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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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褚清趕緊問:“那蘇所長他兒子女兒叫啥?”

護士摸不著頭腦:“這我哪知道, 我只知道蘇所長叫蘇賀明,他孩子叫啥我哪會關註。”

後來,褚清又和護士聊了些關於避難所別的信息。當大家陸陸續續醒來後, 褚清也沒見到她擔心看到的人, 不由得松了口氣。

她們大家醒來了, 基本就沒什麽問題了, 所有人發現自己還活著的時候,都有些忍不住哭出了聲。在最絕望的時候, 其實大家都有後悔過, 後悔來尋找避難所。但在見到避難所這麽完備的設施設備後, 大家都欣喜不已。

褚清看著和她隔了兩張床的懷堯,她的藥已經輸完了。褚清走到懷堯面前,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來一下。

懷堯掀開被子下床, 跟著褚清到走廊去。走廊裏還有不少的人,看樣子是避難所本來的居民, 有的也在輸液, 把著輸液桿, 在別人的攙扶下走著。因為對這裏不熟悉,所以兩人就找了張椅子坐下,壓低聲音, 用只有兩個人貼著能聽見的聲音說話。

“這個避難所是一個姓蘇的市長建造的, 他有一兒一女,在你來的那天, 也從A市到了C市。且他的兒女警告他會有末世來臨,所以他才下令修建避難所和取暖點。”

懷堯往後一倒,靠在椅背上, 頭一歪,枕在褚清肩上,小聲說:“嗯,聽起來有點巧合啊。不會這個蘇市長就是蘇銘宇兄妹的爸爸吧?”

“我覺得很有可能,同一個姓氏,恰好一兒一女,恰好從A市回到C市,又恰好聲稱是末世來臨。百分之八十可能,就是擁有上一世記憶的蘇家兄妹。”

懷堯抱緊褚清的手臂:“啊,那你可得保護好我呀,如果真是這樣,她們可就是避難所的高層了,而我們只是螻蟻。”

“為什麽要保護好你?為什麽會下意識假設她們一定是我們的敵人呢?”褚清一開始聽到蘇家兄妹可能在避難所的時候,她也是下意識緊張和擔心。但後來仔細一想,為什麽明明大家沒有什麽利益沖突,但她卻下意識把蘇家兄妹劃分到了敵人那一欄。

不過一想到蘇銘宇看懷堯的眼神,褚清覺得,把他劃分到敵人好像也正常。畢竟,情敵也是敵。

那懷堯這麽防備她們是為什麽呢?褚清感覺被懷堯摟住的那一只手有些僵硬,因為懷堯聽到褚清問這話時,轉過身,摟緊了褚清的手。懷堯的身體前傾,某處擠壓著褚清的手,她湊近了褚清耳邊,低聲說:“直覺告訴我,她們不安好心。”

“而且,蘇曉毓讓我不爽。”

褚清偏頭看她,懷堯眼裏帶著得意,提出無理要求的樣子,理不直氣也壯。懷堯這個人真是自從暴露之後就越發的肆意張揚,以前裝出來的柔弱小白花樣子全沒了,現在反而越發地自覺,似乎已經把褚清應該和她綁在一起視為理所當然的事了。

這時候,暫時得到了避難所的庇護,暫時沒有生存的壓力,褚清才想到這一點,她是不是過於順從懷堯了?

不過說實話,褚清也不待見蘇家那三個,所以她倒也沒有反駁懷堯的話。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三人確實不是好東西。上一世的經歷足夠改變很多人的品行,尤其是她們來自那樣一個混亂的社會,人心險惡,褚清不會拿親友的命去試人心。

至於懷堯的心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褚清只能靠自己去試。反正她們倆到底誰是女主,褚清一直存疑,她更偏向於懷堯是女主。懷堯比她先覺醒記憶,甚至每次死的時候也無法確定是她們倆誰先死,所以這個女主還不能定論。

蘇家兄妹當時碰到懷堯,為什麽會想要去追懷堯?難道是她們都覺醒了記憶,所以重新見到懷堯,也想知道懷堯是否覺醒記憶了嗎?但褚清想,應該不會是為了女主這事去找懷堯,因為同樣是上一世死亡後才覺醒記憶的褚清寧南三人,如果沒有懷堯,她們也沒法得知女主的事情。

之前還以為是蘇家兄妹特意為了追懷堯買了同一班高鐵,擔心蘇家兄妹有可能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現在想來,應該是蘇家兄妹本來就要回C市,恰好懷堯也在這一班高鐵上。那麽她們也可能是在高鐵站遇見懷堯,然後想要求證上一世的事情,比如懷堯是不是和她們一樣擁有記憶,就好像褚清和寧南當時去找楊姐一樣。

褚清和懷堯分析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盡量避開蘇家兄妹。因為她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這個末世,能夠活著就是最幸運的事了。

等大家都輸完液後,護士讓避難所工作人員帶她們去宿舍。等到了宿舍,褚清感覺自己仿佛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所謂的宿舍和學生宿舍有點像,但又不完全一致。地下避難所的宿舍非常大,看得出來應該是所有人都生活在同一間宿舍裏。

床是上下床,有三層,像火車臥鋪一樣分上中下鋪,地下避難所一層樓很寬,但高度不高,估計天花板距離地板能有三米高。這也導致地下避難所看上去非常擁擠,人很多,床鋪也很多,分為A~Z列,每一列排過去按數字排列。

褚清她們分到的正好就是Z列,褚清是Z-111床下鋪,她爸媽就在她上鋪和中鋪。其他人也在同一列的隔壁床,懷堯和何歡被單獨分在了對面床,懷堯是上鋪,何歡是中鋪,下鋪是個不認識的大叔。

褚清因為她媽媽身體不太好,不方便爬上爬下,所以和她媽媽換了,而她睡到了上鋪,對面正好就是懷堯。大家帶來的行李也從物資管理處拿回來了,包裏有食物有水還有衣服之類的生活必備品。

她們搬來的時候,不知道幾點了。因為地下避難所一直都亮著燈光,也分不清日夜。還好褚清有手機,手機還有電,一點開發現已經晚上十點了,差不多快到睡覺時間了,所以她爬到上鋪後,就直接躺下了。

對面下鋪的大叔看她們自己還帶了好多些吃的來,眼饞得很,說能不能給他換點。

換點?褚清挑眉:“拿什麽換?”

“這個怎麽樣?”大叔笑著掏出塊表,看牌子,褚清就知道不便宜,她以前公司老板也喜歡這個牌子的表。

褚清翻下來,看了看,這表還真不錯。黑色表帶,銀色表殼,淺藍色表盤,漂亮又大氣。她的手機電量不是很足,看時間不太方便,如果有表的話要好很多,而且這個表做工精致,名表大多防水效果都不錯,至少比手機好。

見褚清還在考慮,大叔露出哀求的模樣:“我就只剩下這塊表了,這很貴的,以後拿出去賣……唉算了,有沒有以後還說不準呢。”

褚清攔住他:“叔叔,換吧,你要換啥吃的?”

大叔眼睛一亮,就指著褚清包裏一瓶白酒說:“換那個怎麽樣?”

褚清拿下來遞給大叔,大叔抱著瓶幾塊錢的二鍋頭開心地笑了,扭開瓶蓋,嗅了一下,感慨道:“哎呀,謝謝啊小姑娘。”

褚清好奇地問:“一瓶酒而已,要不了多少錢,大叔,你這表可值不少錢了,你為啥這麽舍得?”

大叔一楞,上下打量了一下褚清,又看了看和她一起來的幾個人,恍然大悟地說:“你們不是取暖點搬過來的吧?”

褚清點頭:“嗯,我們是在自己家裏熬過極寒,然後來到這裏的幸存者。”

大叔驚訝地拍大腿:“厲害啊,靠自己熬過了極寒。哎,我就沒見過幾個能自己熬過去的。我以前也是個小企業的老板,暴風雪剛來的時候,就有政府的人通知我們每家每戶去取暖點熬過去暴風雪。本來專家說是一周的暴風雪,那取暖點準備的物資,也就沒多少,全是硬貨。誰知道暴風雪一來就是一個多月,我們的東西不夠吃,水倒是夠,多的是雪水。酒這個東西,我是多久都沒碰過了,現在想得緊。”

褚清問:“大叔,你是本市的取暖點來的吧?”

大叔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本市市長,就避難所所長的兒子女兒叫啥?”

大叔還以為她要問什麽,結果就問了個這麽簡單的問題,他擺手道:“還以為你要問啥呢,就這啊。蘇賀明我以前見過,也認識,只是說沒那麽熟而已。他以前啊,不怎麽管事,權力也就丁點兒大,現在可不一樣了,人家現在是正兒八經的避難所所長。他女兒叫什麽我不知道,他兒子我倒是認識,我以前見過,那時候才十幾歲吧,好像叫蘇銘宇還是蘇銘玉,我記不太清了。”

褚清心道,這下實錘了,就是蘇家兄妹。她又問:“那她們在幾列啊?”

“嗨呀,小姑娘,你還真以為人人都住咱們這個宿舍啊。人家避難所真正管事的,還有搞科研的,都住樓上,蘇賀明現在說他是土皇帝也不為過,畢竟所有人都靠著他活下去呢,人家怎麽可能和我們住一個宿舍。你自己想想,這個宿舍裏混雜著多少種奇怪的味道,環境怎麽樣大家心裏都有數吧,人人平等,不可能的。”

“哎,對了,你一新來的小姑娘,問這個做什麽?”

褚清笑了笑說:“我以前有個同事,也姓蘇,我以為是認識的,好攀關系。”

大叔好奇地問:“所以你們認識?”

褚清搖頭:“不認識。”

然後她一擡頭,就和對面上鋪的懷堯對上視線,懷堯朝她點點頭。

而後,旁邊床的寧南湊過來問:“怎麽了?什麽同事認不認識?”

褚清剛要解釋,就聽見一聲非常響的哢噠聲,接著就是廣播發出來的沙啞聲。

“十點半了,請所有人上床休息,馬上熄燈!”

褚清挑眉,還有熄燈?這是真回到學生宿舍了嗎?

下一秒,“哐”的一聲,宿舍陷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好想體驗一下地下集中避難哦,哈哈哈想想而已,千萬別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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