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不在,笑容不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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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

『你不在,笑容不再』

到警員的臨時住處拿了行李,白馬開著車,打算連夜送平次回家。剛坐上車沒多久,平次就側靠著睡著了,白馬將椅子調平,又給他蓋上自己的外套。白馬也不敢開調頻,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行駛在前往大阪的路上,伴著平次輕微的鼾聲。

當車子到達平次家附近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八點,白馬將車停好,轉頭看著平次還在安睡之中,心想著是叫他起來還是直接抱他進去。視線留戀著酣睡的人兒,那樣孩子氣的睡臉,這麽多年了也沒有變過,他願意戀著,守著這樣單純快樂的他,也一直都相信他們可以這樣扶持著直到老死。

[平次,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我真的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我知道你的向往,我知道你的責任感,我知道你崇尚的真理正義,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我也知道,如果這個世上沒有了你,白馬探也不覆存在。所以,你能不能為了我們的愛,好好的愛惜你自己啊……]

白馬就這樣不出聲直直地看著平次,仿佛看一輩子也看不夠。這時,平次卻像是感覺到了白馬灼灼的目光,嚶嚀一聲,便醒來了。

“唔…到了麽?”平次一手揉眼睛,一手撐著椅子起來,身上白馬的外套滑落,平次撿起,怔怔的看著白馬,有點剛睡醒的朦朧。

“到了,要回去嗎?”白馬剛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這麽大老遠的都把平次送到家門口了,不回家還能去哪裏啊。

“嗯……”平次點點頭,將外套還給白馬,起身開門,去後座拿了行李,繞過了車子,到了白馬的門前。

“探……”見平次有話要對他說,白馬降下玻璃窗,“……辛苦你了,嗯,這一周不要打我電話,也不要去找我,我只想一個人靜靜,所以暫時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平次瞥開眼,低聲的話被白馬打斷,白馬拉過平次受傷的手,又看了平次一眼道:“別說了,我明白的,這周我不會去找你的,但是,手要小心點,這幾天傷口別碰水,……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我不陪你進去了。”

“…好吧,路上小心……”平次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突然覺得心裏很亂,大概真的需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平次轉身離開白馬的車,拎著行李往家走去。

白馬沒有開車離開,就這樣坐在車裏看著平次逐漸模糊的背影,那一刻,真的有一種想開門飛身出去抱住平次,告訴他不要走的沖動。[又不是言情片……]白馬這樣嘲笑自己,然後升上車窗,將自己關在車裏,雙臂交疊,上半身靠在了方向盤上。好累,他真的累了,通宵的惡戰又通宵的開車,白馬覺得自己能撐到現在真是奇跡了。

大約兩個多小時後,白馬醒了,第一次這樣不想去註意具體時間,甚至就想這樣糊塗朦朧的過下去,有平次在的每一分鐘都彌足珍貴,而平次不在身邊,連時間都顯得沒有意義了。[平次,你也改變了我呢……]

小憩了一會兒算是有了一點體力,白馬發動車子,離開了大阪。車子一開到公司地下停車場,白馬乘專用電梯直達辦公摟。當風塵仆仆的他就這樣走進辦公室,然後甩上門,把外面的蘇暄嚇了一跳,不明白在名古屋的白馬怎麽突然回來了。

白馬進浴室稍微沖洗了一下,換了一套衣服,出來時候清醒多了。看到桌上堆積幾天的文件,白馬放棄了休息,決定把自己完全埋在工作裏,省的一閑下來就會忍不住想沖去大阪。剛看了兩份文件,就聽到敲門聲,進來的人是蘇暄,他一手夾著文件,一手拿著一杯咖啡,走到白馬桌前。

“你的曼藍,”蘇暄放下咖啡,又將文件遞給他:“這是各地酒店最新的營銷報告,還有旅行社人事部要挑選新的導游,問你的意見。對了,名古屋那邊的事件處理得怎樣了?”

“謝謝,”白馬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才道:“我打算從這裏調人過去幫忙,我已經拜托了那裏的警局,卷款逃走的人一旦有消息就會通知過來的。”

“那就好,”蘇暄微微一笑,轉而又想起了什麽:“不過,你看起來很疲憊,最好休息一下。”

“我知道了,”看來他真的把自己折騰的夠嗆,怎麽每個人都看得出來。

“小暄……”直到蘇暄走到門口了才突然出聲叫住他,蘇暄轉身對上他難得有些茫然的神色:“怎麽了?”

“沒有,那個,你最近……還有跟Grass聯系嗎?”白馬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來。之前的他沈浸在自我的世界裏,所以不想去管他人過得如何。而現在卻有點懂了為什麽平次會常常提起別人的事來,也許,只是想用別人的事情來確認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也能更加珍惜所有的美好。

蘇暄聞言微微一怔,撇開眼回答:“嗯,有啊,有事麽?”

“真的出事了?……”白馬沒有漏掉蘇暄眼裏一閃而過的悲傷,下意識的問出口。

“白馬……”蘇暄擡頭看他:“你在說什麽,什麽出事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這笑容有多勉強。

“我不問了,”白馬看出了他的局促,“別在意……”

“不是的!我以為我早就看淡了……探,你是我在英國唯一的朋友……”

“我知道。”白馬沒有多言,他知道蘇暄那句話的意思,忍了這麽久,是不是有一個地方可以訴說,所以他聽。

“也不能說是我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蘇暄輕嘆一聲開了口;“總之,我們結束了,不,我們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沒有開始?難道?]白馬依舊靜靜地看著蘇暄清秀此時卻含著悲痛的臉。

“我跟他告白的時候,他明確的告訴我,他有喜歡的人了。我很難過,卻也感謝他的直白。我想告白失敗也沒什麽,知道他幸福就好,而且,我那時也認為他說的那個人就是你。”

“沒想到,幾天後,他卻突然跑來找我。”蘇暄坐在了會客沙發上,目光遠遠地望著,像在回憶。“他說,他答應跟我交往了。我被嚇了一跳,後來,他又說,他不想瞞我,他想請我幫忙,假扮他的戀人,陪他演一場戲。”

“於是那一年全部都是戲?”白馬皺眉,怎麽會有人這麽傻……

“是啊,那樣的他,我沒辦法拒絕。我答應了他,但是也告訴他,我大三就要回中國的事,他說沒關系,只要大二一年就可以了,所以,那天晚上,我就去了你們的公寓。一開始我以為是要故意刺激一下你,可是對於他和你的態度,我很快就發現並不是這樣,他並沒有帶我去見誰,卻常帶我去PUB這樣的地方,然後把我扔下一個人去找人喝酒。我想我只是他的一個幌子,到後來,我也沒弄清楚‘喜歡的人’是指誰。”蘇暄咬著下唇,想起那時的瘋狂。“Grass確實是個好人,他不騙我,平時也對我很好,雖然只是在人前偶爾做做樣子才能顯出的親昵,但我卻傻傻的留戀,想著,在他身邊,一天都好。”蘇暄講到後來竟啞了嗓音,怔怔落下淚來。

“他在利用你,你還當他是好人?”白馬忿忿地為蘇暄抱不平,他為蘇暄這麽委屈自己而感到心疼,對於Grass一時之間竟有點難以相信,好似陌生人般,也不知道該如何重新定位這個多年的好友。白馬看著出神的蘇暄,腦子裏盤旋的卻是平次單純的睡顏,這麽幹凈簡單的人,白馬恨不能天天捧在手心珍藏著,完整的保護著,所以才會那麽在意平次每次受的大大小小的傷,才會想讓平次遠離那份危險的工作。

過了好一會兒蘇暄才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手忙腳亂的擦去淚痕,向白馬招呼一聲,便匆匆出了辦公室。於是,偌大的房間又剩下白馬一個人了。完了,才分開這麽一會,白馬就已經抑制不住的開始想念,不知道小家夥有沒有聽他的話回去休息呢…現在正在睡覺呢,還是正在吃著靜華阿姨準備的美食?又或者是不是在盯著玻璃箱,和裏面的兩只懶生物大眼瞪小眼。

一想到平次心情就會莫名的好起來,白馬唇邊帶著笑意埋頭開始工作。嗯,一周,不就一周麽快點收拾完,這周一過,一早上就去把平次接回來。

忙碌的一周在白馬焦急的等待中過得很快,一到周末,白馬扔下工作立刻飛奔到大阪,接親親戀人回去。也許,小家夥還在生他的氣吧,這一周狠了心一個電話也沒給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想他想得快瘋了,每天每天,瞅著什麽都像平次,比以前因為學業而分開的幾年裏掛念的更深,把白馬一顆心急的火燒火燎的。剛停好車,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車,沖到平次家門口按門鈴。

“來了,誰呀?”大門後傳來服部靜華的問話,白馬整整衣裳,提高聲音道:“我是白馬探,是平次的朋友。”

一陣沈默後,門被輕輕打開,出現的是身著和服端莊靜美的靜華阿姨。

“伯母您好,”白馬率先鞠躬,“平次應該在吧?”

“是小探吧,”靜華阿姨笑了笑,搖頭道:“小平不在這裏啊。”

“不在?”白馬皺眉,是上班了嗎?可是今天是周末啊,雖說平次的那個工作忙起來根本不分時間,這也是讓白馬擔心的原因之一。“是出門了還是……”

話未說完就見服部靜華探身向後看了一眼,,然後側身打開大門,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白馬楞了楞,打住了話,微微欠身行禮:“伯父好。”服部靜華身後是一身警服的服部平藏,他面無表情卻威嚴十足的臉轉向白馬看了片刻。輕點頭示意,回頭對他妻子道:“我出去了。”

“嗯,路上小心。”服部靜華微笑擺手,一直目送服部平藏離開,才回身面對白馬,“之前跟朋友一起住在外面,很久沒回來了。”

“什麽?”跟朋友一起住?他那天明明送平次到家了啊,這是怎麽回事?

“還有事嗎?”靜華看到白馬有些吃驚怔住的樣子,便小聲問他。

白馬回神,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對靜華阿姨搖搖頭。“沒什麽了,如果平次回來,麻煩告訴他我來找過他。”見她點頭答應,白馬轉身離開。“伯母,打擾了,那我先走了,再見。”

走了幾步,卻聽到後方靜華阿姨的聲音:“白馬君,謝謝你照顧平次。”

白馬身形頓住,原來,靜華阿姨一直都知道平次是跟他住在一起,雖然他很早就感覺到了。“沒什麽,我應該的。”

[平次在哪裏?如果只是在跟我生氣的話至少也要給我個電話啊……]白馬回到車裏,思前想後,決定打個電話給平次。剛拿起手機,就接到了一條短信。

“再等一周,別來找我。”短信只有短短八個字,是平次發來的。[果然還在生氣嗎?]白馬無力的想,以前從沒有生氣這麽久過啊。再過一周,他還讓不讓他活了,沒有平次的日子,幾乎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可惜,就算白馬想很沒原則的認錯,平次似乎也不打算給他機會,白馬打電話過去時對方已經關機了。猜想平次大概在家裏,只是讓靜華阿姨出來擋著他,心裏就郁悶的緊。

回到公司,白馬一副煩躁的樣子。一向大少爺慣了的他,居然拿不在身邊還要耍脾氣不見他的平次一點辦法也沒有。這一周來,白馬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並沒有回家住,每天一個人躺在空空的大床上,身旁冰冷的被褥,輾轉難眠,後來幹脆就住在了公司。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虐的部分了_(:3」∠)_也是寫的很頭疼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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