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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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書房內的書架、桌子、櫃子全部坍塌碎裂。

背對著門的方沐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麽,就被方炙箭步過來拎住後領從方寒懷裏拽出來,像提小雞仔一樣提著。

“吾昨日同你說的,你當耳旁風?”強大的壓迫感讓方沐渾身一震。

他緩緩回過頭,對上方炙怒不可遏的雙眸,顫顫喊:“師……師祖。”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啊!為什麽師祖看著那麽生氣?他又做錯了什麽?

“老祖…”

“你閉嘴!”

方寒剛要站起說些什麽,便讓方炙一記狠厲的眼光給嚇了回去,“這就是你說的放下?放下了之後對自己未成年的弟子下手?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年歲!”

“師祖!你在亂說什麽!”方沐瞪大了雙眼!

“老祖,話可不能亂說啊!”方寒一聽,也嚇了一跳,臉都嚇變色了。

“當吾的眼睛瞎?吾都看到你們抱在一起了。方境澤就是這麽教導你們的?等他回來看吾不打廢他的腿,教的都什麽玩意兒!”方炙氣得耳目赤紅,拽著方沐衣領的手也不自覺用力。

毫無防備的方沐一個重心不穩,跌靠在方炙的身上。

方寒著急得拍手背跺腳,“師公你真的誤會了,小沐寶只是我的弟子,我們是正常的師徒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嗯嗯,師父說得對。”方沐附和的點頭,他不知道師祖為什麽會有這麽離譜的誤會,師徒之間親昵一點不是很正常嗎?師父如父啊,哪個孩子跟自己的父親不親啊?

“哼。”方炙冷哼,“吾昨日同你說過什麽?”

“說…說……”方沐仔細回想著昨日方炙同他說的每一句話,“地坤不可與天乾走太近,不可跟天乾有過於親昵的言行舉止,可……可那是師父啊,師父如父,而且,剛剛只是與長輩之間最正常不過的一個擁抱而已啊,像這樣。”

方沐慢慢轉過身,輕輕擁抱住方炙,“師祖能明白麽?是親情的擁抱,玩得好的朋友,有時候也會擁抱的,不是您想的那種抱。”說著,方沐還臉紅了,他還未與喜歡的人擁抱過,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但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就會不自覺地覺得害羞。

方炙在方沐轉過身去擁抱他的那一刻,松開了拎住方沐後領的手,原本怒氣勃發的臉上出現了一秒呆滯,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他似乎聞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清新、甘甜,像林間的山泉,又像清晨起來的露水,讓他想低頭湊到散發香味的源泉,暢飲一口。

突然冒出的奇怪念頭讓方炙心底發虛,他尷尬地咳了咳,正想開口說些什麽話來緩解自己內心的尷尬時,方寒搶先開口了。

“是啊,小沐寶說得對,師公您以前不也抱過我和師父嗎?”

被方寒這麽一提,方炙就想起來了,當年方寒這臭小子還在他懷裏尿過尿!

真是不太美好的回憶。

方炙把方沐拉到一邊,對著方寒嫌棄道:“你還有臉提以前,就抱過你這麽一回,就尿了吾一身,吾這輩子都不想再抱小孩了。”

噗——

方沐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師父當年也這麽調皮嗎?他簡直無法想象那個畫面,哈哈哈,也太好笑了吧!

方寒:“小沐寶你笑什麽笑,你以為你當年沒在為師身上尿過尿嗎?”

“師父又騙人,十歲的孩子不會亂尿尿了。”方沐無情的揭穿方寒的謊言。

“你!”方寒擡手作勢要敲方沐的頭,方沐下意識地往方炙身後躲。

方炙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對方寒沈聲道:“怎麽,現在還要當著吾的面打小孩?”

“弟子哪裏敢。”方寒訕訕地收回手,臉上盡是尷尬,隨即又覺得不對,小沐寶是他的徒弟啊,身為徒弟不僅不幫他,還合著別人一起笑他、氣他,哪有這樣的道理!

而且,沐寶剛剛明明還黏著他,對他撒嬌來著,怎麽轉眼就……

方寒越想越氣,他挺直腰板背著手,裝出一副嚴師的模樣,對方沐叫道:“小沐寶,我才是你師父。”

“我還是他師祖呢。”

方炙一出聲,方寒就蔫了,“是是是,師公說得對,您是師祖,您最大。”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可是……這畫風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哼。”方炙滿意地冷哼,然後踢了踢腳下淩亂的桌子碎片,嫌棄說:“這書房亂死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〣(Δ)〣方寒與方沐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到底是誰把這地方搞成這樣的啊!他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縱使心有不滿,方寒也不敢吐槽,只能點頭說:“是是是,我馬上叫人來收拾,師公先坐這裏吧。”

他走出幾步,把自己身後的椅榻讓出來給方炙坐。

“吾沒那麽閑。”方炙從身上掏出一個瓶子,遞給方沐,“給你,下次不要再把藥送人。”

“這是?”聽到藥字,方寒就警惕了起來,方沐雖然是人族,但卻鮮少吃藥,這些年他一直盯著著方沐的身體健康。

方沐拿著瓶子看了一圈,不確定問:“這是……抑制劑?”

抑制劑的瓶子,一般都為暗紅色,有特定的花紋,瓶身也是特別設計的,有根小繩子,方便攜帶,而眼前這個,瓶身是墨綠色的,花紋倒是一樣,也有小繩子。

方炙高傲地瞥了方沐一眼,沈聲應道:“嗯,隨身帶著,別弄丟。”

“怎麽回事?你自己的呢?”方寒頓時嚴肅起來。

“自己同你師父說,吾先走了。”方炙揮一揮衣袖,轉身就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被留下來的方沐只好把那天的事情,包括後來方炙對他的叮囑也和方寒說了一遍。

方寒摸著胡須仔細聽著,最後讚同地與方沐說:“你師祖說的沒錯,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稍微不註意就會引發很嚴重的後果。以後要是再遇到類似的情況,要第一時間與師父說,別忘了你的師父是蓬萊的門主,守護族內子民的安全,是作為蓬萊門主的責任。”

方沐:“我知道了。”

方寒擡手伸出食指戳了方沐的額頭一下,寵溺道:“你啊,拿了東西也不知道跟你師祖道謝,為師真是慣著你了,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忘了。”

“那我現在就去跟師祖道謝。”

方沐擡腿就想追出去,方寒擡手拉住他,“去什麽去,你以為你追得上他嗎?為師都追不上。下次有機會再見到他再說就是了,現在先幫為師收拾屋子。”

“啊?(ー_ー)!!”看著這滿地狼藉,方沐不情不願道:“您不是說叫人來收拾嗎?”

方寒挑了挑眉:“現在不是叫你了?是師父使喚不動你了?”

方沐忙搖頭:“沒有沒有,馬上收。”

另一邊,一位曼妙的女子痛苦地蜷縮在床上,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神迷離,櫻紅的嘴唇微張著,似乎在困難的喘息。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粉色,隨著空氣的流動而飄動著。

屋內所有的門窗都緊閉著,甚至還打上了條釘,門更是用桌子緊頂著,即使是這樣,粉色還是透過縫隙滲出了門外。

白雲之下,縈繞著淡淡的粉,仿佛白雲染上了顏色。

下一秒,房屋的上空及周圍十米遠內多了一層金黃色透明的保護罩,空氣中的粉色被困在了保護罩裏,不再外散。

遠處,一個瀟灑的身影悄然飛走,陽光,好像落在了他的肩上。

【作話】

哦莫,竟然讓我趕出來了,今天家裏來了親戚,好忙。

總感覺趕著寫會缺少點意思,為了保證質量,咱以後還是慢慢寫,爭取寫好一點,隨時我的水平就這樣了,但還是想努力努力。

註:由於方炙的身份,方寒在人前都是叫他老祖的,只有私下剩他與方炙的時候才叫師公,或者以前方鏡澤在的時候,方寒會叫方炙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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