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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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父之名(5) ◇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當人們運用科學之理探尋世界、宇宙之時,太多的未知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當人們運用科學之理探尋世界、宇宙之時,太多的未知給予人們惶恐,也有蛛絲馬跡指引著「真理」。

賽博朋克時代,極繁華下的極荒涼,人類的價值輕而易舉被金錢和智能取代,他們開始逃避開始掙紮思考,於是在這一時期,人類世界萌生出了兩個重要的元素。

【全息世界】

【宗教信仰】

“世間有神嗎?有人稱,世界最大一場謀殺案於1969年,阿波羅十一號殺死了月亮,從此扼死人類夢境,或許就是從那一刻起,信仰開始搖搖欲墜。

到了現在2100年,偉大的智械創造者、仿生人之父的男人,卻是徹頭徹尾的宗教信仰者,他的「孩子們」也秉承他的信仰。”

「東」,查爾康納一邊將煙桿靈活轉繞於指尖,一邊漫不經心地嘮叨。

目的地阿瓦納工業基地的破舊吉普車穿行過大片彩鋼瓦片區。

此刻烈日高照,而花花綠綠房屋破舊不堪,所有衣服都晾在外面。

然而行人臉上洋溢歡樂,他們在簡陋五顏六色世界之中往來交際。

小孩奔跑踢足球,汗水揮灑,歡呼雀躍。在一處,能看到簡潔的籃球場,現在孩子們玩著簡單投籃游戲。

查爾康納頗為感嘆唏噓道:“我以前來過這了,沒有現在的水泥路,只有一眼望不到邊的泥土,和道路兩邊鋼筋垃圾……人們啊,也都像死了一樣,瘟疫、戰爭、貧窮隨時能徹底擊潰他們。

但看看現在的樣子……”

他們眼中有了光。

為什麽大多數統治者和資本家厭惡仿生人,卻只能在不夜城勢力擴大下無法抵抗?

第一,他們也依賴著不夜城科技帶來的變革之風。

第二,不夜城產生的宗教效應,無疑是給困苦、渾噩、前路無望的人類帶來光明的希望。

吉普車內另一名聽眾一言不發,查爾康納無法窺見這用繃帶遮住眼睛的新同伴的情緒表情,霎時感覺自己一路自言自語頗沒趣味,他摸摸鼻子,將煙放入唇邊,點燃深吸一口——

“阿瓦納工業基地實質是「不夜城」一處產業,位於巴西高原東部,生產重型工業機械。連帶著這個村子也煥發生機。

而我們這次行動的目的,就是炸毀支撐其運轉的新能源,南北二人去殺前些日子到來視察這的仿生人去了。”

「源」根本是國際性雇傭兵組織,所以高層也會接手一些重大任務。顯然,這一次突然駐守的仿生人實力不容小覷。

端坐不動的男人此刻動了,冶側頭,聲音失真沙啞:“仿生人麽?那麽駐守在這的是誰?”

查爾康納:“我們也是才得到消息,駐守於此的仿生人,名叫「措」,是那位親手制作的……是個難纏強勁的對手。”

他目光挪在冶臉上,看那似笑非笑的臉有些不解。

“怎麽了?”

冶終於輕笑出聲:“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罷了。”

——

黑市懸賞資料顯示。

【姓名:措;

性別:男;

種族:仿生人;

年齡:未知;

出生地:不夜城;

陣營:不夜城;

……註:遇之不可以戰】

附帶的照片上,俊美的男人折射寒冷鋒芒的鋼鐵發絲雜亂似傳聞之中美杜莎的蛇發。

他面色帶著消散不開的陰沈,瞳仁金色,但是他的面相並非具備攻擊性。長眉,眼尾向下低眉順目之感,那是一直瘋狂、慈悲,暴戾與脆弱的奇妙共存。

渾身瓔珞、耳珰、臂釧,種種莊嚴。白色修身長袍,立領處系緊紅綢盤扣,嚴實遮擋住脖頸,外附漆紅掛珠不似尋常,而是纏繞幾圈環住脖頸。

單看照片,沒人能把這身量單薄仿佛風都能吹倒的男人和經濟發達地區臭名昭著的仿生人聯系起來。

汗浸濕後背,凱瑟琳屏住呼吸,視線向下挪移註視抵在她脖頸出的雪光長劍。她的所有武器都被清理掉在腳邊,耳畔是呼嘯狂亂的風聲——

她與對面的敵人共同站在著名的「零式」巨型工業機器人之上,這巍峨直聳入雲的存在堪比兩百多層的摩天大廈。

它俯瞰阿瓦納工業基地、巴西高原,站在滾燙的機殼上,嗡嗡作響的聲音通過骨傳導清晰傳輸在她腦海。

這就是倒黴到家了。她和南制定分頭行動的計劃,而她在黑掉巡視機器人系統時候就遇上了仿生人。

對,就是長劍的主人,傳聞中擅長劍術以及精神類攻擊的仿生人「措」。

和她的新同伴「西」使用的單太刀不同,這位仿生人左腰邊別了一把劍,背後也背著劍,那些劍柄呈現幽藍光芒。

除了背後的劍由布包裹,左腰那柄的劍鞘塗繪錯金,交疊紋路至劍柄,連接一只雕刻的眼睛。

凱瑟琳暗叫不好,勉強笑了笑:“噢-小哥,你的劍真好看。”

而那刃更加逼近,輕而易舉讓她脖頸血流如註,她保證只要幾毫米,那就是動脈處了。

死亡如此接近。

模樣俊美的仿生人有著慈悲面相,低眉順目,聲音清冷說:

“你們潛入阿瓦納的目的是什麽?其他的同夥在哪,放心,只要你開口我是不會殺你的。”

聽語氣倒是好商量的樣子,但能移開劍就更好了。

凱瑟琳本來就是刀口上舔血的雇傭兵,道德底線幾乎沒有。她微抿紅唇,便斟酌著說出一些。

而這過程中,她目光不動聲色透過措,去看這所現代化大型工業基地高墻上繪著的形態各異佛陀的佛教壁畫。

在中央那位,通身帶青黑色,一臉二臂相,童子型,頭戴五髑髏,愁眉瞠目,一眼仰視一眼俯視,咬緊牙根,右手持劍,左手提索。脖子上掛著一條蛇,除腰間圍虎皮裙,其餘都袒露在外。

她的家鄉在烏克蘭哈爾科夫,在一次歐洲戰爭之中,這座城市也曾迎接「不夜城」的曙光,在歡慶鼓舞之下建成的廟宇之中,她由父母牽著,跪在蒲團上。

曾經她站著向基督禱告,現在她跪著仰頭,雙手合十。

煙霧、燭光。

在目視忿怒像,形貌似夜叉的五大明王之時她嚇得魂飛魄散,之後更是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中間那位是……

“那是不動明王噢,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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