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響馬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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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軟聲哄我，“雪兒，你吃點吧，你這樣子，梅姨知道了也不放心。”
“她不叫梅香，她叫青凰。”我開口道。
梅念卿楞了，“什麽？”
“我是梅鳳山的女兒，”我望著他的眼睛道，“你死心吧，你和我是近親，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梅念卿手中的筷子落在了地上，雙手不停地顫抖：“你說什麽？”
“我說的很清楚了，”我恨恨地盯著他，“你爹害死了我娘，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會嫁給少華，你以後都別來找我了。”
梅念卿沈默了許久後，又撿起了筷子擦洗幹凈，堅持餵我吃飯，“雪兒，我知道你現在太難過，會胡思亂想。等你好了就好了。”
我哈哈一笑，望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梅念卿，我這輩子怕是好不了了。”
梅念卿卻一直舉著筷子，神情堅定地說：“以後我來照顧你。你不用怕，誰也不能欺負你。”
我最終還是咽下了半碗飯，旋即吐得不停，梅念卿很有耐心地幫我收拾，像小時候一樣，不管我怎麽生氣，怎麽趕他，他都不走。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哭得不能自己。
到了六月的時候，我已經約略恢覆了正常。梅念卿還是和以前一樣守著我，他還是不能離開梅園。老爺雖然很不願意如此，但是他不願意我就此倒下，畢竟他舍不得蘇家。蘇少華對我如此關切，近乎每隔兩三日就有電報發過來問候，還托人帶了許多的禮物給我。他本人幾次要到訪，老爺怕我眼下的模樣太過醜陋嚇退蘇少華，找了許多借口搪塞，不讓他來。
老爺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看我們看得格外的緊，只怕我們有越矩的行為。
也不知道老爺和蘇家到底怎麽商量的，我只知道我快要離開梅園了，只是我不知道梅念卿以後該怎麽辦。他現在很敏感，像老雞看著小雞一樣看著我。
六月二十四那天，我和尋常一樣起床，準備洗把臉去娘親的墳上看看，只剛出了門，就聽到梅園裏警鈴大作。緊接著梅園的家丁集結了起來，開始往山下跑。
我很奇怪，忙拉住一個人問道：“怎麽了？”
“響馬來了！”那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匆匆丟給我一句話，便急急地奔了過去。
我的心頭一凜，響馬！曾經毀了我爹娘，又毀了我一生的響馬來了！我沒有一絲懼怕之情，跟著眾家丁一起往梅園的入口奔。半道上遇見了來尋我的梅念卿，“雪兒，你去哪裏？”
“響馬來了！我要去殺了響馬！”我的心口仿佛有馬奔騰而過，恨不能化成子彈將那些響馬射穿。
梅念卿忙拉住我道：“你不準去！太危險！”
“不，我要去！”我用力掙脫他的手，繼續往前跑。梅念卿見我去意堅決，只得跟著我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對我道：“一會你站在我身後，千萬不要在前頭，刀劍無眼！”
我壓根沒有理他，只使出全身的力氣飛奔而去， 恨不得能親自手刃了響馬，為我爹媽報仇。
我沒想到的是，站在門口的人會是陸姨，她威風凜凜地坐在馬背上，腰裏別著好幾把槍，身後站著好長的隊伍，他們都在等她一聲號令，就要攻門而入。
梅念卿也楞了， “娘？”
陸姨見到梅念卿，便對他道：“兒子，你出來，娘是來接你的。”
梅念卿還未說話，就聽到老爺低沈的聲音：“他不走，他哪裏也不去，他就留在梅園。”
陸姨鄙夷地望著從遠處緩緩而來的老爺道：“他走不走你說了不算。”
“他是我的兒子！”老爺道，“他必須留下來。”
陸姨笑了起來，“他還是我的兒子呢！”
“陸馨，你到底要怎麽樣？這些年裏，我答應你的哪件事沒有做到？你為什麽要咄咄逼人？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我是不可能讓他跟你去做響馬的！”老爺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陸姨聽到這話像是聽了笑話一樣，笑得更加厲害，“什麽？不能做響馬？”她低著頭看他，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我看你是不是做梅家人做久了，都忘記你自己到底是誰了？”
老爺的臉色突變，陡然道：“不要再說那些廢話，總之我絕不會讓念卿跟你走的！”
陸姨笑了笑道：“好啊，不如我們打開天窗說亮化，他也十八歲了，早就該知道這些事了，你問問他自己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不等老爺在反對，陸姨對著天空放了一槍，緊接著用槍指著老爺厲聲道：“我告訴你，我可不是王狗蛋！你要是今天敢攔我，你就陪他一起埋在山上吧！”
我一楞，那個王狗蛋不就是十年前死在大年夜的王大帥嗎？難道陸姨也認識他？
梅念卿的臉色也白了，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我的手，驚疑不定地望著陸姨和老爺。
老爺一聲不吭，目光陰鷙地望著陸姨道：“好，你願意說就說，反正我的兒子是絕不會跟你走的。”
陸姨的目光掃過梅園眾人，又道：“李沁華那個賤人呢？把她也給我帶出來！”
大太太和梅兆祥一起被帶到了梅園的門口，兩人俱都誠惶誠恐，尤其是梅兆祥一直躲在大太太身後不敢說話。
陸姨看著大太太，揚手就是一槍，打中了她的膝蓋，大太太疼得摔倒在地抱著膝蓋鬼哭狼嚎。梅兆祥嚇得往後躲了好遠，生怕陸姨的下一槍會打中自己。
陸姨冷冰冰地說道：“疼嗎？”
大太太哭哭啼啼地連話都說不出來，陸姨又冷笑一聲道：“怎麽樣，這滋味不好受吧？你當年讓人給老娘打了三槍，這不過是第一槍，還差兩槍。”
大太太聞言臉色蒼白，連連叩首道：“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饒命？你當年殺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饒命呢？你拉著我們一起來血洗梅園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饒過誰呢？”陸姨冷笑不已。
我的渾身冰涼，耳朵裏面嗡嗡作響，艱難地問道：“什麽？你們血洗梅園……”
陸姨低頭看了我一眼，“你就是梅立雪？長這麽大了。”
我全身瑟瑟發抖，牙齒不住地打戰，“陸姨，當年是你們血洗的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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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叫梅香，她叫青凰。”我開口道。
梅念卿楞了，“什麽？”
“我是梅鳳山的女兒，”我望著他的眼睛道，“你死心吧，你和我是近親，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梅念卿手中的筷子落在了地上，雙手不停地顫抖：“你說什麽？”
“我說的很清楚了，”我恨恨地盯著他，“你爹害死了我娘，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會嫁給少華，你以後都別來找我了。”
梅念卿沈默了許久後，又撿起了筷子擦洗幹凈，堅持餵我吃飯，“雪兒，我知道你現在太難過，會胡思亂想。等你好了就好了。”
我哈哈一笑，望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梅念卿，我這輩子怕是好不了了。”
梅念卿卻一直舉著筷子，神情堅定地說：“以後我來照顧你。你不用怕，誰也不能欺負你。”
我最終還是咽下了半碗飯，旋即吐得不停，梅念卿很有耐心地幫我收拾，像小時候一樣，不管我怎麽生氣，怎麽趕他，他都不走。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哭得不能自己。
到了六月的時候，我已經約略恢覆了正常。梅念卿還是和以前一樣守著我，他還是不能離開梅園。老爺雖然很不願意如此，但是他不願意我就此倒下，畢竟他舍不得蘇家。蘇少華對我如此關切，近乎每隔兩三日就有電報發過來問候，還托人帶了許多的禮物給我。他本人幾次要到訪，老爺怕我眼下的模樣太過醜陋嚇退蘇少華，找了許多借口搪塞，不讓他來。
老爺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看我們看得格外的緊，只怕我們有越矩的行為。
也不知道老爺和蘇家到底怎麽商量的，我只知道我快要離開梅園了，只是我不知道梅念卿以後該怎麽辦。他現在很敏感，像老雞看著小雞一樣看著我。
六月二十四那天，我和尋常一樣起床，準備洗把臉去娘親的墳上看看，只剛出了門，就聽到梅園裏警鈴大作。緊接著梅園的家丁集結了起來，開始往山下跑。
我很奇怪，忙拉住一個人問道：“怎麽了？”
“響馬來了！”那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匆匆丟給我一句話，便急急地奔了過去。
我的心頭一凜，響馬！曾經毀了我爹娘，又毀了我一生的響馬來了！我沒有一絲懼怕之情，跟著眾家丁一起往梅園的入口奔。半道上遇見了來尋我的梅念卿，“雪兒，你去哪裏？”
“響馬來了！我要去殺了響馬！”我的心口仿佛有馬奔騰而過，恨不能化成子彈將那些響馬射穿。
梅念卿忙拉住我道：“你不準去！太危險！”
“不，我要去！”我用力掙脫他的手，繼續往前跑。梅念卿見我去意堅決，只得跟著我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對我道：“一會你站在我身後，千萬不要在前頭，刀劍無眼！”
我壓根沒有理他，只使出全身的力氣飛奔而去， 恨不得能親自手刃了響馬，為我爹媽報仇。
我沒想到的是，站在門口的人會是陸姨，她威風凜凜地坐在馬背上，腰裏別著好幾把槍，身後站著好長的隊伍，他們都在等她一聲號令，就要攻門而入。
梅念卿也楞了， “娘？”
陸姨見到梅念卿，便對他道：“兒子，你出來，娘是來接你的。”
梅念卿還未說話，就聽到老爺低沈的聲音：“他不走，他哪裏也不去，他就留在梅園。”
陸姨鄙夷地望著從遠處緩緩而來的老爺道：“他走不走你說了不算。”
“他是我的兒子！”老爺道，“他必須留下來。”
陸姨笑了起來，“他還是我的兒子呢！”
“陸馨，你到底要怎麽樣？這些年裏，我答應你的哪件事沒有做到？你為什麽要咄咄逼人？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我是不可能讓他跟你去做響馬的！”老爺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陸姨聽到這話像是聽了笑話一樣，笑得更加厲害，“什麽？不能做響馬？”她低著頭看他，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我看你是不是做梅家人做久了，都忘記你自己到底是誰了？”
老爺的臉色突變，陡然道：“不要再說那些廢話，總之我絕不會讓念卿跟你走的！”
陸姨笑了笑道：“好啊，不如我們打開天窗說亮化，他也十八歲了，早就該知道這些事了，你問問他自己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不等老爺在反對，陸姨對著天空放了一槍，緊接著用槍指著老爺厲聲道：“我告訴你，我可不是王狗蛋！你要是今天敢攔我，你就陪他一起埋在山上吧！”
我一楞，那個王狗蛋不就是十年前死在大年夜的王大帥嗎？難道陸姨也認識他？
梅念卿的臉色也白了，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我的手，驚疑不定地望著陸姨和老爺。
老爺一聲不吭，目光陰鷙地望著陸姨道：“好，你願意說就說，反正我的兒子是絕不會跟你走的。”
陸姨的目光掃過梅園眾人，又道：“李沁華那個賤人呢？把她也給我帶出來！”
大太太和梅兆祥一起被帶到了梅園的門口，兩人俱都誠惶誠恐，尤其是梅兆祥一直躲在大太太身後不敢說話。
陸姨看著大太太，揚手就是一槍，打中了她的膝蓋，大太太疼得摔倒在地抱著膝蓋鬼哭狼嚎。梅兆祥嚇得往後躲了好遠，生怕陸姨的下一槍會打中自己。
陸姨冷冰冰地說道：“疼嗎？”
大太太哭哭啼啼地連話都說不出來，陸姨又冷笑一聲道：“怎麽樣，這滋味不好受吧？你當年讓人給老娘打了三槍，這不過是第一槍，還差兩槍。”
大太太聞言臉色蒼白，連連叩首道：“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饒命？你當年殺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饒命呢？你拉著我們一起來血洗梅園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饒過誰呢？”陸姨冷笑不已。
我的渾身冰涼，耳朵裏面嗡嗡作響，艱難地問道：“什麽？你們血洗梅園……”
陸姨低頭看了我一眼，“你就是梅立雪？長這麽大了。”
我全身瑟瑟發抖，牙齒不住地打戰，“陸姨，當年是你們血洗的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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