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午夜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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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昆侖史上第一次三十人去三十人回,秋月說是因為改了設定,試煉是為了選才而不是為了優勝略汰。

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後,秋月單獨將青羽留了下來。

“抱歉讓你在秘境內多停留了這麽久,本來你可以在一年前出來的。”秋月沏了杯茶遞給他道。

青羽楞住了,不可思議的說:“我沒覺得自己等了很久。”

秋月溫和的笑了笑,變出一張紙來。青羽的名字排在第一位351天。第二位青蓮495天。第三位青玄517天。柳櫻518天……第三十位740天。

“你是昆侖為數不多不到一年就過關了的,你可知當年我用了幾天?”秋月微笑道:“366天,剛好一年多一天。”

青羽張了張嘴,還是沒出聲,他在想:是該驕傲呢?還是驕傲呢?

秋月繼續說道:“我很看好你,不論你將來願不願意留在昆侖。”

他拍了拍青羽肩膀,正色道:“現在我要告訴你這兩年發生的事,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青羽點點頭,表情專註的看著秋月。

“多虧了你的提醒,我找到道明,把你的猜測都跟他說了。果然好徒弟必有好師傅,他能為了大義放棄對魔靈珠的追逐。我們開始暗查內鬼,順藤摸瓜查到了銘輝頭上,我不讓你們出來就是這個原因。昆侖上下布滿他的手下,我猜到他會打你們主意。還好你機警,不然去了魔界見到數不盡的魔靈珠,這些年輕的弟子沒人能經得起誘惑。”

他讚許地說:“噢,最少你能。”

青羽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長老過講了。”

秋月微笑著替他把茶加滿水,又道:“你們出來前銘輝正企圖占領昆侖宮,可他不知道那是我們布置好的陷阱,就等著他暴露。原來堂堂昆侖聖地,也會有這麽多人為了利益而投靠魔界。到底是他們給的誘惑太大,還是修仙界的腐朽?”

“成神真的有這麽容易嗎?永無止境的欲望,成神了之後又靠什麽來滿足?”秋月喃喃自語道。

“這次秘境裏又發現了魔靈珠,幾乎人人都得到了。”青羽把魔靈珠上交。

秋月好像習以為常,修長的手指捏著魔靈珠冷笑:“又來這一招。”

青羽還沒反應過來,一味真火就把魔靈珠化為粉末,秋月收回手說:“我們已經找到了它的使用方法,東西是好,但是會上癮。一旦接觸過裏面的靈氣就不可能再用尋常的修煉方式了,抵擋不住誘惑的人就會去往魔界尋找。”

“那——”

“別急,我早吩咐人去收走了他們身上的魔靈珠,沒人可以私藏。”秋月按住青羽的肩膀,讓他乖乖坐好。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委托你,不知你願不願意幫我們這個忙?”

青羽疑惑地看著秋月,什麽事情需要這麽鄭重其事地說,以他的地位下個命令誰敢不照做。

他恭敬的回答:“長老請吩咐,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秋月深深地看了青羽一眼,嘆了口氣才道:“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了,要不是沒有其它辦法也不會犧牲你。”

青羽驀地覺得後脊發涼,就像獵物被天敵盯上的感覺。他很著急的渴望知道到底是什麽事,可秋月還在不急不慢的敘述。

“早在試煉前,我們就在四處尋找合適的人選,直到重華大比時天宏長老發現了你。後來在淵兒惹出禍事後,我們更加肯定了那人非你不可。本來你師傅也是同意的,可現在情況有所變化,我要先問你的意思。”

青羽覺得自己快被他急死了,顧不得禮節插嘴道:“還請長老告知弟子所為何事?”

秋月莞爾一笑,使清晨的朝陽都失了明媚,那雙空靈的眸子仿佛有安撫人心的魔力。他緩慢道:“我要銘淵拜入你的門下,成為師徒。”

“什麽?”青羽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穩住了身體卻沒控制住手,被打翻的熱茶順著桌面流了下去。

秋月衣袖拂過,桌面又恢覆了幹凈清爽。他失笑道:“那孩子是淘氣了些,昆侖宮上下沒誰不被他鬧過。”

秋月別有深意地看了青羽一眼,直言不諱道:“你的相貌註定了你們開始溝通會有困難,不過處久了之後就會發現他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

“並且他天資極高,聰慧過人,幾乎就是你從前的翻版。由你教導,再合適不過了。”

青羽還在糾結什麽叫‘你的相貌註定困難’,暫且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放一邊,青羽問:“長老,以我的資歷怕沒有經驗,誤人子弟就不好了。為什麽不讓那些有威望的長老們收他為徒呢?”

“今日你所見的銘輝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並且我們猜測他的生母很可能就是魔界的六公主,銘淵是人魔的混血。所以我才說本來你師傅是同意的,而現在……”秋月看著青羽,鄭重地說:“銘淵雖有一半魔血,但本性善良。他與天宏長老親如父子,可在銘輝叛亂時親眼目睹天宏死在自己父親劍下,現在他傷心欲絕,正等著一個可以接納他的人出現。”

青羽對天宏的死震驚不已,在秋月輕描淡寫的幾句裏他根本看不出事態的嚴重,沒曾想像天宏這般高階的長老也衛道捐軀了。

“銘淵正因如此才不跟他父親走,我順水推舟把他看管了起來,只要有他在,一定能再把銘輝引出來。但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不能一輩子關著他,我需要一個信得過實力又強大的人來照顧他,最好能引他入正道。”秋月把手搭在青羽肩膀上,沒有神官的架子,像朋友間的鼓勵。

“你能帶好他的,我相信你。”

青羽離開時經過了昆侖池,駐足而立,他看到的不是秋水長天的美景。而是幾十年前自己還是稚童時得知父母殉道的消息,一個人跑到假山後面哭的場景。小小年紀的銘淵親眼看見兩個最親的人相殘,大概比自己還要不幸。

不是占了一口他的便宜嗎?還收了人家一顆皇極丹,就勉為其難帶他一段時間吧。

青羽不由升起一股初為人父的喜悅,要不是秋月讓他先回去養足精神,他恨不得馬上就找小孩兒玩去。

到底是種什麽樣的緣分,讓人一見就割舍不下?

月上枝頭,有人安睡也有人噩夢連連。

青玄猛然坐起來,驚魂未定的盯著靜悄悄的窗外喘著粗氣。他從枕下摸出一個小盒,小心翼翼地打開,然後近乎癡迷地看著它。

散發著深紫色幽光的魔靈珠安靜的倒映在他的瞳孔裏,他們就像是一對深情相望的情侶,帶著試探,帶著挑逗,時刻準備著結合。

今日搜查時,不知那人是不是特意為之,到了青玄處只是象征性的拿走了一粒,明明自己手中有三粒。

青玄騙不了自己,他知道裏面必有蹊蹺。可他就是抵擋不住魔靈珠的誘惑,是坑他也毫不猶豫地跳了。

剛才的噩夢他夢見了大比時同青羽對壘的場景,然後又夢見昆侖用盛大的儀式邀請青羽接任長老之位,自己則黯然離開繼續回重華做他的大師兄。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有的罵他廢物,有的說他窩囊…連師傅也不再見他。

明明自己什麽也沒做錯,為什麽大家都要看不起他?

青羽冷漠的那張臉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今夜不管他是瘋了也好,走火入魔了也好,青玄瘋狂的想去證實一件事。

他整理好儀容,對著銅鏡中的自己好生打量了一番,滿意地挑起嘴角推門而出。

站在青羽的房門前,他仿佛能聽見裏面傳來的清淺平穩的呼吸聲,心中悸動難耐的他推開房門,隨手下了個與世隔絕的禁制。

這陣子青羽累狠了,睡的沈了點。青玄緩緩走過去,借著月光欣賞著那張毫無防備的臉。他長的這樣好,自己怎的從未發覺?他的皮膚這般絲滑,自己怎麽從未好好觸摸過?

蒼白的手掌細細的描繪著夢中人的輪廓,眼看他睫毛微顫馬上就要醒來,青玄立刻施了一個昏睡咒,讓他墮入更深更沈的夢裏。

不必再擔心會吵醒他,青玄的動作愈加放肆起來。這張淡色的唇在夢裏他就想品嘗品嘗,現在終於可以任他為所欲為了。

四唇相接,青玄就像偷食蜂蜜的熊,一點一滴都不肯放過。每個角落都要嘗一嘗,味道實在太好他有些忘乎所以。

薄薄的裏衣早就扯開了大半,細膩的肌膚只用手來感受還遠遠不夠,他的唇游移到胸口,沿著肌肉的線條游走。

並不是香軟纖細的女體,青玄卻覺得欲罷不能,恨不能此時就做到最後。他的欲望在叫囂著,可未完全泯滅的理智告訴他——還不是時候,你怎麽能做如此下作之事?要讓他來仰望你,讓他心甘情願的躺在你身下,求你去滿足他…

翌日,青羽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己居然起晚了,要不是阿奴來喚他還不知得睡到什麽時候才醒。取冷水洗把臉,整個人才精神過來,他納悶的想:難道真有這麽累嗎?

秋月答應今天讓他和銘淵見面,交流一下感情。哪知青羽才趕到昆侖大殿門口,就聽見裏邊傳來殺豬般的哀嚎。

“我不要——”

“我要放毛毛咬死他——”

“我不喜歡秋月哥哥,我也不喜歡他——”

青羽大概猜到銘淵口裏的那個‘他’指的就是自己,頓時懊惱起來,那天當真把人給得罪慘了。

他深吸口氣,大步走進殿內,希望現在樹立一個良師嚴父的影響還來得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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