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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龍體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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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約有大半個時辰,沈青竹漸漸坐不住了。她是來向寧海宴傳達陛下的口諭,可是雖然沒有見到他,現在和寧擎宇坐在這裏,像什麽話?!

“睿王殿下,您……還有別的事情要吩咐嗎?!”沈青竹輕聲問道。

這裏精致雖美,可是她卻無心觀看。

寧擎宇聽了這話,眉間隱約有些掃興的神色。不過對美人要耐心,他便也沒有真的生氣。

“想來這個時候,五弟也該回來了吧。走吧,去安壽殿!”

大雪已經下了整整一夜,早已在地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雖住了雪花,卻刮起了寒風。

呼嘯的風聲,嗚嗚咽咽,像是在訴說著悲傷之意。

“五弟,你這是去哪兒了?!讓青竹好一陣找啊!”寧擎宇淡淡地道。

寧海宴長身玉立,站在大殿門口。一眼便看到寧擎宇身後,那一抹倩影。

聽到叫她“青竹”,寧海宴心中有微微不適。

“二皇兄。”

沈青竹也從寧擎宇身後走出,朝他俯身行禮,道:“奴婢拜見寧王殿下!”

寧擎宇望了沈青竹一眼,隨即擡頭對寧海宴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進去了。”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寧擎宇轉身便踏入殿內。

等他走後,寧海宴上前顧不得身旁還有別的宮人,牽住了她的手,把她帶到了偏殿,步子又快又急,似乎還夾雜著怒意。

“你……你生氣了嗎?!”沈青竹剛一張嘴,卻冷不丁地被寒風嗆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寧海宴停了下來,又用手輕輕拂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對不起。我……我有些生氣。”寧海宴如實說道。

等沈青竹緩過來以後,耳朵有些發燙。她心如明鏡,知道寧擎宇是故意離間二人。早知道,自己就一直站在店門外等著好了。

“我知道,陛下要我傳達口諭。先前來的時候沒看到你,倒是碰上了睿王殿下,他要我陪著他走一走,卻沒想到是在一處雅致的亭子賞雪。”

“也是怪我,原是可以推脫,竟沒有說出口……”沈青竹柔聲細語給他解釋了一番。

寧海宴遞過來一杯熱茶,順便還吻了吻她的額頭,嘴角含著笑意,大概已經釋懷不再生氣了。

“原來是這樣,父皇有什麽旨意要傳達?!”他笑著問道。

玉門關外,又有突厥族率兵來侵擾大胤國的邊境安慰。駐守邊境的官員紛紛上書,請求皇上派兵支援。

寧瑾澤是戰無不勝的將軍,責無旁貸。這親率精兵,擊退突厥的事情,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隨行的除了龐統以外,還有藤子夜。

三王爺連夜進宮領旨,藤子夜隨他一起,去跟沈青竹道別。

“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你可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啊!”沈青竹心有擔憂,於是仔細地囑咐道。

藤子夜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美目熠熠生輝,似乎很是高興的樣子。

“你放心,我跟在三王爺的身邊,不一定會真的上了戰場。只不過聽說塞外風光,別有一番韻味,倒是很早以前就想見識一番,此次就是一個機會了!”藤子夜笑著說道。

沈青竹笑著搖搖頭,不敢與她茍同。

“你啊。你啊!從未見你臉上有過愁容……不過,看來這些日子,你對三王爺的成見似乎少了許多。這樣也好,省得惹出一些麻煩來,還叫王爺疑心了你!”

藤子夜的臉上是罕見的羞澀笑意,一閃而過,急忙又岔開話題,說起了別的事情。

寧玄翼的身子的確已經進入燈枯油盡的時候,整日咳嗽不斷,這一日,批閱完了奏折,就有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沈青竹和壽全急忙上前,又是端茶遞水,又是為他順氣。

白色的錦帕上,赫然是殷紅的鮮血。

壽全大驚,立即跪了下來,神色惶恐,聲音顫抖,道:“陛下,奴才去叫太醫院的人吧。陛下的龍體要緊啊……”

寧玄翼的確不好受,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去吧。

沈青竹則福了福身子,道:“請陛下恕罪,容奴婢為您切脈。”

寧玄翼點了點頭,將手伸了過去。

沈青竹跪在地上,正凝神屏氣時,卻聽到頭頂一道聲音,“想必朕的大限之期已經到了,你不必像那些太醫院的人一樣,凈揀了一些好聽的來糊弄朕!朕的身子,朕自有感覺。”

沈青竹心中一凜,細細將即將出口的話,在心中暗裏揣摩了一番後,這才開口道:“陛下,您貴為天子。若傾盡全力,告布天下,請神醫入宮,說不定還有別的法子……”

“哼!”這一聲,聽不出喜怒來。

寧玄翼默了一下,道:“終究不是皇家的人,你還是不明白這告布天下意味著什麽。你知道現在眾位官員心中最急切的是什麽嗎?!”

沈青竹思索了片刻,恭謹地答道:“立東宮太子。”

寧玄翼聞言,神色裏有幾分訝然,微微點頭,道:“正是如此,可是,他們舉薦的幾人,朕心中也有衡量。沈青竹,朕恕你無罪。但,你也要稟心而答……”

沈青竹胸口微微震蕩,隱約猜出他將要問什麽,卻也硬著頭皮答道:“陛下放心,奴婢會如實回答。”

自從她侍奉在寧玄翼的左右以後,漸漸理解,一朝天子竟然是半夜不睡,廢寢忘食地批改奏折。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他的確有許多的不易。

“朕問你,這諸位皇子中,你認為睿王如何?!若是朕立他為太子,這大胤國在他手中,可能否會繁榮昌盛?!”寧玄翼正色問道。

沈青竹心中咯噔一聲,這句話猶如千斤重的石頭,壓在她的肩頭。心中惶恐不安,不一會兒,冷汗便遍布全身。

寧玄翼靜靜的望著沈青竹,等待著他的回答。

“陛下,奴婢是一介女流之輩,對朝廷的事情,幾乎全一竅不通。”

“這立儲君的事情,更是不敢枉義。奴婢只是覺得睿王殿下威嚴無比,性子真率,在大理寺任職,將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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