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不在,笑容不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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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過了兩天,別說蘇暄那樣的觀察力,幾乎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社長最近心情嚴重不好,於是公司上下都彌漫著陰沈的氣息。

“小暄,怎麽辦,阿平不理我啊TAT”白馬哀怨的看著蘇暄,這幾天他已經愁得快要崩潰了。蘇暄聞言翻了個白眼,自從上周起,白馬每天都會這麽問他一句,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你都不打電話給他麽?”蘇暄有些無奈的看著現在顯得一點主意也沒有的白馬,感覺跟之前精明能幹的社長完全是兩個人,真是說出去都沒人信。

“平次不許我找他……”白馬的聲音顯得很頹喪。

“……他不讓你找你就不找啊,”蘇暄撇撇嘴:“那他不讓你做你做不做?”

“呃……咳咳……”大概沒料到一向文雅的蘇暄會這麽說,白馬被自己的口水丟臉的嗆到了。想想小暄說得有道理,白馬抓起電話,熟練地撥出了在心中不知翻滾了幾遍的號碼。

“餵,平次……”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有一大堆準備出口的話被冷冷的機械聲擋回了肚子,白馬納悶了,重新撥了一遍號碼,結果還是這樣。

“怎麽了?”蘇暄見白馬一直皺著眉撥電話,“平次不接?”

“不是……”白馬失望的放下電話,“是空號……他換卡了麽?”按平次的性子是不會隨便換號碼的,這樣有可能讓別人找不到他,這是怎麽了…只是為了躲他麽?一絲不安爬上白馬的心頭。

“空號?”蘇暄也一副吃驚的樣子,“不至於吧,又不是沒吵過架,平次怎麽會這麽做?”看著白馬開始在辦公桌前來回踱步,忍不住道:“行了你,走來走去不煩啊,既然打電話找不到,那今晚直接去警局接平次回去好了。”

於是,當天傍晚,大阪警視廳門前出現了一個徘徊的身影,從左側門走到右側門,時不時看看懷表再觀望著進出警視廳的每一個人。

白馬在等平次下班出來,同時也感到了門衛巡警已經註意他很久了。真是的,要不是他擔心沖上去找平次會被平次惱羞成怒的踹出來,他至於在樓下眼巴巴的瞎溜達嗎?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漸漸的黑了。眼看警視廳裏的人紛紛下班,辦公樓裏的燈一盞一盞的暗了,白馬卻一直等不到心心念念的身影,心裏也越來越急躁不安。

到了晚上七點四十五分,警廳的警員基本都下班了,只剩下大廳裏幾個值班的警員留守。白馬再也等不下去,走進警視廳。

“您好,請問服部平次警員在麽?”白馬向值班的一個女警員問道。

“服部警員?”女警員擡頭看了他一眼,發現是以前天天來找平次吃午飯的帥氣男人,“你是問刑偵科的服部警員?”

“是啊,為什麽我沒看到他出來?”白馬著急的問。

“他今天沒來上班啊!”女警員回答:“說是有事請假了呢。”

“沒來麽?”白馬皺眉,“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出了警視廳,白馬又打了一通電話給平次,得到的卻依然是“空號”的回應。[平次到底怎麽了……]疑惑越來越大,心裏隱隱感覺平次不只是生氣這麽簡單,就拿三天前的短信來說,現在想想,就算是從平次手機發來的,但那句話根本不是平次平時的語氣。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心來,白馬決定明天還是再到平次家裏一趟。

“是誰啊?”

“伯母是我,白馬。”同上次一樣,是靜華阿姨應的門。

“伯母,平次在家麽?”白馬一見開門就急沖沖地想沖進去,語氣中竟不覺帶了點懇求,就像丟失了最寶貝的東西的小孩。“一定在吧,是嗎?”

“小探……“靜華阿姨看了他一眼,轉而又瞥開眼道:”小平他……我想,大概不在家……”

“大概?”白馬一下抓住靜華話中的紕漏:“平次到底怎麽了?是不是他……出事了,告訴我啊,伯母,拜托您了。”心中的思念纏繞擔心瘋狂蔓延,白馬盡量控制自己不對長輩大喊出聲,可是,人卻已經無法冷靜。

“……”靜華阿姨看著這樣的白馬,臉上盡是躊躇的神色,,像是有什麽話到了嘴邊卻不能講。

“伯母……”白馬看著靜華阿姨臉上漸漸顯出的凝重神色,一顆心倏倏地往下沈。

“其實,阿平上周回來過一天,就在你過來的第二天。”靜華阿姨也實在放心不下,對白馬開口:“我見他時,感覺他神色有些不對,以為他遇到什麽不高興的事了。但是,這孩子以前從不會把外面的情緒往家裏帶啊,我告訴他,你來找過他,他也沒什麽反應,就是皺起眉說別告訴你他回來過,讓後就上了房間。過了一會兒便下來了,手中還拎著包行李。我問他去哪,他就簡單的說去朋友家住兩天。我猜想是不是跟你鬧別扭了,就說怎麽又出去,不在家裏住幾天,他竟然不回答我,徑直走出門,跟我道別一下就走了。我遠遠跟出去,看到轉角有輛車子等著接他。這幾天,我越想越不對勁,就打他電話想問問他,可是他手機卻停機了,問孩子他爹,他說這幾天平次也沒去上班,整個人,就像是失蹤了一般……”

聽完靜華阿姨的話,白馬的心像是被緊緊揪住了一樣。失蹤,怎麽可能啊,平次決不會這樣不打招呼就離開的。轉念一想,去朋友家,那麽難道去了工藤那麽?

對著服部靜華留下一句,“伯母,我去找他回來。”就急匆匆地走了。車行到一半,白馬接到公司的電話,一接通就聽到蘇暄著急的聲音:“白馬,不好了,馥裕酒店失火了,你快去看看啊!”

“什麽?到底怎麽了,你別急!”白馬一聽就傻了,立刻讓蘇暄將詳細情況告訴他。

“具體我也不清楚,是馥裕酒店的主管打電話來公司的,前後大概有十來分鐘了,白馬,你快去看看,公司這裏一下走不開,我隨後就到。”

“……好,我知道了。”白馬掛了電話,調轉車頭向馥裕酒店駛去。從這裏到東京,還有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如果先去東京一趟再回來是絕不可能的。馥裕酒店是白馬接手日本公司後第一個擴大的新酒店,年初才完工,他和蘇暄花了好多心血在上面,現在若沒有人過去指揮現場,查看災情,還有處理火災後的結算,損失補償,白馬自己也不放心。如果平次在工藤家,那就應該不會有事。麻煩事一堆的白馬頭疼的飛速趕去酒店。

臨近酒店附近,白馬遠遠地就已經望見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的屋頂,將車停在距離酒店一條街的停車位,白馬下車飛快的向酒店跑去。

酒店四周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群,再靠近一點是幾大輛消防車,許多穿著防護服的消防人員在緊張的滅火搶險。匆匆穿過人群,白馬走到了酒店附近,就見三樓燒得尤其嚴重,大概起火源就在那裏。秋天天幹物燥,被西北風一刮,火勢蔓延的很快,四樓和五樓也遭到不同程度的吞噬。白馬心裏那個急,一時之間正不知如何是好,有一個人從身後跑來,拍了拍白馬的肩。

“社長,你可來了。”說話的是馥裕酒店的主管池谷雄明“早上八點多就燒起來了,好在那時大多數人也起來了,疏散還及時,應該是沒有人員傷亡的。”

“嗯。”白馬點點頭,問道:“為什麽會突然失火,還有本來每個樓層上裝的自動滅火器怎麽不起作用?”

“呃……這個”池谷一下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道:“這我也不知道啊,等火滅了,失火的原因就會查明的,還有那個滅火器,會不會是失靈了?”

“失靈?”白馬皺眉,“等火滅了要重新好好檢查一遍,絕不能再發生這種事情!”說完,白馬頓了頓,又道:“那酒店裏的住客和員工呢?”

“都疏散開了。”池谷有問就答:“員工幫著在滅火,大部分客人已經暫時安置到員工宿舍附近的備用小樓裏了。”

白馬點點頭,看來對池谷的處理感到滿意,繼而又憂慮的擡眼望著依舊翻出吃人濃煙的大樓,心裏盤算著這麽一場下來重建又要花多少錢,想了想,又打算先到員工宿舍處安撫一下慌亂的客人,畢竟失火的是他白馬集團的酒店,該賠償的該道歉的總不能失了的不是。

想著想著,白馬望著酒店竟有些出神,心裏莫名就冒出了平次來,想著他現在到底在不在工藤家,瞅個空得先打個電話去問問。眼睛又往冒煙的窗口掃了一圈,白馬突然楞住,驚訝地看著起火的三樓裏。

剛才在窗口閃過的那個人影……白馬一度懷疑自己眼花了,或者思念過度,剛才閃過的那個人影怎麽那麽像平次啊?!

“不可能,平次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話沒說完,就見三樓又有個人走過窗子,那個戴著棒球帽的身影,確實是平次!不少消防員也看見了這一幕,囔著還有人困在上面,就要沖上去救援。白馬腦袋差點當機,身旁池谷叫了他幾聲都沒反應,就看到他忽然脫下西裝外套塞給自己,然後向火場裏跑去。

白馬眼下根本就沒心思去想平次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只想著沖進去救出平次。奪過酒店門口員工提來的一大桶冷水,白馬當頭澆下淋得自己一身濕透,然後不顧身後人群和消防隊員的勸阻,沖入了還在著火的酒店之中。

“餵,白馬!白馬你瘋啦!”蘇暄剛到酒店門前看到的就是白馬不顧一切沖進去的畫面,差點嚇傻了。

“社長他剛才盯著酒店,嘴裏念著什麽平次的就沖進去了。”池谷遞上白馬的外套,將情況告訴蘇暄。

“什麽?”蘇暄心急,白馬該不會今早沒見到平次發瘋了吧,平次再怎麽躲他,也不會跑到著火的酒店裏去啊。

“平次,平次你在不在……”白馬一下竄進了酒店,好在一樓裏火勢還沒燒下來,白馬順著樓梯跑向二樓,感覺樓梯扶手異樣的燙。許多消防隊員見白馬瘋了一般沖進火場也跟著跑了進去,四處尋找起白馬和那個少年來。

白馬一眼望去,尚未著火只是被煙熏黑並有些燒得掉漆的二樓走廊並沒有人,轉身就向三樓跑去。此時距起火已經燒了一個多小時了,三樓基本已經燒了個空,走廊還蔓延著火星和滾滾黑煙,卻也減小了火勢。白馬躲過傾倒的門板木框,三兩步跑到剛才平次一閃而過的窗臺處,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平次不在這裏。

真的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平次已經跑出去了?可是剛才明明聽見消防隊員也在喊有人在啊。白馬一時理不出頭緒。平次這一兩周又消失又出現,搞的白馬快精神分裂了。楞楞的站在那裏任身旁的火星翻飛,剛剛淋濕的衣服早被炙熱的氣流烘了半幹,淡金色的頭發在熱風焦煙中左右飛揚,發尾有些地方都被烤的微黑了。白馬剛擡腳向前走,馬上就停了下來,低頭一看自己腳邊的東西。

一頂帽子,邊緣被四竄的火星弄得有些焦黑,可能一不小心就會燃起來,帽子上寫著“SAX”,是平次慣戴的款式。白馬輕輕撿起,感覺上面還殘留平次的氣息。看在,平次剛才真的來過這裏。那麽,他又去哪了呢?三層通往四層的道已經被火堵死了,很有可能順著地毯重新燒到三層,消防隊員好不容易沖到三樓來,看到白馬站在窗口,不由分說的上前將人拉了出去。白馬順從地跟著他們出去了,手裏卻緊緊攥著那頂帽子。直覺告訴他,平次很安全,並且不在這酒店裏了,但白馬的心裏就是那樣讓人擰著生疼,還有滿滿揮之不去的擔憂,平次,到底怎麽了?

酒店外,蘇暄見白馬被人給拖出來了,總算松了一口氣,可是一眼瞥到白馬失魂落魄的樣子,和他手上緊攥著的帽子,又暗暗吃了一驚。那是平次的帽子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容不得細想,蘇暄一個箭步上前攙住白馬,見白馬楞神的樣子,趕快喚他回神:“白馬,你沒事吧,快別楞了,這邊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你處理呢,你是社長啊,可別在這時候晃神!”

蘇暄對著白馬一通猛搖,算是把白馬搖暈了,也搖醒了。白馬回過神看著蘇暄,眼中有了一絲沈穩,立刻就拉著蘇暄去了員工宿舍那兒。蘇暄無奈的被白馬拉著去,心說這人怎麽回事一會兒瘋一會兒醒的。就快步跟上白馬,一起去處理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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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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