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四章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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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宴設在三天後,所以只是簡單拜了下帝後,柳楨便告辭了。

當然,還順便接走了柳寒衣。

雖然知道柳楨回來,柳寒衣一定不會再留在宮裏,但黎輝沒有想到的是,柳楨的動作這麽快。

陳叔是柳楨的管家,從柳楨小時候便跟著了。

這些年,柳寒衣也回來過,陳叔待她也是很好的,如今聽到兩人回家的消息,早早便收拾府邸,兩人到的時候,府中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在府中過了幾天平靜日子,柳楨才帶著柳寒衣進宮參加接風宴。

不得不說,黎輝是個合格的太子,但卻不是合適的夫君,柳楨不想讓柳寒衣嫁入宮中,黎輝對柳寒衣的情誼,恐怕只有寒衣自己才沒看出來吧。

所以黎輝試圖靠近寒衣的時候,柳楨率先帶著柳寒衣告退了。

接風宴說得好聽,其實是給諸位大臣的公子千金相識的,柳楨可不想讓自家女兒,白白被那些人拐跑。

此番回京,短時間是不需要出征了,柳楨也能有更多時間陪著柳寒衣。

六年的空白,讓柳楨對柳寒衣有太多愧疚。

宮裏的生活如何,柳楨不想問,但他只是想盡自己的心意照顧柳寒衣,即便柳寒衣只是他的義女。

寒衣節那天,是柳寒衣的生日。

不過今年的生日有些不一樣了,不僅僅是柳楨回來,更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來了。”

看到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子,柳寒衣有些困惑,但柳楨卻是放軟了語氣,似有幾分愉悅。

“義父?”

見柳楨和女子相視無言,柳寒衣輕聲提醒,兩人這才註意到安靜的氛圍下,眾人的目光幾乎全落在他們身上。

尷尬的安撫了賓客,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卻始終站在柳楨身邊。

柳寒衣大概猜到了什麽,但也沒有說出來,只是看向兩人的時候,眉眼間染了幾分暖意。

待賓客散的差不多了,柳楨才把柳寒衣叫到內院,同來的還有陳叔和那個女子。

“寒衣,這……”

其實吧,很簡單的一件事,柳楨卻不太會說,女子也不曾開口幫他,反倒是看笑話的樣子,讓人無奈。

“義父,這位是寒衣的義母嗎?”

還是柳寒衣心疼自家義父,出言打破了柳楨的尷尬,卻讓柳楨紅著臉點了點頭,換來柳寒衣和女子的輕笑。

“義母好,我是柳寒衣。”

柳楨認定的人,柳寒衣都會喜歡,她不會讓義父為難,即便心底並沒有很激動。

“我叫繆因,是苗疆人。”

相比起柳楨難得的尷尬,繆因卻顯得隨意許多。

苗疆女子向來敢愛敢恨,繆因喜歡柳楨,就是說給全天下知道,也是坦然的。

“將軍和夫人打算什麽時候成親?我也好去準備準備!”

一旁笑的眼睛都瞇起來的陳叔,見幾人其樂融融,也不免出言問了句,要知道成親,可是要準備很多東西的。

………………

早在回京的時候,柳楨便跟皇帝請旨,要與繆因成親,只是因為繆因還沒到京城,所以就沒告訴柳寒衣。

人們常說,成親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候。

柳寒衣覺得這話說的很對,繆因的美,是那種英姿颯爽,卻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剛強,柔情似水,卻不會讓人覺得矯揉造作。

一襲嫁衣紅妝的繆因,更是添了幾分艷色。

除了黎輝來的時候讓眾人有幾分不自在,這場婚事,眾人都很滿意。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人可惜,可惜柳楨一個前程大好的夫婿,就這麽便宜了繆因,然而看在柳楨的面子上,卻沒有人上去搗亂。

酒喝到一半,柳楨就不見人影了。

倒也沒什麽人去攔他,畢竟太子還在呢,多少要矜持一些。

“小姐,天色不早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你去休息吧。”

陳叔對柳寒衣,無疑是關懷備至的,雖說與將軍沒有血緣關系,但這樣一個漂亮乖巧的大小姐,誰會不喜歡呢。

更何況,在將軍府,陳叔是長輩而不是外人。

“麻煩陳叔了。”

並沒有推辭,柳寒衣點了點頭,隨即朝自己院子裏走去,只是走到路上,卻遇到一個青年。

“你是何人?”

即便今天是柳楨的大喜之日,可所有的賓客,並沒有被主人請到內院。

柳寒衣縱然再冷情,也是知道分寸的。

“在下禮部尚書之子廖旭,誤闖此處,還望小姐莫怪。”

明明做了失禮之事,可偏生一副書生打扮,溫潤爾雅的態度,倒是讓人生不出惱怒之色。

“快些離去。”

說完,柳寒衣轉身便走,絲毫不給廖旭留面子。

這般對待,也無怪柳寒衣失禮,畢竟她很少與外人接觸,更多時間是用來習武讀書,不過也好在是廖旭。

看著柳寒衣毫不回頭的離去,廖旭的目光始終跟隨在柳寒衣身上,微微上揚的唇角,彰顯著他愉悅的心情,瞇了瞇眼,仿佛盯上了獵物一般。

只是,被盯上的獵物,真的那麽容易捕捉嗎?

誰也不知道。

夜深,風過,燭火輕擺。

一道銀色的身影出現在柳寒衣床邊,許是沒有醒來,許是熟悉的氣息,讓人生不出警惕,柳寒衣沒有反應。

“……寒衣。”

借著窗外月色,來人打量了柳寒衣半響,最終什麽也沒做,只是輕聲喚了一句。

察覺‘客人’離開,柳寒衣睜開眼睛,沒有過多動作,卻被困惑清空了睡意。

柳寒衣不明白,黎輝怎麽突然來找她,還是偷偷跑到她房間來了,這要是傳了出去,她的名聲會不好的!

嗯,雖然柳寒衣並不註重這些。

看在她跟黎輝關系不錯的份上,柳寒衣覺得,她還是不要拆穿他了。

只不過最後喚她的那一聲,聲音雖小,柳寒衣卻聽得清清楚楚,然而他卻再沒有說什麽,平靜之下,柳寒衣有些失落。

無端生出的情緒,是柳寒衣在書中永遠學不到的悸動。

窗外月色明亮,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照亮一室寂靜,床上的少女眉眼如畫,卻睜開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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