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將門虎女x獵場奴隸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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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王交還了兵符, 可還是穩穩當當地坐在大將軍的職位上,在軍營中的威嚴也絲毫不減,連帶著齊煙也要時不時地去到兵營之中,和帶兵操練兩下。

外人說靖南王府這一招以退為進, 不僅堵了朝廷百官的嘴, 還給自己掙來了這樣的好名聲,實在是棋高一著。

不論外人怎麽想, 靖南王府裏真正管事的, 也就靖南王和祁安郡主二人, 他們不屑於回應,外人便充其量只能上下嘴唇碰上幾下,造不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

靖南王府本就功名與威望並重,是連皇帝都不敢輕易小覷的存在。在這樣的情況下,府中之人都明白,靖南王理應成為一個孤臣。

不與任何世家交好, 不參與任何明裏暗裏的拉幫結黨, 連帶著齊煙的婚事,也不能選擇任何一個高門大戶。

靖南王是一個一心為國的忠臣,卻並不愚忠。

靖南王府和齊煙都被靖南王不著痕跡地納入身後的保護範圍, 可在靖南王心裏, 作為父親,他依舊是委屈了自己的女兒。

那日齊煙在鬥獸場做出驚人之舉,不惜中途介入中斷了鬥獸,也要買下這樣一個奴隸。外界皆傳是祁安郡主是看上了這奴隸的臉——人家祁安郡主跟隨大將軍征戰沙場, 本就不同於一般的閨閣女子, 說不定人家還真就好這一口。

有當時在現場的小姐, 回去私下裏和一眾小姐妹八卦起來, 說那奴隸臉龐生得是傷疤和鮮血都掩蓋不住的明艷,體態清瘦纖弱,卻又能戰勝比他力量高出許多的對手,說不準是哪一點,便打動了這位與眾不同的郡主,被納入房中,做了男寵。

這謠言驚世駭俗,卻又詭異地令人忍不住信服。再加上靖南王府本就要做孤臣,對這些無關緊要的風月之語並不在意,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澄清的意思,反倒讓眾人更加堅信這個八卦所言為真。

其實連靖南王自己都拿不準,女兒對這個從鬥獸場裏買來的奴隸,到底是什麽態度。

府中沒有信得過的年長女性能夠和齊煙說些體己話,靖南王一個大男人,作為父親卻和已經及笄的女兒帶著天然的一層隔閡,有些事竟是始終不好開口。

聽府中的下人來報,齊煙雖是將白川安頓在了自己院內的偏房,時常給他送去些小玩意不說,甚至還親手教他讀書寫字,儼然已不僅僅是對待一個奴隸的態度。

可齊煙對那個奴隸看似寵愛有加,卻一次也不曾在他的房中留宿,怎麽看也不像是將他作為自己的男寵養著。

好不容易稍稍結束了一段時間的忙碌,靖南王也終於得了空,決定好好和齊煙聊聊和這個奴隸有關的事情,卻被自己的女兒以“看中了他的天賦”這樣的借口擋了回來。

畢竟那一天靖南王自己也就在現場,齊煙看到的,也被他一樣不落地看在眼中。可縱觀整個大燕,自由身的人才同樣千千萬萬,也不見齊煙對哪一個這麽上心。

靖南王不知道自家對男女之情一向冷淡,性子隨了自己,一貫對校場練兵更感興趣的女兒為何突然對一個奴隸起了興趣,卻默許了齊煙的一切行為,只是暗中吩咐自己的親信,去查一下這個被女兒稱作“小白”的奴隸,身世到底是不是真的清白。

若是身世清白之人,遭遇變故才淪為奴隸之身,他便想個辦法脫了他的奴籍,讓他有一個像樣的身份,也好陪在齊煙的身邊。

***

白川本就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低賤的奴隸,盡管已經有意掩飾,他進步的速度還是令齊煙這個“教習師父”嘆為觀止。

“筆鋒還是缺了點力道,不過這字形已經挑不出什麽毛病來了,”齊煙仔細地端詳著白川寫出來的字,感嘆道,“再這樣下去,在這間屋子裏我就沒有什麽能教給你的了。”

自從那日白川主動向齊煙討要來了學習讀寫的機會,她便嘗到了白川難得主動的甜頭,每次見面都在心中隱隱期待白川能夠再提出點什麽要求,來換取他的主動親近。

可左等右等,眼看著自己已經在紙上談兵的東西之間幾乎要教無可教,白川也沒有再進一步提出什麽新的要求來。

將自己帶入白川此刻的處境與身份,齊煙才驚覺似乎有些在自己看來無傷大雅的要求,若是以白川的身份主動講出來,的確存在些許逾矩之嫌。以白川謹慎的性子,想必不可能輕易地“恃寵而驕”,再向自己提出什麽要求來。

不能再度得到心上人的主動,齊煙心中難免地有些遺憾,可她終究還是不忍真就將人當成自己豢養的寵物般,日覆一日地拴在自己的身邊。

他應該有自己的光芒。他的光芒理應被眾人所看到。

“明日我要去校場。”

正在磨墨的白川聞言,手下動作只停頓了一瞬,好像不知道她暗藏的是什麽意思一般。

眼瞅著這人裝傻的功力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齊煙索性把話挑明了說,“你……跟我一同去。”

此刻齊煙坐在桌邊的椅子上,而白川穿著和她同色的月白色長衫,站在她的身旁研磨墨汁,周身氣質竟也不輸齊煙,遠遠看去倒像是一對璧人,般配非常。

只消一低頭,白川的目光便能夠與齊煙相接。盡管不願承認,可他其實是喜歡齊煙這樣看著自己的。

……就好像,此刻她的世界中只有他一般。

可他不能。

耳垂上所穿的特殊的環,時時刻刻昭示著他的身份。

在大燕,為了將奴隸的身份區分開來,每一個奴籍之人的耳軟骨上,都會以特殊的方式穿進一只形制特殊的圓環。

圓環特殊的構造以及穿刺位置會給穿環之人帶來極大的痛苦,同時留下形狀特殊的顯眼傷痕。即使有日後自行將圓環取下,也依然抹不掉曾經的屈辱。

更有甚者,為了彰顯自己對奴隸的所有權,甚至會在奴隸的耳後至脖頸之處的顯眼位置,用滾燙的烙鐵,烙印上屬於家族的獨特印記。

盡管齊煙是白川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主人,在此前他也並未被烙上烙印,可依舊逃不過耳骨上的穿環。

“能夠得郡主照拂,已是三生有幸……奴不敢奢求更多。”

他在提醒她。

盡管沒有人知道,他有多想擺脫這層身份帶來的枷鎖。

可笑的是,明明自己還沒有處心積慮地謀劃算計,便有了送到面前的機遇。本是天賜的良機,自己卻不爭氣地想要退縮。

是怕別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郡主嗎?

還是怕她會被他人私下議論,說堂堂靖南王府出來的郡主,竟如此寵愛一個奴隸,上不得臺面?

“這個好辦,”齊煙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裏拎出來一頂帷帽,站起身來戴在白川頭上,“放心好了,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有我在呢。”

沒想到她連這個都想好了,顯然是認真考慮了這件事,而並非僅僅只是隨口一說。

她這樣好。白川想,自己怎麽可能僅僅滿足於作為一個玩物,在她的身邊求得一隅,茍且偷安?

想要更多。想要成為她離不開的一方依靠,成為只能夠被她利用的價值。

****

一部分將士留在邊疆駐守,防範著可能突然出現的狀況,更多的卻還是跟隨著他們誓死效忠的大將軍,回到了天子腳下。

再次走進演武場,對上一張張相熟的親切面孔,齊煙身著勁裝,一點都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向每一個將士致意。

正在操練的大多都是剛編入軍營不久,正還血氣方剛的軍士,對這位剛剛被皇上封了剽騎校尉的祁安郡主,可謂是又敬佩又好奇。但對於齊煙身後跟著的那個身影,可就沒那麽多善意了。

看身形,一眼便能看出此人應當是一個男子。可身為男子,雖個頭高挑,看著卻沒二兩肉,怕是連張弓都拉不開。

軍營裏的士兵大多崇尚武力,最是鄙視那些弱不禁風的男子。更何況這人還站在他們想都不敢想的郡主身邊,當下便對白川起了敵意。

有那膽子大的軍士,當即走上前來,沖著齊煙一拱手,“大人,在下什長劉威,鬥膽討教一二。”

什長,顧名思義就是管理十個士兵的職位,勉強算得上是軍中最小的職位。但軍營不像朝堂,平日裏眾人相處起來並無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規矩等級,只要有勇氣,就算是最普通的士兵,也能向將軍發起切磋討教。

平日裏,對於這些切磋的請求,齊煙多半也不會拒絕。只是今日自己帶著白川,倒不是和這些將士們切磋的時候。

張了張嘴,齊煙正要拒絕,卻見面前的人目光越過自己,竟是看向了白川,“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在下劉某還想挑戰一二。”

“他是軍師。”還未等白川張口,齊煙像是怕他被欺負了一般,搶先回答道。

“新來的軍師?那更要好好切磋一番才是了。”齊煙的出現本就吸引了許多目光,再加上劉威提出比試的請求,不知不覺間幾人的身邊已經圍上了一圈看熱鬧的。

不知是哪個帶頭起了哄,竟是真的被他們推出來一個百夫長,站到了白川的對面。

“倒也是該檢驗一下小白的學習成果了。”齊煙倒是不擔心白川會受人欺負了去,畢竟她相信白川的實力,正巧趁此機會讓他明白自己的實力,也好少一點自輕。

只見她隨意點了一批人,“你們過來,借我的人一用。”

陳陣是將領之間切磋的慣用方式。雙方士兵不帶武器,聽從兩方將領差遣。敲鐘後,比試正式開始,哪一方的陣型先行潰散,便判定哪一方為敗方。

須臾,雙方便整齊地在校場中一塊空地的兩端展開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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