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的這話是不是傻？可我還是想問。”席蓓蓓微醺的眉眼閃了閃， 囁嚅道。

孟延宸沒說話， 從席蓓蓓的煙盒裏抽了一支煙叼在嘴裏，伸手剛要拿打火機， 被席蓓蓓搶先一步，‘哢’的一聲劃開。孟延宸頓了一秒，席蓓蓓已經把火機舉到了他的面前， 他稍微低了下頭，把煙點著了。

席蓓蓓笑了下， 放下了火機。

孟延宸安靜的抽完一支煙， 席蓓蓓沒打擾， 就那樣慵懶的看著他。

孟延宸挑眉，笑笑：“最近你很紅啊，哪裏都有你的海報。”

席蓓蓓挑眉：“那很好啊，無論你們這些老同學走到哪裏都能見到我，多好啊， 時間久了想忘都不能忘。”

頓了一下， 又說：“人紅是非多， 有捧你的， 也有潑臟水的，好與不好，得過且過。”

“這不像你，年紀輕輕居然說這麽消極的話。”

席蓓蓓笑：“不年輕了，27歲還沒男人，三十歲之前嫁出去的願望要落空了。倒是你啊， 事業有成，如花美眷陪伴左右，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孟延宸笑笑，他很知足，雖然也有煩惱，但是最大的煩惱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蓓蓓，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和我說，我盡力幫你。”他誠懇的說。

席蓓蓓癡癡的笑：“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還是前女友的面子上？”

孟延宸道：“對不起，以前是我沖動了，不管怎麽樣，如果我能幫到的就一定會幫。”

席蓓蓓笑：“好啊，但是你說的沖動是指和我談戀愛還是分手？”

孟延宸微怔，無奈的搖頭：“追問過去已經沒了意義，蓓蓓，你應該知道的。”

“是，我知道的，你一直喜歡的是洛希苒，你家當童養媳養的是吧？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故意刺激她，因為她那時候就像個悶葫蘆？我如果早知道你喜歡那般無趣的女人，我也可以做到。”

孟延宸蹙了眉，洛希苒無趣嗎？好像有點，循規蹈矩的，長輩們眼中的乖乖女。他這種離經叛道不願守規矩的人，卻獨獨對她鐘情，匪夷所思。

“我喜歡苒苒不是因為她的個性怎麽樣，只是因為她是她，不管她是什麽樣的，我都喜歡。”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談論她，可是更不喜歡外人隨意的評論她，他的苒苒，只有他可以說。

席蓓蓓一時怔住，呆呆的看著孟延宸，半晌澀然的笑笑，低語：“什麽都不說了，喝酒。”

兩個人的對飲，話變得少了許多。

兩個小時後，席蓓蓓戴上了大檐帽，墨鏡，口罩，和孟延宸告別。

“延宸，再見！”

“再見。”孟延宸長身玉立，站在席蓓蓓的身邊，俊男靚女，異常養眼。

席蓓蓓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停頓住，回頭。

“不管你結婚與否，我們是不是仍然是朋友？”

孟延宸點頭：“當然。”

席蓓蓓笑笑：“那就好。”

孟延宸到家時，洛希苒已經睡著了。他怕吵醒她，就去客房的浴室洗了澡，然後回到臥室，上床，盯著她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才關燈。

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腰間，洛希苒微微的動了動，孟延宸屏氣凝神，黑暗裏睜著眼睛，見她又不動了，放下心來，閉上眼睛。還未睡去，就感受到了懷裏一暖，洛希苒鉆了進來，臉蹭著他的胸膛，手臂纏在他的腰上，使勁的抱住。

孟延宸睜眼，垂眸看了眼懷裏的小女人，吻了吻她的額頭：“苒苒。”

“嗯。”軟糯的聲音應道。

“還沒睡？”他抱著她，下巴蹭著她的額頭，親吻，撫摸。

“等你。”躺在床上許久了，卻一直未睡著，最後眼看迷迷糊糊了，他上床後又立刻清醒了過來。

一句“等你”聽得孟延宸異常溫暖，他勾著唇輕笑：“等我為什麽不打電話？”

洛希苒悶悶的說：“怕打擾到你。”

孟延宸輕嘆：“女人打電話給老公怎麽算打擾？以後若是想打電話就直接打，就算我在開會，也會抽空回給你。”

半晌，聽見懷裏的女人悶悶的應了一聲：“好。”

“蓓蓓好麽？”她問。

孟延宸道：“挺好的。”

洛希苒又沒了聲音，沈默了半晌問了句：“你當初為什麽和她談戀愛？”

孟延宸一怔，低頭，把懷裏的小女人撥出來，擡起她的下巴，靜靜的看了一會兒，一字一頓道：“因為我若不談戀愛，會控制不住做錯事。”

洛希苒迷茫的望著他，在思索他說的話。

“苒苒，我害怕會控制不住自己傷了你。”盡管最後他還是傷了她，不顧她的掙紮，不顧她的反抗，遂了心願。

洛希苒身子一震，緩緩地低了頭，喃喃道：“我以為你是喜歡蓓蓓的。”

孟延宸輕笑：“是有點喜歡的。”

洛希苒身子微僵，孟延宸感受到了，盯著她黯然的眼神，慢條斯理道：“她那時很漂亮，對我也好，我和她在一起正是民心所願。我想著也許和蓓蓓在一起久了，就會漸漸地喜歡上她，這樣也好。”

“可是，有些事情越是逃避越是事與願違。你不僅每天在我的眼前晃，還在我的心裏晃，更過分的是還入了我的夢，不停的晃。我就算在清修，也受不得你這樣的騷擾啊。”他一本正經的指責她。

洛希苒不滿了，擡頭反駁：“我什麽都沒做，是你思想齷齪。”

孟延宸道：“那我為什麽不對別人齷齪？蓓蓓和我在一起那麽久，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你當時若早點接受我，我也不會去招惹蓓蓓了。”

怪我咯？洛希苒忍不住偷偷的翻了個白眼。孟延宸沒有察覺，問她：“你那時為什麽喜歡倪梓凡？”

洛希苒一怔，倪梓凡，為什麽呢？或許喜歡他身上幹凈的氣質？喜歡他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的那份專註？喜歡他的認真？也喜歡他和睦的家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慢慢的喜歡了呢。

孟延宸輕嘆：“我和你在一起時，你有沒有在想他？你的第一次想的是不是他？”

這句話壓在心裏很多年，像一根刺，他那時與她歡好的時候，她大多是不情願，淚流滿面的。初時他以為她是爽到哭了，或是怕這份禁忌被長輩知道後難堪。直到高考結束後發生了那樣的事，他才知道她的不情願她的委屈，全是因為她的心裏有人，那個人卻不是他。

洛希苒搖頭，盡管第一次時她是恐懼無助的，可是那個時候她的眼裏只有孟延宸，兇悍狠厲的孟延宸。他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萬念俱灰，想著和倪梓凡再也不可能了。

她恨過孟延宸的，初嘗□□時的毫無節制，她身體痛著，又懼怕這件事會暴露，精神備受折磨。後來時間久了，她反抗的時候也體會到了□□的美妙，恨他，卻在他親近時貪戀著不想放開。

吳英傑雖然放蕩不羈，但是有句話說的對了：女人多睡幾次就會愛上這種感覺。

張愛玲也說過，通往女人的心，必然連著……

洛希苒就是這樣，痛與快樂糾纏著，漸漸地失了心。

“沒有想他，那時已經再也不會想他了。”她的骨子裏很傳統，斷然做不到和孟延宸在一起，還想著別的男人的事。

孟延宸聽完，心裏總算寬慰一些，誰都介意兩個人的床，卻有第三個人的靈魂。

“對不起，苒苒。我那樣對你，你除了恨，有沒有一點點喜歡？”他很想知道她的那些眼淚有沒有喜悅的淚。

洛希苒點頭：“有，延宸，我有喜歡的。”恨不得在極致的歡愉中死去，沈溺，縱情，到後來她恨的已經不是他，而是她自己，恨自己的沈淪，墮落，恨自己的不知廉恥。

孟延宸聞言，心裏一暖，同時又無比自責，她那時那麽小，身邊沒有一個親人，害怕恐懼後也無處求助，無力反抗。可是那時年少，他連自己都控制不住。但是，他除了晚上欺負她外，其餘時間他對她極好，掏心掏肺的，什麽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洛希苒在他的懷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低語：“大學時我沒有和梓凡在一起，他是個好人，一直很照顧我，我很感激他，卻沒想過和他在一起，心裏抵觸，做不到。也沒交過別的男朋友，後來在榮盛，大家都說我是紀驍的女人，可事實是，我和他只是上下級關系，他這人雖然有時吊兒郎當的，但是卻是個正人君子，他雖然放縱但是不濫情。”

孟延宸摟著她，在她的耳邊呢喃：“你在我面前這樣誇他好嗎？”

洛希苒笑笑，繼續道：“紀驍以前也不是不喜歡他女朋友，只是他習慣和他媽媽作對，他媽媽喜歡的，他就會反著來。”

孟延宸輕嗤：“一把年紀了還如此叛逆。”

洛希苒笑：“你在中京出車禍那次，我確實嚇到了，就連你說結婚我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後來我知道也許你是故意的，可我也沒有怪你，因為和你結婚，我也期待過的。只是我的身份這樣，若是和你在一起，定會掀起軒然大波，所以從結婚時起，我就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嗯~”嚶嚀一聲，洛希苒蹙了眉頭。孟延宸的手在她的腰腹處捏了一下，咬牙道：“婚姻是兒戲麽？”

洛希苒搖頭：“你不是我，你體會不到我的心情。我這一生除了媽媽，最敬重的女人是姑姑，沒有她，我什麽都沒有。”

“所以呢？為了報恩寧願違背心意拋棄她的兒子？”孟延宸咬牙，大手捏向她的腿根。

洛希苒搖頭：“延宸，你弄疼我了。”

孟延宸嚴肅道：“從我第一次動心時，心裏就只有你，別的都沒考慮過。人這一輩子有多長？我們還有幾個十年？孟家縱然反對，即使他們再厲害還能逼死我們麽？連死亡都談不上的困難算什麽困難？我每次氣你，無外乎你的動搖，你從未想過和我一輩子，所以我只能霸道，逼著你，這樣我們才不會分離。”

“對不起，延宸。”這回輪到洛希苒自責，道歉了，有時她也惱恨自己的懦弱，可是性格使然，想要改變不容易。

“既然知道對不起，那就乖乖的。”

她若乖了，他便一切順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寫一本關於革命軍和軍閥的文，暫時命名《亂世東靈》，想要寫民國時期，但是怕觸到敏感詞匯，就改成架空。

還想寫一本古言，穿越的，女主穿越到古代皇宮裏，會錯了意，睡錯了床，新婚不久的王妃睡到了龍床上，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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