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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郁隊想要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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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季北回基地後心情大好,直接把某隊員叫出來“訓話”。

“他跟我說他腎挺好的…”他粲然一笑,像是害羞了,又重覆了遍,“腎挺好的…你說他這是什麽意思啊?是在暗示我什麽嗎?”

被淩隊“訓話”的這名不幸者,名叫杜南,是DLK一隊的輔助,人如其名,是一個有著圓滾滾大肚腩的胖子。

他只比淩季北大兩歲,偏偏因為長得顯老,看上去像是隔了一輩,不過也因為如此,讓他這個人看上去格外可靠。

兩個人的宿舍緊挨著,淩季北大少爺出身,向來財大氣粗,一頓飯至少橫跨五家外賣,從主食菜品湯類,到飯後的水果甜品和奶茶,應有盡有。

他吃的種類雖多,但是吃的極少,每次都跟吃貓食兒一樣,叨兩口就飽了。所以杜南便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飯友,打著不浪費糧食的旗號替他空盤,久而久之就成了他在俱樂部裏的最親近的死黨。

淩季北對杜南幾乎是無話不說,當然也包括他對郁江瀾的不明情愫。他沒指名道姓告訴杜南,只是說自己最近迷上個人,是PUBG基地的。

誰想到,杜南當即便把郁江瀾的名字說了出來,帶著滿滿的篤定。

淩隊是個彎的。

淩隊是個顏控。

淩隊還是個戀愛腦。

也就是說,他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

說到戀愛腦,這兩天莫名其妙地給不常用的英雄瀾上了個國服。

再加上PUBG,那無疑就是郁江瀾了。

此時杜南正在打排位,隊裏還有別的平臺的主播,他不想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一邊捧著手機認真操作著,一邊不過腦子地覆述了一遍淩季北的話:“什麽…腎挺好的…這是什麽意思呀…”

“你特麽!”淩季北一把把他手機奪過來,語氣沖得不行,“我問你呢!你問我啊!?”

他沒法忍受杜南作為職業選手,打個低端排位還做不到一心二用,直接拿著他的手機嫻熟地操作起來。

他手指靈活飛快,目光卻是極度松弛,甚至說是半飄在屏幕上方。

杜南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這盤游戲交給淩季北他不只是放心,甚至還有一絲竊喜。“腎挺好的?郁江瀾說的?”他這才開始真正思考起淩季北的問話,“為啥這麽說,總得有個前因後果吧?”

“前因就是我吃烤腰子,我問他吃不吃,他說不吃,他說他…”淩季北話說到一半,恍然頓悟,啪一聲把手機放下,拉著杜南激動到,“我去!他什麽意思?他的意思是說我腎不行唄!?”

“游戲!游戲!大哥!”杜南趕忙伸著手去抓手機,拿到手裏才發現已經贏了,正在結算。

這才松了口氣,老氣橫秋地安撫他道,“哎呀,沒人說你不行,人家郁隊明擺著是個直男,你就別在這瞎合計了,估計把你當…”

“當什麽?”淩季北一道寒光射過來,讓杜南把已經到嘴邊的“傻比”兩個字生生吞了回去。

而此時的PUBG訓練基地。

“王者那邊的淩季北,你熟嗎?”

郁江瀾握著鼠標坐在電腦前練槍,忽然冷不丁地朝旁邊的白諾飄過一句。

新版本更新了,槍械的配件都有改動,他換上不同的握把,一槍又一槍地借著後坐力體驗著手感。

“淩季北?那個游戲打不好就要回家繼承億萬家產的大少爺?”白諾摘下耳機,挑起半邊眉梢。

郁江瀾倒是不常八卦,他專註地看著顯示器,手指微微停頓了下,“他很有錢?”

“那是超級無敵巨有錢啊!我聽那邊一朋友說,淩季北在園山觀邸有個八千多萬的頂覆豪宅。”

郁江瀾面色平靜,一槍正中靶心。

“王者受眾畢竟大些,收入高也是正常。”

“什麽啊,他打職業掙的錢都用來買限量樂高玩具了,直播間抽獎,一晚上抽五個,跟玩似的。”白諾說得不由得激動起來,轉過椅子面對著郁江瀾,繼續道:“房子是他爸媽全款給他買的,說是做婚房用,嘖嘖,富二代比不了,跟咱不是一路人。”

白諾說著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然後繞到郁江瀾身後扶著他的椅背,看他練槍,眼見著他將鼠標的dpi又調高了些。

在FPS這類游戲中,按照dpi的高低,分成兩個操作流派,手腕流和手臂流,也就是通過手腕和手臂來控制準心進行瞄準射擊。

理論上來說,低dpi瞄準的精度比較高,操作時劃動手臂帶動鼠標,可以進行極小範圍的調整,往往適用於郁江瀾這樣的大狙。

相比之下高dpi比較省力,只需要動動手腕就可以拉開很大幅度。拉槍的速度很快,也更容易壓槍,但是精準度上比較吃狀態,而這游戲往往對精準度要求最高。

“隊長,你dpi怎麽又調高了啊…”白諾問。

“嗯。”郁江瀾應著,簡短補充,“好拉槍。”

他當然知道低一點的dpi打起狙來會更得心應手,但是他的腰傷已經不允許了,手臂的動作稍微大些,就會連帶著扯到他的腰側肌。所以,只能從手臂流轉手腕流。

如今正好是休賽期,他必須用大量的練習來增強他的肌肉記憶,以此保證自己用高dpi打狙的狀態。

這很難。

白諾眼睛瞥了下他的腰,猜到了幾分,沒有揭穿,撿起剛才的話茬來:“你剛剛說淩季北,你怎麽忽然問起他來了?”

“沈茂傑今天給我打電話了。”郁江瀾說。

“他幹什麽?又要錢!?”

“他進了王者那邊的青訓隊,想讓我幫他…”

“郁江瀾!”白諾忽然打斷他,滿目怒色,一把將他的電競椅轉了過來,“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生活,你要管他們一家蛀蟲到什麽時候!”

這一下太突然,郁江瀾腰經一個寸勁,又是疼得倒吸了口氣。他手按在自己的後腰,垂頭緩了半天,才擡起眼睛。

“起碼…那也是我的家,”他一雙深眸泛著抹不去悲哀,很輕地笑了一下,釋然中帶著苦澀,“沒有他們,我就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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