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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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你們不要不理我~

畫圈圈~

時間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他慢慢淡忘了那些最初的心動。一個人在寂寞之下也想找個人陪伴,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是不長久。

直到某日母親打電話告訴他,唐珊的母親介紹了一個同樣在B市的老鄉給他,讓他去見見。

足足有7年時間,他沒再聽過那個名字。

唐珊……

於是,他去見了那個女生——孫巧巧。

溫柔文靜,偶爾會有些小性子卻不會蠻不講理。

他想,她是個很適合結婚的對象。

彼此定下了,母親說他們要去唐家謝媒。並沒要求他跟隨,因為熟知他懶怠的脾性。結果他出人意料的提出一起前往。

於是,他見到了她。

曾經是他少年難以啟口的異色夢境中,唯一清晰的存在。

唐珊自然不再是當年瘦瘦小小的樣子,穿一襲深色外套,紮著整齊的馬尾,露出一張白凈的臉龐。說不出什麽感覺,他握了她的手,很軟卻微有顫意。放開,收回仍帶她體溫的手,無意識的握緊。

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聽到孫巧巧道“我們去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心下微微期盼,結果,她道“我還是不去做你們的電燈泡了!”

站在門外的他不由皺起眉,似乎自己那些年少的希翼只是他偶爾做夢的幻想而沒有現實存在過。於是,他忍不住譏諷出聲:“當電燈泡,你還不夠格!”

因為這一句,她跟著出來了。三個人在咖啡館裏一坐就是一晚上,聽她說話,他覺得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那種安心的感覺。

只是時間不會停留在那一刻,於是,她提出要走。那一刻,他想到的是先送走孫巧巧。因為熟知他說一不二的霸道性子,她沒有拒絕的應下來。

那一刻,對著這樣溫柔和善的女孩,他有些自責。只是轉身看到唐珊,他將那不安拋到了九霄雲外,那丫頭還是那樣安靜的跟在她身後。

迎面看到幾個面色不善的家夥,他停了下來,擋在她跟前,不知道她有沒有發覺,只是他第一次擺出保護者的姿態。在其餘的記憶中,他一直是欺負她的那個人。

送她到家,他在樓下站了好久,才往外走去。

兩個月後,他和孫巧巧在夜市閑逛,在洶湧的人潮中,他居然再遇了她。

穿著紫色羽絨外套,微微卷曲的黑發散在肩上,眼中帶著些孩子氣的迷茫,不施脂粉的素凈臉龐。這樣一個女人,雖說不上美麗奪目也有幾分明媚可人。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沖上去了,可惜下一秒,他就看到她拍上了前面一個男人的肩膀,於是一切重歸寂靜。此時孫巧巧發現了他的失措,拉了他一下,問:“什麽事?”

“沒事!”他搖搖頭,帶著她往反方向走了。走沒幾步在嘈雜的人聲中,他依稀聽到一個男人說:“……你在找什麽?這麽多人,看錯了吧。”

一月份,他在同學錄上看到初中同學聚會的消息。不知怎的,有了回去的沖動。

這一次,他並未告訴孫巧巧,只說自己要出差。

他到的時候,同學大都到齊了。

她自然也到了,只是看著自己笑容疏離道:“你好,陸奕!”

後來,雖然他在跟同學聊天,只是眼角的餘光一直在看她。就像小時候那樣,一心二用。直到看著她進了洗手間,他也借口跟進去。

在洗手間撞見他,唐珊眼中劃過些失措,“好久不見!”

“……”陸奕心中一慟,有些自嘲道:“還好。”

“你最近怎麽樣?”她終是開口了,於是,陸奕之於唐珊,只能是同學?鄰居?!

心中百轉千回,但是落於行動的只是輕輕的頷首。盯著她依然平靜無波的眼眸,他開口道:“這次回來是想通知大家,我要結婚了。”

說完,他和她擦身而過。

“當年你為什麽不回信?”陸奕聞言有些驚詫,他看著她的眼中迅速積蓄起淚水,用那悲戚的聲音控訴一般道:“大一那年,你為什麽突然就斷了聯系。”

那瞬間,他想起孫巧巧,那個女子前日剛剛告訴他,她懷孕了,他們就要有一個孩子了。然後,他聽到自己冷漠的聲音:“哦,那個啊。不高興了!”

“我果然是個傻瓜,因為你不高興回覆的一封信想了7年。”

身後,是她破碎的聲音,他什麽也沒有說,因為那個時候,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然後,結婚。

陸奕覺得唐珊是一個他看不懂的人,起碼在面對他們的時候,她都能一臉若無其事的笑著給與祝

福。

只是轉身,他就看到她一臉悲傷的朝他道:“我懷疑我有神經病,你看你明明什麽都沒說過,什麽都沒做過,我卻莫名其妙的想了你7年。人生,能有幾個7年啊?你說我是不是很十三點啊?哈哈,哈,我怕寂寞,我怕下面再有7年,我真的很討厭自己,顛來倒去的用那些過去的東西麻痹自己。好吧,我承認,其實,我是想和你發展什麽的!但是沒有可能了,沒有機會了,我們從來都沒有機會的!”

他有些動容,輕輕啟口,吐出的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她聽到了,只是不解的看著他。事實也只有他自己才懂那三個字的意思,因為少年陸奕的偏執和冷漠,讓她獨自在這場傷情中沈浮了七年。那個時候視自尊和面子比天還大,現在,責任和道義代替了這些。

他們,輸給了時間。

走回婚宴現場的路上,陸奕遇到大他三屆的左師兄,他微笑調侃自己:“新郎官,臉色不好啊?喝多了?”

陸奕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笑了,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左少東本質和陸奕是一樣的,冷漠涼薄,所以他們才會成為朋友,畢業後都聯系至今。只是他不像陸奕那樣喜形於色,他知道怎麽掩飾自己。

“去吧!”他拍了拍陸奕,眼見那表情已經察覺了什麽,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所以陸奕並不是最悲慘的一個。左少東轉往外面走廊想透透氣,結果,看到了像是游魂一般的唐珊。

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這是第幾次看到她哭了?心下微微有些酸澀,那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他未曾見過的。

於是他輕拍著她道:“哭吧。”

陸奕再次轉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唐珊抱著左少東失聲痛哭的情形。他站在那裏一臉淡然的看著他們,然後轉身往婚宴現場走去。

背後的走廊裏響起了歌聲,那略微悲傷的曲調似乎唱出了某些不能言說的心傷:

“……

四季風景在我的窗前懸掛

人海漲落在我的心裏變化

流轉的時光

褪色的過往

歲月有著不動聲色的力量

……

當曲終人散場

我終於聽懂G大調有多悲傷”

婚禮結束之後,他一個人看著滿桌的狼藉想起唐珊問他的那句話:“陸奕,你好嗎?”

其實他想回答她,這麽多年了,他並不好。

就在曲終人散的那一刻,他只能在心裏告訴她:

原來我喜歡你,卻終究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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