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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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天佑皺眉,語氣不善的問道:“到底什麽辦法!”

見他臉色微沈,秦澤言也不在逗他,將人拉至座位上坐好,兀自倒了一杯茶遞給淩天佑,見他只是看了一眼,似是忍受著什麽似得一把接住,後又不耐的一口飲盡,秦澤言也不惱,笑著說道:“你別急,你說的那一步圍魏救趙也是要做的,只是沒有必要孤註一擲。方才我不是說了嗎?我對南蠻很熟悉,別說是南蠻的這些邊城,就是他南蠻的那些國都我也是爛熟於心,要不然你以為我和阿遠真能一直穩穩當當的守著陵溪崖這片土地?”

聽了此言後淩天佑放下了心,微微放松了一下緊繃的心弦,低著頭安安靜靜的聽秦澤言接下來的每字每句,想珍惜某樣珍貴的寶物似的,一點瑕疵也不想錯過。

“就說他們現在守著的那座城池——露豐城吧,曾經是我軍的駐地,那年輸給了他們,我就帶著十幾個小分隊一起潛進去,將他們的防衛計劃偷了個精光,結果那群傻子真的以為我們會按照圖裏面的來做,所以改了原來的招數,我們將計就計把他們滅了個幹幹凈凈!所以這座小城我可以說是邊邊角角都很清楚。唯一的問題就是,我不知道小逸被他們關在哪一間戰牢裏,若是知道,我就可以帶著你潛進去,我做掩護,你來行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偷出來!”

聽到這裏淩天佑笑了,說道:“之前我就做過這一招的準備,把謙兒安排進去就是想要讓他準確的找出清逸被關押的地點,用來防備一旦我這邊失敗了,就由我親自潛進去,將清逸救出來,只可惜我對地形不熟,所以這一招也一直不太適用,只作為最後走投無路時的方法,不想如今竟有了用武之地。”

“真的?”秦澤言難掩激動的站了起來,笑道:“方才我還想著我先去探查探查,如此一來倒是不用多餘的這一步了,省得多這一步被發現的話,再做起來可就麻煩了!對了,你和那個叫謙兒的怎麽聯系?”

“當時害怕被發現,沒有告訴過他具體的聯系方法,只是說我需要用到他的時候,他把相關的圖畫或者描述放在煙花上,讓他對著淩國的方向放出來,煙花燃盡後防火的布條自會掉落下來,屆時我再命令人找尋便是。”

“嗯……”秦澤言讚賞的點點頭道:“你這倒是個好辦法,只不過你什麽時候用到他,用的又是什麽辦法?”

“這個沒有定數,只是說到時候他只需要觀察半夜一更時分東方的天空便是。”

“很好!”秦澤言不斷點頭道:“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派一個人到南蠻國都去,要麽去游說南蠻的敵對國家對南蠻國都進行打擊,要麽直接自己出手攻打南蠻國都。”

淩天佑想也不想的說道:“兩步一起進行!找人游說自然是好,但是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成功,自己出兵攻打卻又受制與南蠻,兵力不可能過多,不然容易被發現,兵力太少卻又沒有什麽顯著的效果,所以兩步一起進行或許能快一點!”

“呵呵!”秦澤言笑了笑,對淩天佑說道:“先前在京城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好皇帝,懂得分清楚局勢,一點也不受人影響。現在更是覺得你是一個明君,殺伐果斷,做決定時也是多方面都能考慮到,不愧小逸能看得上你,你放心,你這個侄媳婦兒我代阿遠審查過了,也過關了,小逸出來後我也會告訴他,他舅舅同意了你們兩這件事,叫他不用擔心!”

“哼!”淩天佑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我和清逸的事不需要你們同意!就是你們極力阻止我也會和他在一起一輩子的,別人休想阻撓,鬼擋殺鬼,神擋弒神!”話雖如此,但是聽見秦澤言如此支持自己和蘇清逸,心中也是愉悅至極。

秦澤言也沒多加在乎,合著自己的這位“侄媳婦兒”商榷著具體的實施辦法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四面邊聲(十)

“咦?”身穿戰甲的將領禁不住疑惑道:“怎麽有人放起煙花了?今天是中原人的什麽節氣嗎?”

另一名將領也皺眉疑惑道:“不可能啊!現在可是冬天,據我所知,中原人冬季就只有兩個節日,一個是最傳統的除夕,一個是淩國特有的落燈節啊!”說罷轉頭看向和自己一樣望著煙花苦苦皺眉的秦嶺,想了想後問道:“殿下,您在淩國待的時間長,可否知道今日是淩國的什麽節日?”

秦嶺依舊低著頭皺眉苦思,並沒有回答將領的問話,半晌後陰沈著臉走向後院。

“公子公子!”謙兒激動的跑進屋將蘇清逸拉了出來,指著夜空對他說道:“公子你快看啊!是煙花誒,好漂亮啊!”

蘇清逸順著謙兒手指的地方看去,眼前一亮,黑壓壓的夜空綻放著朵朵煙花,像是表現著什麽似的爭先恐後的在夜空中劃過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真的……很美啊!”

蘇清逸走向前,伸出雙手像是想要接住那只能墜落的美好一樣,眼裏的光彩令站在一邊的秦嶺驚喜:這是第一次,他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即使那不是因為自己。

著了魔一樣走向前,伸手握住那張開的手掌,軟綿綿的觸覺讓秦嶺心頭一跳。

蘇清逸回過了神,看到眼前的人後收斂了笑容,不自覺的皺皺眉,也沒有掙紮,當然,掙紮也沒用。

“你很喜歡煙花嗎?”

“不喜歡。”蘇清逸毫不客氣。

“可是方才,我看你很開心啊?”秦嶺也不氣,兀自笑呵呵的揭穿他簡單的謊言。

蘇清逸也是一樂,笑道:“那是因為謙兒很高興,所以我才那麽開心。”

“你啊!”秦嶺搖搖頭,失落的嘆口氣,帶著些哀怨的說道:“怎麽總想要和我作對?就不能如我一次願?”

蘇清逸沒有回話,乘著秦嶺沒註意,一下子抽出了自己的手,轉身朝著自己的屋子邁步,拉著還沒有盡興的謙兒走回屋子,毫不留情的將門死死鎖上,留給秦嶺一個雕花的木門。

秦嶺難掩失落的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院子。

“殿下!”院子外的南蠻將領擡頭望向秦嶺道:“蘇清逸和他那小童可是有何不妥?”

秦嶺微瞇了瞇眼,擡頭打量了一下那兵士,回想了一下蘇清逸方才的神色,他……似乎是真的高興。“沒什麽不妥,我見那小童高興得很,倒不像是他故意作為。”說罷也不待兵士作出回應,自己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聽著門外腳步聲的漸行漸遠,蘇清逸肅然了一張清俊的臉龐,一把將謙兒拉往床前,冷著臉壓低聲音對他道:“煙花是你放的?”

謙兒一楞,轉瞬間像得了糖果似的甜甜笑道:“公子你真聰明!我提前放好的,將引線拉長,好有時間跑過來,我想他們看到煙花會起疑,所以就多放了很多,拿錢叫一些淩國的居民合著一起放的,然後回到公子身邊,假裝全部都是別人放的!”

說完後才看到蘇清逸臉色不太好,不禁收了笑容擔心的問道:“公子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是淩兒叫你這麽做的?”蘇清逸沒有理他,兀自冷著一張臉。

“我……”見他很不高興,不禁有些害怕道:“陛下……沒有,是我自己想告訴陛下公子的位置的,好讓陛下早作準備。”

“你的意思是他把你派到我身邊就是想讓你通風報信的?”

謙兒有些怯怯的,他不知道蘇清逸為什麽會不高興,可是自己這樣做也沒錯啊!

見謙兒怯怯的看著自己不敢說話,蘇清逸控制不住的吼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且不說淩兒他能不能準確的找到你的情報,就是找到了,一旦被秦嶺發現你的這些作為,你知不知道是什麽後果?”

謙兒聽他如此一說,才驚覺自己做的有多自作聰明,先前淩天佑也說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發信號給自己,自己也最好不要和他聯系。可是看到秦嶺和蘇清逸似乎越走越近,自己總是會禁不住為淩天佑著急,蘇清逸被抓的那幾天,淩天佑的著急擔憂和對蘇清逸的想念謙兒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所以看到秦嶺對蘇清逸的小心討好,蘇清逸似乎也沒有任何反對時,自己就禁不住為淩天佑著急!

害怕蘇清逸被秦嶺的花言巧語迷惑,從而傷害了淩天佑,若真是那樣,淩天佑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子,到時候以他那陰沈的性子和至高無上的地位,說不定會將蘇清逸抓起來肆意虐待,屆時受到傷害的還是蘇清逸自己!這一著急就想著能盡快將情報遞給淩天佑,好讓他早些將蘇清逸救出去,以免夜長夢多,最後害了蘇清逸。

可是一經蘇清逸提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冒冒失失的行事,沒有暴露還好,若是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自己倒是怎麽樣都不要緊,若是秦嶺一個不爽拿蘇清逸出氣,蘇清逸又身懷六甲,哪禁得住南蠻人如此折磨淩辱,想著想著越是後怕,禁不住被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後背也是濕了一塊,失力般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抖著身軀說道:“公子、公子對不起,是謙兒思慮不周,若是,若是連累了公子,謙兒……謙兒就是死一百次也是不夠的!”越說越是害怕,最後甚至語帶抽泣。

蘇清逸見他突然跪在地上自己也是嚇了一跳,慌忙伸手扶他起身,這一扶才驚覺謙兒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渾身都冰涼涼的,這才回想起來自己方才說的話似乎有些過分,自責過後連忙扶著他坐下,嘆口氣,緩了緩語氣後摸摸謙兒的頭,柔聲說道:“謙兒,我不是怕他們拿我怎樣,而是害怕他們拿你出氣,最後害的人是你啊!”

“我是人質,他們再怎麽過分卻也還是要忌憚著淩兒的身份,不敢真的拿我怎樣,因為若是我有個什麽閃失,淩兒定不會履行和他們的約定,而此時南蠻節節敗退,更是不可能直接向淩國宣戰,所以主動權在淩兒的手裏!只不過他們仗著淩兒對我的依賴,這才得以如此囂張的拿我做人質,換得一個喘息的機會。”

說罷也不待謙兒發話,自己接著說道:“但你卻不同,你在這裏很危險,他們不會忌憚你的身份,也不會有任何顧忌,當日我便不同意將你送進南蠻,不想淩兒執意如此,我又想著有你在身邊也好。有我在,他們也不敢拿你怎樣,只是前提是你必須安安分分的在我身邊待著,屆時淩兒救我時我也好將你帶走。而今日,我之所以這麽生氣就是害怕你有任何閃失,到時候你叫我如何安心?”

聽了蘇清逸此話後謙兒這才恍然大悟的擡起頭,心裏暖呼呼的,不禁感動得雙眼噙滿了晶瑩的淚珠,感動的道:“謝謝公子,謙兒以後再也不會魯莽行事了!”

“嗯!”蘇清逸點頭,低頭對他笑笑,道:“你家公子我啊!從前有一個弟弟的,他比我小八歲,很安靜乖巧的,可是後來先皇抄了我家,連帶著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我是被父親僥幸救出來的,那時全府中亂成了一團,就連我那只有七歲的弟弟都不知被父親送到了哪裏,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而你呢,也是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孩,和他一般大小,也只小了我八歲,所以我一直在心裏將你視作自己的親弟,今日也是實在急的厲害了,這才說了重話,你別放在心上好不好?”

說罷將謙兒拉近自己的懷裏,揉著他的頭發幫他安安心,聲音也是愈發輕柔。

謙兒將頭埋在蘇清逸的胸膛,斷斷續續的抽泣道:“嗯!謝謝公子 !謙兒……謙兒自小便不知爹娘是誰,一直被舅父舅母養大,直到那年遇見了公子,才結束了被人毒打折磨的日子,謙兒不敢將公子視作哥哥,只希望公子能過得好,如此……謙兒就是受盡折磨也甘願了!”

“唉!”蘇清逸皺著眉嘆了口氣,摟緊了懷中的身軀,無奈的道:“傻孩子!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我也決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說完了這些謙兒這才想起自己方才的憂慮,於是也不經大腦思考,一下子全抖了出來,急急忙忙的說道:“對了公子,謙兒見那秦嶺好像對您很上心?”

蘇清逸一楞,沒想到他竟會這樣問,想了想後點點頭道:“那是因為我是人質啊!他不對我上點心,萬一我要是跑了,那他不就損失了?”

“不是這樣的!”謙兒皺著眉,對蘇清逸的敷衍很是不讚成,嘟著嘴反對道:“你欺我年幼,以為我不知曉,其實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的喜歡你的!”見蘇清逸對自己眨了眨眼睛,害怕他不信,於是著急的說道:“是真的!其他的東西我可能沒有公子懂,但是這種東西我一看便是知道的!我雖不曾經歷過,但是在青樓裏也是看了許多的!哪些客人是貪圖姑娘們的美色,而哪些又是真心喜歡那些姑娘們,我一眼便能瞧出來!”說罷自以為神氣的揚起了清秀的下巴,倒是把自己之前說的話忘了個一幹二凈,只顧著向蘇清逸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蘇清逸好笑的點了點他的鼻子,笑道:“好好好,我知道。”

聽他如此說後謙兒滿意的得瑟了一會兒,覆又才記起自己的本意,忙說道:“那公子喜歡他嗎?”

“啥?”蘇清逸徹底楞住了,這什麽跟什麽啊?“你說什麽啊?”

謙兒仰起頭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個精光,道:“那秦嶺對公子是真的好!但是公子你可別真的陷進去啊!你要是拋棄了陛下,陛下該怎麽辦?你不知道,你不在軍營裏的時候,陛下整個人看著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恨不得親自跑過來將這些南蠻人殺個精光,好帶你回淩國!”

蘇清逸搖搖頭對他笑道:“就說你還小嘛!你以為,這喜歡和不喜歡是這麽容易的?”

謙兒皺著眉沒有聽懂,搖著頭問道:“你就說你會不會喜歡上秦嶺嘛?”

“你啊!”蘇清逸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笑罵道:“真是個古靈精怪的,整日裏不知道想些什麽!你只看到淩兒他為了我茶飯不思,卻不知道我見不著淩兒一樣是度日如年,再說了,你以為我是一個被些許討好和感動就能收買的?若真是如此,當年也不會和淩兒糾結那麽長時間了……罷了,不說了,等你找到一個喜歡的人之後,就會明白這個道理了,人的心是很小的,裝下了一個人,便滿滿當當的都是他了,放在心尖兒上,捂著怕化,含著怕摔的!”

謙兒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也沒聽得很明白,只是心中認定了:公子不會拋棄陛下了。只要是這樣,聽不聽得懂又有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四面邊聲(十一)

這廂主仆兩個相擁著相互安慰著度過這寒冷的冬夜,那廂淩天佑卻是足足在冷風中站了一夜才找到了謙兒傳遞過來的字條。

話說這字條來的也正是時候,因為淩國派遣過去的兵士也正式的到達了南蠻都城,聯合著南蠻周邊不安分的小國一起狠命的攻打著南蠻都城。

南蠻將大部分兵力都用來支援了前線的秦嶺,所以對於這次遭受的攻擊也是措手不及,南蠻王在接到消息後慌忙之中迎戰,自是潰不成軍,於是在戰爭第一天便命人將國都的十萬火急調令送入了前線一帶。

秦嶺接到自家父親的信件後也是一驚,彼時正在和蘇清逸下棋,見蘇清逸右手執子,低頭盯著棋盤似乎並不曾註意到自己情緒,於是松了口氣,草草和蘇清逸下完棋後便火急火燎的回到了軍帳。

“殿下,南蠻都城告急,大王差遣您盡快撤兵回城!”

“撤兵?”秦嶺眉頭緊皺,不可思議的問道:“陵溪崖只差一步之遙了,你現在叫我撤兵?”

來人將頭埋得更低,聲音漸漸低下去,卻是始終不敢怠慢道:“如今都城告急,若是,若是殿下您不撤兵,大王那裏很是危險啊!若是都城保不住了,那要這陵溪崖來做什麽?況且您手裏也只有蘇清逸一個人質,若是淩天佑突然改變了主意,決定不再救那蘇清逸了,而都城又被他人占了,那您到時候不是什麽都沒有了?”說罷跪了下來,伏在地上也不再說話了。

秦嶺瞇了瞇眼睛,氣憤的閉上眼,雙手緊握成拳,口裏愈發陰狠的說道:“好你個淩天佑,這招圍魏救趙倒是用的好啊!哼!既然我不得願,我也決不讓你如願!來人!”

“屬下在!”

“抽調半部兵馬回都支援父王!剩餘的半部人馬全部留下!”

“殿下,這……似有不妥吧……”身穿戰甲的士兵試探著說。

“哦?”秦嶺微咪上眼,陰沈著臉說道:“哪裏不妥嗎?”

“若是將大半兵馬撤回都城,則此地不宜久留啊!否則……淩國人若是打來了,這小小城池,定是抵不住的,屆時……殿下您可就危險了啊!”

“哼!”秦嶺冷冷的哼了一聲,繼而冷笑道:“本殿當然知道這小小城池抵擋不住淩國的千萬兵馬,但是本殿卻相信,他淩天佑絕不敢攻上來!”

“這……”

“你自去傳令就是,自不會錯!”

“……是”

待兵士走了以後,秦嶺沖著門衛喊道:“來人!”

另一個身穿兵甲的人走了進來,叩拜道:“屬下參見二殿下。”

秦嶺看了他兩眼道:“你去傳我軍令,大部兵士撤往都城後,將剩餘的兵士分成兩撥,一部分守著城池,另一部分全部調往後院,給我牢牢地守著蘇清逸那個房間,若是出了什麽差錯,本殿絕饒不了守在那裏的所有人!”

兵士有些猶豫,卻也沒有多問,直接應了便轉身出去傳令了。

待人走後,秦嶺深出了一口氣,扶著桌沿坐了下來,揉著眉心嘆口氣道:“唉!明明我可以把你直接送到軍帳前的,這樣也可以避免很多沒必要的麻煩,而且我還可以時時看著你,不至於擔驚受怕的防著淩天佑闖進來。可是……軍前環境艱苦,我卻不舍得你受苦……我該拿你怎麽辦啊!清逸……”

卻說這日蘇清逸正坐在案前發呆,冷不防院子裏噠噠噠的不斷響著腳步聲,皺著眉想要打開門,正好謙兒將門推了進來,也顧不得蘇清逸正要出門,一把將門關上後拉住蘇清逸便往裏屋帶,慌忙道:“公子,院子裏來了好多人啊!而且院裏院外全部都是那些士兵啊!怎麽會這樣呢?方才嚇死我了!”說完止不住的用手拍著自己的胸脯。

蘇清逸好笑的摸摸他的頭,笑道:“這沒什麽,不用管他們便是了。”

“可是怎麽突然會多那麽多人啊?”說完後腦中精光一閃,禁不住害怕的拉起蘇清逸的衣袖,顫顫巍巍的發著抖說道:“會不會……會不會是那天我的事情……暴露……唔……”話沒說完便被蘇清逸捂住了嘴。

蘇清逸用左手蒙住謙兒的嘴,將右手食指放在自己唇邊,對著他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側耳傾聽半晌,這才對謙兒緩緩搖了搖頭,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如今裏裏外外都是人,多言必有失。”

待謙兒緩過後,蘇清逸這才放開了他,低眉沈思了一會兒後突地展眉一笑,露出一絲讚賞的眼神對著謙兒說道:“想必這會兒淩兒已經得手了,我以為總要過了月底才能成功的,不想他動作竟如此之快。”

“咦?”謙兒疑道:“公子?”

蘇清逸一笑,對著他道:“其實傳遞消息也不用非要偷偷摸摸的在暗地裏進行,那樣不但不一定成功,而且一旦被發現就會全軍崩潰!其實有時候,有些東西可以直接講出來,而且幾乎只有你想說的對象能明白你的意思,這樣……不是既安全,又方便嗎?”

謙兒皺著眉想了想,搖搖頭道:“那公子,你要怎麽知道那人能聽得懂呢?萬一他聽不懂,那不就白費了嗎?”

蘇清逸再次笑道:“只要你們相互間足夠了解,我相信心有靈犀一說。”

“那要怎麽培養這種彼此間的靈犀呢?”謙兒睜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蘇清逸,倒真像一個勤學好問的乖學生。

蘇清逸再次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笑著說道:“日後,你自會明白。”

謙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雖是對門外的護衛們有些不放心,卻見蘇清逸依舊是一副坦然處之的模樣。於是也就沒有多問,只覺著公子說的話都很有用,不管自己懂不懂都不用擔心,因為自己懂不懂都不影響最後的大局!

“你別急啊!”秦澤言拉住一副即將沖出去的淩天佑勸道:“現在消息才剛剛傳到秦嶺那裏,他現在一定會加派兵士守著清逸,你冷靜一點想一想,就應該知道現在去很危險啊!”

淩天佑雙手緊握成拳,氣憤的道:“他到現在都還不願意全部撤離,一定是想要將清逸留下,即使是到了這種時候,他也不忘了清逸,你叫我如何冷靜?他擺明了就是想要得到清逸!”

秦澤言癟癟嘴,不屑的說道:“你以為誰都似你一樣,動不動就喜歡上別人?而且他若是真心喜歡清逸,一定不會舍得對清逸下手的!”

“不會?”淩天佑冷然道:“你怎知道他不會?他那種人……”

話還沒說完便被秦澤言打斷道:“他那種人一定不會做出那等事的!”

淩天佑氣極,“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再說了,你憑什麽這麽說?你認識他麽?他是你什麽人?”

秦澤言嘆口氣,坐下後慢悠悠的說道:“不瞞你說,我和他的確相識,但是卻是在戰場上相識的!他為人坦率,從不使卑劣手段,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竟然會將小逸悄悄擄了去,這的確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但是他卻從不虐待任何人,即使是從前被他俘虜的淩國兵士,也從不曾做出屠殺或虐待的事來,更何況小逸並不是那些粗魯的士兵,所以你放心,秦嶺一定會把他當上上賓一樣對待!”

“哼!”淩天佑再次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他擄走清逸這件事兒,就是他人面獸心的一大證據,其餘的又有誰敢保證他會按照常規來?”

秦澤言嘴角一抽,嘀咕起來道:好意思說人家人面獸心,也不看看自己都對小逸做了什麽。

“你說什麽?”淩天佑渾身的溫度都冷了下來,瞇著眼瞪向秦澤言,整個人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戾氣讓秦澤言微微有些詫異,訕訕的笑道:“嘿嘿,沒什麽,沒什麽!”

“呃……話說,還有一個問題。”秦澤言開口轉移話題。

果然,淩天佑不在同他多計較,皺著眉說道:“什麽問題,要說就趕緊!”

秦澤言也不同他惡劣的口氣計較,收斂了嬉笑,正色道:“你要救小逸,這是肯定的,可是我和你進入城池後只能是由你來救人,我負責掩護和斷後,是斷斷幫不了你救人的。”

“那是自然!”淩天佑不屑於這種問題,冷哼一聲道:“再說了,把清逸交給誰我都不會放心,更何況是你?”

“哈?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淩天佑冷笑道:“我自會將清逸保護得好好的,你只用斷後就行了,其他的什麽都不用做!”

“切!”秦澤言扭過頭決定不再和這小屁孩兒計較。

倒是淩天佑皺著眉問道:“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對於自己來說,這簡直就是白癡一樣的問題吧!

“當然不是!”秦澤言斷然否決,自己可沒這麽無聊,想到自己要問的問題,不禁皺眉,坐正身子道:“你之前安排去南蠻陪著小逸的那個小廝,你打算怎麽辦?”

不等淩天佑回答,秦澤言便接著說道:“我說了,我要斷後,救不了他,你也不可能一個人救兩個,到時候我們一離開,他就會陷入絕對危險的境界。我前面說了,秦嶺是一個很寬和大度的將領,但是從他對小逸的在意來看,若是我們將小逸帶走,那麽那個小廝……可就危險了,到時候……恐怕還有生命危險。”

淩天佑低下了頭,過了好一會兒後才似是嘆氣般的說道:“事後……我會盡量救他,若是實在不測,我會給他的親人加官進爵,保他們一生衣食無憂的。”

“唉!”秦澤言嘆口氣,搖搖頭表示自己的反對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小逸和他很是親近,那日你們在城樓門前見面時,我混在軍中冷眼瞧著,小逸似乎很是在意那個小子,對他很是親昵,竟似有些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般在意。我擔心小逸不會允許你只救他而拋下那個小男孩的!屆時,小逸就算是被救了,也有可能和你決裂!”

“要不我多帶個人?”淩天佑燃起一絲希望,揚眉問道。

“不可能的。”秦澤言依舊搖頭道:“先前我跟你說的,我帶著十幾個人潛入南蠻,那時除了我和另外一人,其餘的都死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長長的沈默。

最後終是秦澤言打破了沈靜,擡頭看著淩天佑道:“以小逸的個性,他寧願受苦的是他自己,也不願見你為了他做下這等不仁不義之事。”

淩天佑沒有說話,秦澤言卻從那黑黝黝的眸子裏瞧出了連自己都有些吃驚的堅毅。

秦澤言嘆口氣道:“我問你的意思,是……要怎麽做?”

“我不可能讓清逸受苦,二者必擇其一,選其重。”

秦澤言似是嘆了口氣,覆又看著淩天佑莫名的笑了笑,道:“很好!你的確是一個明君!殺伐果斷,決策狠戾。的確是一個好皇帝的人選!”

作者有話要說:

☆、四面邊聲(十二)

“你在想什麽?”蘇清逸皺眉看著對面發呆的秦嶺問道。

聽到問話,秦嶺這才回過了神,看了一眼棋盤後搖搖頭道:“我又輸了?”

“沒有。”蘇清逸如實的搖搖頭,伸手指向自己方才下子的位置說道:“我下在了這裏。”

秦嶺笑了笑,埋頭開始下棋。

見他心不在焉的,蘇清逸搖搖頭道:“既然你有事,那便不用陪我了,你且去做自己的事吧,何苦在這裏和我虛耗?你心不在棋盤上,下著也沒什麽意思。”說罷沒等秦嶺下子便自行多放一顆棋子在棋盤上,示意兩人合局。

秦嶺也就勢放了一顆棋子,不在糾結在棋盤上,卻也不多說話,默默地將棋盤上的子一顆顆全部收了,後也不多表示,坐在一邊再次兀自發起呆來了。

蘇清逸見他呆呆的不禁好笑,毫不客氣的抿嘴輕笑起來,直將秦嶺笑得不好意思起來,這才停了笑,望著他道:“你究竟怎麽了?這久總是不分時間地點的發呆?”

秦嶺擡頭看著他,眉眼彎彎,嘴角微揚,自己雖不得已將他擄來,他卻從不曾對自己有一絲怨念,每每自己要求時總會如期的陪著自己,如此溫順聰慧的一個人,為什麽不是自己先遇到?

“清逸。”秦嶺失神的喊道。

“嗯?什麽?”

“你知道為什麽我在你身邊安排了這麽多人嗎?”

“知道。”蘇清逸也不含糊,直接回答道:“你怕淩兒會闖進來救我吧。”

“還有一個原因。”

“你輸給了淩兒。”

蘇清逸沒有再跟他多費口舌,直接道出了事實的真相,而區區一個“輸”字,卻已然成為了秦嶺的痛處,“是啊!”秦嶺淡然一笑,可是心中卻全然沒有表面表現的那樣輕松,擡起頭看著蘇清逸道:“我不僅輸給了他這次的南、淩一戰,還輸掉了你……”

本想蘇清逸會出言勸慰,不想他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不,你僅僅是輸掉了戰役……”

話尚未說完便見秦嶺驚訝中帶著喜悅的擡起頭盯著自己,他那模樣,似乎讓人不忍傷害,不忍說出任何他不愛聽的話語,可是蘇清逸卻不是常人,他並沒有多想,直接說道:“你沒有輸掉我,我始終是淩兒的,你不曾得到,又何談失去?”

果然如此。秦嶺心中想到。

“你回去吧,好好準備,和淩兒一決高下,但是我卻想告訴你一件事,偏安一角,何嘗不是幸福的,又何必非要年年征戰?既然每次都會碰壁,那何不換一種方式解決問題?南蠻地勢寬闊遼遠,完全可以勵精圖治,將本國發展壯大,使百姓富足安康,這樣,才是明君之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鄒狗,不可不思啊!”

秦嶺不在多言,起身便離開了後院。

見他走後,蘇清逸松了一口氣,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是夜,眾人將歇之時,南蠻高高的城門口上出現了兩個身影,冬日的夜晚並無絲毫月光的照射,兩個人輕車熟路的翻過了圍墻,並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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