒想到謝年竟然這麽心狠,用這種手段逼他。

他將徐母溫柔地抱在沙發上,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陽臺,透過窗戶看外面圍欄,發現那圍著密密麻麻的空白臉。

空白臉裏有的是拿著相機和話筒的記者,還有的是拿著刀和棒球棒的高大男人。

顯然來者不善。

要想沖破這些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醫院裏的徐父等不了多久了。

談驕陷入兩難的境地,如果是他一個人去突破這些人群,倒也不是沒辦法,頂多魚死網破,受個傷;但他不放心將徐母留在家裏,外面那群人難免不會情緒激動直接破門而入。

可如果帶上徐母,又要保護好她,根本無法突破這些瘋狂的人群。

所有的困難只需一個電話便能輕易解決,談驕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只需要乖乖走進謝年的牢籠,便可以讓徐家轉危為安。

可他的高傲不允許他這麽輕易成為他人的籠中鳥,但徐父的生命又懸在他的頭頂上,壓迫他低下那顆傲慢的頭顱。

徐母壓抑的小聲哭聲和外面圍墻人群尖銳的嘶吼聲交雜在一起,談驕朦朦朧朧中好像聽見了來自醫院的急救車聲。

這些構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無法逃離的網,捕捉住了這只傲氣的貓。

談驕眼角泛上紅,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在聯邦時沒辦法救下父親,那麽在這個小世界,救下徐父他還是有機會的,那為什麽不做呢?

哪怕前方是荊棘遍布,他也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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