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一然是在程煥新懷裏醒的。

陽光透過窗簾中間的那條縫照進來，程一然有些艱難地睜開眼，適應了一下眼前的環境。

他側著身，枕著程煥新的胳膊，腰還被摟著，背後緊緊貼著溫熱的胸膛。

程一然動了動，想要轉身看他。

也不知道程煥新是早就醒了還是剛被程一然吵醒，他幫著程一然翻了個身，將他摟在懷裏，唇貼了貼程一然額頭。

“睡好了？難受嗎？”

程煥新剛睡醒的嗓音低啞，勾得程一然心裏癢癢的。

程一然難得乖順的蹭了蹭他的下頜，微微仰頭碰了下他的唇。

“早。”

程一然醒來並沒有什麽不適，昨晚程煥新顧忌著是第一次，根本沒有打算胡來，難得露出狼性又很快被壓回去了，只做了一次就抱著程一然去浴室洗澡了。

程一然被伺候得舒服極了，也不扭捏，就半掛在程煥新身上讓他幫忙洗澡。

程一然眼尾還泛著紅，昨晚被欺負得生理淚水都在眼眶裏打著轉，又盡數被程煥新溫柔地舔舐卷進口中。

程煥新又吻了吻程一然的眼睛，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摟著程一然的手摩挲著他的後腰。

程一然被弄得有些癢，往程煥新懷裏貼了貼，想要避開腰後的觸碰。

“別弄……癢。”

程煥新抿著嘴，垂著眼掃了下程一然的耳垂：“什麽時候紋的？”

程一然一怔，才想起來腰後的細癢來自何處。

他咬了咬下唇，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程煥新皺了皺眉，追問道：“嗯？”

程一然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兩年前。”

兩年前，就是程一然高考之後，也是程煥新剛離開的時候。

程煥新啞然。

程一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想從程煥新懷裏爬起來，結果腰間的手壓著他，根本沒辦法動。

程一然：“我……”

“貳肆玖。”程煥新打斷了他，“為什麽紋這個？”

紋身是昨晚程煥新給程一然洗澡的時候發現的。

程煥新想看著程一然的臉進入他，細碎的吻落在他的胸前，於是暫時放棄了舒服的後入式，以至於洗澡的時候才註意到他後腰的紋身。

剛開始摸到的時候程煥新還沒摸出來是什麽，只覺得還挺覆雜的，他看了眼頭擱在自己肩上還闔著眼的人，壓下了詢問的想法。

只是在給人擦身上的時候，碰巧看見了腰後的那三個字。

貳肆玖。

程一然其實沒打算瞞著，只是突然被提起沒有什麽心理準備。

他幹巴巴地擠出了兩個字：“九鍵。”

程煥新摸到床邊自己的手機，打開切到九鍵輸入。

顯示在最前面的是——愛你。

程煥新一楞，隨即皺了皺眉，又看了眼九鍵這幾個鍵的字母分布。

程一然盯著他，說：“程煥新。”

程煥新。

首字母的九鍵就是249。

程煥新又是一怔，啞聲問：“為什麽紋漢字？”

程一然垂下眼：“因為筆畫多，越疼才感覺越真切。”

程煥新的掌心覆上他的腰後，程一然覺得後腰在發燙。

“為什麽？”程煥新又問，“為什麽想要疼？”

程一然闔上眼，聲音莫名的有些抖：“因為，疼了，我才有活著的感覺。”

“我操！大哥，你他媽終於接電話了！你夜不歸宿還曠課，你手機居然還沒被我打爆？你知道今天是早上是變態教授這學期第一堂課嗎？他點名了！他點名了！你法學院第一都被記了曠課！嚇死我了！”

程一然的手機昨晚就掉地上了，剛撿起來屏幕就亮了，一接起來就被段景言瘋狂轟炸耳朵差點聾了。

程一然還沒開口，又被段景言打斷了，這回聲音倒是刻意壓低了。

“現在才接，不會昨晚……”

“嗯。”

程一然懶得和他廢話，他和段景言認識好幾年，確實沒什麽秘密。

電話那頭好一會兒都沒聲音。

“我靠？真的假的？今天不是剛見嗎？不是，你們什麽時候背著我開始聯系的？”

程一然翻了個白眼：“什麽叫背著你？他是你哥還是我哥？”

程煥新穿好褲子看著他，沒忍住笑著上前給他揉了揉太陽穴，故意湊到程一然靠近手機的那側耳朵，低聲說：“曠課了？”

程一然話接得順嘴，聽著還有點委屈，一點兒都沒避著段景言的意思：“嗯，段景言沒幫我答到。”

電話那頭的段景言：？？？

段景言：“你們……”

程煥新：“嗯，怪他，下次讓他請你吃飯。”

段景言：？？？

段景言幽怨的聲音半天才傳來：“狗男男，人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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