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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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燈火通明,衛尚書帶著仆役們,已經候了多時。

待見到皇家禦輦臨門,張德恭恭敬敬的掀開簾子,他一顆心不由往下沈了沈,情知這一番費勁費力的“棒打鴛鴦、兩地分隔”,多半沒起到什麽作用。然而下一刻,當闊別大半年的兒子從裏頭探身出來,含淚喊了一聲“父親大人安好”,恭恭謹謹跪地行禮的時候,年過五旬的尚書大人,竟忍不住有些鼻子泛酸:“回來啦……去看看你母親和弟弟吧!”

衛泠破涕為笑:“是!”一面又重重叩首,含淚道:“不孝兒在外,未能侍奉於膝下,父親清減了。”

他爹嘆了口氣,上前扶起寶貝兒子,在他肩頭拍了拍:“唉——”千言萬語,盡在一聲嘆息。

慶禧堂前,福寧長公主不聽勸阻,帶著一眾丫鬟婆子們已經立在外頭候了多時。衛泠一路急行至內院,見到前方那個熟悉的慈母身影,剛止了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快步上前,又是一個重重的叩首大禮,哽咽道:“母親,兒子回來了。”

福寧公主一把攙起他,握著絹子小心撫過他額頭微青的淤痕,一串眼淚就下來了,半天才掙紮出兩個字:“瘦了……”

半年來又長高了些的衛泠將母親抱了一下,努力笑道:“母親這是太擔心孩兒了,其實哪有。”一面忙把話題往高興的地方引:“弟弟呢?兒子入城前,繞道清華寺求了一枚平安符,求菩薩保佑弟弟平安康泰。”

提到幼子,福寧公主臉上眼中都漫起柔和笑意,牽住他就往裏走:“剛喝了奶,乳母正哄睡呢。”

乳母將小嬰兒抱了來。蜀錦抱褥上密密繡滿嬰戲圖,不滿百日的小嬰兒已是睡得香甜,渾身散發出奶香氣。一家三口圍著他,不敢高聲怕驚擾了,心中俱都攀爬出一種奇妙的血緣的溫暖牽絆。福寧公主示意乳母將孩子抱回去安置,這才口角噙笑對著衛泠說道:“漣兒這模樣,跟你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面上不由浮現起濃濃淡淡的溫情回憶。

見她這樣子,衛泠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心虛與痛楚,低下頭,努力控制自己,強笑著轉開話題:“兒子在外這許久,可是惦念著母親這裏的小廚房呢,好容易一家團聚,咱們開飯吧,兒子都餓壞了!”

被他一提醒,福寧公主這才恍然道:“對對,早就備好了,就等你回來呢……”

慶禧堂裏一餐團圓飯,吃的極其溫馨,衛小侯爺直到回了芙蕖院,安撫完激動的大小丫鬟們、終於洗漱完畢躺到床上,還是情緒翻湧,不能合眼。

家的感覺……真好。

蓮花漏轉,轉眼已是深夜。小侯爺終於迷迷糊糊合了眼。

窗欞處傳來輕輕的敲擊聲,衛泠一個激靈睡意全無:不會是男神吧?忽然回想起傍晚明心殿裏兩人相顧無言的情景,一顆心猛的揪了起來。戰戰兢兢的下了床,打開窗子,外頭月光下,俊美的少年深深望著他,眼中彌漫著覆雜的情愫與痛苦:“阿泠。”

“阿欣?”衛泠低低驚呼一聲,忙後退兩步。

小世子手撐窗臺,利索的翻身而入。

“阿泠……”對視半晌,小世子忽然一把抱住他,將頭埋上他單薄的肩膀,聲音悶悶的:“我母親……不在了。”

衛泠心中忽然像被紮了一刀似的疼。心知這時候說什麽都是虛的,只得擡手輕輕環住他,一下一下默默安撫他背心。

肩膀上,漸漸傳來暈濕的觸感。衛泠心疼的不知如何才好,捧過他的頭,小世子別扭的犟著,許是不願他見到自己脆弱丟臉的模樣。衛泠手上略用力將他的臉扳向自己,踮起腳尖,虔誠的、安撫的吻住了他,口中低聲呢喃:“已經過去了,你要好好的,王妃在天有靈也會放心的……你要好好的……”

啟欣將他死死摟入懷中,衛泠耳畔響起濃濃的鼻音:“我知道……”

恍惚中,他仿佛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的,像哄小嬰兒一樣柔軟:“沒事,我在這裏,想哭就哭吧……”

小世子再度將頭埋入他脖頸,衛泠只覺濕熱的淚水不斷湧出,那小片肌膚如被灼傷,極為疼痛。他一聲不吭的,緊緊抱著他,仿佛這樣就能給這堅強又脆弱的少年帶來支撐,帶來一點點暖。

不知是什麽時候,也不知是誰主動的,總之待衛泠略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和小世子倒在了床上,月光清清淡淡的從窗口投進一小片光影,少年的眉眼在黑暗中有些模糊不清,可是那種惶然與悲傷卻從他的每一寸體膚、每一次呼吸清晰的傳遞出來。

這麽久了,這少年獨自舔舐創傷,卻還要在面上表現出一副堅強的模樣,完美的扮演他親王世子的身份。所有人,甚至是他的父親,都認為他可以處理好。長久以來的出色表現似乎使人們都忘了,他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他也會哭,也會疼,也會害怕。

衛泠心疼的伸手摸索上他面容,少年英挺的線條在指尖慢慢游走。掌心微微有些濕潤。他一個用力,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輕輕吻上了他的面頰。

鹹的。

衛泠心中酸楚與疼痛混淆交織,細細吻住他的唇,仿佛安慰又仿佛自言自語的呢喃道:“你要好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阿泠,不要拋下我。”啟欣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像一頭困在牢籠中的小獸,急切渴求一線生機似的,猛地伸出雙臂箍住他,然後一個翻身取得上位,粗魯的扯掉了他的內衣。

衛泠被他沒控制好的氣力弄的有些疼,卻恍若未覺似的,只是極溫柔的配合他動作,將自己送了上去。

啟欣喘著粗氣,用力分開他的腿,扶著下體躋身而入。

沒有前戲沒有潤滑的進入讓衛泠疼的低低哀鳴一聲,身下仿佛被強行破開,火辣辣撕裂似的,卻只是進去了一點點。

感受到他身體的忽然僵硬,小世子一下子有些清醒過來,手足無措的僵在那裏。

“沒事。”雖然是黑暗中,衛泠還是努力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下來。小世子呆呆的服從著。衛泠感覺他從自己身下出去時似乎帶出了些液體,心中暗嘆,知道是傷著了,卻不願讓他知道,怕他再受刺激。因此只作若無其事狀的從枕邊摸出絲帕,一手扶住他挺立的性器,小心擦拭起來。便是黑暗中,也能分辨出帕子上顏色洇濕變深的痕跡。衛泠仿佛隨手把絲帕放到身後的同時,悄悄在自己身下擦了一把,摩擦過的傷口立刻疼的他雙腿微顫,面上卻依然是一派溫柔笑意,雙手重新扶住眼前頗為可觀的物件,毫不猶豫的低頭含了進去。

小世子發出一聲低低的“啊”,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頭發。

“輕點兒。”衛泠小聲抱怨了一句,然後繼續埋頭服侍。

許久不見,小世子不但個子又高了一些,連那話兒都似乎大了一圈。無論衛小侯爺怎麽努力,也沒法全部含進去,口中被堵的滿滿的,微微的腥鹹中混合有隱約的血腥氣,說實話並不令人愉快。但是這人是阿欣啊。衛泠閉上眼,努力忽略掉一切生理上的因素,只是認真的、專註的吸吮、舔吻、靈巧的舌尖時而掃過頂端小孔,然後滿意的感覺下方的身體一陣輕顫,一陣得意油然而生。然而還沒待他喘息過來,情欲中淪陷失神的少年一把按住他的頭,用力往下壓去……猝不及防的衛小侯爺被頂到了喉嚨口,濃密毛發掃過面頰唇沿,難以描述的生理性的惡心與瘙癢讓他條件反射的掙紮起來,一把推開他,撲到一旁開始幹嘔,又狠狠咳嗽了幾下。

啟欣大吃一驚,一下子清醒了,撲上去將他抱入懷裏,剛想問他還好吧,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仿佛有人披衣起身,接著一點燭火的紅光從門縫中漏了進來,青檀迷迷糊糊的聲音在外頭響起:“爺,怎麽啦?”

“沒事!”衛泠握著喉嚨,又幹咳了兩聲,這才掩飾道,“半夜口幹,起來喝水被嗆到了。你回去睡吧。”

“是。”又一陣細微的聲響,外間很快便沒動靜了。

小世子摟著他,滿心愧疚,卻一聲不敢吭,只是不停吻著他,雙臂摟的越來越緊。衛泠被困的有些疼,不禁輕輕推了一把,小世子如夢初醒,忽然一把將他按倒,在衛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敏捷的、笨拙的、學著他的動作,含住了他那半勃起的性器。

衛泠有些狼狽的嗯了一聲,卻在出口的瞬間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只覺身下被一個溫暖而濕潤的腔體包圍著,生理與心理的雙重刺激讓他一下子睜大了雙眼,不可抑制的泛起一層淚意。但說實話,小世子的技術非常糟糕。在第三次被牙齒磕疼後,衛泠溫柔卻堅持的將他拖了上來,一面吻住他的唇,一面厚著臉皮伸手向下摸索,企圖將兩人的性器握到一起。只可憐身高差之下,他的動作進行的有些艱難。

一點就通的小世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一面吻著他,一面移動身體,然後一把將彼此勃發的下體握於掌心,緩緩的、漸速的、用力的摩擦捋動起來。漸漸的,衛泠被刺激的渾身顫抖,終於在一聲壓抑的呻吟之後,噴薄而出。不多久,小世子也喘息著到了峰頂,急擼了幾十下之後,將一股又一股的熱液盡數淋漓在了對方小腹上,隨後不顧彼此間一片狼藉,重重壓了下來,埋頭在他頸側,輕聲的、試探的喚了一聲:“阿泠?”

精疲力竭的衛泠擡手撫上他後頸,嘴角泛起一絲疲憊的微笑,口吻卻依舊溫柔而堅定:“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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