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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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那一杯白酒,我最終還是醉了。連自己怎麽回家的都不知道,直睡到第二天近晚上才悠悠醒轉。

於是晚餐桌成了我的批鬥大會現場,老媽先開炮:“你個女孩子家家的,喝什麽白酒啊?醉成那個樣子,我看你以後拿什麽臉去見你那個叫左少東的朋友。”

“什麽臉啊?要不要整容啊?”我朝她做了個鬼臉,她無奈的瞪了我一眼。

老爸端著碗,跟著續道:“都在外面這麽久了,別人給你你就喝?你傻的啊?以後註意點。”

我不語,低頭扒飯。

吃完回房,坐在書桌前才猛然想起我忘記買第二天的火車票了,這喜酒喝的真不核算,三國有周都督賠了夫人又折兵珠玉在前,現在我這賠了面子又丟錢的德行怎麽看怎麽杯具。心下正覺得郁悶之際左少東的電話來了:“唐珊,你怎麽樣了?”

其實我壓根記不清那天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的記憶只到自己坐在走廊上吹風那裏。之後出了什麽事,來了什麽人我完全都沒有概念,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後是怎樣的醜態,有沒有做出什麽難以挽回的糗事。

畢竟住在一個小區,經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還好。”我扭了扭脖子,太陽穴隱隱有些痛,宿醉的結果,“這俗話真不厚道,只說了借酒澆愁愁更愁,也不附註一行小字,身體虛弱者請慎用。”

電話那端的他聞言低低的笑了,隔著手機聽著,我略微紅了臉。

“明天早上6點30,我到你家門口接你,別睡懶覺啊!”

“啊?你怎麽認識我家的?”

“那天你醉成那樣,是我送你們回家的。”

“我不記得了,哈哈!”摸著臉,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我有沒有像電視裏那樣,喝醉酒有什麽亂親別人的怪癖。

“不記得也好,難得糊塗嘛,好了,你頭疼就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掛了電話,我趴在書桌上發怔,桌面上有不知我何時取出的集體照。小學的,初中的,高中的,大學的。

一眼瞄過去,就發現自己從小到大都沒怎麽變過。因為身高問題,我永遠是站在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面目或猙獰或扭曲的盯著鏡頭,似乎攝影師和我有什麽血海深仇一般。而那個清俊的少年,每每都是站在最後一排,留下冷淡的眉眼。十幾年的情愫,九年的暗戀,終究是過去了。那一夜的瘋狂悲傷耗盡了我的一切,甚至連眼淚都幹涸了。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天,高速路上,我已經不願去回想早上父母對左少東那種殷勤的仿佛是對待上帝一般的態度了。其實我知道,他們是想眼前這人頭腦一時發熱將他們不成材的女兒我收了去。

可問題是,他們不知道左少東已經名草有主了,於是這行為怎麽看怎麽蠢。這個悲慘的事實再一次告訴我們,一定要堅持早戀。

否則,只能看著別人家的男人流口水。

時間已經到了7點14分,車外金燦的陽光已經撕裂清晨淡淡的薄霧,碧藍的天空中偶爾有飛鳥掠過,沿途的景色在光影下變得清晰鮮活起來。道路兩邊掠過眼簾的樹木也透出了久違的生機,中間隔離帶上零零散散撒在綠草間的各色小花隱隱綽綽,告訴人們春天已經不遠了。

“唐珊!”

“啊?”

“想什麽這麽高興?”

“春天快到了!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我側頭笑望他,有陽光跟著車子勻速前進,密密的籠住左少東,光影柔化了他略顯冷硬的臉部線條。他唇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笑意:“你在看什麽?”

“呃……沒什麽!”偷看被人抓包,我轉身垂首做安分守己狀。

他聞言也沒追問,只是專心開車。

8點53分,才到了公司樓下,我急急道謝下車。一邊往電梯趕,一邊心下卻惴惴不安,因為路上擁堵,他怕是趕不及到公司了。8點57分,我上氣不接下氣的撲到打卡機前,聽的“滴”一聲,才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

又是一周的開始,月歷牌上的日期已經翻到了2月的末尾。3月就要來了,前臺美女抱著電話情意綿綿的樣子充分說明了春天是發情的季節。

早上開完例行會議,程思成突然叫住了我。

“唐珊!”我看著他神情怪異的開口:“你的電話怎麽突然斷了?我說那天!”

“哪天?”我將文件夾收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沒想起什麽電話的事情,倒是意外想起了那傷,“你的手現在怎麽樣了?”

“好的差不多了,你看!”他大方的卷起袖子,給我看那猙獰的傷口。

“會不會留疤啊?可惜了!”我咂舌,他的臉一下紅了,將衣袖放下,有些尷尬道:“那個,男人嘛,留疤也沒關系。那個電話,上周六啊!”

上周六?我撐著頭想了半天,隱隱約約記起一個電話,似乎還有人說對不起……

回憶有些混亂,我不確定的開口:“就是你問我有沒有哭的?”

他聞言點頭。

“靠!原來是你,那你和我說對不起幹嗎?”

“唐珊!輕點!”他五官突然變色揪到一起,我這才發現自己剛剛一激動掐住了他手上的傷口。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手忙腳亂的幫他把袖子卷上去,但見那傷口又微微開裂了。慘劇已然發生,我唯有乖乖的幫忙上藥,包紮賠不是。

下午吃完飯,忍受不了良知的淩遲,我給左少東打了個電話。

“嘿嘿,是我啊,唐珊!你方便講電話嗎?”

“可以,怎麽了?”

“你早上遲到了吧,不好意思,要不是送我也不會這樣。”

我真是個掃把星。

“就為了這個?”電話那端的他笑了,低沈的笑聲隔著電波傳到耳裏,我自覺丟人的臉上充血。少頃,他道:“不用擔心,沒事。你沒遲到就好。”

“嗯!”握著手機,我將當面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隔著電波表述出來:“那個,那天謝謝你。我很丟人吧,嘿嘿。”

左少東什麽都沒問,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別再想了,都結束了!”

是的,都結束了。

關於那些年少朦朧的情愫,想象中對於青春的難舍,都在那一夜之後煙消雲散了。

嚴寒的冷寂已經退散,隨之而來的是屬於春天的萌動。

於是這萌動的結果就是趙穎和郭天容還有李真並幾個高中同學一起到了S市,他們從唐秀竹處獲悉我和程思成互相勾搭,遂成立了轟轟烈烈的抓奸大隊殺將過來。

我將這一最新情報通傳給程思成的時候,他正在寫新一期的市場規劃報告,聽我聲淚俱下的控訴完,眼睛都沒從電腦屏幕上移開,只是甩下一句:“隨他們折騰!”

“隨他們折騰?說的真輕巧,你不知道他們那群人,我們兩個都會被脫一層皮!這群來的是吸血鬼啊!”我仰天長嘯,程思成這才撥冗看了我一眼,“吸血鬼?我以為你關註的是自己的清譽問題。”

“清譽是什麽?我只聽過清明!”

我抱頭在他辦公室裏糾結,面子能換民生用品嗎?只有真金白銀才能讓我生存下去,所以我此刻更擔心我的錢啊!我剛領的薪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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