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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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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茶走了過來,先給蘇清逸倒上了才看向淑妃,停頓了一下後走上前去給她倒上,笑道:“淑妃娘娘,請喝茶。”

她這一尊卑無序做的實在太明顯了,饒是淑妃此刻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冷哼一聲道:“怎的?如意姑娘這是在趕本宮走了?”

蘇清逸皺眉,起身拜道:“淑妃娘娘,如意姑娘並非故意如此,她還年齡尚且不大,顧著與我親近這才失了分寸,望娘娘成全。”

蘇清逸和淩天佑在一起時從不問他有關朝堂或是宮廷裏的相關事宜,除非淩天佑自己提及,否則他絕不自己開口,其實也是因為他不喜歡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淩天佑自是知曉他的心思的,所以也從不主動說起。是以,蘇清逸並不知道如意的真實身份,只道她是從小便伺候淩天佑的宮女,在宮中有一定地位,只是宮女始終都是宮女,淑妃始終都是主,即使顧忌著淩天佑,卻也絕不會任由一個小小宮女欺淩到自己頭上。

蘇清逸如是想著,所以道歉謙卑的話立刻就出了口,他只是習慣性的,不讓身邊的每一個人受到傷害,這樣的行為早已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許是從失去父母親人開始吧,潛意識的,不想再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不想再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離自己而去。

如意微挑起眉,對蘇清逸的話倒是有些意外,她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畢竟身份擺在那裏,淑妃再是囂張跋扈也絕不敢拿她怎樣,最多不過就是找人教訓自己一頓或是拖至刑司房內讓那裏的人教訓自己。

其實淑妃不知道,那裏的所有人都是淩天佑直接吩咐命令的,表面上市處罰宮中的奴才女婢的,實則是聽命於淩天佑的,淩天佑想殺誰,直接拖至裏面說是受不住刑法而死的,實則……都是活活折磨死的。這些,如意怎可能不知?所以一點也不擔心,現在她擔心的是蘇清逸。蘇清逸是絕不會想要和自己一般出頭的,他也絕不想這樣,否則他和淩天佑的關系也絕不會到現在都沒有公開。

“哼!”果然,淑妃冷哼:“蘇先生不會是想包庇自己身邊的婢女吧?雖說她平日裏是伺候皇上的,可是,難道在這宮中,本宮堂堂一國皇妃,連一個小小宮嬪都管不得嗎?”

“不是的娘娘,草民不是這個意思,草民的意思是……”

“蘇先生,”如意打斷蘇清逸的話,站上前一步對著淑妃福了一福道:“淑妃娘娘,奴婢做錯事是奴婢自己的職責,與蘇先生無關,娘娘萬不可牽扯到蘇先生。再者,奴婢是先皇指派給皇上的貼身侍婢,自小便服侍於皇上身旁,所以,您還沒有處置奴婢的權利,在這後宮中,除了陛下就只有一位娘娘有資格處置奴婢,那就是皇後娘娘,而且,皇後娘娘若想處置奴婢,還必須先向皇上稟報。”

“哼!”淑妃冷哼一聲道:“皇後娘娘已經陪著陛下去祭祖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亦不可一日無主,本宮的地位僅次於皇後娘娘,她不在了,自然得由本宮主持公道!”

“算了,和您說話真累。”如意偏過頭,對著蘇清逸恭敬的拜道:“蘇先生,您已經用過膳後半個時辰了,陛下叮囑過,此刻,應該是休息的時候了,這可是大事,不能再耽擱了,若是因為這些小事傷了您的身子,陛下怪罪起來,奴婢可擔當不起。”

說罷也不顧淑妃難看之極的臉色,拉起一臉不自在的蘇清逸便往臥房走。

淑妃站在原地捏緊了那雙纖纖玉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尷尬之時青萱走了進來,對著她恭敬的福了福道:“娘娘,冬日天寒,奴婢送您回宮吧。”

“嗯。”淑妃找到了臺階,自然接著青萱遞過來的手走了出去。

扶著青萱的手一直行至了淑妃的行宮,正待轉身走,不想被淑妃叫住了。

“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青萱。”

“哦,青萱姑娘是吧。”一句姑娘便將青萱表面上的宮女身份提高了許多,至少,不是婢女。

淑妃勾起唇角,對著青萱笑道:“你一路扶著本宮回至行宮,本宮都還沒賞過你呢,怎的就自己先走了?”

“娘娘不必客氣,這是奴婢的榮幸。”青萱轉過身對著她躬著身回道。

“這沒什麽。”淑妃微微低下頭隱去已蔓至唇邊的笑意,道:“你跟本宮進來吧,本宮賞你些東西。”

“謝娘娘。”青萱埋著頭和她一起走進了行宮內。

“淑妃姐姐,你回來了?我……”辰妃聽聞淑妃回來了,忙走出去迎接,不想卻看到了她身後緊隨的青萱,於是連忙止住了自己即將脫口而出匯報!

“奴婢見過辰妃娘娘,辰妃娘娘萬福金安。”

“你是誰?”辰妃冷下臉問道。

“好了。”淑妃沈住臉打斷道:“同樣的問題本宮已經問過了,辰妃你先坐下吧。”

“好吧,我聽淑妃姐姐的。”辰妃一臉戒備的看向青萱,只見她始終低著頭,模樣甚是謙卑恭遜。

淑妃叫人過來準備了幾樣精美的首飾和名貴的物品親手遞到青萱手中,笑道:“這幾樣是本宮初進宮時陛下和皇後娘娘賞的,本宮舍不得用,反正放在這兒也沒用,你瞧你年紀輕輕的卻打扮得如此質樸未免太可惜了,來,本宮給你戴上。”說罷便將手中的首飾別在青萱的頭上。

“奴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女孩子就是應該這樣,你瞧,多漂亮?”說罷便將青萱推向了銅鏡旁,對著她讚賞至極。

銅鏡裏的女子樣貌清秀,冰冷的臉龐被珠釵裝點的美好至極,倒還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冷美人。青萱微微動了動嘴唇笑了笑道:“謝娘娘的禮物,奴婢,很喜歡。”

“沒關系,今後若是缺了什麽盡管來找本宮,知道了嗎?”

“奴婢……聽命。”

說罷淑妃挑了挑眉,不經意的問道:“本宮記得,你是隨著蘇先生一起進宮的?”

“是的。”

“那你是一直服侍在他身邊的嗎?”

青萱頓了一下,答道:“是的。”

“本宮的意思是……你是蘇先生的貼身侍婢?也就是說……是自小被他帶在身邊,一直照顧他的蘇家的侍婢?”

“這倒不是。”青萱微微搖頭,擡起頭看向淑妃,卻也只是一眼便又再次低下了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奴婢是蘇先生來到京城後才開始侍候他的。”

“咦?”淑妃坐回座位上,好像對於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似的問道:“那你是因為什麽才侍候他的?”

“奴婢是皇後娘娘派遣來侍候蘇先生的。”

“哦?皇後?怎麽會這樣?”

“這……奴婢……”青萱做出為難似的皺皺眉。

淑妃會意,屏退左右,只剩下自己和辰妃,笑道:“你不必擔心,本宮只是想問問,別無他意,再說了,蘇先生身邊有那個叫如意的丫頭,本宮可是動不得她的!”

“奴婢不是擔心這個。”

“那你擔心什麽?”辰妃急不可耐的問道,事到如今她若是還不明白淑妃的用意,那就真的成了白癡了!

“如意生性跋扈,奴婢及蘇先生身邊的人都不甚歡喜,不過好在她只是這幾天被陛下派來保護蘇先生的,過了這三天她就得回到她的位置了,這一點娘娘屆時可以向陛下述說,陛下一定會幫娘娘出這口惡氣的,娘娘也可以幫奴婢等人出口惡氣。只是……蘇先生待奴婢恩重如山——”

“你放心。”淑妃笑著打斷道:“蘇先生為人謙和有禮,加之又是陛下的恩師,淩國最是重教,即是陛下的恩師,本宮又是陛下的妃子,所以本宮也很是敬重他,只是今天這件事本宮確實是咽不下這口氣,向你打聽這些也只是想了解情況而已。”

“如此,奴婢也就放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冥下水(十一)

“清逸怎麽樣了?”淩天佑走進寢宮的第一步就問向如意。

如意笑道:“陛下您別著急,您剛祭祖回來,不如先沐浴吧?”

淩天佑一頓,明白了如意的意思,禁不住唇角漫起一絲微笑:“他……休息得很好?”不用說他都猜到了是因為蘇清逸在睡覺,如意才想著先建議自己沐浴的,而此時已是天明,平日裏蘇清逸睡眠不好,總是天一剛亮便睜開了雙眼,再睡不著。如今天已大亮,他若是還睡著便說明了他休息的很好。思及此,淩天佑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對了,後宮中有什麽動靜嗎?”

“陛下猜得不錯,淑妃的確有心思。”

“說下去。”

“是。她通過青萱打聽蘇先生的事情。”

“青萱是如何回答的?”

“半真半假。”

“很好,註意看好她,遲早有一天,朕要將這些女人都趕出宮外,省得看著厭煩。”

“啊?”如意故意誇張的張大嘴,生氣的道:“陛下真是的,不能一棒子打死啊,像我和青萱這種不算在內好不好!?”

蘇清逸歪過頭,擡眼打量起自己對面的這位少年。

“謙兒?”蘇清逸試著輕喚,不想,謙兒卻依舊低著頭盯著棋盤,雙眼空洞洞的不知在想些什麽。蘇清逸皺眉,最近這幾天謙兒總是魂不守舍的,不是發呆就是不說話,雖說從前謙兒也比較沈默,可是卻也是個活潑靈氣的,而如今雖也話不多,卻總是感覺缺了什麽,總之是一點也沒有從前那種少年應有的靈氣。

“謙兒?”蘇清逸提高了聲音,伸出手在謙兒的面前晃了晃,謙兒這才恍然大悟般的慌忙擡起頭,見蘇清逸皺著眉看向自己這才微微紅了臉道:“公子是弈中高手,謙兒……是下不過公子的。”

“唉!”蘇清逸嘆口氣,伸手收去棋盤中的五顆黑子,邊收邊道:“你分明就是沒有認真下棋,”將自己手中的棋子攤出來給謙兒看道:“你看,這一步明明是死棋,即使是不會下棋只懂棋規則的人都知道不能這樣下,可你卻絲毫沒有註意到,這不是有沒有能力的問題,而是你有沒有認真下的問題,對不對?謙兒。”

謙兒低下了頭,沒有回答。他原本就沒打算讓著拙劣的謊言騙過蘇清逸的雙眼,只不過以為他還會像前幾次一樣問一下便不問了,勉強混過就行了,可是今天蘇清逸卻並沒有打算如前幾次一樣含含糊糊放過自己。

蘇清逸再次嘆了口氣,起身來到謙兒身邊,關切的問道:“你最近這一久總是如此,是不是病了?我看看。”說罷便拉起了謙兒的手準備給他粗略的把把脈。

謙兒低下頭抽出自己的手道:“公子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蘇清逸將眉頭皺得愈發緊,不放心的伸手探了探謙兒的額頭,這才放心他並沒有生病。

“你呀!有什麽事難道還不能告訴我嗎?”

“不是的,我……”謙兒害怕他誤會,連忙擡頭想要解釋,不想一擡頭便看見了花園門口的淩天佑,連忙站起身就朝淩天佑行禮。

蘇清逸一楞,轉身一看便看見了淩天佑,一時方才因謙兒的不尋常引起的不快便消散開去,笑著走向門口的淩天佑,和他緊緊相擁,其實不過分別了三天而已,卻已是相思熬成了紅豆,甜膩清香。

謙兒見他兩人相擁,偷偷的舒了口氣,卻也禁不住在蘇清逸的身後露出羨慕的神情,是啊,誰不羨慕自家公子呢?能找到像淩天佑這般疼他入骨的另一半,恨不得時時刻刻保護著他,有人疼,有人愛,有人著著急。這些自己雖也一樣不缺,蘇清逸一一不落的都給了自己,可是……蘇清逸終究不是自己的那一個人。

謙兒收拾好棋盤,正待轉身離開此地時,蘇清逸聽到聲響立刻推開了自己身邊的淩天佑,轉身一把拉住謙兒的手道:“謙兒,你不能在逃避了,有什麽事你告訴我,我若是辦不到那你可以叫淩兒來辦,趁著此時淩兒在我身邊,你就把事情說出來,也好讓他許諾呀!”蘇清逸只一味認為謙兒是因為有事請自己或是請淩天佑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已,正好淩天佑回來了,所以連忙拉住他讓他說出來。

“我……我沒事。”一對上淩天佑謙兒便有些不知所措,說話都帶著些顫音。

蘇清逸正待要再勸他幾句,卻不想淩天佑一把握住他的手,上前兩步走至謙兒的身邊,微微低著頭探究似的看向一臉不自在的謙兒。

忽的像是知道了什麽似的轉頭對著蘇清逸笑道:“清逸啊,你真是!謙兒這明明就是右心室,哪裏需要我幫忙?”

蘇清逸對著他無奈的搖搖頭道:“你這不是廢話嗎?難道我還看不出來謙兒有心事?”

“哈哈哈,這個嘛!你自是看不出來的。”說罷淩天佑話鋒一轉,若無其事的說道:“哦對了,今晚皇宮內就要舉行我的冠禮了,各國都會派遣代表來。”說罷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順帶一把將蘇清逸抱在了懷裏。

蘇清逸拗不過他,禁不住轉過頭怒嗔了一眼淩天佑,此刻大家都在說謙兒的事,哪知這個不正經的竟在此時和自己親親我我的,他倒是可以不在乎謙兒的想法,可是自己哪裏能不在乎?

淩天佑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笑也不在意,繼續將蘇清逸緊緊的摟在懷裏。

蘇清逸拿他無法,卻也不敢大力掙紮,只能任由淩天佑將自己抱在懷裏,好在淩天佑也知他有孕辛苦,寧願自己扭著也要給蘇清逸一個舒適的位置,所以坐著也很舒服。

“哦對了,方才忘了說,清逸啊,你說,我要不要把秦嶺也一起叫過來?我挺不喜歡他的,也不太想叫上他……”說罷也不再說話,擡頭看向謙兒,蘇清逸見他話中有話,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用問自己,卻又聽他說完後不繼續說了,略皺眉轉頭看向淩天佑。只見他緊緊的拿雙眼盯著謙兒,蘇清逸立刻便明白了他這樣做的目的,也將目光鎖定在謙兒身上。

謙兒原本一直低著頭,視這兩人的一切動作如無物,卻在聽到淩天佑說道他國來使時雙眼放出少有的光芒,卻很快隱了下去,而在聽到淩天佑確確實實說道秦嶺的名字時終究少年心性忍不住擡起了頭,這一擡頭便對上了淩天佑和蘇清逸同時看向他的目光。

這回謙兒再怎麽說也逃不過了。

蘇清逸推開淩天佑站起身來,一臉驚喜的看向謙兒。所幸淩天佑也沒纏著,放開他後也站了起來。

“謙兒……你……怎麽會……什麽時候開始的?我竟然都不知道!”

“我……”謙兒低下了頭,臉紅的像是煮過了似的。

蘇清逸行至他的面前,伸手握住謙兒的肩道:“謙兒,秦嶺是個值得托付的,我相信他會對你很好的!”

“可是……”說至此謙兒停住了。

“怎麽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蘇清逸問道。

“不是不是,他沒有欺負我,只是……只是……我配不上他,他是南蠻王的世子。”

“謙兒!”蘇清逸厲聲止住了謙兒的話,謙兒平日裏什麽都不說,卻將什麽都埋在了心裏,思及此,蘇清逸微微有些心痛,這孩子已經受盡了世間責辱,跟著自己以後,自己只盼望他能從此有個好的以後,於是放緩了語氣道:“謙兒,沒有誰配不起誰,你若是從心底就看不起自己,那你看誰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別人。你再看看我,淩兒是淩國的國君,我一開始也這麽想,結果……經歷了多少曲折?這些,你都是知道的呀!”

“我……”

“行了。”淩天佑皺眉,走上前道:“你也別妄自菲薄,論人品論長相,你哪裏有配不上秦嶺?我看是他應該擔心你看不上他還差不多,你說的無非就是個地位問題,你放心,清逸如此待你,你將來若是真的和秦嶺會南蠻了,朕就給你個皇親國戚的位置,也不怕他們南蠻人看不上你。”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謙兒搖頭,淩天佑和蘇清逸為他做的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可是這卻不是他想要的,“秦大哥他……他不喜歡我……他……他喜歡的人是公子你啊!”

說罷謙兒一把甩開蘇清逸的雙手,轉身就跑離了寢宮門口。

“謙兒!”蘇清逸沒有防備,被他推得一個趔咀,險些摔向地面,幸好身後有淩天佑護著。

“清逸你沒事吧?怎麽樣?有沒有摔到哪裏?”淩天佑慌忙將人抱住問道。

蘇清逸皺皺眉,方才謙兒一推他便感覺到腹中一陣疼痛,可是現在也不是自己喊痛的時候,連忙搖搖頭道:“我沒事的淩兒,謙兒他……”

“他不會有事的。”說話的卻不是淩天佑,而是……秦嶺。

作者有話要說:

☆、上冥下水(十二)

“不用追了,謙兒他不會有事的。清逸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秦嶺走上前關切的問道。

蘇清逸掙脫淩天佑的懷抱,對著秦嶺冷聲道:“秦嶺,你到底什麽意思?你以為謙兒他性子柔好欺負是不是?你以為他好欺負你就可以隨意的欺負他是不是?”

“清逸,”秦嶺轉過身微微低著頭,顯然情緒也不是很高,“我沒有欺負他,而且……就像他說的,我也不喜歡他。”

“秦嶺!你不喜歡他為什麽要招惹他?”蘇清逸氣急了,他是將謙兒視作親生弟弟的,平日裏自己都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的,卻不想有朝一日自己視作親弟的謙兒竟被別人給欺負了去,心中一時火大不已,怒吼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謙兒他性子單純,性情柔和,你若是不去惹他他絕不會對你有絲毫幻想的!可是你!卻利用他的心思單純而欺負他……”

“我沒有!”秦嶺猛的轉過身看向蘇清逸,吼道:“我沒有利用他任何一點!更沒有招惹他,我喜歡的人是你你明明知道的!在南蠻的時候之所以沒有讓南蠻的人動他也是因為你!我怎麽傷害的他都是因為我喜歡的人是你!你懂了?這下你滿意了?”

“秦嶺你閉嘴!”淩天佑上前一把將秦嶺推開,轉身看向蘇清逸,果然不出所料,蘇清逸上齒咬著下唇,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清逸,清逸你別嚇我,走,我們回屋。”說罷抱起蘇清逸就往屋裏走,邊走邊朝外面值守的人喊道:“快!來人,快叫太醫!”

聽淩天佑這麽一喊秦嶺也有些慌了,連忙跑上前給蘇清逸道歉道:“清逸,清逸你怎麽樣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滾!”淩天佑轉過身怒瞪秦嶺,恨得咬牙切齒,一邊一點也不敢耽擱的將蘇清逸放在了舒適軟綿的床榻上。

一沾到床蘇清逸便痛苦的蜷起身子,雙手抱住鼓囊囊的肚子,試圖緩解一下腹部的疼痛。

秦嶺自然是沒聽淩天佑的話,跟著走了進來,心中也是慌到不行,若是……若是蘇清逸真的因為自己說的那幾句氣話出了什麽事,那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只能在悔恨中度過了,屆時還真不如不活了,隨他去了一了百了也好。

“我叫你滾啊!”淩天佑氣極,下手也沒輕沒重的,一把將秦嶺推向了門外,自己連忙跑回屋去幫蘇清逸按揉小腹。

所幸,太醫們早已被淩天佑安排在了寢宮的附近,所以沒過一會兒,太醫們也就都到了。

蘇清逸疼得滿頭大汗,太醫們也不敢動他,只好由淩天佑強行按住他平起身給太醫們把脈。

把完脈施完針後太醫又開了藥遞給裴以盛,這才舒了口氣的對淩天佑說道:“陛下不用擔心,蘇先生已經沒事了,一會兒再喝碗微臣開的安胎藥就完全沒事了。只是如今月份大了,身子虛,萬萬切記受不得刺激,若是再有一次,可能……容易一屍兩命……”

“你閉嘴!”淩天佑打斷道:“滾!都給朕滾出去!”

屋內瞬間除了秦嶺,其餘的人都退了出去.

淩天佑轉過身狠狠地瞪向秦嶺道:“怎麽?要朕請你出去嗎?滾!”

正待發火,不想身後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腕。淩天佑轉過身反握住蘇清逸的手,聲音中方才的戾氣橫生此刻沒有一絲痕跡的消失了,“清逸?好些了嗎?還難不難受?”

“淩兒,扶我坐起來。”

“你坐起來做什麽?想要什麽我幫你拿啊,躺下好好休息吧。”

蘇清逸不再多話,自己撐著身子就要坐起來,淩天佑見此也不再勸,連忙坐到他身後將人扶起來坐起來,自己則在蘇清逸身後讓他靠著自己好坐的舒服些。

秦嶺見蘇清逸坐起來後連忙上前抱歉的說道:“清逸,你還好嗎?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只是一時沒控制住自己說的氣話,你別當真,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秦嶺。”蘇清逸緩過一口氣後接著說道:“你不用給我道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真心的告訴你一句話,謙兒,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如果你有一點,哪怕就只是那麽一點點在乎他,那去求你,求你和他在一起。不是每一個人的感情都是一見鐘情型的,我和淩兒也是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中慢慢明白自己的心意的,而且我敢保證,只要你認真地去感受,你一定會愛上謙兒的,他真的很招人喜歡的。”

秦嶺搖搖頭,嘆口氣後坐上蘇清逸的床榻,自嘲的笑道:“清逸,你還真是偏心啊!既然這些你都懂,那你為什麽不給我一個機會?或許,和我相處的點點滴滴中你也會愛上我呀!”

“不,我和謙兒不一樣,我……已經有了淩兒的孩子,不可能……”

“這不是借口。”秦嶺自嘲的笑,沒有了方才的急躁,語氣平靜:“這不是借口,孩子我不在意,既然是你的,那就是我的,我會視他如親子,所以,這不是拒絕我的理由。”

“不是的秦嶺,我和謙兒不一樣,我心裏已經有人了,裝不下別人,這樣對你也不公平,我希望你和謙兒在一起其實也是為了你好,謙兒天性純良,只要你對他好一分,他會回報你十分,得到他你一定不會後悔的。”

“唉!”秦嶺嘆口氣,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心裏有淩天佑了,我的心裏,又何嘗放得下你去和別人在一起?”

這下蘇清逸沒話說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麽,對秦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自己不得不承認,心中是偏向於謙兒的,無論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完全的站在秦嶺的角度去為他思考,自己想到的,只是得到謙兒,對秦嶺是種好的選擇,而從不曾思考謙兒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選擇。

秦嶺見他不再說話,心中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其實這也怪不得蘇清逸,自己……終究不是他心中的第一位,甚至……第二位也不是自己,而是謙兒,自己,可能連第三位都算不上。

秦嶺笑,容顏卻相當苦澀,道:“我承認我對謙兒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可是,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什麽?”蘇清逸一聽他如此說,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連語調都帶著上揚。

秦嶺見他這幅模樣,禁不住苦笑其實自己都猜到了會是這幅光景,只不過,還是習慣心中發苦,無數次的告誡自己別再存有幻想了,卻禁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淪陷:“難道你不覺得,謙兒和你很像嗎?”

“什麽?”

這下,不僅蘇清逸,淩天佑也吃了一驚,他們都明白,秦嶺所謂的“像”,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像”,而是……

“這不可能!”蘇清逸斷然否定:“雖然謙兒和我弟弟同歲,我也這樣猜想過,可是他們的出生月和天數根本就不同,而且……謙兒自小生活在南方,而我和弟弟雖然被爹爹送往了不同的地方,可是都同時被送往了北方,況且我們一家人也都是北方人,謙兒無論口音身形還是飲食習慣都完全是南方人的特點。”

“都已經過去差不多十五年了,你弟弟的去向完全可以改變,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習慣等都可以隨時間改變的,你也說了謙兒自小便是孤兒,那麽很有可能,你爹爹因為想要完完全全的抱住你弟弟,所以給抱養的人家謊報了出生的日月,這些都有可能發生的。”

“不!這不可能,”蘇清逸依舊否認,“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改變了,可是……謙兒他自小便是在南淩那邊長大,那家人對他根本不好,甚至……甚至為了錢將他送往……即使是在最危險的時候,爹爹也一定不會把我弟弟胡亂送給別人撫養的,我記得,我記得清顏是被送往了母親的一門遠房親戚那裏,不是在南陵。”

蘇清逸不斷的搖晃著頭,他不相信謙兒便是自己的弟弟,不是他不想要謙兒做自己的弟弟,而是……謙兒受了這麽多的委屈,若真是自己的弟弟……那這些年他受的苦……自己會承受不住的,都是因為自己當年去接清顏的時間晚了半年,都是因為自己,是自己才讓他受了這麽多年的苦啊!

“很有可能的,你還記不記得,當年謙兒被送往的那家人?他們早已經不在人世了,而他們家在淩國只有一個親戚,而那家親戚,在陵南。”

“不。不是這樣的,謙兒和我不像,不像!”蘇清逸控制不住,抱著頭拼命的搖晃,極力否認著這個事實。

“清逸!”淩天佑連忙起身一把抱住他,止住他渾身的顫抖,“清逸,清逸你別激動,不怪你你別多想,清逸不怪你的,清逸,清逸不怪你,清逸,清逸……”一遍又一遍重覆著,淩天佑伸手緊緊的抱著他,他知道蘇清逸的自責,也知道蘇清逸因此不知道悔恨了多久,此時此刻,他什麽都不願意再管,不管一旁不知所措的秦嶺,只想讓懷中的人能安心一些,別總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自己的身上。這一切都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也不是蘇清逸的原意看到的,又怎能怪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上冥下水(十三)

淩天佑抱著蘇清逸,一遍一遍的喊著他的名字,溫柔的嗓音不斷地在蘇清逸耳邊響起,也只有他,無論自己做什麽都不會怪自己。

自己拒絕他,狠狠地刺激他,甚至特意的騙他,不斷地逃避著淩天佑對自己的感情,可是淩天佑,卻從來都沒有怪過自己。有時候蘇清逸甚至覺得淩天佑只是不得已的對自己忍讓,等哪一天他忍不了了,會將一切的過錯都算到自己的身上,可是,自己錯了,錯的至始至終,錯的一塌糊塗。淩天佑從不覺得這是對自己的忍讓,即使他的確在一次又一次的包容著自己。

終於,淩天佑一遍一遍的呼喊下蘇清逸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眼裏也不再有悔恨的任何神色,靜靜的靠在淩天佑的身上。

“清逸?”

“我沒事。淩兒,我想問你個問題。”

“你問吧。”見他終於靜下了心來,淩天佑松了口氣,畢竟蘇清逸天生就不是那種鬧哄哄的人,只要安靜了下來他就會靜靜的思考,這種事真的不能怪他。

“我拒絕過你那麽多次,甚至還使記騙過你,你……真的沒有想過要放棄嗎?”

“只一個時候。”

“什麽時候?”

“前不久那次,你跑到秦嶺那裏的時候,我看到你和他說笑,心裏有些動搖,不過我沒想過要放棄,只想要暫時離開你一下,讓你能有個空間,沒想到……我還是沒忍住夜晚去試探秦嶺,結果也讓我很驚訝,你竟然願意和我一起回來。”

蘇清逸低下了頭,他不想回話,這樣的回答,他還能說什麽呢?

“當年,父親決定將我和弟弟放開,我跪下來求他,求他將弟弟交給我,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顏兒的,拼了命我也要保護好顏兒。可是父親不允,他說我和顏兒不能在一起,因為若是被抓那我和顏兒一個都活不了,而若是分開,至少……還有機會。”

蘇清逸低下了頭,低沈著嗓音緩緩說著那些自己從來不願提及的往事。淩天佑轉過身子坐在他的身側,依舊讓蘇清逸枕著自己,自己則摟住他的雙肩將他整個人都圈在自己懷裏。其實他真的不想聽這些往事,因為這些都是他的痛處。任何他的痛處,自己都不想觸碰,即使這些痛需要面對,需要讓他徹底腐爛才能將疤痕完全除去,可是淩天佑就是不想,寧願他結成一塊塊醜陋的傷疤也不願提及,因為傷疤只要不揭便不會痛。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自己這副身體!若不是我,若不是這幅討人厭的身體,可能顏兒不會受那麽多的苦,我能找到他,帶著他遠離那些傷痛,給他快樂,給他他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卻什麽都沒有做到。”蘇清逸深吸口氣,好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帶著顫音,他是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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