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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柳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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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黎輝的吩咐,此後黎櫟倒很少來尋柳寒衣,反倒是皇帝皇後,偶爾會來看看柳寒衣。

兩人曾在柳寒衣面前戲言,若柳寒衣不是柳楨的女兒,他們倒更想把她討到宮裏。

邊塞的捷報聲聲傳入宮中,卻唯獨柳楨的消息如同石沈大海。

柳寒衣只知道,哪裏又收覆了失地,哪裏又臣服梁國,柳楨又勝了哪場戰役,亦或者又有哪國入京朝拜。

漫長的六年時間過去,柳寒衣終於聽到義父回來的消息了。

柳楨回來那天,黎武特許她一同前往。

整整六年,柳寒衣始終日覆一日的完成柳楨臨走前的吩咐,練武,學琴,習字,背書……,一天天枯燥的如同尼姑。

巫淺雖然有心相勸,但柳寒衣堅持,卻也拿她無可奈何。

六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黎櫟對柳寒衣的態度,倒也軟化不少,這些年下來,兩人倒也稱得上半個朋友。

帝後對柳寒衣的憐愛,幾乎是把她當半個女兒看待了。

此事暫且不提,單說柳楨回京的事情傳來,卻是柳寒衣第一次在黎輝面前展顏。

柳寒衣的性子,隨著這些年的重覆生活,從原本的佯裝嚴肅,漸漸變成了淡漠,也只有在帝後面前,在黎輝面前,才難得放軟幾分態度。

這是黎輝第一次見到柳寒衣微笑。

不得不說,這些年柳寒衣出落的愈發出眾,若不是住在宮中,只怕早就有人上門求親了。

可便是如此,柳寒衣梁國第一才女的身份,還是人盡皆知的。

黎輝不知道自己對柳寒衣是什麽心思,只是從三年前帝後為他選妃,卻被他拒絕開始,有些事情就瞞不住了。

在帝後問他是否願意娶丞相之女的時候,黎輝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得不承認,當時黎輝想到的,卻是柳寒衣。

之後帝後也分別問過幾次,黎輝總是拒絕了,雖然柳寒衣對他並沒有什麽想法,但時間久了,他總會讓她點頭的。

只可惜這個時間,過了整整三年,柳寒衣還沒有什麽變化。

柳楨的回京,黎輝心裏是拒絕的,他知道,柳寒衣是一定會跟柳楨回去,屆時會發生什麽變數,誰也不知道!

可所有的陰暗,在看到柳寒衣笑容的那一刻,黎輝再生不出其他心思。

罷了,若她開心,變數就變數吧!

黎輝是個很負責的太子,但唯獨在柳寒衣面前,卻變得不像自己。

那年冬天,漫天飛雪下,柳寒衣仍是一襲白衣跟在帝後身邊,卻誰也沒有說她,也不會有人說她。

傾城的少女,面容淡然,仿佛與這飛絮的雪景融為一體。

寂靜的雪景下,眾人都在等著柳楨班師回朝,卻唯獨黎輝眼中,除了柳寒衣,再容不下他人。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的聲音,黎輝可以看到,柳寒衣聽到這個聲音的內容,瞬間明亮的雙眸,仿佛盛滿了整片星辰。

剎那的絕色,黎輝有種錯覺,仿佛柳寒衣此刻濃烈的情緒是對著自己。

只可惜,一步之差,已然錯過。

看著柳寒衣越過自己,朝城墻邊走去的身影,黎輝袖子遮住的手掌緩緩握緊,耳邊清晰傳入的聲音,是心臟在跳動。

噗通,噗通,噗通……

微微垂下目光,遮住了眼底的瘋狂,黎輝不想傷害柳寒衣,也不想讓她傷心,可有那麽一瞬間,他多想把她囚禁在自己身邊,讓她明亮的雙眼只能看到自己,即便柳楨,也不會再讓她歡悅!

可是,那種瘋狂的想法,卻在一瞬間被壓了下去。

目光落在柳寒衣的背影上,染著淡淡的溫柔。

對柳寒衣,他終究是不忍心!

雪下的愈發大了起來,柳寒衣可以清楚看見那道愈來愈近的身影,穿著鐵甲,嚴肅而透著幾分嗜血。

整整六年不見,柳寒衣不止一次在記憶中描繪柳楨的面容。

再次相見的時候,記憶中的面容與現實相融,最終化為一個真實的柳楨。

她的義父回來了,柳寒衣,不再是沒有親人!

皇宮雖繁華,帝後待她雖好,卻終究不是柳楨,柳寒衣心裏,始終有些介意。

隨軍的那七年,雖然小,雖然很難,但只要有義父在,仿佛天塌下來了,柳寒衣都不需要擔憂。

直到柳楨下馬,柳寒衣才真的確定,義父回來了!

不過幸好她還有些理智,沒有越過帝王直接沖過去。

可看著柳楨生了胡茬的臉頰,柳寒衣有些恍惚,義父,似乎變了不少。

“去吧。”

等著帝王和柳楨敘舊完畢,巫淺憐愛的拍了拍柳寒衣的手背,示意她可以過去了,沒關系的。

在帝後的默許下,柳寒衣才放下心來,撲進柳楨懷中。

“義父。”

柳寒衣喚柳楨,從來都是義父,雖然親如父女,但柳楨說是,喚爹爹,會把他喚老了,他還要給柳寒衣找義母呢,不能被柳寒衣給攪了。

“小寒衣長大了,再過兩年就可以家人了,這般失態的模樣要是被人看到,只怕小寒衣就沒人要咯。”

笑著打趣,柳楨玩笑的話,成功讓柳寒衣笑出來,卻是埋首柳楨懷中而不得見。

良久,柳楨把懷中的少女推開,盯著柳寒衣看了半響,才欣慰的點了點頭。

“寒衣,是真的長大了。”

揉了揉柳寒衣的腦袋,柳楨的語氣有些感慨,昔日那個縮在他懷中,學著他一臉嚴肅的乖巧小孩,如今也生的這般傾城,倒是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得意。

黎輝看著自柳楨回來後,所有註意力都放在柳楨身上的柳寒衣,微微垂下目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義父也變了。”

情緒平靜下來,柳寒衣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樣子,卻只有那雙明亮的眼睛,泛著幾許溫柔。

“哦?是不是變好看了?”

玩鬧的語氣,卻是讓柳寒衣眸間染了幾分笑意,附和著點頭,卻半道換了語氣。

“嗯,義父本就生的好看。”

明明是附和的話,卻看著柳楨瞬間嚴肅的臉,雖然知道是裝的,柳寒衣還是忍不住楞了。

“小寒衣,男人是不能用好看來形容的,你這麽說義父,我可是會罰你哦。”

佯裝嚴肅的話,卻是看著柳寒衣楞住的表情,柳楨自己先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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