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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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然今天就上午一門課,還錯過了,索性沖了個澡,靠在床上玩手機。

程煥新一大早就和同事調了班,下午才上班。

程一然昨天晚上沒怎麽吃,現在有點餓。口腔潰瘍也還是疼得很,昨晚根本沒空把註意力放在上面,剛剛洗漱的時候才被刺痛提醒,張著嘴緩了好一會兒。

程煥新簡單點了幾個酒店的菜,等著等會兒送上來。

“還疼?”程煥新看著靠在床上嘴微張的程一然,問道。

程一然郁悶地嗯了一聲。

“我看看。”

程煥新擡手輕輕捏住程一然的下顎,稍微側了點使得兩人目光對上,又拿拇指壓著他下巴讓他張嘴。

程一然乖乖張嘴,還把探出舌尖把舌側的潰瘍展露給他看。

潰瘍發白的外圍已經有點發紅了,這會兒是最疼的,但也離好差不多了。

程煥新皺著眉:“怎麽不上藥?”

程一然移開視線:“不想用。”

程一然初中之後就經常口腔潰瘍,剛開始是程煥新在網上查比較好用的藥,然後找代購從國外買,試了幾次之後,有一種含著股淡淡蜂蜜味的藥效果是最好的,也不會特別的疼。但是程一然不喜歡上藥,每次都是程煥新哄著幫他上。

後來程煥新出國,藥都是他直接買了寄回來,但是程一然一次都沒有用過。

程煥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然然,上藥才好得快。你得學會自己上藥,我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你身邊,是不是?”

程一然盯著他:“我不要。隨你在不在,反正我不上藥,又不是不會自己好起來。”

“而且,”程一然又說,“你甩不開我的。我說過,你躲不掉。”

程一然看著站在床邊的程煥新,擡手勾住他腰帶往身邊帶,驟然一下湊近了。

程煥新看著他半晌,突然笑了,有些無奈。

程一然不明所以:“笑什麽?”

程煥新擡手握住程一然的手,側身坐在床上,伸手攬過程一然的腰貼近,指尖撥弄著他的下顎轉過來,低頭使得兩人鼻尖相抵。

程煥新輕聲說:“我說過我有告別,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程煥新頓了頓,指尖摩挲著程一然的下頜,又說:“躲不掉的是你。兩年前我走的時候就警告過你,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再不趁早離我遠遠的,那你這輩子都別想逃掉了。”

程一然一怔,皺著眉回想,卻對這句話毫無印象。

“……什麽時候?”

程煥新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不過現在說起來自己都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擡手摸了摸鼻子,回答道:“高考前的那天晚上。”

程煥新補充道:“你睡著了。”

程一然無語,擡手惡狠狠地掐了把程煥新:“神經病吧你,我睡著了你說個屁,我能聽到?”

程煥新自知理虧,也不躲,解釋道:“我這不是怕你分心嘛。”聽起來倒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程一然接著問:“那你為什麽走?”

程煥新:“這確實是學校規定的,去國外學習兩年再回來。你看,兩年過了我不就回來了嗎?”

“那你為什麽不聯系我?”

“……你把我拉黑了。”

程一然:“……”

程一然:“哦。”

程一然:“可你打電話回家的時候也沒說過要和我說什麽話。”

程煥新垂下眼,聲音很輕:“我以為那天晚上跟你說話你聽見了,不想理我,所以我想既然你都在努力壓抑心中不正常的感情了,那我也得努努力才行。”

程一然沈默了會兒,看著程煥新的眼睛,說:“不是的。”

他語氣極其認真:“我從來沒覺得什麽感情是不正常的,每個人都有愛的權利。”

程煥新看著他,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了,笑道:“嗯,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有。”

說完還捏了捏程一然的耳垂。

程煥新突然想起程一然打的耳洞,蹙眉問道:“怎麽打這麽多耳洞?”

話說開之後程一然也放松了不少,懶懶地靠在程煥新懷裏任他動作,聽到這個問題不免一頓,半瞇著眼:“真想知道?”

程煥新:“嗯?”

“也沒什麽。”程一然話說得輕巧,“想你了就去打一個唄。”

程一然突然側頭看他,說:“其實不止這些,我不常戴耳釘,最多也就帶一對,其它的長回去了我就再反覆在上面打,所以才只能看到這麽幾個。況且也沒那麽多地方可以打洞,舌釘唇釘有點奇怪,”說到這裏 他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尖,難掩笑意,“萬一到時候我要和你接吻,刮到你怎麽辦?”

程一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想了想又評價道:“耳骨那裏算是最疼的吧,耳骨應該打的是最多的,我……”

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程煥新低頭吻住了程一然的耳朵。

就在右邊耳骨洞的位置。

“別再去打了。”程煥新輕柔地舔舐著程一然的耳垂,“除了床上,我見不得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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