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娘親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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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娘親到底記沒記錯，但是這件事在我的心裏成了個大石頭。如果大太太真的是當年和爹爹定過親事的人，怎麽會嫁給老爺呢？而且老爺還說梅兆祥是她和表哥李落奇的孩子，為了掩蓋醜事找的他。
我的腦子裏面亂極了，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想來想去都想不出答案。而娘親也沈默了，她也在努力回憶，當年到底還有些什麽事情發生。
我還未想出不對勁的地方時，老爺卻來找了我，他看我的眼神頗有幾分怪異，定定地望著我良久，我的心砰砰亂跳，不知道老爺看出了什麽，怯怯地喊了一聲：“爹。”
他的鼻子裏發出一聲響聲，只做是應聲。他突然坐在了我旁邊的門檻上，我的心情越發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爹，怎麽了？”
老爺望著遠處，口吻極隨意地說道：“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呢，那麽小的一團抱在懷裏，現在想起來還真是玉雪可愛。我那時候就想，你說你是鳳凰的孩子只怕是真的。”
我的心驟然提了起來，臉上卻很隨意地笑道：“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不懂事。”
“雪兒，爹這麽多年待你不薄吧？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還是把你當親生的。”老爺的口吻也很隨意。
“雪兒知道。”我低著頭道。
“當爹的都希望自己兒女幸福，爹想把你嫁給蘇家，也不止是為了爹爹自己，更是為了你，蘇家不錯，又在上海，比在梅園強多了。”老爺慢斯條理地對我說道，“念卿這孩子，是我的親骨肉不假，可我不能怪為了成全他，非要犧牲你是不是？”
我只得點頭道：“多謝爹。”
老爺伸手拍了拍我的頭道：“你打小就是個聰明孩子，不用我多說，你都明白。”
我不說話，老爺站起了身，往前走了兩步，又站住丟下了一句話，“去給蘇少爺寫封信吧，他都打過好幾回電報問你了。”
我聞言心中一緊，梅園的電報恢覆了，那麽姚鼎鑫呢？
姚鼎鑫死了，死在窯子裏面，丟盡了姚家的顏面。所有人都議論紛紛，說姚家真的要斷了香火。姚老爺欲哭無淚，大約是留過太多的眼淚，為他收拾後事的時候，竟然神色如常，如同他為其他幾個兒子辦理後事。
兩天後，姚老太太還是知道了這個慘痛的小心，一命嗚呼。姚老爺為老太太辦完了喪事後，進了祠堂很久都沒出來，等人們進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他血濺祠堂，沒有了氣息。楓林鎮的傳奇，姚家就這樣在頃刻之間徹底垮塌，再沒有了昔日的風光。
我的心裏很難過，卻來不及為他們難過，我如同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我不知道瘋狂的姚鼎鑫在死前有沒有出賣我的身份。以他的個性大概會吧，畢竟讓梅家難受，不管是誰，都是他一生快樂的源泉。
我不斷地做噩夢，在夢裏，我看見了姚鼎鑫那張猙獰的笑臉，舉著匕首紮向了我。有時候夢見了老爺，他在夢中的也眼神像刀一樣可怕，他伸長了手臂撕碎了我。
“雪兒，雪兒，你怎麽了？”娘親搖醒了我，一邊擦拭我額頭上的汗水。
我的心跳得很快，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一切，許久都回不了神。娘親將我抱在懷中，小聲地安慰我：“雪兒不怕，娘親在這裏。”
她溫熱是手掌緊緊貼在我的身上，說不出的溫暖，我緊緊抱著她，將頭埋進她的懷中，“娘親，你要是沒生我多好。”
她的身子一僵，一邊拍著我的後背一邊道：“傻丫頭，你到底是怎麽了？這幾天天天看你失魂落魄的。”我已經被恐懼壓得快透不過氣來，實在忍不住，把我的恐懼告訴了娘親，“娘親，老爺怕是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娘親的身子更僵，“怎麽知道的？”
我便將姚鼎鑫的話告訴了娘親，娘親的臉色亦變了，我突然很後悔，不該告訴娘親，告訴她也不過多一個人擔心罷了。
娘親沈寂了許久後對我道：“雪兒，你嫁給蘇少爺，離開梅園吧。”
我還未說話，娘親又道：“如果老爺真的知道了，你在梅園有危險，你不要為娘親擔心，你只要好擔心你自己就夠了。記住，你好好活著是爹娘對你最大的心願。”
我靠在她的懷中不語，想了半天道：“我和蘇少爺說把你一起接到上海玩幾日，離開梅園可好？”
娘親笑道：“好，我還未去過上海呢，我也想見識見識外面。”她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像我小時候一樣哄我，還給我唱了歌。我睡了許久以來最安穩的一覺，在夢裏，我看見了一對鳳凰，高高地飛舞在梅園的上空，張開了金色的翅膀，整個天空都被它們的光芒染成了金色，它們圍著我不停地飛舞，輕吟的歌唱，那歌聲比簫聲還要動人。
那是我和娘親在一起睡的最後一夜。
第二天一早，娘親給我煮了面，看著我吃完。我告訴她，我要下山去打電報給蘇家。她笑著點頭道：“好，我等你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可是等我發完電報回來的時候，她卻再也不會呼吸。她靜靜地躺在鳳棲園的梧桐樹下，像是安靜的睡著了。我跪在她的身旁哭到不能呼吸。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只知道這世上終於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是如此孤獨。我有點恨她，恨她就這樣將我遺棄在世上。
我的娘親，我唯一的親人，就這樣離開了我。我不吃不喝，我想同她一起離開。我整夜的睡不著，每每一合眼就能看見她在對我笑，她說：“雪兒，你要好好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分不清黑夜和白天，整日待在屋子裏。
直到那天，梅念卿來看我，他站在我面前，將我抱在懷中失聲痛哭，而我卻沒有了眼淚。
“雪兒，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梅念卿小心翼翼地將我抱在懷中，我沒有說話，像個木偶任他擺布，他給我擦臉，抱著我坐到椅子上，又餵我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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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裏面亂極了，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想來想去都想不出答案。而娘親也沈默了，她也在努力回憶，當年到底還有些什麽事情發生。
我還未想出不對勁的地方時，老爺卻來找了我，他看我的眼神頗有幾分怪異，定定地望著我良久，我的心砰砰亂跳，不知道老爺看出了什麽，怯怯地喊了一聲：“爹。”
他的鼻子裏發出一聲響聲，只做是應聲。他突然坐在了我旁邊的門檻上，我的心情越發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爹，怎麽了？”
老爺望著遠處，口吻極隨意地說道：“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呢，那麽小的一團抱在懷裏，現在想起來還真是玉雪可愛。我那時候就想，你說你是鳳凰的孩子只怕是真的。”
我的心驟然提了起來，臉上卻很隨意地笑道：“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不懂事。”
“雪兒，爹這麽多年待你不薄吧？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還是把你當親生的。”老爺的口吻也很隨意。
“雪兒知道。”我低著頭道。
“當爹的都希望自己兒女幸福，爹想把你嫁給蘇家，也不止是為了爹爹自己，更是為了你，蘇家不錯，又在上海，比在梅園強多了。”老爺慢斯條理地對我說道，“念卿這孩子，是我的親骨肉不假，可我不能怪為了成全他，非要犧牲你是不是？”
我只得點頭道：“多謝爹。”
老爺伸手拍了拍我的頭道：“你打小就是個聰明孩子，不用我多說，你都明白。”
我不說話，老爺站起了身，往前走了兩步，又站住丟下了一句話，“去給蘇少爺寫封信吧，他都打過好幾回電報問你了。”
我聞言心中一緊，梅園的電報恢覆了，那麽姚鼎鑫呢？
姚鼎鑫死了，死在窯子裏面，丟盡了姚家的顏面。所有人都議論紛紛，說姚家真的要斷了香火。姚老爺欲哭無淚，大約是留過太多的眼淚，為他收拾後事的時候，竟然神色如常，如同他為其他幾個兒子辦理後事。
兩天後，姚老太太還是知道了這個慘痛的小心，一命嗚呼。姚老爺為老太太辦完了喪事後，進了祠堂很久都沒出來，等人們進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他血濺祠堂，沒有了氣息。楓林鎮的傳奇，姚家就這樣在頃刻之間徹底垮塌，再沒有了昔日的風光。
我的心裏很難過，卻來不及為他們難過，我如同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我不知道瘋狂的姚鼎鑫在死前有沒有出賣我的身份。以他的個性大概會吧，畢竟讓梅家難受，不管是誰，都是他一生快樂的源泉。
我不斷地做噩夢，在夢裏，我看見了姚鼎鑫那張猙獰的笑臉，舉著匕首紮向了我。有時候夢見了老爺，他在夢中的也眼神像刀一樣可怕，他伸長了手臂撕碎了我。
“雪兒，雪兒，你怎麽了？”娘親搖醒了我，一邊擦拭我額頭上的汗水。
我的心跳得很快，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一切，許久都回不了神。娘親將我抱在懷中，小聲地安慰我：“雪兒不怕，娘親在這裏。”
她溫熱是手掌緊緊貼在我的身上，說不出的溫暖，我緊緊抱著她，將頭埋進她的懷中，“娘親，你要是沒生我多好。”
她的身子一僵，一邊拍著我的後背一邊道：“傻丫頭，你到底是怎麽了？這幾天天天看你失魂落魄的。”我已經被恐懼壓得快透不過氣來，實在忍不住，把我的恐懼告訴了娘親，“娘親，老爺怕是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娘親的身子更僵，“怎麽知道的？”
我便將姚鼎鑫的話告訴了娘親，娘親的臉色亦變了，我突然很後悔，不該告訴娘親，告訴她也不過多一個人擔心罷了。
娘親沈寂了許久後對我道：“雪兒，你嫁給蘇少爺，離開梅園吧。”
我還未說話，娘親又道：“如果老爺真的知道了，你在梅園有危險，你不要為娘親擔心，你只要好擔心你自己就夠了。記住，你好好活著是爹娘對你最大的心願。”
我靠在她的懷中不語，想了半天道：“我和蘇少爺說把你一起接到上海玩幾日，離開梅園可好？”
娘親笑道：“好，我還未去過上海呢，我也想見識見識外面。”她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像我小時候一樣哄我，還給我唱了歌。我睡了許久以來最安穩的一覺，在夢裏，我看見了一對鳳凰，高高地飛舞在梅園的上空，張開了金色的翅膀，整個天空都被它們的光芒染成了金色，它們圍著我不停地飛舞，輕吟的歌唱，那歌聲比簫聲還要動人。
那是我和娘親在一起睡的最後一夜。
第二天一早，娘親給我煮了面，看著我吃完。我告訴她，我要下山去打電報給蘇家。她笑著點頭道：“好，我等你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可是等我發完電報回來的時候，她卻再也不會呼吸。她靜靜地躺在鳳棲園的梧桐樹下，像是安靜的睡著了。我跪在她的身旁哭到不能呼吸。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只知道這世上終於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是如此孤獨。我有點恨她，恨她就這樣將我遺棄在世上。
我的娘親，我唯一的親人，就這樣離開了我。我不吃不喝，我想同她一起離開。我整夜的睡不著，每每一合眼就能看見她在對我笑，她說：“雪兒，你要好好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分不清黑夜和白天，整日待在屋子裏。
直到那天，梅念卿來看我，他站在我面前，將我抱在懷中失聲痛哭，而我卻沒有了眼淚。
“雪兒，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梅念卿小心翼翼地將我抱在懷中，我沒有說話，像個木偶任他擺布，他給我擦臉，抱著我坐到椅子上，又餵我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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