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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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炙擡手一抖，一沓厚厚的票子被他捏在手上。他左手握住方沐的手背，將票子壓在方沐的手上。
“拿去。”
方沐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又看了一眼方炙，然後又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眼中先是疑惑，再是震驚。他另一只手捏起最上面一張票子，放在自己的眼前，隨即瞪直了眼珠子。
“銀銀…銀票？”還是一張十萬的！
方沐手都抖了。
“不識字？”方炙沒有正面回答。
“識…識的。”只是他還沒真正見過銀票，所以才不敢確認。
“拿去還給借錢給你的人，多出來的自己收著。”方炙語氣輕松，仿佛這不是十萬一張的銀票，而是二十一張。
方沐手抖地數了數，統共有一百張，整整一千萬兩白銀的銀票，除去借三長老的五百萬兩，還剩五百萬兩……
天吶！他不是在做夢吧？
“和你說話呢，傻了吧唧的。”方炙擡手用食指指背彈了彈方沐的額頭。
“師祖，您捏捏我的臉。”方沐抓著銀票，神情怔怔的。
頭一次聽到有人提這樣的要求，方炙輕笑著擡起手，捏著方沐左臉的咬肌扯了扯。
“嗷~疼疼疼。”方沐連忙擡手摸向臉頰，手心恰巧附在了方炙的手上。
方炙指尖微顫，松開了方沐的臉。
而方沐也頓時清醒了過來，但他還是不敢相信，他顫顫巍巍問：“都……都給我嗎？”
雙手如珍似的握緊銀票，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不想要？”
“不不不不，特別想，非常想！”方沐連忙把銀票護在胸口，“可是……為什麽啊？師祖為什麽要給我？”
方炙白眉一挑，玩笑道：“看你可憐。”
“啊？”感謝的話頓時就僵在了嘴邊，神情錯愕且尷尬，又有幾分羞窘。
方炙見狀低笑，“逗你的，既是為了給吾做衣服，自然不能讓你這個小輩花錢。”
“嗚嗚嗚。”方沐眼眶泛酸，“師祖您太好了。”
手上的銀票更珍貴了。
方炙不由嗤笑，俯身拍拍方沐的頭，道：“這點小恩小惠就感動成這樣？吾要是再給你點兒，你豈不是要以身相許？”
方沐被調侃得臉臊紅，他反駁道：“才不是只因為銀票，師祖給我帶烤雞，給我帶零食，教我練劍還給我烤兔肉……還有給我寫劍譜，很多很多，師祖是個大好人。”
方炙站在那兒聽方沐細細數著，不由覺得好笑，怎麽連那些雞皮算毛的小事也記得，太單純了這孩子。
但嘴角就是不由地下不來。
在聽到“大好人”三個字時，微笑僵在了嘴邊，嘴角不由抽了抽。
這是小朋友對他最大的誤解。
“以後，別再弄什麽工藝品了，免得弄傷了手。”他的視線落在了方沐的手上，白皙的手指在攥緊銀票時，指關節微微泛著紅。
這皮膚該是有多嫩啊~
頓時覺得有點口幹，方炙不著痕跡地咽了咽口水。
方沐嫣然一笑，說：“不會的，我喜歡做工藝品，但是我會盡量保護好自己不受傷，不讓師祖和師父擔心的。”
方沐每次笑的時候，尖尖的虎牙露在外面，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方炙移開了目光，不自然道：“隨你。”
“嘻嘻。”方沐笑著把銀票揣進兜裏，然後指著小珍珠的蚌殼說：“師祖我們去看看小珍珠吧，他看到生人可能嚇壞了。”
（現在才想起來，小珍珠哭暈在蚌殼裏。^）
蚌殼很大，足足有方沐一半身高那麽高，方沐小跑兩步過去，臉貼在蚌殼上，輕輕用手敲了敲蚌殼，他小聲喊道：“小珍珠？沒有外人了，快出來。”
一秒、兩秒……
沒反應。
方沐又敲了敲。
殼身動了下，方沐連忙後退了一點，蚌殼慢慢打開，藍發少年正蜷縮著身子在裏面酣睡。
蚌殼似乎是聽到方沐的聲音後，潛意識打開的，方沐一時不知該不該叫醒小珍珠了。
這時方炙走過來，朝蚌殼裏看了一眼，說：“走吧，讓他多休息休息，蘊養期會比較嗜睡。”
說罷，擡手一揮，蚌殼托著小珍珠慢慢向大海中間飄去，蚌殼也在海水漫到殼縫之前重新合上了。
看著沈回海底的小珍珠，方沐喃喃道：“那我下次再來看他吧。”
方炙把方沐送了回去，不過不是送回他的住處，而是送去了方樂那裏。
將方沐放在門口後，方炙就離開了，臨走前叮囑方沐把事情都處理好。
方沐滿口答應，雖然他不知道除了還錢還需要處理什麽。
想到方樂之前與三長老你儂我儂的場景，方沐不敢貿然直接進入，而是在門口喊了幾聲。
果然，出來的是三長老，方沐並沒有感到很意外，好像內心已經接受了方樂與三長老同居的事實。
“何事？”方言周衣衫有些淩亂，他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語氣有些不滿。
“三長老好，我……我來還五師兄錢的。”
方言周整理衣服的手一頓，擡眸打量著方沐，嘴角上揚：“速度不錯，出乎我的意料。”
他沒問方沐錢是從哪裏來的，甚至還有點讓方沐覺得……他早就預料到會有人給錢他一樣。
這時再去解釋錢的來源，好像就有點多此一舉了。
方沐不知該如何接方言周的話，只能幹笑了兩聲。
“錢給我吧，你師兄累了，在休息。”
“好…好的。”方沐低頭解開綁在腰上的錢袋，他從裏面數了五十張遞給方言周，“是銀票，不是金子。”
“無妨。”方言周擡手接過，眼睛卻往方沐另一只手上的錢袋掃了一眼，無厘頭說了一句：“真貼心。”
還沒等方沐想起乾坤袋的事，方言周就說：“乾坤袋送你了，希望你速度再快一點，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啊？”方沐一臉懵逼。
方言周沒再解釋什麽，只是拋給方沐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今日就不留你喝茶了，慢走不送。”方言周轉身走回住宅裏，擡手往後一揮，住宅大門在方沐眼前自動關上。
而方沐還在思考著方言周話裏的意思，想了一會兒想不明白他也就放棄了。
白撿了一個乾坤袋這樣的寶物，他甚是高興，一蹦一跳地離開了原地。
出都出來了，方沐幹脆拐去方子明那裏把雕刻的工具帶走。
東西還挺多的，一開始方子明還擔心他拿不了，看到他拿出乾坤袋後才明白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甚至還好奇問：“上次你要買的寶物……就是這個？”
五百萬兩買一個高級的乾坤袋，還是很值的。
不過這次方沐沒有撒謊，他搖頭否認道：“不是的，那個被人買走啦。”
“哦~今天那個海蚌…”
方沐打斷他，“是小珍珠，不要叫海蚌，他有名字的。”
方子明瞳孔微顫，“他的名字……叫小珍珠？”
“嗯！我給他起的，怎麽樣，是不是很好聽，是不是和他本人的形象很符合！哦對，我忘了，他太怕生了，你可能沒來得及看到他長什麽樣子。”
“我看到了。”
“什麽？”
方子明的聲音太小，方沐沒聽清。
“沒什麽，改日有機會帶我見見，修成人形的海蚌，這些年還是很少見的，有些好奇。”
“好的，等下次，我問問他。”
“嗯。”
【作話】
感謝萌萌噠的小熊貓投餵給本書的一個三葉蟲，謝謝支持。
方言周：乾坤袋送你了，就當是我與你師兄給你的份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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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又看了一眼方炙，然後又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眼中先是疑惑，再是震驚。他另一只手捏起最上面一張票子，放在自己的眼前，隨即瞪直了眼珠子。
“銀銀…銀票？”還是一張十萬的！
方沐手都抖了。
“不識字？”方炙沒有正面回答。
“識…識的。”只是他還沒真正見過銀票，所以才不敢確認。
“拿去還給借錢給你的人，多出來的自己收著。”方炙語氣輕松，仿佛這不是十萬一張的銀票，而是二十一張。
方沐手抖地數了數，統共有一百張，整整一千萬兩白銀的銀票，除去借三長老的五百萬兩，還剩五百萬兩……
天吶！他不是在做夢吧？
“和你說話呢，傻了吧唧的。”方炙擡手用食指指背彈了彈方沐的額頭。
“師祖，您捏捏我的臉。”方沐抓著銀票，神情怔怔的。
頭一次聽到有人提這樣的要求，方炙輕笑著擡起手，捏著方沐左臉的咬肌扯了扯。
“嗷~疼疼疼。”方沐連忙擡手摸向臉頰，手心恰巧附在了方炙的手上。
方炙指尖微顫，松開了方沐的臉。
而方沐也頓時清醒了過來，但他還是不敢相信，他顫顫巍巍問：“都……都給我嗎？”
雙手如珍似的握緊銀票，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不想要？”
“不不不不，特別想，非常想！”方沐連忙把銀票護在胸口，“可是……為什麽啊？師祖為什麽要給我？”
方炙白眉一挑，玩笑道：“看你可憐。”
“啊？”感謝的話頓時就僵在了嘴邊，神情錯愕且尷尬，又有幾分羞窘。
方炙見狀低笑，“逗你的，既是為了給吾做衣服，自然不能讓你這個小輩花錢。”
“嗚嗚嗚。”方沐眼眶泛酸，“師祖您太好了。”
手上的銀票更珍貴了。
方炙不由嗤笑，俯身拍拍方沐的頭，道：“這點小恩小惠就感動成這樣？吾要是再給你點兒，你豈不是要以身相許？”
方沐被調侃得臉臊紅，他反駁道：“才不是只因為銀票，師祖給我帶烤雞，給我帶零食，教我練劍還給我烤兔肉……還有給我寫劍譜，很多很多，師祖是個大好人。”
方炙站在那兒聽方沐細細數著，不由覺得好笑，怎麽連那些雞皮算毛的小事也記得，太單純了這孩子。
但嘴角就是不由地下不來。
在聽到“大好人”三個字時，微笑僵在了嘴邊，嘴角不由抽了抽。
這是小朋友對他最大的誤解。
“以後，別再弄什麽工藝品了，免得弄傷了手。”他的視線落在了方沐的手上，白皙的手指在攥緊銀票時，指關節微微泛著紅。
這皮膚該是有多嫩啊~
頓時覺得有點口幹，方炙不著痕跡地咽了咽口水。
方沐嫣然一笑，說：“不會的，我喜歡做工藝品，但是我會盡量保護好自己不受傷，不讓師祖和師父擔心的。”
方沐每次笑的時候，尖尖的虎牙露在外面，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方炙移開了目光，不自然道：“隨你。”
“嘻嘻。”方沐笑著把銀票揣進兜裏，然後指著小珍珠的蚌殼說：“師祖我們去看看小珍珠吧，他看到生人可能嚇壞了。”
（現在才想起來，小珍珠哭暈在蚌殼裏。^）
蚌殼很大，足足有方沐一半身高那麽高，方沐小跑兩步過去，臉貼在蚌殼上，輕輕用手敲了敲蚌殼，他小聲喊道：“小珍珠？沒有外人了，快出來。”
一秒、兩秒……
沒反應。
方沐又敲了敲。
殼身動了下，方沐連忙後退了一點，蚌殼慢慢打開，藍發少年正蜷縮著身子在裏面酣睡。
蚌殼似乎是聽到方沐的聲音後，潛意識打開的，方沐一時不知該不該叫醒小珍珠了。
這時方炙走過來，朝蚌殼裏看了一眼，說：“走吧，讓他多休息休息，蘊養期會比較嗜睡。”
說罷，擡手一揮，蚌殼托著小珍珠慢慢向大海中間飄去，蚌殼也在海水漫到殼縫之前重新合上了。
看著沈回海底的小珍珠，方沐喃喃道：“那我下次再來看他吧。”
方炙把方沐送了回去，不過不是送回他的住處，而是送去了方樂那裏。
將方沐放在門口後，方炙就離開了，臨走前叮囑方沐把事情都處理好。
方沐滿口答應，雖然他不知道除了還錢還需要處理什麽。
想到方樂之前與三長老你儂我儂的場景，方沐不敢貿然直接進入，而是在門口喊了幾聲。
果然，出來的是三長老，方沐並沒有感到很意外，好像內心已經接受了方樂與三長老同居的事實。
“何事？”方言周衣衫有些淩亂，他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語氣有些不滿。
“三長老好，我……我來還五師兄錢的。”
方言周整理衣服的手一頓，擡眸打量著方沐，嘴角上揚：“速度不錯，出乎我的意料。”
他沒問方沐錢是從哪裏來的，甚至還有點讓方沐覺得……他早就預料到會有人給錢他一樣。
這時再去解釋錢的來源，好像就有點多此一舉了。
方沐不知該如何接方言周的話，只能幹笑了兩聲。
“錢給我吧，你師兄累了，在休息。”
“好…好的。”方沐低頭解開綁在腰上的錢袋，他從裏面數了五十張遞給方言周，“是銀票，不是金子。”
“無妨。”方言周擡手接過，眼睛卻往方沐另一只手上的錢袋掃了一眼，無厘頭說了一句：“真貼心。”
還沒等方沐想起乾坤袋的事，方言周就說：“乾坤袋送你了，希望你速度再快一點，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啊？”方沐一臉懵逼。
方言周沒再解釋什麽，只是拋給方沐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今日就不留你喝茶了，慢走不送。”方言周轉身走回住宅裏，擡手往後一揮，住宅大門在方沐眼前自動關上。
而方沐還在思考著方言周話裏的意思，想了一會兒想不明白他也就放棄了。
白撿了一個乾坤袋這樣的寶物，他甚是高興，一蹦一跳地離開了原地。
出都出來了，方沐幹脆拐去方子明那裏把雕刻的工具帶走。
東西還挺多的，一開始方子明還擔心他拿不了，看到他拿出乾坤袋後才明白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甚至還好奇問：“上次你要買的寶物……就是這個？”
五百萬兩買一個高級的乾坤袋，還是很值的。
不過這次方沐沒有撒謊，他搖頭否認道：“不是的，那個被人買走啦。”
“哦~今天那個海蚌…”
方沐打斷他，“是小珍珠，不要叫海蚌，他有名字的。”
方子明瞳孔微顫，“他的名字……叫小珍珠？”
“嗯！我給他起的，怎麽樣，是不是很好聽，是不是和他本人的形象很符合！哦對，我忘了，他太怕生了，你可能沒來得及看到他長什麽樣子。”
“我看到了。”
“什麽？”
方子明的聲音太小，方沐沒聽清。
“沒什麽，改日有機會帶我見見，修成人形的海蚌，這些年還是很少見的，有些好奇。”
“好的，等下次，我問問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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